到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他看在眼里,而自己还像个白痴一样,苏折就忍不住愤怒。
“其实……我就没有打算骗你的……”顾小王爷的气势很弱……
苏折努力地平静了一下,这倒也是,他要是真想骗自己,那么玉佩也不会给自己。
“我不想娶紫黛,所以设计了一下,让那女人和别人欢好。穿了侍卫衣准备溜走,居然撞上了来偷东西的你。本想戏弄你一下,却不料反被你算计了。”顾小王爷摸摸鼻子。
苏折翻了个白眼,“那你为何不回去,还要跟着我?”
“我这不是逃婚嘛,所以是离家出走啊……至于那个高手,是皇帝派来的眼线。我早就想要除掉他,奈何没有借口,不能随意处决皇帝的人。所以……”
“所以你是心甘情愿受伤的……”苏折恼怒。
“对不起。”顾小王爷轻柔道,“我不是故意骗你。”
这一声让苏折有些愣住了,心里冷静了一下,还是原谅了他,其实,他和她的关系,也没有那么亲密。只有在乎的人骗自己,才是最让人生气。
“那全城戒严,想必不是仙人泪失窃,而是你失踪了。所以,王府怀疑刺客挟持了你?”苏折无奈,“伤好点了你就与王府联系,自己回去吧。”
顾小王爷愣了一下,道:“那你要去哪里?”
苏折冷笑,“我去哪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呗。我苏折一介小小平民,可不敢和王府攀亲。咱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顾小王爷却是笑了,“苏折苏折,好名字。我以后叫你阿折可好?我顾西决在此发誓,总有一天,娶回阿折做我的王妃。”
苏折心里憋着一口气,差点没气得心脏哽塞。“娶我?王爷可别开玩笑……”
“阿折,你连我的礼物都收了。”顾西决小王爷笑得欢快。
“还给你!”苏折气,又去扯自己脖子上的玉,谁知那玉像是有了灵气一般,那绳子扯也扯不断。
苏折差点没被自己给勒死。扯了半天只好认命。顾小王爷受了伤,又累极了,终于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时候,顾小王爷醒了过来,只是,山洞里的女子已经离开了。
她没有通知他一声便自己离开了。
顾小王爷怅然若失。但是一想到玉佩还在她那里,又喜悦起来。
不多时,山洞门口已经出现了一排玄色衣服的人。那些人沉声跪下,“参见小王爷。”
顾小王爷冷声道:“传令回去,就说梅三办事不得力,不仅没有伤到刺客,还大胆伤了本王,把这事上报。”
黑衣人抖了抖,道:“是。”然后飞身而去。又有人抬着软轿到洞口,恭敬道:“请小王爷移步。”
顾小王爷看了一眼这山洞,嘴角一笑,眼里闪过一丝阴森森的光芒。
阿折啊,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是躲不过我的。
第6章:再次失去
郊外一个普通的院子内。一个面目猥琐的老头正边喝酒边乐呵呵地看着书,面上浮现着一丝红光……风轻柔地吹过,树叶“唰唰”一动,一切都看似那么正常。
忽然,微风中飘来一丝异样的气息……老头眼中精光一闪,面上却仍是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发现什么。
空气中的肃杀之气越来越浓,往日的鸟都没有叫了,一股像是由地狱之下传出的阴气蓦然飘进院子里。一阵黑雾飘来,黑雾之中,人影瞬移,招招必杀之计,偷袭而去……老头此时没有起身,仍然坐在藤椅之上,只是身形在不断变化。银光暴涨,黑雾之中突然出现的几个杀手围攻老头而去。
老头眼中的凝重之色越来越浓,这些杀手,不是普通人!他倒是低估了他们!
为首的黑衣人“桀桀“一笑,整个院子被黑雾罩住,老头飞蹬一下藤椅,藤椅瞬间变为飞灰,几个人迅速与老头缠斗起来。
老头在黑雾之中移动身影,如游鱼得水一般,一股大力生生拔动了院子里的大树,朝着几个黑衣人飞去,盗术此时,最为神奇!一草一木,全可化为武器,无数树叶像箭雨一般向着黑衣人冲去,被带起的罡风猛烈无比,又带着一股漩涡。
为首的黑衣人将同伴一推,生生地抵挡住了这股罡风,那黑衣人“噗”一声喷出一口血,身体飞出百米之外,罡风刮下身上落下无数碎肉,昏倒过去。
为首的黑衣人眼神一凝,那黑雾突然间变化,犹如实质性地凶物一般,变为蛇状开始朝着老头围攻而去……老头虽打伤一名黑衣人,却渐渐有些不支起来,这些人出手狠辣无比,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就看刚才那人的狠毒,存心为杀他而来!
趁着老头穷于对付其他人和凶蛇之际,那为首的黑衣人朝之一掌拍出!
黑色的掌印变为实质向老头而去,老头心中一惊,只恨自己武学资质不高,终生只能如此,面对这样强大的人,一个还可以,这么多人围攻,倒是力气不支!
老头侧转身体狠狠避开,一股大力险险地擦身而过,凶蛇趁机钻破防守,咬了他一口,腿部剧痛突然间袭来,老头动作一停滞,瞬间被一个黑衣人一掌劈中。
“噗——”一口鲜血喷出,老头倒在地上。
“倒有些本事,撑了这么久。不急,过一会儿,你的身体就要从腿部开始腐烂。”
为首的黑衣人阴笑了一声,大手掐住老头的脖子——“天珠在哪?”
老头眼中光芒闪烁,钻心之痛使得他的汗珠不断滴落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老头艰难道。
“我魔族之人办事还需要理由吗?你少给我废话,东西交出来!”
就在黑衣人掐住老头之时,其余的人已经将屋子内全部搜索了一遍,又在为首的黑衣人旁边耳语了一番。
“桀桀……想不到这里还有女人用的东西。看来还有一个人不在。我有一千种方法,让那个女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首的黑衣人将老头狠狠一掐。
老头脸色铁青,怀里的东西似乎越发灼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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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折提着酒和烧鸡慢悠悠地晃回来。果然不错,王府之人心急小王爷失踪,这才全城戒严,现在那小媳妇似的小王爷回去了,她就大大方方地进城了。
心中突然一痛,像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就要发生。这种感觉,是……苏折心中一凛,发疯般地扔了手中的东西,疯狂地飞回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从院子中传出来……这样肃杀,昭告着生命的失去。
苏折刚到门口就知道不好,但是,无论前方是多么险恶,她都要闯进去!
一进院子,满地鲜血让她的眼睛一阵刺痛!鲜血中带着腐臭的黑色脓液,从那人的身体上流下来,那人的肚子被剖开,肠子流了一地,嘴角仍然带着猥琐的笑容,软软地倒在他最爱的藤椅之上,一群乌鸦正在他的身上啄食。
苏折的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胃里几乎要作呕,摸了摸脸,湿润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流了满脸,将那薄如蝉翼的面具都浸软了,嘴里颤抖着,身体颤抖着,不敢,却是不由自主地向着前方迈进……
就在前两天,这个满脸红光,一口黄牙的老头还说,“我家阿折最是聪明……”
就在前两天,这个猥琐的老头还倾囊相授,将他所有的一切都教给了她……
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轻易地,就这样残忍地,震撼地死在她的眼前?!泪水模糊了视线……从出生开始,就被抛弃。被庙里的大师捡回去,三餐不饱,尽管如此,她已经很知足。
然后,某一天,大师暴毙,她第一次失去亲人,沦为乞丐。
然后,被从前的艺伎收养做了女儿,虽然没有钱,仍然吃不饱,但是第一次有娘疼,她非常珍惜那段时光,就算沦为小贼,都觉得无比幸福。
再一次失去亲人,得到师父的教导,她毅然接受了命。而现在,她的亲人再一次死亡……
“为什么——啊——!”苏折放声大哭,颤颤地手抚上师父的眼。
难道她就是灾星,会给所有身边的人带来厄运吗?
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沾染了流脓的腐臭和鲜血,苏折只是呆呆地跪着,流泪。
“师父——”苏折愤然仰头,大笑了几声道:“我偏不信命,不信天!若是灾祸,全部冲着我来吧!就算下地狱,我也会报仇!”
视线转向一旁。这个院子里显然发生过激烈的战斗,如果只是一个人,师父不可能惨死。想必,是早就谋划好的,一群人……师父的肚子为何被剖开……从未听过如此骇人的杀人之法,难道是为了天珠?
师父的性子她是知道的,看起来好糊弄,却是宁死不屈。
也许,师父拼死要护住的,就是那颗天珠,也许,他吞了下去……
苏折闭上眼,仿佛可以看见师父的一张脸。惨死的样子在她心里挥之不去。
身后的气息突然间一变。苏折蓦然睁眼,身体飞速闪开。背后的一击未中。几个黑衣人从院子里现身,朝之迅速而去。苏折心道不好,看来这些人还没有罢手。一个虚招一晃,无数罡风飞旋而上,黑衣人似乎是没有预料到她有这样的功夫,愣了一瞬,此时苏折趁机闪身而逃。
黑衣人只是愣神了一瞬,顿时追杀而去……
第7章:抱你大腿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刻。一轮圆日从西边落下,火红的霞光之下,一个人站在悬崖边,迎风而立。他一身黑衣,金色的镶边上的绒毛随风而动,只是远远的看着,就觉得那人仿若天神一般,黑色在他身上穿出的是王者之气,又仿若有着千年的孤寂。黑色的背影显示而出的气势和光辉,生生压过了那霞光。
那人面容刚毅,眉如利剑,一双眼竟然是红色的,红色的双眸似血,将要把人吸入其中,近看却无人敢与之对视。那样的眼睛,饱含杀戮,孤寂,苍凉感,胆敢与其对视的,都要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主上……”旁边的一个黑色的人影毕恭毕敬,半跪于地道:“近来蓬莱山的人越加猖狂,是否要对其……”
“不必留情。”威严的声音从口中缓缓而出,每一字都带着令人震撼的力量。
这句话不是狂妄,不是自大,而是处于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藐视。是从内心而出的无比的藐视,因为这个人,有着强大的实力,甚至可以颠覆世界!“是。”那人挺直了身子,恭敬道。
主上的每一次说话,都让他胆颤心惊,无比畏惧。那是天然的,对于强者的畏惧。他毫不怀疑,只要主上想,这方圆百里的命都可以被瞬间收割。
何况主子此人,喜怒无常,孤寂无比,除了那人能让他稍微挂心,其它能引起他的兴趣的人和事,怕是都不存在吧。在主上面前,更是要小心翼翼。
他既是杀戮的狂魔,也是无情的生命收割者,强大到可以藐视一切。
突然,远处一阵血腥味飘来。似乎有人过来了。
一个女子慢慢印入视野。她浑身是血,却仍然不忘边躲开攻击边逃。
只是,看着她气息越来越不稳了,浑身是伤,想来能逃到这里,已经费去了大半的气力。苏折狠狠咬牙,心脏似乎要跳出来,中了身后追杀的人一掌,全身血脉已经开始逆流,难道她苏折就要爆裂而死吗?
身后的黑衣人也是惊怒交加。惊的是,这女子就像油条一样,无比滑溜,反应和悟性奇高无比,她的逃跑大法让几人都有些目瞪口呆。怒的是,这还是他们让猎物逃的最久的一次。
只可惜,她还是中了那一掌。其实,看着猎物慢慢耗尽力气而死,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不是吗?黑衣人的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慢慢地,近了。那个血红色双眸的男子也慢慢转过头看看她。
那个女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似乎,他在哪里见过……很明显,她已经竭尽全力了,只是那种不放弃的姿态,不知为何,让他微微有些愣。
看到被追杀的这个女人,记忆之中突然显现出很久很久之前曾经出现过的一抹红绸——他见过的最美的女子,笑着对着他起舞,她的眼眸如星辰一般闪亮,明明是绝望,却被她演绎出一曲惊心动魄的美丽。她们,似乎有些相似。
身边的人小心地瞥了一眼主上的样子,眉头轻轻一蹙,主上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有兴趣,而这一次,居然难得地看了那个女人那么久……
苏折显然也看见了悬崖边上的那两个人。那个血红色双眸的男子让她心神一震,她离他几十米之外,却仍然感受得到那股杀意和威压……
苏折暗暗握拳,从不相信命运,从来不要,就这样,什么仇都还没报,就死亡!
猛地一滚,已经滚到了那人的身前,正对着他的脚。
身后的黑衣人突然间一愣,在看到那个男人之后,手中的刀明显地有些抖。
身体就像扎满了芒刺,那股威压让苏折简直要窒息,血从苏折的嘴角流下来,她的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一般,才受了那一掌,现在又受了这威压。
黑衣人显然有些慌乱,但还是一言不发站在男人几步之外,小心而警惕。
那个男人,若是不错的话,是魔族的王……该死!居然会碰到这个人!
苏折嘴角扯出一个微笑,那鲜血在她白皙的脸上,有一种惊心的美。
“主子……咳咳,你一定要帮小的报仇啊——”苏折用一只沾满鲜血的手紧紧抓住男人的衣角,还嫌不够,慢慢抓住男人的腿,用力地颤抖着。
黑衣人听此心中一抖,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万一是魔王的人,他们,妄图和魔王对上,简直就是找死!可是……这女人,他们查出来的资料是,这个女子是悍鬼的徒弟,根本和魔王没有任何关系!
血红色双眸的男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他的思绪像是沉浸在了什么地方。实际上他是在思考。这个女人很眼熟……在哪里见过呢?魔王大人显然已经把那夜去王府的事情忘记了。
咳咳,当然,魔王大人想的是,那种小事怎么敢劳烦他记着?
旁边的人见到苏折的脏兮兮的手摸上了主上的腿,心里一抖,简直想要跪地自杀。
谁不知道主上是最不喜欢有人触碰的?现在这个女人,胆敢!竟然敢……而自家主子完全没有一巴掌把她拍死,而是沉默……难道是默许?
很久很久,这种诡异的气氛就一直这样……
直到苏折再次不知死活地对着男人冒出星星眼——“主子!小的没有辜负您的使命……小的要被他们害死了……求主子救命……”血红色双眸的男人慢慢低下头看着她。好久,只说了两个字——“残影。”
身边的残影一愣,瞬间道:“是,主子。”便飞身而出。
那两个黑衣人在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已经被割喉。
只有一个,瞪着恐惧地双眼企图逃跑,残影追上去,与之过手了几招,边已经将其杀死,这速度,就在一眨眼之间。苏折知道自己赌对了。她在看到这个男人之时,就知道这个人一定是王者。
既然是王者,身上还散发出那样孤傲的威压,这样的人是不屑于对她使用阴招的。
况且黑衣人明显对他有着忌惮,甚至恐惧。她如果想要活命,只有赌一把!
赌黑衣人不敢贸然杀她,也赌这个男人会把她当成蚂蚁一般不屑于动手。
只不过,她也看见了男人眼里浓浓的杀戮和苍凉之气。这个人,应该不是个——乐于助人的好人……
苏折瞧了一眼那悬崖,看见上面有一棵树生在石上。最好的方法是,她赶快跳崖“去死”免得这个男人回过神了想要一掌劈死她……
苏折忍着全身的疼痛,身子再次往旁边一滚,眼看着就要掉了下去。
残影不由得抹了一把汗……主上的气息一下子变得凌厉了。
就在苏折掉下去的一瞬间,男人沉着脸,用两只手捏着她的衣服,像捉小鸡一样提起了她,眼里是浓浓的厌恶。
“没有人在利用了我之后……还可以活。”男人盯着她,轻轻吐出一句话。
苏折的身体明显地一抖,知道他要是想杀自己,自己算是逃不掉了。
眉间有哀伤之色一闪而过,苏折又恢复了笑嘻嘻地模样。
“主子我是会很多东西的,什么小厮仆从饮食起居,喊打打人喊杀杀人,要往东走绝不往西走,留着我绝对有用,我会忠心不二对主子忠心耿耿至死不渝如有违反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主子英明神武睿智无双还是放、过、小的吧……”
这一长段话深刻地表明了她苏折的决心,好汉不吃眼前亏,她不想死。
只是这一段话也牵动了她的心肺,顿时一疼,疼得她眼泪就要掉下来,血脉正在不受控制地逆流,全身就像要炸掉一样,可是她不能哭。不能让这个男人觉得自己是没用的人。她知道,这样的上位者,最不喜欢弱者。
眼泪花花地在眼眶里打转,疼极了她狠狠地咬住嘴唇,脸上仍然笑颜如花。
可是……她实在……撑不住了。男人似乎将她提着甩了一下,一股剧痛传来,苏折狠狠地咬着牙,憋着眼泪,指甲刺入手心,终于昏过去。
第8章:前往蓬莱
“主上居然……难道是转性子了……”残影呆愣了一下,喃喃道。
魔王大人还是没有杀掉苏折,转而不在意地拧着她,就像拧着小鸡一样,丝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脏血,而是淡淡道:“走。”
残影仍然是一副见了鬼地样子,只好默默地跟着,心里泛起滔天巨浪。
随意到了一个山洞口。魔主毫不在意地撕开女子的衣服。
残影眼睛瞪得更大了,主上从来不近女色,现在这样子,难道是要?
自家主子眼神一扫,残影顿时出去守在了外面。
男人看了一眼她,撕开她的衣服,翻过她的身子,光滑的背露出来。只是那背上,有一个很大的手掌印,隐隐泛着黑气。男人冷笑了一声,道:“邪宗也出来捣乱了……这些小猫小狗,越来越不听话了。”
大手印上去,狠狠地在女子的背部碾压,不一会儿,那泛黑气手掌印竟然没有了!
苏折的背部微微泛着红,混乱暴走的经脉渐渐平息下来。扫了一眼苏折,又伸手撕开她前胸的衣服。
胸前,白色的亵衣已经被染红了。男人毫不在意地扯开,温润如玉的娇小的花蕾顿时印入他的眼里。在精致的锁骨之下,一枚泛着黑的暗器深深插入。
直接用手将那暗器拔出来,蛮横地用手按压下去止血,男人不耐烦地挑了一下眉,思考了半天,终于决定凑近她的脖子。
本来他是对她有一点莫名其妙的兴趣的。当然,他也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既然她已经说了会成为自己的仆人,那么他也算是默认接受了。不知为何,心底确实对她泛不起什么杀意。
这女人油嘴滑舌得很,怕她以后不认账,干脆做个记号好了。
手心浮起暗紫色的光芒,男人在她锁骨之上印上了一个记号。
暗紫色的莫名的符号显得有些妖异,配上白皙的皮肤,却有一种妖异之美。
男人甩了一下袖子,出了洞口,道:“走。”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残影暗暗抹了一把汗,怎么觉得今日的主上有些怪异呢?这个女人,对主上居然有着特别的意义么……
苏折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酸痛无比。
清醒了一会儿,才发现混乱的内力已经平息下来。自己的衣服却有被撕开的样子。苏折心里一惊,才发现锁骨上的暗器已经被拔掉了。而自己的胸前,却有了一个紫色的图案……苏折的脸瞬间垮下来,那个男人,亏她还以为有什么王者风范,却原来是个卑鄙无耻的……唉。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苏折敛神,走出去。
现在自己的伤还没好,而那些人,如果是为了天珠而来,必定要追杀她到底。
郊外的院子,她已经打听到被烧了。而青城,也要尽快离开……
师父……苏折狠狠将泪憋回去,剩下的,是无穷无尽的恨。魔族,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什么?你说查到了郊外那个院子……”顾小王爷大吃一惊,忍不住握紧了手。
在青城郊外出现的强大势力,让王府的隐卫注意到了。那里发生过的明显的打斗痕迹,还有一具可怖的尸体,然而就在王府的隐卫正要详细调查之时,它起火了,烧了个一干二净,这很难不让人想象出发生了什么。
“是,王爷。”隐卫道,“还有,老王妃有事和您商量。”
顾小王爷正心中烦躁得紧,王府难道被人盯上了?那纵火的人竟然敢在王府手上动手,还有阿折,他派人找了多次了,可是却找不出阿折到底在哪里,是什么人。
门口有侍卫道:“小王爷,有人送来一封信,指名给您。”顾小王爷皱眉,却听得门口的侍卫再次郑重道:“那人还了您的玉佩。”顾小王爷眼里精光一闪,道:“拿进来。”
有玉佩的,那便是阿折无疑了……只是,她怎么敢把玉佩还回来?
看了信,顾小王爷狠狠一拳锤在桌上,狠狠摔了两个花瓶。
屋外的人听得胆战心惊,屋内摔东西的声音渐渐小了,有侍卫大着胆子推门一看,屋内的人竟然已经不知何时凭空消失了……
想起了顾西决,苏折突然笑着摇了摇头。
也许是他毫无芥蒂地送她玉佩,也许是他的据实相告。
虽然和他才认识,但是直觉上,却已经把他当成了朋友吧……
她苏折在青城没有什么朋友,这玉佩,既然她要走了,就还给他好了。
信中大概写了要他多注意那个院子,还有自己要远游了,就此别过。也不知道那个小王爷会不会气得跳脚。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很小孩子气。此去,便是前往蓬莱山。
据说蓬莱是修仙大派,她知道,光凭那些武力,根本无法制服魔族,况且,要摧毁魔族,杀掉那些害师父的人,就要站在修仙的一边。她是师父所说的天才,想来学仙法,也是没有什么困难的吧。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黑衣人的狞笑——“我魔族为夺天珠,势必杀你们这些蝼蚁。”
她也永远不会忘记那黑雾幻化而成的各种怪物。
她永远也不会忘记师父狰狞的死状。
蚀骨的恨意在苏折心里蔓延,这些仇恨,她会一并讨回来!唯有修习仙法……她一定要成为蓬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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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子!我王府现在岌岌可危,如果不想被皇权和各种势力压制,就只能比他们更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顾西决,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身穿紫色暗纹大蟒袍的中年男子怒道。
“王爷……西决他不懂事……”一个穿着华美的妇人叹口气,眼里泪光闪烁,拉着儿子的手道:“西决啊,你听话……蓬莱乃仙山,你去修习仙法,回来定能帮助你的父亲,蓬莱那样有名,这次那其中的一位长老和我本家有些渊源,才点名要你进去。旁人若是想成为蓬莱弟子,是要经历残酷的挑选和竞争的。”
“你可别傻了!至于紫黛,娘可以答应你不再提这人,只不过,你要是想意气用事去找那女子,你便先去蓬莱几年,等回来了,王府一定风风光光地许你去娶她回来。”
顾西决沉了沉眼,默然,然后道:“就照娘说的做。”
顾西决抬脚走出门,望着那一轮圆月。
阿折……我的心里,好像已经装下你了。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找到。
第9章:桃夭
“听说了没啊?城门口又贴出了告示悬赏了,这次的悬赏金达到了一百两银子!那县太爷的三小姐的病又恶化了!唉!”城门口,路人甲道。
“是啊,真是造孽啊,城南的静远大师都作过法了,还是没用。也不知道惹了什么妖魔,晦气……”路人乙摇摇头走开了。
“这算什么,咱们城内,听说有好几家的姑娘都脸色发青,只剩下一口气了。我看啊,咱们还是赶快回家,关好家门吧,真是可怕啊……”路人丙惴惴不安。
从离开青城那天开始,一晃已经两个月有余。
苏折一路东行,穿过这个小城之后,就可以到达蓬莱山下了。
天启王朝是一个统一的王朝,除皇帝之外,封各诸侯王孙,国的边界有一些蛮夷小国,此外,除了皇权,就是蓬莱仙山为大了。
蓬莱仙山乃具有慧根、灵体之人才可以才可以进入。终年云雾缭绕,下有结界,只有通过考核的弟子才可以随之上山,就是皇权也不能干涉蓬莱山。
穿过小城就可以到达目的地了。这两个月她不停地赶路,仗着轻功好,便抄近路,终于到达了这个小城,才松了一口气。几日之后就是蓬莱山十年一度的海选弟子的时候了,她可不能错过。
走近城门,随意望了望墙上的告示,苏折的眉头微微一皱。直觉上,感觉这个三小姐的病,不简单。
“这位姑娘,难道你也想揭榜去治病么?”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苏折暗自心惊,即使在人群中,她也是防备着她从来不让人近身,现在这个声音离她这样近,倒不是一般的凡人呢。转头一看,却是一个明目皓齿的女子。
那女子生得可爱,一双大眼睛扑眨扑眨,穿一身粉色衣衫,头发被挽成了两个团子,一头粉色丝带飘动着,更添几分灵动。苏折不由得有些淡淡的欢喜,这女子倒是让人生不出什么厌恶之心呢。
“我就知道,不如我跟姑娘一路怎么样?”那女子大大方方地凑过来,还没等苏折开口,又再次出声道。
钱财对于苏折这个颇有小成的贼来说自然是不难,况且她随身已经有一些钱,不再差那一百两,但是看着这女子热络地样子,只好为难道:“我不会治病。”
“悄悄和你说实话,我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查探了这城中几个姑娘的病状,总觉得不简单,我想,找一个同伴一起,从三小姐那里入手。”
苏折惊讶她的话,但看她没有什么恶意,也只好答应。
红衣女子很是自来熟地挽住了苏折的胳膊,道:“不知为何,一见到你,便觉得亲切,也许是前世有缘呢。我叫桃夭。你叫什么?”
仿若一股奇妙的缘分和氛围在二人之间萦绕。被桃夭挽着手,苏折却一点也不觉得排斥,反而记忆中有一闪而过的恍惚。“我叫苏折。”苏折微微一笑,也任由她拉着往前走。
桃夭歪着头想了想,道:“我娘说过,要我来这个小城等一位有缘人。初看你便觉得有些亲切,想来有缘人便是你。”苏折不禁一笑,桃夭的话很直接,像是没有什么心机,想到什么说什么。
两人揭了告示,这件事像风一样地传开了,二人却不在意,直接去找县太爷。
“请二位在此小侯片刻。”县门口的侍卫怀疑地盯了他们几眼——这个女子看起来平平常常,另一个的举止有些粗俗无礼,这两人不会来骗财的吧?
桃夭见他露出怀疑之色,赶鸭子一般地将那侍卫赶走:“快去通报!”
“你二人真能治好我的女儿?”穿一身官服的县太爷腆着胖肚子,翻着白眼,看起来有些滑稽。
“你这有眼不识泰山的胖子,本姑娘没有这个金刚钻,怎会揽这个瓷器活!”桃夭瞪着一双眼,满脸嫌恶道:“要不是本姑娘心情好,才不会来给你女儿看病。”
县太爷被唬得一愣一愣地,半天才回过神,白着脸道:“请这二位进去给小姐看病!若是治不好,便拖下去打板子!”苏折和桃夭二人进了屋,只见那三小姐脸色发青,气息微弱地躺在床上。
整个屋子蒙上了厚厚的帘子,窗户被遮得密不透风,两个丫鬟面上极为平静,眼神有些呆滞地伺候着,手脚的动作有些僵硬。
苏折眯着眼仔细看了看,便觉得那三小姐似乎有些怪异。不仅如此,这两个丫鬟也很怪异,正想着,桃夭已经凑近她在耳边悄声道:“这些人,不像是活物。”
苏折心中凛然,这时只听那三小姐虚弱地说道:“我的病怕是……治……治不好了。劳父亲和大夫……费心……”说完又是凄凄然地抽泣起来。
一个贵妇人立马冲进屋子,顿时撒泼骂道:“一群庸医,我的女儿啊!女儿啊!”
县太爷脸上带着讨好,却被自家夫人一掌掴过去——“你这混蛋啊,找的全是什么庸医啊,女儿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苏折和桃夭面面相觑。微微眯眼,苏折朗声道:“小姐面色发青,气息微弱,印堂发黑,看起来是中了什么邪物,小女不才,手中正好有克制邪物的药丸,赶快给小姐服下,看看情况再说。”
县太爷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给夫人陪着笑脸,接过苏折手里的药丸。
苏折与桃夭被暂留下来,居住在府衙之中。
“阿折,其实,我已经闻出了一股妖物的味道。那三小姐,绝对不是真小姐,倒像是妖物假扮的,那府中的丫鬟都像是活死人,看起来好像被吸干了鲜血,甚至那个夫人,看起来都有些不正常。”桃夭肯定道。
苏折心中一震。从当日残忍杀害师父还有黑衣人追杀自己所用的手段,还有那句狰狞的:“我魔族为夺天珠,势必杀你们这些蝼蚁”可以看出那些人,是魔。而现在桃夭的说法,也慢慢在为她揭开这个世界的面纱,妖,也存在。
暗自揣测了一下桃夭的身份,苏折皱眉道:“妖是可以随意在人间横行的么?”
桃夭摇摇头,“妖是妖,一般而言,是不能随意出入人界的,有着规则的束缚。妖有害人的,也有诚心修仙的。就像蓬莱山一样,修仙之人到最后可以飞升成仙,据说天界还有天宫呢!有一定修为的妖,可以突破规则限制,来到人界。”
苏折叹口气,细细思索了一下,自己的盗术据说传自祖师爷,这盗术看起来不属于妖法,也不属于仙法。肯定了一下,苏折盯着桃夭半晌道:“桃夭,你是妖吗?”
桃夭被她看了半天,脸上憋得通红,一股桃花的清香从她身上飘出来。
“我,我才不是妖,我是得道的桃花仙!”桃夭的嘴巴撅得老高。
只是这句话,怎么说都有些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苏折的记忆之中似乎闪过一个惊雷,似乎也有一个粉衣女子撅着嘴道:“您就不要再取笑桃儿了!”只是那个身影一闪而逝,再想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想不起了。
第10章:夜斗妖物
两个人借着夜色飞上了三小姐的屋子的房梁之上。这么晚之时,屋内本该是一片黑暗,却反常地亮起来一盏惨白的灯。夜风微动,吹着帘子,听起来有几分阴森的味道。此时,一股腐臭之气越来越浓了。
“阿折……你有没有觉得汗毛倒竖啊……”桃夭歪着头,几乎将身子都贴在了苏折的身上,边说边变脸色,“不知道那三小姐是什么妖,太可怕了。”
苏折不禁一笑,“你也是妖,你怕她干什么。呆会见机行事,我没有法力,只能暂时困住或者制住她,你就用桃木剑杀了她便可。”
不知为何,苏折从心底而外的对桃夭很是信任。她苏折没有朋友,虽然桃夭是妖,却让她莫名地有好感,一旦她认定的朋友,什么身份都是不重要的。
桃夭挺了挺胸膛,“我……我才不怕。”桃木剑在她手中一闪,发着盈盈的光。
此时夜深人静,整个府衙之内死寂无声。好像一只巨大的怪物,就要破土而出。
白天苏折给三小姐吃的药丸,只是平常之物,为了迷惑众人。
苏折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怎么会这么安静?”
桃夭凝神道:“休息之前,有丫鬟送来过两杯茶。我与你只顾着谈话,一口未喝。”
苏折抿抿唇,果然有古怪,前几个治病不成反倒离奇身死的道士,一定被下手了。这时只见屋内的灯光闪了一闪,一阵浓烈的腐臭味道传来。
那个病重卧床的三小姐,站起来在房间内走动了一会儿,透过窗户,对着那张脸一看,真觉得可怖至极。青灰色的脸上带着笑意,在惨白的灯光之中如同恶鬼。
苏折抓着桃夭的手无声地靠近,看得更清楚了一些。
她的隐匿之术,只要不接近人三米之内,一般是无法让人发现的。无论那人的功法多高,只要她将身子变为龟息之态,无人可发现。这就是盗术之妙。
本该是三小姐躺着的床上,却僵硬地坐着一个人,细看,是个男人。
只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