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嗓门再唤:
“可以出来了。”
还是没有动静。
“……”
臭小鬼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律转身进入树丛找人去。
找了半天,完全不见展令扬人影。
律不禁疑云暗生。
难道——
“小鬼!”
律面色沈冷的加速寻人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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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声断,倾巢杀戮的一群人回。
阖眼静坐的白色人影缓缓睁开双眼。
“全数抓着了?”
“是。”隐身暗处的一群人之首毕恭毕敬回答。
白色人影眼眸迸寒杀气,薄抿的唇瓣逸泄冻冽的冷酷,云淡风轻的道:
“把他们的眼睛和心脏活活挖出来,另外装罐,记得录下全部行刑的过程,连同尸体一齐送还幕后主谋。”
“是。”隐身暗处的一群人立即领命执行。
“继续弹。”白色人影再度淡道,唇边淡蓄愉悦笑意。
“是。”
筝声再起,依旧清澈悠扬。
一曲终,一阵平稳脚步声停在白色人影眼前十步之外。
方要启口,白色人影抢先淡道:
“回去了。”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大感意外,古怪道:
“可是头发——”
“不剪了。”白色人影断然道。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虽错愕却未敢再置喙。
举足之际,展令扬天使般笑容不经意浮现白色人影眼前。
大天使哥哥,你赶快躲起来。
大天使哥哥,你别呆呆坐在这儿,赶快躲到树丛里,乖!
嘘!大天使哥哥,你乖乖躲在这儿别出声,人家去把坏蛋引开。
白色人影静静把玩过腰长发,眼中迸射只有在下达冷残命令之后才会浮现的愉悦笑意。
平稳脚步声的主人未错过这份不寻常。
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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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遍寻不着展令扬的身影,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心中不祥恶兆愈扩愈大。
正当律心情沉入谷底深渊,清朗的熟悉叫唤荡向耳畔——
“哈啰,讨厌的律,你动作好慢呀,害人家等得快睡着了。”
目睹展令扬完好无缺的站在自己眼前,律有断秒钟说不出话来。
“我不是要你乖乖躲在树丛?”律愠怒道。
展令扬眨眨水汪汪的大眼,无辜极了的解说:
“人家是乖乖的躲在树丛里呀,可是后来一不小心发现树丛深处有动静,所以就悄悄上前一探究竟,结果一不小心发现树林深处有一个大天使哥哥。”
“大天使哥哥?”他怎么不知道在这展家本家出没的人,有长得像大天使这号人物?
严格说起来,不只展家本家,律从未见过长得像天使的男人——除了眼前这个小鬼。
展令扬雀跃的描述:
“嗯!大天使哥哥有一头好漂亮的长发——”
长发男人!?
莫非是——
“不过大天使哥哥虽然有漂亮的长发,人却有点呆呆的,连有危险靠近都不知道要躲起来,所以人家赶紧把他藏到树丛里,然后把危险引往相反的方向——”
呆呆的?
那就绝对不是!
不过话说回来,律怎么也想不出展家有哪号人物符何这小鬼描述的特征——
呆呆的。长发。长得像大天使?
展令扬欲罢不能的滔滔不绝:
“不过危险并没有来追人家,倒是隐隐约约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人家猜危险八成是遇到仇家了,所以无暇来追人家,所以人家想说回去知会呆呆的大天使哥哥,要他趁机离开是非之地,可是却找不到回去的路,无可奈何之下,只好放弃啰!可是人家也找不到回去讨厌的律所在的地方,所以就凭直觉四处逛呀逛,好不容易绕到这儿。人家心想:要回讨厌的律住处一定会经过这儿,所以就干脆在这儿等讨厌的律啰!”
律实在很佩服展令扬的肺活量,居然能一气呵成的聒噪一长串。
罢了!
反正人没事。
“走了。”律拉起展令扬的小手。
展令扬却滑溜的挣脱,甜甜笑道:
“人家不和讨厌的律回去啰!咱们就此分道扬鏣吧!拜拜!”
把想说的话说完便自故自的转身走。
律一个箭步,像老鹰捉小鸡般,一把攫起展令扬将他扛在肩上,打道回府。
动弹不得的展令扬,唯一能动的只剩嘴巴,但倒挂的姿势让音量受制,只能小小声的聒噪。
“我说讨厌的律呀,快放人家下去,人家很难过耶!”
律不语,继续走。
“我说讨厌的律呀,人家不要和你回去啦!”
律还是不语,继续走。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听人家说,向广报仇一事已经大功告成,你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吧,所以人家没有必要留下来了,所以——”
“我说过,在你手伤痊愈之前,哪儿也别想去。”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就别再意气用事了,如果你继续收留人家,广一定会怀疑你有贰心的。”展令扬轻叹一气。
这就是小鬼打算离去的原因?
“广那家伙要怎么想随他去,少主不会因为那家伙的片面之词,就轻易怀疑我的忠心。”
“可是——”
“闭嘴。”
在展令扬继续聒噪之前,律没头没脑的问:
“你见过广吗?”
“在外公身边有过几面之缘。”
“就这样!?”
“嗯!”
“没说过话?”
“没有。”
“……”
“不过人家可以确定广真的很讨厌人家。”
“因为他派人偷袭你?”
“不是。是因为他即使当着外公面前,也毫不掩饰敌意的瞪人家。”
“有这种事!?”
律相当意外。
这根本完全不像广那个阴险深沉的家伙伙会有的作风。
到底是怎么回事?……
“嗯!所以人家才这么肯定啰!现在讨厌的律可以放人家走了吧?”展令扬说着说着又绕回原题。
“哼!”
“我说讨厌的律呀,你已经知道广是多么讨厌人家了,再不放人家离开就太不智了。”
“你敢再逃走才真是太不智了。”律决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耶?”
律挑明威胁:
“如果你再逃跑,我就面禀展爷你受伤的事。”
“咦!?”展令扬没料到律会来这一着。
可经过“增广见闻”一事,律人在展家本家一事已无法用来威胁律了。
律很满意展令扬的“懂事”。
“讨厌的律好j诈呀!”痛处给逮着了,展令扬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儿。
“好说。”难得这小鬼会拿他没辙,律心情好极了。
见大势底定,展令扬便不再多费无益的唇舌,修正聒噪的方向:
“我说讨厌的律呀,咱们晚餐是不是又要吃面呀?”
“对。”
“明天早餐也是面?”
“对。”
“明天中午也是面?”
“对。”
“明天晚餐也是面?”
“对对对。”这小鬼烦不烦?
“唉呀呀!我说讨厌的律,你干脆改名叫”面“好了。”
“……我也可以做面以外的食物。”
展令扬没忘记佟的“叮嘱”,聪明的拒绝:
“不,人家还是勉为其难将就的吃一成不变的无趣面就好。”
“是吗?”律发现自己愈来愈懂得对付肩上小鬼的要领了。
这让他心情愉快。
“是呀!”
展令扬眼底闪烁着恶魔光芒……
广风尘仆仆的赶来晋见自家少主展谦人。
无论何时,展谦人总是冷冷淡淡的,优雅的举止潜藏着令人背脊发凉的寒残。
“启禀少主。”广恭敬下跪。
“说。”
“律是叛徒。”
“哦?”表情没什么变化。
“广知道少主十分信任律,但律真的对少主有贰心,少主只要立刻召见律,便可知道律有没有背叛。”
“是吗?”
“是。律如果没有贰心就会和往常一样,立刻赶来面见少主,反之就会借故拒绝前来。”
“立刻叫律来见我。”展谦人下令。
“是。”广心中窃喜。
他打的是如意算盘──
如果律顾忌那个该死的小鬼,就会借故推拒,那律必死无疑。律一死,那个该死的小鬼也就离死期不远了!
如果律准时前来,势必丢下那个该死的小鬼,他就趁机派人做掉那个该死的小鬼。如此一来,律便会颜面不保,该死的小鬼也顺利解决!
怎么算,他都稳赢不输。嘿嘿……
静林深处,本该一如往昔清幽,近日频频传出一触即发的危险烟硝味……
“讨厌的律吃了一口面,吃相和黑猩猩一样酷,给七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喝了一口汤,上嘴唇抖了一下、露出一颗门牙,破坏美感,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又吃了一口面,有一根宽05公分、长三公分的面条掉出碗公,有制造垃圾之嫌,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又喝了一口汤,汤匙微抖,洒了两滴汤在桌上,造成环境污染,扣五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诀厌的律瞪了记者小扬一眼,呲牙咧嘴的吞了一大团面,好象蛇吞蛋,有碍观瞻,扣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间隔一秒。
“讨厌的律再展『绿』的本色,脸绿了泰半,横眉竖眼、双肩剧烈抖动的捧起海碗,像严重缺水的河马喝水般,一气『喝』成的喝掉整碗公的汤,画面有妨碍旁人消化之虞,再扣十分,记者小扬在吃面现场播报。”
“臭小鬼,你给我闭嘴巴!”律凶神恶煞地怒吼。
展令扬不为所动,绽放小恶魔那一款的笑容,甜甜道:
“讨厌的律想耳根清静很简单,只要让人家离开就行啰!”
“不许!”律不改坚持。
“唉呀呀呀!我说讨厌的律,你这又是何必呢?”展令扬轻叹一气,一副悲天悯人神情为他不值。
“臭小鬼,我知道你的企图。你幼稚的把戏无法动摇我一分一毫,你还是省省吧,老老实实的给我待到伤愈。”律岂会不知展令扬千方百计激怒他的居心?
展令扬瞪大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笑意更加浓甜:
“可是讨厌的律眉毛挑得好高、唇角一直严重抽搐,眼睛好象快喷出火了耶!”
“没的事!”该死的臭小鬼~~~~
“好吧!人家明白了。”展令扬态度一转,理解的点点头。
“明白就好。”
“人家会更加努力不懈,常言有道:有志者事竟成啰!”小恶魔的笑容里有露骨的邪气挑衅。
“……”不气不气。动气就上了臭小鬼的当。
尽管理智清楚告诫律,可面部冗肉还是不由自主的重度扭曲,呈现狰狞状态。
他错了!
他不该天真的以为自己已掌握了对付这小鬼的要领!
究竟小恶魔不是人类可以轻易掌控的……
○欲知后续发展,敬请期待『烈火青春part19』。
○ps关于律和小恶魔展令扬初次邂逅的精采对手戏,请看:『烈火青春part17』
第三话生活记趣iii在“异人馆”生活,有一项日常生活游戏规则一定要切实遵守,那就是───
妾身不明的液体绝对不可随便乱喝!
不论你那时是多么口渴,或者那液体有多么美丽、多么诱人,又或者你对那液体有多么好奇。
因为那极有可能是“神医”曲希瑞正在实验中的某某“奇丹妙药”,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得万劫不复的凄惨下场!
所以一定要戒之、慎之哪……
这天午后,天气格外炎朗。
所以“神赌”南宫烈决定翘掉下午的课回东邦可爱的窝───“异人馆”避暑去!
汗流浃背的踏进“异人馆”,南宫烈便笔直拜访伟大的冰箱老兄。
打开冰箱,看见一瓶包装极为罕见的美丽液体,口渴至极的南宫烈一时心动,便把那包装罕见的美丽液体一口气喝光。
同样翘课回来避暑的“神算”雷君凡,此刻正好也前来拜访冰箱。
“顺便给我一瓶气泡矿泉水吧!”
“ok!”
南宫烈顺手丢给雷君凡。
“谢啦!”
两个好伙伴便在冰箱前悠悠哉哉的哈拉起来,不时发出愉快的笑声。
比雷君凡稍后进门的曲希瑞、向以农、安凯臣和展令扬四人,则是躲在一旁小小声的交头接耳───
“希瑞,你快从实招来,那瓶罕见的美丽液体究竟是什么东东?”向以农满心好奇的率先追问。
“我建议你们自己观察猜测比较有意思。”罪魁祸首曲希瑞笑得很诡异的蛊惑伙伴们。
伙伴们果然被煽动了!
“这倒也是一种乐趣。”安凯臣兴致勃勃的点点头。
“那咱们就顺便来打个赌,看谁先猜对啰!”展令扬以一o一号笑脸建议。
“通过!”意料中事。
“看君凡那个样子,八成没注意到烈误喝的事,要不要知会君凡一下呀?”向以农看似关心,实是幸灾乐祸的问伙伴们。
“当然不要!”三张大嘴异口同声。
罪魁祸首曲希瑞还特别补充说明:
“烈喝的药需要辅助实验才能看出效果,而君凡刚好是最佳辅助对象,且这个药的最佳实验效果,就是在被实验的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的状况之下喽!”
“原来如此,那就更不能说啦!”向以农如是说。
“没错没错!这样游戏才会更好玩啰!”展令扬如是说。
“赞成!”安凯臣如是说。
“可是君凡不笨,只怕很快就会发现事有蹊跷了。”向以农提出可能的情况。
“这种药的药效比较特别,不会很快就发作,所以君凡就算有所怀疑,也很难立即联想到是误喝的关系。”曲希瑞有十足把握。
“再加上咱们会联手从旁加以干扰误导,所以君凡想要实时发现故事的真相,只怕比登天还难啰!喔呵呵呵!”展令扬笑得很恶魔。
“说得没错!”安凯臣给予极度肯定支持。
果然是“东邦恶魔党”的作风!
于是乎,四只黑心肝的恶魔,便迫不及待的等着欣赏自家死党───南宫烈和雷君凡免费提供的新鲜娱乐喽……
当晚。和往常一样,东邦“恶魔党”的众恶魔们不论如何,绝对不会错过“异人馆”的晚餐时间,免得对不起自己的胃───尤其是今晚!
六只恶魔和平常一样齐聚餐桌四周快乐的进餐。
晚餐约莫进行一半时,雷君凡伸手去拿黑胡椒罐,坐隔壁的南宫烈却捷手先登,赶在雷君凡的指间即将碰触到黑胡椒罐之际,优雅的取走黑胡椒罐,并投给雷君凡一个极其优雅的微笑。
雷君凡不以为意,等着接手南宫烈用完的黑胡椒罐。
南宫烈十分优雅的旋转瓶身,碾碎的黑胡椒末随之优雅的飘落南宫烈的汤碟里。
南宫烈优雅的浅尝味道,满意的放下汤匙,优雅的起身。
他优雅的拿起黑胡椒罐,刻意绕过雷君凡身边,优雅的把黑胡椒罐摆到离雷君凡最远的餐桌角落去。
他向微楞的雷君凡优雅的微微一笑,然后优雅的坐回雷君凡身边,优雅的继续用餐。
雷君凡静静的看了南宫烈一眼,决定先不管黑胡椒罐,改取白酒汁来搭配另一道菜肴。
哪知坐隔壁的南宫烈又优雅的捷手先登,抢在雷君凡之前,优雅的取走白酒汁、优雅的朝雷君凡微微一笑、优雅的用完白酒汁、又优雅的起身把白酒汁摆到距离雷君凡最远的餐桌角落、再次朝雷君凡优雅的一笑,然后优雅的坐回雷君凡身边继续用餐。
此时,雷君凡血液的温度明显升高五度,看得出他力持冷静不动怒。
然,南宫烈摆明找碴到底,三度挑衅雷君凡───这回是优雅的“一不小心”撞掉雷君凡手上的叉子。
雷君凡闷声不响地重捶桌面,引发桌面六级垂直强烈地震。
“有事就说出来。”
南宫烈先是一脸优雅的莫名,然后优雅的笑道:
“有什么事吗?”
话落,又“一不小心”优雅的碰掉雷君凡那闲在一旁纳凉的无辜汤匙。
霎时,可怕的杀气自雷君凡身上窜出……
然,南宫烈就再此时再度极其优雅的起身移防,理所当然的改坐到雷君凡的双腿上───当然也是极其优雅的。
而且他还不忘继续对目露凶光的雷君凡,绽放极其优雅迷人的笑容。
雷君凡才想说什么,南宫烈又先一步有了新一波的行动───更令雷君凡诧愕的。
只见理所当然坐在雷君凡大腿上的南宫烈,极其优雅的伸出双手去解雷君凡腰际的皮带。
雷君凡立刻阻止他:
“烈?”
南宫烈极其优雅迷人的笑道:
“我想要你这条腰带。”
“……”
雷君凡静凝近在咫尺的死党一眼,一言不发的自动解下腰带,交到南宫烈手上。
“拿去。”
南宫烈得到腰带后,再度对雷君凡绽放极其优雅迷人的微笑,然后就当着雷君凡眼前,极其优雅的将皮带束在自己的颈子上。
雷君凡甚为惊诧,二话不说的制止南宫烈的怪异举止。
“烈,你在做什么?”
这家伙今晚是怎么回事!?
此时,不知何时挨到雷君凡身边的曲希瑞、向以农、安凯臣和展令扬,采接力赛方式的一个个轮番上阵,附耳对雷君凡小小声道:
“我劝你别强迫烈拿下颈子上的皮带。”
耶───!?
“我们确定事情是你招惹的。”
什么!?
“俗话说:『解铃还需系铃人。』。”
“所以你要负责摆平烈。”
该说的话说完后,四个好伙伴便回自己的座位去,继续看好戏啦!
伙伴们一番话让雷君凡较为收敛怒气,冷静平衡了些。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招惹了烈?又是如何招惹烈?
不过他知道自家死党不会随便拿这种事开玩笑,所以只好认了!
此雷君凡决定继续采取较温和的手法和南宫烈进行沟通───
但他毕竟不是耶稣基督那般的圣人,心里的怒气不可能因此就全数一笔勾销。
所以他还是以带有沈冷怒气的口吻,对颈子套着皮带、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南宫烈“晓以大义”:
“我是和平主义者,不想采取野蛮手段。所以你最好立即起身,移动你的脚跟我走。”
哪知南宫烈依旧文风不动,以极为温和的语气优雅的笑答:
“真巧。我也是和平主义者,只不过我同时也是礼教主义者,所以对于不合礼数的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你───”雷君凡面色一沉,肃杀之气再度重现江湖。
南宫烈却完全不受影响,不改优雅笑容和温和语气道:
“我对你的礼教修养期望不高,所以你大可不必勉强自己,我不会取笑你原形毕露、改采暴力主义的。”
雷君凡目露足以吓死一海票孤魂野鬼的凶光,狠狠怒瞪露骨挑衅的南宫烈。
这个该死的浑球───
“究竟要怎么做,你才肯走?”雷君凡用力抓住所剩无几的耐性问。
南宫烈依旧回以优雅的笑容:
“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吧?”
“……”只闻雷君凡双手指关节发出吱吱咯咯的清亮响声。
南宫烈却一点也未受威胁,不动如山。
雷君凡深吸一大口气,额际青筋暴跳冷道:
“请跟我走好吗?”
“你这是在求我喽?”
“是邀请。”雷君凡严词更正。
“那很抱歉,我一直到下个月底的约会都满档了,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邀请。”南宫烈以一惯的优雅温和熟练地拒绝。
这个该死的家伙,居然把拒绝外人的那套惯用手法用到他身上来!
算我求你。“雷君凡忍住滔天怒焰二度更正。
“算?”
“我诚心的求你跟我走。”迫于情势,雷君凡三度更正。
这回南宫烈总算有了较为建设性的响应:
“既然你这么诚心求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拨冗陪陪你吧!”
说着,终于肯自雷君凡大腿上起身,并移动双脚───极优雅的。
“承蒙赏光。”雷君凡有点意外自己居然能在气爆前走出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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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餐厅的四只恶魔心里早笑得翻天覆地,不过他们都很小心的没让雷君凡发现,否则就没好戏可看啰!
======================
在南宫烈优雅的配合下,雷君凡如愿回到自己的房间。
“把下巴抬高!”雷君凡带着命令意味道。
南宫烈却笑而不动。
又。来。了!
雷君凡耐着性子改口:
“请把你的下巴稍微抬高一下,好吗?”
“你这是在求我吗?”南宫烈优雅笑意不变。
……“对。”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卖你人情啰!”南宫烈这才肯把下巴抬高。
只见雷君凡动作轻柔,把手里拿的极品丝质围巾套进南宫烈被皮带束缚的颈子,利用丝质围巾隔离南宫烈的颈子和皮带,不让皮带直接接触南宫烈的肌肤。
雷君凡确认皮带不会滑出丝巾的守护范围后,才道:
“好了,我们回餐厅去。”
南宫烈又不动如山。
雷君凡用力握了握拳,压抑着怒气更正道:
“我诚心请求你和我回餐厅用餐。”
“ok!”
动身前,南宫烈刻意在雷君凡眼前做出脱褪丝巾的假动作,雷君凡立即制止他。
“不准拿掉!”
“不准?”南宫烈笑得格外迷人。
雷君凡立即更正:
“我的意思是:请求你不要拿掉丝巾。”
“为什么?”
“我不希望皮带伤到你。”
“既然你这么求我了,那好吧!”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南宫烈总算不再找丝巾的碴,优雅的移步。
虽然有丝巾保护南宫烈,雷君凡还是亦步亦趋的提防着,以高度防范把皮带伤到南宫烈的机率降到最低。
凝睇南宫烈微笑的俊逸侧脸,雷君凡不禁暗叹一气。
该死~~~~这种情况究竟要持续到何时?
他是招谁惹谁了????
当南宫烈和雷君凡返回餐厅时,另外四只恶魔已经差不多酒足饭饱。
“我们还以为你们不吃了呢!”向以农一面喂展令扬吃樱桃,一面对甫坐定的南宫烈。雷君凡笑道。
“怎么不吃?我胃口好得很呢!”南宫烈说着便开始进餐。
“我想也是。”曲希瑞暗藏玄机地笑答。
南宫烈则回以会心一笑,继续快乐地进食。
展令扬也不甘寂寞凑上一嘴,好奇问:“咦?小烈烈,你颈子上的皮带下怎么还戴着小凡凡的丝巾?”明显的明知故问语气。
南宫烈乐得回答展令扬的问题:
“君凡求我戴,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戴啰!”
“原来如此。”展令扬转而问闷声不响的雷君凡:“小凡凡,你为什么求小烈烈戴丝巾呀?”
“因为烈和你一样是活动卡,有所毁损的话会影响折扣数。”雷君凡和平常一样,回答得很理所当然。
“哦……”展令扬故做天真的点点头表示了解。
安凯臣一个清脆响亮的弹指,对展令扬笑道:
“我赌赢了,赌金拿来。”他们赌的是雷君凡的回答。
“拿去。”展令扬很乾脆。
向以农满面笑容的在展令扬耳畔轻喃:
“你很恶魔哦!”
“彼此彼此啰!”
四只恶魔一搭一唱之间,不忘验收联手兴风作浪的成果——
只见南宫烈笑容更形优雅深刻,雷君凡则浑然不知自己的“灾难”此刻又涨了一个停板。
注意到南宫烈又想拿掉丝巾,雷君凡眼明手快的制止:
“你答应我会戴着。”
“那是刚才,现在我不想戴了。”
“不可以——我是说:请不要拿掉。”
“我已经说了:我。不。想。戴。了。”
“你——”
“我说烈呀,你也别这么不通人情嘛!再给君凡一次机会吧!”向以农够意思的替雷君凡说情。
“是嘛是嘛!”展令扬连连点头附和。
南宫烈乐得顺水推舟,极为优雅的笑道:
“如果君凡表现得够诚意,我也不是不能重新考虑。”
雷君凡自然知道南宫烈的意思,只好忍气吞声再次道:
“我诚心诚意的请求你不要拿掉丝巾,好吗?
六次!
短短不到三十分钟里,他已破天荒的“请求”六次!
该死~~~~~~~~~~~u45~~~~~~~~~~~~~~
南宫烈轻叹一气,不改优雅的笑道:
“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再委屈自己,成全你吧!”
眼看雷君凡额际青筋格外精力旺盛的大活跃,南宫烈开心极了,用餐的动作更形优雅迷人。
一旁看好戏的四只恶魔,幸灾乐祸地互咬耳朵——当然是小小声的:
“烈还真够狠哪!明明知道君凡这小子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低头求人,居然一而再的猛踩上去,真够劲爆的。”
“还不是你落井下石的结果啰!
“不然你们哪来的精采好戏可看?”
“听起来很恶魔哦!”
“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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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以下由千雪讚助提供唷~~大家要感谢她~~>;o<;
雷君凡更加佩服自己,居然能在没被南宫烈折磨死的状况下,吃完晚餐走出餐厅。
然,一波方平,另一大波却立即接踵而来───
只见转移阵地至吧台一带的南宫烈,优雅的拿起雷君凡价值不菲的心爱红酒,当着雷君凡眼前故意松手───很优雅的。
磅───啷───
耶!?
突如其来的冲击让雷君凡一时之间来不及反应。
但南宫烈却未因此停止方兴未艾的新游戏。
于是雷君凡心爱的红酒们便陆续遭受相同的命运,一气呵成的墬地、“磅───啷───”一声壮烈成仁。
随着阵亡的心爱名酒瓶数愈来愈多,雷君凡的杀气指数也愈来愈高。
南宫烈却视若无睹,依然故我的优雅笑道:“哎呀!我又一不小心手滑了,不好意思哦,君凡。”
“可以告诉我究竟哪里惹到你了吗?”雷君凡力持冷静,一心想尽快解决莫名招惹的灾难。
南宫烈睇了拼命压抑怒气的雷君凡一眼,不改优雅笑意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又。来。了!
“如果我求你,你会说吗?”
“不知道耶!等真的发生再说了。”
雷君凡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诚心诚意的请求你告诉我,我究竟是哪里惹到你了,好吗?”全然不知道这番发言将让自己的“灾难指数”再度攀升。
南宫烈闻言,俊逸的脸上笑容更形优雅。
然,就只是一味的笑着,始终没有吭一声。
等了半天,雷君凡残存的耐性几乎全给磨光殆尽,紧握的指关节全数泛白,发出令人发毛的吱吱咯咯响声。
“你究竟想怎样?”
“这样喽!”
磅───啷───
又一瓶名酒当着雷君凡的面墬地阵亡。
“君凡,你很生气对不对?”
“……”
“这样好了,我让你揍,揍到你高兴为止。”南宫烈说着就把自己那张完美无暇的万人迷脸蛋凑上前。
雷君凡却没有动静。
“尽量揍,别客气。”南宫烈大力怂恿。
雷君凡还是没有动静。
南宫烈见状,优雅的轻轻拍掌:“哎呀~~~~~~我差点忘了,你不可能揍我出气的,因为我的脸是”万用“,万一有了损伤可是会影响折扣数,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是不是?所以你只能生闷气、气爆自己,真是无奈呀!”
眼看雷君凡气得头顶几乎要冒出烟雾,南宫烈心里痛快极了,继续火上加油、大玩老虎嘴边拔毛的游戏。
“嗯!该去洗澡了。”
说着便很故意的突然使劲抬高下巴,做伸懒腰的动作。
雷君凡则是反应敏捷的全力提防,不让南宫烈颈上的皮带有机会摆脱丝巾,伤着南宫烈。
伸完懒腰,南宫烈又有了新的主意,很优雅的移动脚步,雷君凡只能小心谨慎的跟随。
很快的,雷君凡发现南宫烈的目的地并不是楼上的浴室,而是挑选一片cd放入音响座,然后拿着音响遥控器返回吧台一带。
雷君凡有着不妙的预感,果然在下一秒钟,不妙的预感成真───
南宫烈笑着宣布令雷君凡背脊发凉的即兴娱乐:“似乎好久没跳社交舞了,所以想活动活动再去洗澡。”
不……会吧!?
然,节奏明快的探戈舞曲却任性的扬起。
南宫烈随即和着节奏快速激烈的探戈舞曲舞动身体,翩翩起舞。
为了不让南宫烈受伤,雷君凡只好使出浑身解数、靠着中国功夫锻炼出来的敏捷反应,配合南宫烈的动作全力护航、奉陪到底,不但得防南宫烈的颈子被皮带所伤,还得防南宫烈的脚被散落一地的酒瓶碎片刺伤。
南宫烈却是存心整摊雷君凡,一下子跳向右边,忽会儿又一个急转弯舞向左边,既优雅又随性。
同时又游刃有余的操控遥控器,随心所欲的变换舞曲,一下子是节奏激烈的探戈、一下子是慢节奏的华尔兹、转眼又换成热情快速的拉丁舞曲,让雷君凡疲于奔命、累得七晕八素。
该死、该死、该死~~~~~~@#$……
一旁看戏的四个伙伴都十分同情雷君凡的处境,不过也看得很过瘾就是了。
“这下好了,烈是舞林高手,君凡铁定会被整死。”向以农虽然这么说,语气却是兴致勃勃的。
“那是小凡凡的命,所以只有认命的份啰!”展令扬的反应和向以农一个样。
安凯臣忍不住满心好奇问:“烈喝的究竟是什么药?怎么反应会这么古怪诡异?”
曲希瑞莫测高深的诡笑:“别忘了咱们是有下注的,所以你们还是自己想吧!”
雷君凡则继续竭尽所能的避免劲舞的南宫烈受伤。
怎奈防不胜防,南宫烈一个不小心跌了一跤。
“危险!”
雷君凡虽然眼明手快的上前护航,却还是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南宫烈的脚底被酒瓶碎片刺伤。
“该死的~~~~~~”
雷君凡懊恼极了,寒着一张骇人的冰脸将南宫烈打横抱起。
南宫烈依旧不改唱反调的一贯立场开口:“谁准你───”
“你给我闭嘴!”雷君凡一反先前的迁就妥协,态度十分强势的沉吼。
南宫烈肯乖乖合作才怪,马上就挑衅挣扎。
雷君凡见状,使出杀手锏威胁:“你再动一下,我就点你的岤!”
这话果然起了牵制作用,南宫烈真的未再动一下,乖乖的让雷君凡将他抱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之后,雷君凡便拉开嗓门发出哄吼,呼唤异人馆的馆医“神医”曲希瑞:“希瑞,你快点过来,烈受伤了。”
“知道了。”
转眼,四只恶魔全数齐聚客厅报到。
在南宫烈的全面配合下,曲希瑞医治脚伤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运气很好,玻璃碎屑没有残留里面,伤口也不深,只是伤在脚底,最近的日常行动会比较不方便。”
四只恶魔互看一眼,很干脆的达成停止游戏的共识,由馆医曲希瑞代表发言:“既然烈发生意外受伤了,接下来就由我接手来照顾烈吧!”
虽然游戏正在网高嘲迈进,但东邦人绝对不会在自家死党受伤的情况下继续玩下去。
雷君凡却出乎大伙儿意料一口回绝:“不必!”
“可是……”
“我会负责照料这家伙。”雷君凡言语间尽是不容反对的强硬。
“烈,你怎么说?”曲希瑞征询伤患本身的意见。
南宫烈方启口,雷君凡便先声夺人的挑衅:“你该不会怕我趁机报复,所以想临阵脱逃吧?”
明知雷君凡在耍激将法,南宫烈还是如雷君凡所愿的照单全收:“我也觉得让君凡照顾我就可以了。”
事情如愿发展让雷君凡露出满意的浅笑───很邪门的。
“既然两位都决定维持现状,那我们就尊重两位的意愿了。”四只恶魔乐得从善如流。
他们会这么干脆是因为知道南宫烈的伤并无大碍,只是行动会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