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烈火青春part18

烈火青春part18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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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乖乖把折扣降到我们想要的吗?”

    “当然,你等着看本大爷大显身手吧!”向以农自信满满。

    接着,两个好伙伴便和往常一样,一走进店家大门便分道扬镳。

    风希瑞理所当然负责挑选采购去。

    超辣美人向以农则朝色狼老板所在的收银台方向笔直前进。

    色狼老板打从向以农踏进店门那一瞬间开始,一双鱼眼便死死盯住向以农火辣劲爆的窈窕身材不放。

    只见向以农十足性感的靠坐收银台边缘,销魂媚眼朝色狼老板一勾,以狐狸精等级的嗲声媚笑道:“叔叔,人家在等朋友购物,借坐一下喔!”

    色狼老板求之不得的笑开大嘴道:“没问题,你尽管坐。”

    说话时,色眼极度不安分的游走于向以农的丰胸与圆臀之间,就差口水没滴出来。

    向以农刻意晃晃小蛮腰,嗲声嗲气的撒娇:“叔叔,你老实告诉人家,人家的胸部够不够大、够不够丰满呀?”

    “当然够大、够丰满……”色狼老板听得全身血洗澎湃汹涌、发情指数急速上涨。

    “讨厌啦!叔叔就会哄人家——叔叔又没有亲眼看到人家的胸部,怎么知道人家的胸部够大、够丰满呀!”娇嗔间,不忘轻晃丰胸,存心“哈”爆色狼老板。

    “叔叔不会骗你的啦……”色狼老板被挑逗得心痒难耐、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吞掉向以农。

    向以农乐得按照自己的节奏煽风点火,将色狼老板耍弄于股掌之间,为结帐时的压轴演出持续加温。

    正当色狼老板全身快喷出欲火时,曲希瑞终于采购完毕,来到收银台准备结帐。

    向以农这才扭腰摆臀的离开收银台,面向色狼老板俯弯身躯,双手轻搭两膝,轻晃露出半截的丰胸,笑道:“叔叔,你可要算人家便宜一点哦!”

    “会!会!当然会!”色狼老板一双色眼看向以农胸部的时间远比收款机长了许多。

    不久,金额算出来了。

    “一共是两百美元。(相当新台币六八00元左右)”

    就在此时,向以农对曲希瑞打了暗号——开始计时!

    “哎呀——叔叔,太贵了啦——”向以农不依的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跟着在色狼老板眼前,以三级震度荡呀荡。

    “那……叔叔给你打点折扣……算你八折……”色狼老板如向以农所愿的说。

    “哎呀——叔叔好小气哦——再少算一点啦——”向以农更加用力摇晃身子,露出半截的丰胸自然也摆荡得更为剧烈,震度约莫四级,胸部跳出胸衣走光的可能性也大为提高。

    色狼老板看得两眼发直,兴奋不已的说:“……七折……”

    “讨厌——还是太贵啦——”震度高达五级。

    “……六折……”发情指数直逼上限。

    “再便宜一点嘛——叔叔——”震度高达六级。

    “……五折……”发情指数碰顶。

    “嗯嗯——叔叔——”震度高达七级。

    “……四折……”发情指数破表。

    “成交。”向以家终于满意。

    以破天荒超低价结完帐,向以农和曲希瑞便神采飞扬的步出店家、打道回府去也!

    三秒钟后,店内传出惊声尖叫:“哎啊——!老板流着两管鼻血、笑着昏倒在收银台上,好恐怖呀!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回东邦小窝“异人馆”途中,向以农不忘问身旁的死党曲希瑞:“我一共花了多少时间?”

    “两分三十八秒。”曲希瑞相当佩服。

    “看吧!我就说我会在三分钟内解决那个色狼老板,而且以低于君凡要求的价格完成采购!”向以农得意极了。

    原本雷君凡要求的价格是六折,向以农却以更低的四折完成任务!

    “厉害!下回仍然要拜托你了,向大美人。”

    “noproble!”

    这下子不必怕被扣下个月的零用钱了,真好!

    “神算”雷君凡的采购哲学(5)

    “神算”雷君凡,东邦的“财务大臣”绝非浪得虚名!

    他不但是“开源”专家,同时也是“节流”高手。

    最可怕的是──他拥有世上最强的执行力!

    光从“异人馆”日常采购这等芝麻绿豆的小事,就可以一窥他令人为观止的执着……

    采购搭档五:“神算”雷君凡+“神医”曲希瑞“神医”曲希瑞,东邦的“专任大厨”总是习惯于下午第四堂课下课后──如果天翘课,就是约下午五、六点的时候,进巿区去采购日常用品和食材。

    在他出发前,一定得先经过掌管东邦这个“恶魔党”一切开销的“财务大臣”雷加凡询问和告诫──“要进巿区采购?”雷君凡问。

    “对。”曲希瑞答。

    “今天轮到谁陪你去?”

    “你”

    “那就走吧!”雷君凡喜欢速战速决。

    “嗯!”就某种定义而言,曲希瑞最喜欢和雷君凡出门采购。

    原因无它:雷君凡会负责杀价,直杀到满意为止。

    所以他的工作只有:买东西、欣赏伙伴杀价英姿,轻松愉快极了。

    几个好伙伴:“懒氏教主”展令扬、“神赌”南宫烈、“神枪手”安凯臣和“神偷”向以农却一字排开,筑成一道人墙挡住雷君凡和曲希瑞的去路。

    惯例了,雷君凡和往常一样,很爽快的道:“今晚要吃海鲜大餐和barbq,有什么要求就尽管开出来吧!”

    “雷圣诞老公公,人家要很大只、很大只的红蟳!”展令扬第一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赐我巨无霸大莫虾,愈多愈好。”安凯臣第二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我的要求不多,只要给我新鲜的顶级海胆就行了,数量嘛……当然是多多益善啰!”向以农第三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给我一桌鲜美的生蚝大餐就行了。”南宫烈第四个许愿。

    “雷圣诞老公公,请容我到现场再随机许愿吧!”同行的曲希瑞聪明地说道。

    每次轮到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亲自出马采购时,五个“恶魔党”伙伴就会把握机会大敲一顿,以补偿平日采购的辛劳。

    “行啦!”雷君凡照单全收,“记得先把烧烤用具准备好。”

    “yes,sir!”

    于是乎,雷君凡便偕同曲希瑞出门,大显身手去也!

    纽约最大的海鲜大卖场今天依然人潮汹涌、交易热络。

    雷君凡和曲希瑞在停车场把“大小通吃6号”采购车停妥,便往卖场移步,准备大肆采购。

    到卖场外丢垃圾的卖场摊贩老板a,远远瞧见渐行渐近的雷君凡,霎时,面色丕变──吓──!?

    卖场摊贩老板a以光速折返卖场内通风报信:“空袭警报!空袭警报!超级杀价天王来袭,正从c号大门外两百公尺处疾速逼近,各摊位紧急动员、准备全面备战呀!”

    众摊位老板闻言,脸倒绿了一半,如临大敌的准备开战、誓言死守底价!

    原本朝气蓬勃、人声鼎沸的大卖场,转眼兵荒马乱,陷入莫木皆兵状态。

    首当其冲的是最靠近c号大门入口的摊位k只见日裔的k摊位老板取出写有“斗魂”二字的头巾,用力绑在额头上,一派慷慨赴义的日本武士悲壮气势,准备正面迎战即将展开的杀价保卫大战。

    “亲爱的……”k摊位老板娘忧心忡忡的瞅住老公。

    k摊位老板内心虽也极度紧张,但还是硬撑起日本大男人的气魄安抚不安的爱妻:“价格杀下来有老子撑着,你只要安静站在一旁就好。”

    “是……”

    k摊位老板话方落,雷君凡和曲希瑞已经来到k摊位前站定。

    来了!

    众摊位老板都替第一个和雷君凡对上的k摊位老板捏了一把冷汗,但也都暗自庆幸今天的第一个惨烈牺牲者不是自己。

    和往常一样,雷君凡先是不发一言、两手交抱的站在一旁,让曲希瑞精挑细选琳琅满目的各类海鲜。

    待曲希瑞拣选好之后,便和雷君凡换手,闪到一边准备欣赏电君凡杀价的飒飒英姿。

    雷君凡就定位,高高在上、酷劲十足的问:“这些草虾多少钱?”

    k摊位老板战战兢兢的回答:“100美元(相当新台币三四00元左右)。”

    雷君凡闻价,冷眉一挑,断言:“太贵。”

    “不贵不贵,我卖的价格最公道了。”k摊位老板陪笑保证。

    雷君凡不以为然,以流利的美语一气呵成道:“根据美国公平交易法第一章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消费者权利保护法案第三章第五条第四款,巿场供应端任意哄抬价格,以诈骗无知的善意巿场消费端,将构成刑责,依法善意的巿场消费端可以对蓄意欺骗的巿场供应端提起告诉。”

    对记忆力超强,拥有“一目十行”、“过目不忘”本事的“神算”雷君凡而言,区区法律条文背诵根本是小case然,k摊位老板却听得头昏脑胀,一时之间无法消化雷君凡一大串的话。

    雷君凡则是自顾自的继续解释:“在本案中,所谓无知的善意消费端指的就是敝人在下我,蓄意诈欺的巿场供应端指的就是老板阁下你。”

    “我哪有骗你──”

    “当然,你有权保持缄默,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你──我──”听到要上法院,k摊位老板开始慌乱起来。

    不过他还是力持冷静的沉着应战,对雷君凡动之以情:“这位少年兄,你听我说,大叔绝对没有欺骗你……”

    “大叔我在这里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贯的做生意原则就是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今天我敢开这个价格,就表示这个价格非常公道、对得起大叔我自己的良心,所以少年兄你大可以相信大叔,大叔没必要骗你的,对不对?”雷君凡替k摊位老板把接续的话一口气说完。

    “对,就是这样。”k摊位老板拍了一下摊位肯定,旋即发觉不对劲,提防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接下来要这么说?”

    “因为这是上上个月第一个星期五,下午五点二十六分三十二秒,我到大叔摊位来采购时,大叔对我说过的话。我不过是把它一字不漏的背诵出来罢了。”

    什──什么!?

    k摊位老板吃惊得险些咬到舌头。

    “我记得那次到最后,是以大叔原先开出的价格七折成交。请问大叔:既然大叔一开始开的价格已是最公道的价格,为什么还会有三成的杀价空间呢?”

    “那是──”

    “今天,大叔开出的价格又比上上个月最先开出的价格还高出百分之八,由此可见大叔是累犯。根据美国法律判例:累犯将加重罪行。奉劝大叔最好悬崖勒马、别再为非作歹,那我会考虑网开一面,不对大叔提起法律告诉。”

    “天大的冤枉啊~~~各类海鲜价格本来就会随着当天的供货量多寡,及巿场供需情况而天天不同,我不过是按照进货成本的波动调整售价……”k摊位老板急得跳脚,汗流浃背。

    “按照进货成本波动调整售价?”

    “没错!”k摊位老板猛点头,只差没指天立誓。

    “确定?”

    “确定!”

    “那么请问大叔:这些草虾是从哪里捕捞的?”雷君凡一脸平淡的问。

    “当然是从大海里。”k摊位老板大声回道。

    雷君凡了解的点点头,又问:“那这些草虾是怎么长大的?”

    “当然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长大的。”

    这小子问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干嘛?想问倒他,让他当众丢脸不成?

    k摊位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无妨!臭小子,你就尽管放马过来,老子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作阅历丰富、有见识!

    “那么,那些被吃的浮游生物和幼小鱼类又是从何而来?”雷君凡又问。

    “当然是依循大自然法则所孕育繁衍而来。”怎样?老子答得够水准吧?臭小子!

    “那捕捞草虾的是谁?”雷君凡再问。

    “当然是渔夫。”这小子究竟想干什么?尽问些人尽皆知的事儿!

    k摊位老板愈来愈沉不住气,但仍不敢掉以轻心。

    此时,雷君凡话锋一转,天外飞来一笔的问道:“既然如此,大叔哪来的进货成本增加?”

    咦──!?

    “当、当然有增……增加……”k摊位老板突生大事不妙之感。

    雷君凡强行“盖台”,有条不紊的自问自答起来:“问题一:大叔有没有付草虾养育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草虾是吃海里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长大的。”

    耶!?

    “问题二:大叔有没有付草虾的饲料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莫虾所吃的浮游生物和小型鱼类,是依循大自然准则所孕育繁衍而来。”

    耶耶!?

    “问题三:大叔有没有付捕捞费?答:没有。证据:根据大叔本人的供词,出海捕捞草虾的是渔夫。”

    耶耶耶!?

    “由上述三点可证:大叔的进货成本根本没有增加,没理由涨价。可见大叔是蓄意哄抬价格,有蓄意诈欺之嫌。”雷君凡骤下结论。

    “你胡说……我……我……”k摊位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却想不出话来反驳。

    “大叔是要我对大叔提出法律告诉,还是要现在就和我私下和解?”雷君凡网开一面,问。

    “我……我……”k摊位老板见大势已去,只好妥协松口:“我愿意降价……”

    为了这种事上法院,光是耗掉的时间、精神、律师费和诉讼费,怎么算都不划算哪!

    “很好,请开价。”雷君凡道。

    k摊位老板困难的吞吞口水,胆战心惊的说:“我和上回一样……算……算你七折……”

    “太贵!”

    “可是……”

    “我说过大叔今天一开始开的价格,就比上上个月高了百分之八,和上上个月一样打七折怎么算是合理价格?”

    “那、那你说多少才合理?”事情至此,k摊位老板只想赶快打发走这个超级杀价天王。

    “这就看大叔的良心了。”

    “这……”老子的良心在大出血哪!该死的臭小子!

    “大叔可要想清楚哪!我只再给大叔最后一次洗心革面的机会,如果大叔再昧着良心、执迷不悟的话,那咱们只有法庭上见一途了。”雷君凡轻叹一气。

    k摊位老板闻言心头大惊,冲口说:“六折……我算你交折……行了吧?”

    “成交。”雷君凡立即掏出钱包结帐。

    之后,雷君凡和曲希瑞便转移阵地“续摊”去,继续执行未竟的采购任务,直至之天的采购任务全数完成,才心满意足的满载而归,返回可爱的“恶魔党”小窝──异人馆去也!

    在东邦“财务大臣”雷君凡英明睿智的运筹帷幄之下,东邦人总是无往不利的以羡煞世人的超级低价,购得最上等、最高级的各类日常生活用品和食材。

    可喜可贺!

    ps:有关“神赌”南宫烈+“神医”曲希瑞&“懒氏教主”展令扬+“神医”曲希瑞的采购趣事,请看:“烈火青春part16”的第2话生活记趣i“神算”雷君凡采购哲学。

    第4话风云31

    朔风冽冽,虽似无害,置身其中却会感受沁入骨髓的残寒。

    就像他的主人──展谦人。

    可,律欣赏的便是主子这份绝对冷残,信服的更是主子这份彻骨无情。

    门被开启,律并未回眸。

    “你总是很守时。”进门的是广,展谦人的重量级心腹。

    “少主呢?”律无意多言。

    “今天找你来的不是少主……”

    广话未竟,律已旋踵离开。

    “别急着走,我有事找你,关于少主的。”广很清楚如何拦下律。

    闻言,律果然驻足。

    广也不多赘言,开门见山:“听过展令扬那个来历不明的私生杂种吧?”

    律怒眉微挑。

    广知道律最讨厌讹言是非,赶紧澄清:“别误会,我不是在嚼舌根。展爷和云爷都十分偏宠那个杂种小鬼,我怕再这样下去……会对少主的地位造成威胁……”

    “我会解决他!”律决绝道。

    他不许任何人、事、物威胁到他誓死效忠的主子!

    “但是──”

    “你信不过我的本事?”

    “当然不是。”

    “那就闭嘴。”话落,律已绝尘离去。

    广很满意。

    他知道律不会让他失望,所以才找上律。

    小杂种,等着受死吧!

    律厌恶是非,展家本家偏是制造谣言的大本营。

    为免受讹言干扰,每每回本家,律总是十分低调,选择人烟罕至的幽径行进。

    远远地,发现澄湖南畔水榭有人。

    律本想改道,怎奈此处是必经之途。

    无奈之余,律决定视若无睹快速通过。

    接近水榭时,律有些意外,湖畔的人是个小鬼。

    不管他。

    律不改初衷,不吭一声,快速通过。

    如果背对他的小鬼不识趣,出声招呼,他就把小鬼打昏。

    还好背对他的小鬼很识趣,没有出声招呼他,省了麻烦。

    律却猝然驻足。

    留住律的不是小鬼血流不止的右手,而是小鬼过于平然的反应──居然只是静看着血流不止的伤口!

    吓呆了吗?

    “你在流血。”

    “是啊!”小鬼轻叹一气。

    “为什么不止血?”很显然这小鬼并未吓呆。

    “因为人家的左手不能动啰!”又是无关紧要的一记轻叹。

    律这才注意到小鬼的左手布满紫藤图腾。

    这是紫的独门毒药“紫藤”!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居然会对小鬼下毒手?

    “大叔,你慢了一步,只能再补人家一刀或者收尸啰!”

    律大为不悦,愠怒道:“我没兴趣杀小鬼,除非你是──”

    律赫然住嘴。

    难道──可这小鬼若是展令扬,那紫为何会下毒手?

    紫是云爷展初云的心腹级爱将,没道理毒杀云爷宠溺的宝贝……这──究意是怎么回事?

    展令扬没事人般笑问:“大叔,你毁尸灭迹的本事好不好?”

    “……”律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小鬼是怎么回事?

    “我说大叔呀,如果你自知毁尸灭迹的本事不强,那人家建议你二选一。其一是:当没看到,快点离开,别妨碍人家想办法。其二就是:找个袋子把人家装起来,绑上石头沉到湖底,切记要确保永远不会浮出水面呦!快选一个啰!”展令扬说得轻松自在,像在开玩笑。

    这小鬼在瞎扯什么?

    失血过多、神智不清,所以胡言乱语?

    见律毫无反应,展令扬又自顾自聒噪起来:“大叔呀,你到底考虑好没?男人做事要果断,否则会讨不到老婆哦!”

    律冷然蹲下,替展令扬止血。

    好冰!

    展令扬近乎冰点的体温让律暗吃一惊。

    身体状况如此糟糕,这小鬼居然还神色自若的胡说八道!

    “大叔,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把人家毁尸灭迹呀?”

    “为什么不命令我救你,孙少爷?”这小鬼居然开口闭口都是毁尸灭迹,完全无求救意图?

    展令扬绽放天使般笑靥断言:“回答一:大叔不会救人家。回答二:没人能解”紫藤“的毒。”

    这小鬼……

    “为什么要毁尸灭迹?”

    “因为……”

    方启口已完全失去意识昏厥。

    静睇床上不醒人事的展令扬,律心中疑云密布。

    好漂亮的小鬼!

    即使识人本事过人如他,也不免陷入明知故犯的错觉中,宁愿相信这小鬼是女娃儿。

    紫为什么要杀这小鬼?

    这小鬼为什么执意毁尸灭迹?

    除了紫,还有哪些人想杀这小鬼?

    从展令扬的言谈,律确定展令扬经常遭偷袭、很习惯被偷袭。

    这点律并不意外,两位准东宫少主展谦人、展御人也经常遭袭。

    令他意外的是:展令扬面对生死的态度!

    “哎呀呀!天使怎么长得像湖畔大叔,真教人失望。”展令扬转醒第一句话就很顾人怨。

    “你睡迷糊了?”律淡道。

    展令扬自顾自的东张西望一番、自顾自的拍拍胸口、自顾自的松口气、自顾自的自言自语:“还好,还在人间,不是天堂……”

    “说不定是地狱。”律冷哼。

    “不可能。”

    “你确定?”

    “当然!像人家这么可爱,死后一定上天堂!”展令扬脸不红气不喘的一口咬定。

    “……”

    “倒是大叔你想好毁尸灭迹的方法没?”展令扬话锋一转,又绕回老问题。

    “为什么我一定要按照你的要求做?”律冷道。

    “因为人家喜欢紫。”!

    “不管人家是死于失血过多或者”紫藤“之毒,只要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都会被牵连,所以人家才要毁尸灭迹啰!”

    “你是不想让云爷为难吧?”律相信这才是真正的理由。

    “nonono!紫对小舅舅很忠心,一旦人家的尸体被发现,紫一定会自裁谢罪,不会给小舅舅为难的机会。”

    “真是如此,紫现在应该已经自裁了才是。”律相信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一定会这么做。

    “nonono!紫会等见到人家的尸体才自裁,所以才要毁尸灭迹啰!”

    “我相信紫对自己的独门毒药威力有绝对自信。”律不以为然。

    “那咱们来打赌。”

    “……”

    “如果人家赢了,大叔就要帮我毁尸灭迹。如果人家输了,就随大叔便。”

    “赌什么?”

    “紫现在是生是死。”

    “……怎么赌?”

    “很简单,大叔亲自去证实啰!”

    这小鬼凭什么如此自信?

    “成。”就当他送这小鬼上黄泉路的饯行礼吧!

    律不改低调作风,掩人耳目来到紫的居所“紫藤雅筑”外头。

    紫藤雅筑和律记忆中一样,紫藤锦簇。

    门口依旧有着醒目告示:擅闯者,必死于紫藤花下!

    律原想直接闯入紫藤雅筑,却在踏入之际及时抽身。

    律不禁自嘲。

    怎么?

    难道他相信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真如那小鬼所言,尚存人世,所以才有所忌惮,不敢躁入?

    “有事?”!

    律蓦然回眸,双眼瞪大如铜铃。

    紫!?

    “怎么一副见鬼似的神情?”紫倨傲冷哼。

    “你……”居然被那小鬼言中了!

    “有事快说,没事闪人。”

    “你今天火药味格外浓郁,谁惹你了?”律颇意外。

    虽然这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本来就是不好招惹的角色,但今天更胜以往,且多了一份露骨的肃杀之气。

    “滚!”

    律耸耸肩,很合作的走人。

    反正他此行目的己达成。

    迎接律的是展令扬笃定的笑容。

    “人家赢啰!”

    “……你……”等等!

    律歉近床沿,仔细端详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

    他没看错。

    这确实是中了“紫藤”之毒的特征!

    可这小鬼为什么还活着!?

    据他所知,身中“紫藤”之毒者,当身体出现紫藤图腾便是死亡之时……为什么……

    “我说大叔呀,做人要甘愿,愿赌就要服输,不可以赖皮哦!”展令扬提醒律。

    “我说到做到。”

    “那就快点动手啰!”

    “我不喜欢沉到湖底的手法,麻烦。”

    “那……大叔在人家身上泼汽油,然后点火烧了如何?”展令扬另外想了个主意。

    “我讨厌尸焦味。”

    “那用王水如何?保证尸骨无存。”展令扬再献点子。

    “太耗时费力了。”

    “这样吧!大叔把人家装进垃圾袋、丢进焚化炉,这手法够简单了吧?”展令扬锲而不舍的献计。

    “够了!我自己看着办。”律打断他。

    这小鬼脑袋瓜是怎么长的?

    居然兴致勃勃高谈阔论将自己毁尸灭迹的方法!?

    “不劳你费神。”紫的声音突兀入侵。

    “你跟踪我?”惊愕之余,律的自尊严重受创。

    “托你心不在焉之福,容易得极为无趣。”紫不屑冷嘲。

    “……”律无言以对。

    回程路上他确实心不在焉,尽想着心事。

    紫不再搭理律,注意力全部移向床上的展令扬。

    展令扬缠着绷的右手让紫眉心紧蹙,箭步上前。

    “我走了之后还有人向你下手?”

    霎时,冷冽的杀气充塞满室。

    展令扬笑而未答。

    “该死~~~”紫轻吻沁着血渍的绷带,薄抿的傲唇逸泄毫不掩饰的痛楚。

    “紫……”

    “我不该答应你的~~我应该亲眼看着你死去……”紫轻解绷带。

    “紫,人家好痛呀~~~”

    紫对展令扬喊疼充耳不闻,决意亲验伤口,找出凶手。

    “是那家伙!”杀气凝聚冷眸,重新包缠绷带的双手却出奇温柔。

    “紫──”

    “你多说一个字,那家伙就会死得多一分痛楚。”紫傲然起身,完全不留转寰余地。

    展令扬果然住了嘴。

    紫转向律,冷言警告:“如果我回来发现令扬不见了,或者身上多了新伤口,那你家少主就会成为紫藤冤魂。”

    “少瞧不起人,我还没堕落到干趁人之危的下流勾当。”律不屑嗤哼。

    “目前我信。”刚刚的警告,他是说给展令扬听的。

    紫前脚才走,律便先声夺人的表态:“你都听到了。所以打赌的事就当我是无赖小人吧!”

    “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天外飞来一笔。

    律没有反应。

    “人家说肚子饿了。”展令扬又道。

    律依然没反应。

    “人家要跟紫说大叔虐待人家。”

    “我什么时候虐待你?”

    “现在啰!”

    “鬼扯。”

    “大叔不给人家饭吃就是虐待人家,而且是精神虐待,会造成心理伤口,大叔的少主就危险啰!”

    “你以为紫会听信你一派胡言?”

    “会。”展令扬绽露天使般笑容。

    “……”这小鬼~~~紫方才反常的表现让律有所忌惮。

    “你究竟想怎样?”

    “人家要和佟讲电话。”

    “佟!?”律暗吃一惊。

    那家伙也在本家!?

    “嗯!”

    “……”为了证实心中疑问,律拨了佟的手机号码。

    手接接通,佟虚伪的客气透过手机传来:(你何时回本家来的?找我有事?)

    “不是我找你。”律和佟各为其主,一向井水不犯河水。

    “佟,人家肚子饿了。”展令扬中气十足的宣告。

    什么!?

    (孙少爷!?)手机那端的佟和这端的律一样错愕。

    律用力按下断话键。

    “你要佟帮你准备食物!?”这小鬼不要命了?

    “是啊!佟很会烧菜哦!”

    这小鬼肯定不知道佟的企图!

    不过律也无意向展令扬进言,他在乎的反而是另一件事:“为什么你称那两个家伙紫和佟,却称我大叔?”

    他和紫、佟年龄相仿,也没比那两个家伙未老先衰,为什么他就是大叔?

    “大叔年纪比人家大,当然是大叔啰!”展令扬答得理所当然。

    “这么说来紫和佟也是大叔?”

    “不,紫是紫、佟是佟、大叔是大叔,完全不同。”

    “哪里不同?”

    “紫和佟有名字,大叔没有啰!”

    “谁说我没名字?”

    “人家不知道就是没有。”

    “律。”话出口旋即暗自懊恼。

    他干嘛对不久人世的猎物自报姓名?

    “绿?嗯!果然人如其名。难怪大叔的脸老是一片惨绿。”

    “……”

    “瞧,才说着,大叔的脸马上又绿了一半,连额际跳动的青筋也是绿色的,真是名副其实,好传神哪!”

    “不是绿色的绿,是法律的律!”这小鬼存心找碴不成?

    “可是人家还是觉得绿色的绿比较适合大叔耶!而且绿色的绿比较有人气,人家还可以举证证明哩!”展令扬大叹惋惜。

    “是吗?”

    “当然,大叔听好了!”展令扬认真的点点头,如数家珍侃侃说道:“珍贵的海龟叫”绿“蠵龟、有名的玉米罐头品牌叫”绿“巨人、戏称老婆出轨的男人叫戴”绿“帽、可以通行的交通号志叫”绿“灯、施肥用的肥料叫”绿“肥、好吃的豆类中,有一种叫”绿“豆、好喝的茶类中,有一种叫”绿“茶……”

    “够了,给我闭嘴!”律额际青筋起伏更剧。

    可恶的臭小鬼~~~~~~~

    2佟气急败坏赶至律的住处,看也没看律一眼便直奔展令扬身边。

    “孙少爷──”瞥见展令扬右手的绷带,佟不禁低叫:“你又受伤了?”

    又?律竖直双耳。

    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紧接着入眼,佟脸色更差:“孙少爷──”

    “人家肚子饿啰!”展令扬一双无辜的眼眸瞅着佟。

    佟立即取出带来的餐点,亲自喂食展令扬,展令扬乐得照单全收。

    “好吃吗?”

    “九十分。”

    “才九十分?”

    “哎呀呀!佟呀佟,做人要知足哦,否则走在路上会被野猪咬到。上次的法式蛋卷才八十分,进步了十分,不错啰!”

    “也对。”佟动作轻巧的替展令扬擦拭沾染嘴角的酱汁,谈笑间不忘继续温柔喂食展令扬。

    一旁的律几乎看傻了眼。

    老是对人客客气气虚伪男人,居然也会有如此真实的笑容?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先是紫,现在是佟,全都出奇反常……

    律冷睇展令扬一眼,心中浮现不愿承认的推敲:紫和佟的反常都和这小鬼有关?

    这就是展爷和云爷偏宠这小鬼、广想对这小鬼除之而后快的原因?

    律又端详展令扬一番。

    不!

    绝非如此。

    紫和佟都非易与之辈,这小鬼一定还有什么过人之处,否则紫和佟不会对这小鬼如此特别!

    而那份过人之处,大概就是广极力想防患于未然之故……

    理智虽已做出最可能的判断,然,迎视着吃得一脸满足展令扬,律实在很难想象这样小鬼会有什么足令广如此忌惮、展爷和云爷如此偏宠、紫和佟如此反常相待的过人本事!

    湖畔邂逅那一幕蓦然飞掠思维。

    ……

    或许他该再观察观察。

    不经意瞥见展令扬左手的紫藤图腾,律陷入更深沉的忖思。

    为什么这小鬼身中“紫藤”之毒至今未死?

    “律。”

    律回神时,佟已近身。

    律不着痕迹、飞快扫了床上的展令扬一眼,但见展令扬双眼闭阖,躺卧着动也不动。

    难道──“孙少爷没事,只是睡着了。”佟主动说明。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这家伙果然……

    佟无意回答,以律所熟秋的虚伏笑容应对。律是明白人,未再追究。

    “孙少爷左手的紫藤图腾是怎么回事?”佟语气和平常一样──近乎冷淡的客气。

    律却敏锐嗅到佟隐藏于惯有客气下的在乎。

    “这问题该问紫吧?”

    佟闻言,再次绽露虚伪笑容。

    “如果我没猜错,紫刚刚应该在这儿,而且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很快又会返回这儿,是吧?”

    “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律对佟这型的人没什么好感,可以说是讨厌。

    “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是去解决弄伤孙少爷右手的家伙吧!”佟铁口直断。

    律眼透詑异。

    “我不知道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佟不改虚伪笑意:“不是那一回事,是经验法则。”

    “经验法则?”这小鬼果然经常遭袭?

    佟唇边笑意更形虚伪:“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律领悟的推敲:“所以不管是你或我最好都别轻举妄动是吗?”

    “阁下如何解读我的话是自由心证的问题,我不予置评。”佟云淡风轻,伪笑。

    “你还是没变,说话老像在打哑谜。”所以律对这虚伪男人总是能避则避──他没把握自己的拳头何时会失控挥过去。

    佟不变的虚伪笑意下,有着若隐若现的难解情愫:“那个心高气傲的男人对孙少爷下毒手倒是第一次……”

    “我不明白的是,那小鬼为什么还没死?”霎时,一道杀气冷冷刺穿律心口。

    “你想杀我!”律逼视佟。

    “何时何地?”佟一脸平淡。

    “刚刚。”

    “哦?”

    “你有杀气。”

    “是吗?”

    “是。针对我的杀气,虽然只有一瞬间。”他不会错看。

    “动机呢?”佟文风不动。

    律逼视佟,道:“你不希望小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