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雪压枝头
(31+)
江宁府,一清幽宅院。
刚过元日,院内雪压枝头,梅花开得正盛,奈何坐在屋檐下捧着暖炉,低头看着飘雪一片片地慢慢消失在小池塘内。
身后传来轻轻地脚步声,不用回头她也知道是金景先来了。
他站在奈何身边,抬头看了看梅花沉吟道:“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奈何看了他一眼便哈哈大笑道:“金景先,你这什么打扮?”
金景先别扭地提着衣角在她面前转了一圈道:“不好看?”
奈何掩面,不忍打击他:“衣服好看,只是,气质不合啊。”
金景先脸色黑了黑,道:“苏择这小子,我饶不了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奈何赶忙伸手拉住他,道:“无事要忙的话,陪我作会画呗。”
金景先闻言欲言又止,似是内心挣扎了半天才坐下道:“行吧,舍命陪君子。你要画什么?梅花吗?”
“画你。”
“......”
金景先背手站在树下。
奈何先是在画纸前苦思构图半天,便开口让金景先侧身站好,仰头45度。
足足画了一个时辰,金景先头上衣服上都落了不少雪。
奈何看了看自己的画作,点了点头,招呼金景先过来。
金景先如释重负,回到屋檐下便连喝了好几杯暖茶,等他缓过来,一看那画,茶水都要喷出来了。
“......你。”
奈何点点头,道:“你也觉得不错吧?这副可以说是我人生画作里的巅峰之作了。我准备把它框起来,挂在门厅。”
金景先又倒了杯茶,一口喝下,缓缓地道:“送给我吧。”
奈何看着画又思考了一阵,道:“你如果真想要......也行吧,但不能白送,你也拿你的墨宝跟我交换。”
“好。”
奈何嘻嘻笑了一阵,心想赚大了。自从金景先闲来无事陪她画画,苏择看过后便把两人画作在书堂摆在一起出售,接着他的墨宝在书画市场的价格就被越炒越高。
金景先先是不明所以地看着她自己在那贼笑了一阵,眼看天色渐晚,忙把她拉到刚才自己站的位置道:“按我刚才的姿势站好。”
奈何看着他愣了:莫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金景先随手把枝头的一朵梅花插在她的鬓角,低声道:“若是累了,稍微动动也可以。”
奈何时不时偷瞄金景先几眼,想着他到底画得怎么样了,时不时摇头晃脑带叹气。
等到她开始乱踢脚的时候,金景先终于忍不住道:“行了,行了,你回来吧。”
奈何抖抖身上的残雪,连蹦带跳地回到金景先的身边。看了眼画,画中人嘴角微扬,看向天空的眼神充满希翼,显得枝头的梅花都黯淡了几分。
是她,却又不像她心底的自己。
金景先看她平静的神色,问:“怎么?画得不好?不满意么?”
奈何贼笑一下,把在雪中变得冰冷的右手搭上金景先脖子。
金景先先是睁大了眼,微微皱眉,把奈何的手握在手中,道:“是我没考虑周全,你左肩的伤如何了,夜里还疼么?”
奈何收了收笑容,把手抽回重新把暖炉抱在怀里道:“好多了。”她没有说实话,伤口虽然愈合了,可是冬日的夜里总是疼得厉害。看过大夫也只是开了些活血的方子,说是只要注意保养,过个一年半载兴许自己就好了。
“京城那边,不知你有没听说,去年年底郑国公在房州病逝了。”
奈何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淡淡地问道:“柴家其他人还好么?”
金景先语气停顿了一下,道:“还好。”
“那就好。”
或许不用再这么躲躲藏藏了。
金景先从怀里掏出几张拜年名帖给奈何,道:“苏择他们这几日家中有事过不来,托我送名帖给你。说是过几日便是上元节,到时再热闹热闹。”
奈何接过名帖,苏择的名帖洋洋洒洒写了“敬贺正旦”四个字,毫无诚意。谢言则是写了些客套的贺词,中规中矩。
金景先在她看名帖的空档,从厅内把带来的酒摆上桌,道:“给,这是我的贺礼,屠苏酒。”
奈何微微一笑,拿出酒杯,道:“甚好。庆祝新年到来,也庆祝恢复自由!”
两人就着些吃食,喝到夜间,外头爆竹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奈何喝多了也忘了时辰,到了三更竟还精神地抢过金景先腰间的陶埙,看见上面挂着的粉色干花愣了愣,随即又摇了摇头,嘻嘻笑着让金景先舞剑,自己则拿着陶埙吹着不着调的曲子。
奈何醒来时,天已大亮,窗外雪也停了,稍作收拾,门外传来敲门声。
卫林端来醒酒汤时满脸不悦,似是因为主人吩咐不得不开口道:“公子让我转告你,这几日多注意身体,他有事要离开几日。”又顿了顿道:“有事可以吩咐我去办。”
奈何想了想,道:“好,如果有事的话再麻烦你,先说声谢谢啦。”
卫林嘴角抽了抽,道:“不必,分内之事。”
卫林连续几日被奈何吩咐烧火,吃着她做的饭菜食不知味,终于忍不住道:“做什么不行?非要烧菜?”
奈何皱了皱眉,一本正经道:“今后就是吃老本,坐吃山空了,考虑到经济问题,请不起厨娘,总不能天天外头吃饭吧。”
卫林一时没控制住表情,给了她一个白眼,问:“先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勤劳?再说,需要厨娘,跟我们公子说一声,他立马送......”
“那怎么好意思,已经麻烦他那么多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
当然他没有说出口,看了会奈何,放下筷子道:“何娘子,这么长时间了。公子他毫无怨言地为你跑前跑后,我不信你没发现......”
奈何停了停筷子,道:“发现了。他有情有义,是世间难得的好男子。”
卫林不解道:“既然如此,你?如果你是担心自己的身份,公子根本不介意这些。”
“......我当他是恩人、是知己,其他方面从未想过。”
卫林叹道:“既如此,还请你跟我们公子说明白,不要耽误他的大好年华。卫林在此替老爷多谢娘子了。”
奈何见卫林屈膝要叩谢,连忙扶起他道:“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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