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民国风水先生

分卷阅读44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胡仙,也是保家仙的一种,与黄鼠狼、刺猬、蛇、鼠合称胡、黄、白、柳、灰五大仙。北地许多人家供奉保家仙,为的是庇佑家宅平安。但保家仙与正神不同, 其本性邪肆,不过是受了主人家的香火, 才替主人家消灾。

    就像何家供奉的黄鼠狼一般, 关键时刻出来救何开聘一命,也是受了何家恩惠的缘故。

    “胡仙不会无缘无故出入仙蝶舞厅,定是有人将它带了进来。”

    只是这场评选会来的嘉宾众多, 是谁将胡仙带来的,带来的目的是什么?夏景生正想着,只听谭韶聪惊呼:“先生小心,那东西……动了。”

    说时迟那时快,天花上的东西倏地动了,猛地朝夏景生扑过来。

    众人只觉眼前白光一闪,那东西扑得凶狠,夏景生的鞭子还击得更凶狠。

    蛇形鞭护主心切,几乎是弹到夏景生手中的,那无甚温度的蛇目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东西。

    众人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此刻浑身炸毛,双眼邪恶地看着夏景生手中的鞭子,口中发出愤怒的嘶鸣。

    一般的妖物在见到蛇形鞭的一刻,便会感受到威压,从而心生忌惮,不敢上前。

    偏偏这胡仙没有半丝觉悟,对峙片刻后,纵身一跃朝夏景生袭来。

    “当心!”叶恒朗惊呼。

    夏景生极其镇定,紧盯着胡仙的身影,看准时机,甩动蛇形鞭,直击胡仙最为柔软脆弱的腹部。

    一击得手,胡仙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落地时四肢站立不稳,跌倒在地。

    它不甘心地盯着夏景生手里的鞭子,龇牙咧嘴。

    “受伤的滋味不好受吧,还想试试吗?”夏景生举着鞭子说道。

    胡仙像被激怒了,迅速地朝夏景生脚边袭来。

    它腹部受创,起跳扑腾的动作已无法做到,唯有张开嘴,想咬夏景生。

    夏景生身形敏捷地躲开一击,手中的鞭子已极有灵性地缚住了胡仙的身子。

    胡仙越是挣扎,那鞭子就缚得越紧,勒进了厚厚的皮毛里。

    直到此刻,胡仙才清晰地意识到,它斗不过夏景生,更斗不过夏景生手中的蛇。

    “是谁带你来的?!”夏景生步步紧逼。

    胡仙瞪着眼睛,此刻它眼中已经没了凶光,略带无措地看着夏景生,口中发出哀哀的鸣叫。

    众人松了口气,旋即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

    夏景生松开对胡仙的钳制:“是只修炼半成的小狐狸,连话都不会说。”

    “方才将吊灯撞掉的是它?”谭韶聪迟疑道。

    “就是它。”

    夏景生原想将损毁吊灯的人抓住,好叫他付出代价。

    不曾想始作俑者居然是只半成的胡仙,连话都不会说的胡仙只会躺在地上嗷嗷叫。

    “这东西……是自己跑进来的?”谭韶聪蹙眉,“难得清净了这些年,怎么又招惹上这等邪物了?”

    “寻常的胡仙多居于山林之中,江城这样的大都会,胡仙只可能寄养在人的家中,定是今晚的宾客带来的。”

    “宾客?!”叶恒朗一惊,“宾客怎么会养这等邪物?”

    “供奉胡仙者,多是为了保家求平安,许是这人供了胡仙作保家仙。”夏景生心中隐隐想到个苗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落了。

    “先生,你脸色不好,去包厢休息吧。”谭韶聪说,“这儿有我与叶警官。”

    夏景生点点头,拍了拍叶恒朗的肩:“我先走了。”

    他心里惦记着孙闻溪,大步赶去包厢。

    来到包厢门口,守卫在此的侍应立即向夏景生报告:“方才柳老板来过。”

    “英星公司的柳澄?”

    “就是他,他说想见孙少,我给拦了。”

    “做得很好。”夏景生将赏钱塞到侍应手中,推门进入包厢。

    包厢里静悄悄的,夏景生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

    方才还十分躁动的蛇形鞭,仿佛也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安静下来。

    夏景生一步步地靠近床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帐,见孙闻溪正静静地睡着。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许苍白。

    夏景生在床边坐下,抬手替他掖了掖被子,一双眼睛静静地盯着他,用目光描摹着他的眉眼。

    直到确认眼前人真的安然无恙,心底的那阵心慌才有些许减退。

    不知过了多久,他挨着床边睡了过去。

    原本躺在床上睡着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轻轻地将手从被褥里抽出来,握上夏景生的手。

    这才再次闭上眼睛,安睡过去。

    舞厅的风波告一段落,项坤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

    且不说今晚在场的记者,一支笔便能让他声名扫地。单说这董蓓蓓的性子,便够他头疼的了。

    董蓓蓓自打上了车,就像躲什么脏东西一样躲着他,这会儿更是明目张胆地坐到车子里面,不愿意挨着他。明明被指责,被落了面子的人是他,却还要他去哄人。

    “蓓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谭韶聪是方丽华的亲哥。”项坤压下火气,耐着性子解释。

    “哼,若是你早知道方丽华姓谭,只怕一心赶着做谭家的上门女婿了吧,哪还有我什么事啊?”董蓓蓓扭脸看向窗外。

    “蓓蓓,我最爱的人是你,你怎的不相信我。”说着,他主动贴过去,试图搂着董蓓蓓的肩。

    却被董蓓蓓一把推开了:“你们男人,嘴里没一句真话,嘴上说着爱,实际上转头就变心,倒不如孙少那般,直截了当地拒绝才好。”

    “你离我远点儿,脏死了。”董蓓蓓没好气地瞪了项坤一眼。

    项坤再不济也是面如冠玉的当红影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冷待。

    这会儿他又想起方丽华的好来,当即拉下脸,毫不留情地嘲讽:“孙少?孙闻溪也是你能攀附的?即便你肯倒贴,人家也瞧不上你。”

    这话正正戳中了董蓓蓓的痛处,让她想起今日被当众拒绝的难堪。

    只见她柳眉一竖:“你又算什么东西,不就是个小小明星,比不过孙少就算了,你连谭韶聪的一根手指头也及不上。”

    项坤向来以文质彬彬的形象示人,这会儿却一个巴掌扇到董蓓蓓脸上。

    司机在前头瞧见了,吃了一惊,连带着车子都开歪了,好不容易刹住车,董蓓蓓身子一歪,后背撞到了侧窗,却怔怔地没有反应。

    过了好一阵,董蓓蓓忽然发狠地吼了一声:“好啊,你竟敢打我,你知道我这张脸值多少钱吗,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董蓓蓓显然不是好招惹的,两人在后座扭打成一团。

    好不容易到了董蓓蓓的寓所,女方迅速打开车门,拎着手提包,急匆匆地下了车。

    原本精致的发型,此刻乱成一团,原本平整的旗袍也有了皱褶,她踩着那镶了钻的高跟鞋,走得东倒西歪,低头一瞧,才发现鞋跟不知何时磕掉了一半。

    董蓓蓓又是心痛,又是心急,发狠地把鞋子踢掉。

    光着脚走了两步,又回转身去,把那坏掉的鞋子抱在怀里,毫无形象地走到寓所门前,却发现身后跟着一个拖油瓶,项坤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

    董蓓蓓戒备地举着一只鞋子:“你跟着我做什么?回你自己的地方!这儿不欢迎你!”

    项坤刚还气急,这会儿却又没脸没皮起来,缠着董蓓蓓,哀求道:“今天闹出那么大的事儿,我那儿肯定都是该死的记者,蓓蓓,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那是你的事儿,我这儿不欢迎你!”董蓓蓓丝毫不为所动。

    “蓓蓓,你可别忘了,我是为了谁才到今天这个地步的。所有人都有资格拒绝我,就你没有!”项坤步步紧逼。

    董蓓蓓步步后退,气势弱了下来。

    就在这时,身侧忽然传来快门的声音。

    两人脸色剧变:“有记者!”

    董蓓蓓还在往树丛处张望,项坤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钥匙,把门打开。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进屋!”说着,他将董蓓蓓拽进屋里。

    董蓓蓓被他甩在了沙发上,失神地望着前方。

    项坤蹲在地上,两手抓着头发,口中喃喃道:“完了,我算是完了,那些记者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董蓓蓓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怕了,当初追求我的时候你不是挺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