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民国风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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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可以动了。

    她一个猛子坐起身,险些磕到了徐丞的下巴。

    兰蕊一把抱住徐丞,嚎啕大哭起来。

    “你相信我,这房间里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兰蕊哭得梨花带雨,说什么也不肯在房间里继续呆下去。

    徐丞无奈,唯有询问侍者有无空余的客房。

    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

    看着兰蕊失魂落魄的模样,徐丞叹了口气:“当初我说坐私人船只你不听,非要坐公船,这下可好……”

    兰蕊已然成了惊弓之鸟,抱着胳膊不说话。

    徐丞看着满桌的餐食,好声安抚:“先吃些东西吧,我再想办法。”

    兰蕊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在房里用餐,那些飘着香气的餐食,和那银质的刀叉,在她看来全都是毒药和刀弩,随时随地都会危及她的性命。

    徐丞无奈,只得依她,领着人往餐厅去了。

    餐厅的热闹让兰蕊的脸色稍稍好转,她很适应这样的社交场合,一旦与名媛见面,就打起十二分精神,一点都看不出先前受惊的模样。

    夏景生靠坐在那软垫上,即便凳上已铺了厚厚的一层,他还是浑身上下有种言说不出的感觉,连勺子都懒得动。

    孙闻溪见状也不避嫌,用叉子叉了块甜瓜喂他:“说让人送餐,你偏不愿,这回遭罪了吧。”

    夏景生咬着甜瓜,瞪了眼一脸戏谑的人:“都是你闹的,一回还不够,还来第二回 。”

    他朝门口看去,正好瞧见挽着手走进来的徐丞与兰蕊。

    本来放松的神色瞬间严肃起来。

    兰蕊那张明艳的脸上,不知怎的爬满了死气。

    第六十章

    与夏景生不同的是, 贵太太们留意的却是兰蕊手上硕大的戒指。

    一个个拉着她的手追问:“哟,这是翡翠啊。”“这款式看着真贵气。”“戴在手上可真好看。”

    兰蕊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 仰头道:“阿丞他非要送我, 我让他婚礼上再送,可他非得提前送。”

    嘴上埋怨着,任谁都能听出话里的得意。

    夏景生一直看着兰蕊, 见她说完这话,脸上的黑气又加重了。

    见夏景生盯着兰蕊看,孙闻溪不由地轻咳道:“是我不够好看?”

    “嗯?”夏景生不明所以。

    “一直盯着女士看?”孙闻溪微微上挑的语音逗得夏景生笑出声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你那么爱吃醋?”夏景生笑道。

    “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我不介意再加深彼此的了解……”孙闻溪暧昧的眼神看得夏景生心跳加速。

    “别闹。”夏景生将一勺奶油汤喂进孙闻溪嘴里,轻声道, “兰蕊怕是要出事。”

    孙闻溪想起打羽毛球时,兰蕊拼命往夏景生身上靠的举动, 心里着实不喜, 听了夏景生的话,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晚餐后,乐队在甲板上奏乐,悠扬舒缓的音乐伴着徐徐的江风让人心旷神怡。

    宾客们在甲板上跳起了华尔兹。

    夏景生与孙闻溪也携手共舞, 和缓的晚风中,孙闻溪搂着夏景生的腰, 轻轻地摆动着。

    夏景生搭着孙闻溪的肩, 迎上了孙闻溪深情的目光,现在的夏景生,已经能够坦然地回应孙闻溪的情意了。

    两人深情地对视着, 忘了此刻自己正身处人群中,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彼此。

    孙闻溪的脸缓缓地靠近夏景生,在夏景生的前额印下一吻,缱绻的情意随着这个吻逐渐升温......

    夏景生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给孙闻溪。

    “这是……?”孙闻溪疑惑地看着手中的玉佩。

    雕工精致的玉佩,上头还带着夏景生暖暖的体温。

    “送你的,人们常说,定情要互送信物,这枚玉佩是母亲给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现在我将它送给你,作为我们之间的信物。”

    那一瞬间,孙闻溪觉得手中的玉佩沉甸甸的。

    在这段关系里,孙闻溪一直是比较主动的那一个,难得夏景生主动了一回,一出手便是如斯贵重的玉佩。

    孙闻溪知道,这玉佩代表的是夏景生的一颗真心。

    “送给我了?不后悔?”

    夏景生直视着孙闻溪的眼睛:“我不后悔。”

    孙闻溪将那玉佩贴在胸口:“我答应你,一定将这玉佩贴身戴着,景生,帮我戴上好吗?”

    夏景生仔细地替孙闻溪戴上玉佩,那温润的玉石沾染了两人的体温,暖暖地贴在孙闻溪胸口。

    “景生,谢谢你!”趁着转身的时分,孙闻溪将夏景生搂得更紧了,他又迅速地在夏景生唇上轻啄了一口。

    “偷香”的感觉让两人都心颤起来,夏景生的脸颊迅速升温,却默许了孙闻溪的举动,没有如往常一般出言反对。

    或许“动作戏”真的是两人感情的助燃剂,在初次的溺水求生中“坦诚相见”后,夏景生的态度明朗了许多。

    此刻,孙闻溪欢喜得想喝上一杯,在他回身去取香槟杯时,却听见盥洗室里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徐丞也站在香槟台前,听了这叫声,蓦地反应过来:“是蕊儿的声音!”

    他顾不得避嫌,飞快地冲向盥洗室。

    可女厕的门锁却坏了,徐丞费尽全力都打不开。

    他唯有拼命拍门,在门外喊道:“蕊儿,蕊儿你怎么了?!”

    里头却无人应声。

    越来越多的人听见了声音,聚集在盥洗室门前。

    夏景生接过孙闻溪递过来的香槟,轻抿了一口:“怎么了?”

    “如你所说,兰蕊出事了。”孙闻溪话音刚落,就见徐丞用尽平生力气,飞起一脚。

    门被踹开了,里头却涌出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原本该亮着的电灯也熄灭了。

    徐丞摸黑走了进去,一不留神被绊了一下,他惊疑不定地摸索着,在地上摸到了一个人。

    “蕊儿?!”他惊呼道。

    这时,有船工取来蜡烛,点燃的一刻,徐丞瞧见了躺倒在地上的兰蕊。

    徐丞忙将人扶起来,这才发现兰蕊浑身冰凉,了无生气。

    电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徐丞慌乱地看着林蕊,一眼便瞧见了她脖子上的淤痕。

    那淤痕青紫相间,像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扎眼得很,所幸兰蕊只是昏过去了,性命无碍。

    经过游轮上医生的急救,兰蕊在徐丞的怀中苏醒过来。睁眼的一刹那,众人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下来。

    “蕊儿,刚才发生了什么?”徐丞放轻了声音,唯恐吓到兰蕊。

    兰蕊异常激动,她抓住徐丞的衣袖,尖叫道:“有鬼!有鬼!”

    兰蕊与徐丞在甲板上跳完一支舞后,只身一人前往盥洗室补妆,当兰蕊对着镜子检查妆容时,身后却忽然传来敲门声。

    当时,兰蕊身后是一排如厕的隔间,想是隔间里有人,便开口询问,可里头并没有人应答。

    兰蕊觉得奇怪,大着胆子推了推门。

    没料到隔间的门竟然开了,一只苍白的手臂从隔间里伸了出来。只瞥了一眼,兰蕊便尖叫出声。

    “那绝对不是活人的手,她的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又尖锐又长,那是鬼,是鬼啊!”

    眼看着兰蕊又要失控,徐丞忙将人搂进怀里。

    兰蕊的话让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一些贵太太,她们对这些东西很是相信,一听这话便赶紧寻个借口回房。

    孙闻溪疑惑道:“兰蕊脖子上的伤痕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