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短篇〗芳林嫂与川岛芳子

〖短篇〗芳林嫂与川岛芳子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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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动转;他善解人意,在解脱绑缚前胸|乳|房的绳索时,为了不使自己难堪,他示意旁边的鬼子兵用一把刺刀从后面将绳索割成几段,使绑绳不解自落。看到自己脱缚后依旧警惕戒备的样子,他忽然开口说起了中国话:“大嫂受惊了,我们是飞虎队,芳林的战友!”,旁边的“鬼子兵”说:“大嫂别怕,自己人!这是我们铁道游击队的刘洪大队长!”啊!这就是芳林无比敬佩,经常挂在嘴边的大智大勇的飞虎队刘洪大队长……这么说自己得救了!芳林嫂虎口余生喜极而泣,正要向刘洪打听芳林的消息,突然前面一阵马蚤乱,紧接着几声枪响,刘洪脸色突变,急奔向前刘洪收到芳林嫂送来的列车物资调运情报后,带了二十几个队员直奔济宁车站,他一向办事既大胆又谨慎,不打无把握之仗。为确保袭击成功,他约见了飞虎队的另一个内线老王头,得到的消息令他吃惊:芳林出事牺牲了;鬼子戒备森严,行车计划已变;举报芳林的侯警官已带人到碾庄抓捕芳林的妻子。刘洪当机立断:取消行动计划,立即奔赴碾庄,解救芳林嫂,抓拿十恶不赦的侯警官,为芳林报仇。估算时间到碾庄来不及了,为避免打草惊蛇,他安排队员换上鬼子军装,大摇大摆地迎着侯警官返城之路行进,结果一枪未放生擒全部伪军。

    侯警官一行进入眼帘时,刘洪深深为眼前的场景打动了:芳林年轻的发妻臂绕五花,身衬八卦,昂首挺胸,正气凛然,坚毅间透着痛楚,清丽中裹着苦寒,凄婉、无助、令人无限同情无比爱怜。想到芳林的牺牲,刘洪心中悲痛欲绝,他倾注全身力量打了侯警官一巴掌,狠不得将这个民族败类撕成碎片!他亲自为芳林嫂松绑,正待安慰芳林嫂几句时,前方传来枪声——原来是侯警官妄想逃跑被发现,吃队员一枪打在胸口上,刘洪赶去时还没有咽气,正在垂死挣扎,刘洪抽出手枪慢慢顶上火,递到随后赶来的芳林嫂手里,示意另一个队员帮着芳林嫂,趴趴趴一阵连发,将侯警官打成了一团肉泥。

    出于对烈士遗孀的同情和关心,刘洪经常安排队员帮助芳林嫂处理家务收种庄稼,有时亲自看视安慰,芳林嫂度过了失去丈夫后最初的阵痛。有一段时期鬼子大扫荡,白色恐怖笼罩鲁南大地,碾庄沦为敌占区,芳林嫂家成为游击队的秘密联络点,刘洪经常在此开会布置任务。芳林嫂发现:这个中等个儿、鼻正口方、浓眉大眼、生龙活虎的钢铁汉子看上去风风火火,内心其实很细腻很稳健,感情也很开阔很丰富。她努力为队员准备可口的饭菜,看到刘洪和队员们的衣服破了脏了她主动帮助缝洗,她还多次出色完成侦察送信联络等任务:飞虎队打票车,打临城,清j除霸,都有芳林嫂的汗马功劳。

    春天到了,小草绿了,野花开了,燕子飞回来了。在抗日工作中芳林嫂感到了充实,看到了希望,逐渐由一度的沉默寡言郁郁寡欢中走了出来,找回了生活的感觉,恢复了青春和活力,脸色由苍白到红润,言谈也变得开朗活泼起来。

    飞虎队接到掩护八路军首长过铁路去延安的重要任务,要求不事声张万无一失。芳林嫂自告奋勇三次往返铁路沿线的兴隆庄,与飞虎队内线吕三乡长密谋筹划,作通了在铁路763号岗楼管事的吕三的侄子吕贵的工作。刘洪马褂长衫改扮商人秘密约见吕贵,恩威并用疏通了吕贵和他手下的伪军,一枪未放兵不血刃地完成了任务,八路军首长对参与护送的铁道游击队刘洪大队长李正政委深表赞许。第二天一早,芳林嫂谢绝了吕三妻子多住几天的挽留,沉浸在顺利完成任务的喜悦中,启程返回碾庄。

    春夏之交,风和日丽、暖风融融。芳林嫂穿一件粗布兰底白素花偏襟单衫,头缠白毛巾,脚蹬圆口布鞋,地道的农妇装束,飘然行进在乡间小路上。走过一个转弯路口,前面来了八个人,衣帽怪式怪样,鬼鬼祟祟的。相遇时一个鼠头獐面的家伙不怀好意地盯住芳林嫂死看,芳林嫂感觉这个人很面熟,待要快步离开,那个家伙凑了上来:“这不是碾庄芳林家的吗?怎么这么远跑这儿来了?”芳林嫂突然醒悟道这就是侯警官带人抓捕时在旁边推押自己的二个伪军中的一个,不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名叫马光,是个好吃懒做的小地痞,被俘时他信誓旦旦地表示改恶从善,教育释放后恶习不改,近来竟参加了日寇组织的侦缉队,当上了中队长。经常乔装改扮,到处打探消息,为非作歹。到碾庄抓捕时他就被芳林嫂的美貌晃花了眼,今天路上巧遇真是天上掉馅饼,岂肯轻易放过。看芳林嫂不搭理问话转身要走,马光招呼同伴将芳林嫂团团围住,从口袋中掏出绳子就要捆绑芳林嫂。

    芳林嫂和飞虎队接触多了,闲暇时跟林忠鲁汉他们学了几招三门四斗的小功夫。一看情况不好装作害怕的样子往地上一蹲,一条腿点地,另一条腿伸开一划拉转了小半圈,身后的一个歹徒猝不及防摔倒在地,芳林嫂乘机逃跑,马光几个歹徒随后紧追。几百米外一条小河,前几天刚下了一场雨,河水上涨没及膝盖,芳林嫂没有退路只好淌水过河,被马光他们在河里围住了。一个歹徒用力将芳林嫂推个趔趄,芳林嫂身子一歪,差点倒在水里,全身衣服尽湿。立脚未稳,身体已被拽住,双臂被扭到身后,几个歹徒争先恐后地将芳林嫂绑了起来。芳林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衣服着水紧贴身上,绳子捆绑又紧,浑身曲线毕露,胸脯急剧起伏。歹徒们看傻了眼,纷纷上前混抓乱摸一通。

    马光押送芳林嫂途经兴隆庄时天已过晌,一进庄口,就有人报告了伪乡长吕三。吕三认识马光赶忙迎了出来,好说好道地将马光一行让进了自己家。兴隆庄地处交通要道,在附近是个大村,四百多户二千多人口,有集市有商栈,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吕十多岁,秃头顶大方脸,客商出身,在庄上开着一个大饭馆和一个绸缎行,见人一团和气拱手弯腰,说话做事热情豪爽。虽是商人却深明大义,看准了小鬼子没几天蹦嗒头,早就联系上了飞虎队,明里为鬼子维持治安,暗里为飞虎队通风报信出谋划策。马光进院先让吕三打开西厢房,将芳林嫂牢牢吊绑在内室的门框上,吕三出主意拿布团堵上芳林嫂的嘴,用一把大锁将房门锁好后钥匙交给马光。马光不放心,坚持酒席摆在院子的凉棚底下,开席前又到西厢房门口,隔着窗棂子看芳林嫂反臂悬吊,脚尖点地,头发散乱,闭目合眼。认为万无一失了,才入座等侯开席。

    歹徒们奔波了半天,腿痛腰酸,饥肠漉漉,狠不得快上来一桌可口的饭菜狼吞虎咽饱餐一顿。烟酒很快上来了,菜左等右等不见踪影,问旁边侍侯的小伙计,回答快了快了,可就是上不来。好不容易从上房里找来了吕三,吕三大发雷霆,派人到饭馆催问。过了好长时间回来说是邻村的一个财主的儿子结婚包馆,人手忙不过来。吕三亲自去了自己开的饭馆,又过了好长时间回来再三表示歉意,说马上就上菜了。再过好长时间饭馆伙计挑着食盒急匆匆赶来了。菜肴十分丰盛,吕三亲自作陪,把酒换盏,吆三喝四,猜拳行令,大吃大嚼。

    喝得热火朝天时,吕三的老婆上席敬酒,高高胖胖大声大气的,一口一个马兄弟马队长叫着,每人敬了三大杯酒。听说抓到一个女土匪,非要马光开门领去看看不行,马光喝得晕晕乎乎,开了门见芳林嫂头不抬眼不睁的。吕三的老婆走进前去左看右看了老半天,说竟有这么俊的女土匪,绑得这么紧怪可怜的,不吃饭不喝水弄出病来可不好。又跟马光说,这个院这么严实,你把她放下来我安排给她点吃的,我给你包着跑不了人。马光见说得有道理就松了吊绳,只将芳林嫂的二条胳膊绑了一个小麻衫,手臂可以自由活动。吕三的老婆安排两个女佣侍侯芳林嫂洗刷方便,喝水吃饭。

    太阳偏西了,马光执意要回城,吕三劝留不住。马光来到西厢房,将芳林嫂重新上绑。马光参加侦缉队后经常参与抓捕抗日群众,有时抓着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什么的,几个同好挑身材好模样俊的,拿她们作模特一遍遍地练习捆绑:你绑一个花样我绑一个花样,比赛谁绑得好看绑得快绑得紧。上午抓住芳林嫂时弟兄们七手八脚横一条竖一道绑得乱七八糟,无美感可言。这次乘着酒兴,马光慢条斯理地将芳林嫂细细捆缚。芳林嫂显得挺配合,没有象早上那样激烈反抗。马光进屋后亮出绳索,芳林嫂规规矩矩地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双臂背后,腰杆挺直,一付漠然置之不屑一顾的神情。马光扳过芳林嫂的身子,用的还是中国式的五花大绑:绑绳从后面套上脖胫,穿过前肩窝将双臂缠绕拢向后背,交叉捆好再将手臂吊在脖胫的绳扣上。这种捆绑方式胸部绑得十分突出,整体感美感最好,百绑不烦百看不厌。马光收紧绳索不遗余力,绑好后将芳林嫂推出厢房。马光得意洋洋,一行人醉熏熏地准备启程。

    街道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十几个日本兵骑着高头大马,风驰电掣般赶来。进吕三家大院与马光他们碰个正着,马光心中一惊,上次侯警官的教训深刻,他敏感地刚要掏枪,日本兵一个箭步逼上来不知用了什么招式,马光立马狗啃泥趴伏在地,其余几个歹徒呆若木鸡不知所措,统统被堵起嘴来捆成一团作声不得,吕三和妻子在现场也被堵了嘴缚了背。芳林嫂和马光等所有侦缉队员被迅速抛上马背,随着一阵得得得的马蹄声,神秘来客迅速消失在落日红彤彤的余辉中。

    芳林嫂脸朝下背朝上被横担在马背上,随着骏马奔腾,轻飘飘美滋滋的好象在腾云驾雾。这次她可没有害怕,吕三慢慢腾腾地应付马光,她知道是缓兵之计。日本兵进院,她认出第一个就是刘洪大队长。此刻刘洪正在马上为她慢慢松解绑绳。她的心灵中忽然涌起一番冲动,好希望刘哥就这样绑着她,马不停蹄地奔向天涯海角一个偏僻寂静的地方:山青水秀鸟语花香,没有战争没有苦难,没有人世间的勾心斗角恩怨情仇。他和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偎相伴白头偕老。她还要为他生一大堆儿女,养一大群牛羊,还有猪、还有狗、还有鸡……芳林过世三年了,不知什么时候刘洪雄健的英姿悄悄浮上了她的眼帘,刚开始是感激是钦佩是敬仰,慢慢的转化成一种柔情似水的东西,拂之不去欲罢还休。凭女人的直觉和敏感,她知道同样的情感也在刘洪的心中荡漾。她常常发现刘洪闪电般地瞥她一眼,迅即移看它处,眼光中满含情、恋、甚至有那末一点点“色”,飘忽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好象要把她整个人缠绕起来带到什么地方。刘洪从未动过芳林嫂一指头,可芳林嫂觉得两个人的心越来越贴近,只差那么一层窗户纸没戳破。

    刘洪为芳林嫂松解绑绳时,那丰腴的身体似乎在轻轻的颤动。两支白哲的手臂被密密密麻麻的绳子紧缚,芳林嫂的身子伏趴在马背上,秀美的面颊偏向一侧,闭着眼睛,高高的小鼻梁沁出汗珠,神情坦然,好象此刻不是被捆绑受罪,而是在尽情享受。刘洪的心又一次荡起了波澜,手和心痒痒的馋馋的甜甜的酸酸的,好想就这样把她绑缚到一个遥远的人迹罕见的地方,将她紧紧地拥进怀里,与她终生厮守,永不分离。

    吕三稳住马光一伙,十万火急地连派几个心腹骑马送信给飞虎队,要求赶快搭救芳林嫂。得亏刘洪就在近处村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看到芳林嫂被捆绑成这个样子,刘洪又心疼又自责:那天完成任务后刘洪本可以顺便带着芳林嫂走的,可考虑到夜间带一个女人不方便,怕引起议论和闲话,就没有通知她,差点攘成大祸。

    刘洪终于为芳林嫂解开了绑绳,拉扶她坐在马背上。松绑后的芳林嫂四肢瘫软娇弱无力,轻轻斜靠在刘洪的怀里,青春的女人气息扑面而来,撩拨得刘洪这个硬汉子心猿意马,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切望。

    马光等几个歹徒经落实均属于恶贯满盈的汉j贼子,为了不留后患,被处极刑。经过这一次被绑和被救,芳林嫂和刘洪的距离一下拉得更近了。

    芳子听了芳林嫂对往事的追述,对芳林嫂和刘洪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对下一段的安排更加胸有成竹,满怀信心。岂不知天有不测风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干扰了芳子的部署,打乱了芳子的算盘,帮了芳子的倒忙,使芳子的计划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第五回计穷力拙芳子吞涩果功败垂成松本了残生

    本节紧接第二回:芳子满以为这次考验过后自己就可以跟着飞虎队四处活动了。可完成任务后又随着芳林嫂回碾庄住了下来。虽然和芳林嫂在一块并不寂寞,但她一天比一天急躁,牵肠挂肚坐立不安。芳林嫂以为她报仇心切,安慰她不要急,机会有的是。

    晚上天色阴暗乌黑一片,晚秋凌厉的寒风裹着落叶飒飒作响。临睡前芳子没羞没臊地粘在芳林嫂身上撒了半天娇。一觉过去芳林嫂睡得很沉,影影绰绰好象芳子起床出去了好一会。早上问芳子,芳子一怔,随即讥笑道:你死猪一样的睡糊涂了吧!我肚子不大好,起来大解了一次,马上就回来了。你是不是离开我一时片刻也不行,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呵!说着又扑向芳林嫂,把芳林嫂的二条胳臂推向身后,嫩脸贴在芳林嫂高耸的胸脯上一阵转压蹭磨。芳林嫂拿她没有办法,在芳子圆鼓鼓的俏屁股上狠狠捶了几拳,芳子哎呀呀叫起痛来,芳林嫂又轻轻踹了她一脚,收拾柴火做早饭去了。

    夜幕又一次降临芳家宁静的小院,晴空万里,繁星满天。芳林嫂穿一件青布夹衫,披一件薄棉衣,坐在一个矮凳上;芳子依旧穿那件红底色黄牡丹偏襟衫。女人在一起总有啦不完的话题,芳子坐到芳林嫂的膝盖上仰面躺下,紧偎着芳林嫂的身子,两手勾抱着芳林嫂的脖子,又一次说起了住北平时与书琪花前月下才子佳人的如云往事。芳子讲得滔滔不绝,芳林嫂听得津津有味。夜阑人静,树叶落地声,蟋蟀弹琴声,声声入耳;近处传来几声犬吠,一会儿又无声无息了。眼看半拉残月悄悄升上了中天,秋夜凉气逼人,芳林嫂又冷又困,上下眼皮直打架,硬拉着谈兴正浓的芳子进屋睡下,头一着枕头,芳林嫂就呼呼睡熟了。芳子却毫无睡意,眼睛睁着,耳朵竖着,倾听着窗外的动静。过了好一会,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糊窗户的白纸上人影晃动。芳子屏住呼吸,嗫手嗫脚穿上衣服,摸到外屋打开门栓,闪到屋外刚要开口说话,冷不丁二个男子扑上身来将芳子死死抱住,一条大口袋从头顶套下,不顾芳子的拼命挣扎,将芳子捆到一条毛驴背上,转瞬间消失在清冷的月光中。

    芳林嫂睡梦中恍恍惚惚地觉得芳子不在身边,睁开眼一瞧:月光如水,芳子躺身处空空如也。赶快穿上衣服下床,发现屋门和院门大开,静悄悄杳无声息,心中暗暗吃惊,芳子到那儿去了呢?思忖中听到大门口有人走动,芳林嫂以为芳子回来了,赶紧迎出门来,与急匆匆进门的几个彪形大汉撞个正着,彼此正要搭话,发现有异一下都楞住了。芳林嫂一看不是芳子也不是熟人,赶快往屋里跑,大汉随后紧追,芳林嫂进屋待要关门,大汉已将门撞开团团围上来。一块布团塞在口中,二支胳臂被扭身后,一根麻绳套上脖胫,芳林嫂旋即被五花大绑。

    几个大汉屋里屋外,东厢房西厢房转了一遍又一遍,面色有异,慌里慌张,好象在找什么人。芳林嫂听到他们在外面压低了声音急促地争论着什么。过了一会,一个汉子进屋推押着芳林嫂往外走,待要出大门了,几个人又争论起来,那个汉子又把芳林嫂推回屋内,将芳林嫂按跪在地栓绑在一根粗笨的桌子腿上。随着脚步声远去,神秘来客悄然而逝。

    天渐渐亮了,晨曦晃过屋顶,爬上树梢,秋蝉哇哇响成一片,大地恢复了生机。疲惫不堪的芳林嫂从昏睡中醒过来,双臂依然背绑着,双腿跪绑在地上和手臂的绑绳拴在一起。绑绳勒得很紧,芳林嫂试了试手脚都难以挣脱,但绑在桌子腿上的绳子好象不怎么紧,绑人的汉子心不在焉地系了一个活扣,芳林嫂左晃悠右晃悠绳子竟然松解下来,芳林嫂就地一滚离开了桌子。屋门和院门敞开着,芳林嫂挪滚到院门口,一个早起的邻居发现了,为芳林嫂释了缚。芳林嫂赶紧设法报告了飞虎队,刘洪大队长飞马赶来,芳子的失踪成为人们百思不得其解的谜中之谜。

    芳子是什么人,刘洪和李正通过内线了解和接触观察早已了如指掌,当芳子陶醉于自我表现良好的沾沾自喜之中时,一张更深更密的大网早已悄然悬起。但是这一次芳子失踪连料事如神的刘洪和足智多谋的李正也大感意外,芳子究竟到那儿去了呢?

    飞虎队和日伪特别行动队都在火急火燎地寻找芳子的下落时,芳子正被扒光衣服一丝不挂地反绑在一根木柱上被四个男子百般凌虐呢。芳子头一天深夜溜到村口,指示待命的特别行动队第二天夜半到芳林嫂家,扮做土匪劫持自己和芳林嫂,并放火烧掉芳林嫂家的房子,自己再设法和芳林嫂逃回来。这样使芳林嫂无家可归,自己就可以实现与飞虎队住在一起探清驻地将飞虎队一网打尽的计划了。殊不知人算不如天算,几个小痞子的趁火打劫使自己的美梦毁于一旦。

    碾庄邻村古柏庄有一个地痞,|乳|名三剩子,五短身材,尖嘴猴腮,中等家庭,薄有田地和家产。有二个兄长年少夭折,父母对这个独苗格外溺爱纵容,年长后为他娶了媳妇,指望他承继家业发扬光大。殊不知这小子在村里欺男霸女,好吃懒做,打老婆,骂父母,人活不干一点,人事不做一件。最后老婆不堪虐待出走他乡,父母连气带病甩手西归。三剩子乐得无人管辖,与新结识的三个酒肉朋友二狗子四娃子六顺子结为莫逆,偷鸡摸狗,无事生非。

    为姑娘时芳林嫂的美貌在这一带十分出名。三剩子和芳林嫂年龄相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对芳林嫂情有独钟,有事没事穿件新衣服到芳林嫂上地干活的路上转转悠悠,希望引起芳林嫂的注意,博得芳林嫂的好感。芳林嫂何等样人,对这种四体不勤形容猥琐的呆鸟不屑一顾。越是这样三剩子越是失魂落魄,睁着眼看到的是芳林嫂,闭上眼看到的还是芳林嫂。芳林嫂上坡下地他时常尾随在后,幻想着有朝一日有机可乘拾点牙惠。

    这一天芳林嫂在地里锄草,没胸高的玉米杆子阻挡了行人的视线,芳林嫂低头锄了好一会,立起身子倚着锄把稍做休息:面红气喘,香汗淋漓,青布偏衫紧贴身上,前胸凸起,后腰凹进,玲珑有致,美轮美奂。三剩子色胆乍起,轻手轻脚来到芳林嫂的后面,二手齐出将芳林嫂的双手拢到了后面。芳林嫂以为是本村的大姑娘小媳妇又搞恶作剧,回头待要看看是谁,三剩子随着芳林嫂的转身而转身,使芳林嫂看不到自己的模样。芳林嫂的双手被紧紧拧在身后,胸脯鼓得老高,三剩子心中美滋滋甜丝丝的忘乎所以,终于被芳林嫂瞅见了他的“庐山真面目”。芳林嫂立时象吃了苍蝇,恶心寒碜,待要挣脱被反扭着的胳臂,三剩子死死攥住不放手,芳林嫂脚跟向后使劲反踢了三剩子一下,正中三剩子裤档中部高高突起的部位,三剩子痛彻心脾,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哇哇叫着直冒虚汗,芳林嫂不解气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拿起地上的锄头劈头盖脸砸过来,三剩子见状屁滚尿流落荒而逃。从此三剩子落下了一个小毛病——只要有人提到芳林嫂,立刻出现强烈的条件反射:浑身颤栗,汗出不止,下体疼痛,排尿失控,对芳林嫂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

    芳子去胡王庄约钓胡进财,古庄是必经之地,芳子第二次相亲时打扮得花枝招展,让这几个家伙碰到了。当天晚上三剩子碾转反侧难以入睡,彻夜与二狗子三人喝酒至酩酊大醉,口口声声陈说道:倘能和这样的佳人睡上一夜,第二天点了天灯施了宫刑五马分尸万箭穿心也在所不惜。四个人之中四娃子年龄最大,是摇羽毛扇子的狗头军师,闻言哂笑道:这有何难,附耳上来!三剩子听罢四娃子的妙计连声叫好,几个人分工把芳子的住处和行踪侦查得一清二楚。

    芳子一时大意,阴沟里翻了船。本来约好手下人午夜行动的,看到窗外有人芳子想当然地认为是自己的人来了,出门刚要吩咐几句,身子即被二个男人抱住。芳子还在纳闷儿,一个盛过面粉的大口袋从头上套将下来,细细的面粉颗粒满头满脸洒下,睁不开眼喘不动气喊不出话,稀里糊涂被捆上了驴背。毛驴好象行走在羊肠小道上,芳子感到庄稼杆子庄稼叶子不断擦身而过。面粉袋子不怎么透气,芳子头昏眼花,口干舌躁,混身瘫软,几乎挺不过去了。

    毛驴终于停在了一个大大的院落里,芳子被放下来,解开了那条要命的面口袋。

    芳子躺在地上气息奄奄。三剩子看到红颜佳人成了半死不活的白毛女,又痛又急,连声埋怨四娃子出这样狠的馊主意。四娃子不急不躁,安排二狗子六顺子烧开了一大锅清水,兑着井水在一口大缸里调的不凉不热。自己配合着三剩子将芳子身上的衣服剥光。芳子的身子软得象一瘫泥,三剩子的意思是不用捆绑跑不了的,四娃子说还是小心为好,和三剩子一起将芳子两只玉臂扭到身后,结结实实捆绑起来;又用一根布条勒住芳子的小嘴。二人先将芳子抬坐到大水缸旁边的一条木凳上,用一个大水瓢舀着水,将芳子从头到脚仔细地冲了一遍,把面粉冲得不见踪影,看到芳子缓过气来了,双眼微睁大口呼吸,知道已无大碍。三剩子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和四娃子合力将芳子抬放进大水缸里。芳子四肢瘫软,被三剩子扶站在缸中,四娃子二狗子用当地特产的猪胰子肥皂为芳子好一顿擦洗。

    二狗子二十出头,高高瘦瘦黄焦辣气的,象一根竖起的烟袋杆子。他是有名的老婆胎,说话尖声尖气,做事拿拿捻捻,男人的活不怎么会干,女人的活得心应手,在家里为老婆洗身洗脚涂粉抹油样样精通。四娃子先是安排二狗子把芳子里里外外的衣服洗净晾干,又吩咐二狗子为芳子洗脸梳头。二狗子得此美差比掉进了蜜罐子还甜还乐。自家的老婆又黑又瘦,胸部平平,粗皮赖肉,一身鸡皮疙瘩,象一具风干死尸;眼前的芳子白里透红,细皮嫩肉,一对颤颤巍巍的大|乳|房雄伟挺拔,一尾纤纤细细的小柳腰曲折逶迤,真是做梦也看不到的美人胚子。二狗子是典型的二颓头,经常因为不中用不耐久被自家的黑老婆一脚踹下床去罚跪罚站,今天却来了狗精神,宽宽的扁腰裤子被顶得沟满壕平,红顶的糟鼻子涕液涟涟。他十分卖力气地把芳子的头发洗得一干二净,又不厌其烦地把芳子浓密乌黑的一头秀发梳理捆扎成了很好看的一束马尾刷。

    四娃子年龄三十开外,一条腿长一条腿短,弓腰驼背,口眼歪斜,留一撮黄不拉几稀疏的山羊胡子。他身有残疾,父母在世时家境殷实,上过几年私塾,粗通文墨。父母去世后不走正道,吃喝嫖赌随意挥霍,很快把分到他名下的一点家业糟蹋得七零八落。看看衣食无着,四娃子不得不有所收敛,凭着一张利口,看风水看手相看宅院看坟头,狂言妄语,信口开河,居然小有市场有吃有喝。娶了一个异乡逃荒来的婆娘:五大三粗,膘肥肉厚,声如洪钟,力大如牛。家中的农活老婆一概包揽,四娃子倒也清闲,只是身单力薄,不够一碟小菜。悍婆娘看着四娃子一脸的不顺眼,张口就骂,抬手就打。四娃子串村走巷卖卦相面,挣了钱通通上缴,稍有怠慢,老婆的大嘴巴子就扇过来。偶而有幸悍婆娘赏碗酒吃,四娃子醉熏熏地要和夫人叙叙交情,打发的稍不满意,立马会被老婆掐着脖子揪着头发赶出屋子,管你三冬严寒还是中伏酷暑,爱上那上那,滚蛋轱轳孙!老婆另找替补上手,四娃子只有忍气吞声的份,屁也不敢放一个。

    四娃子看准了三剩子张扬烧包的性格可资利用,看准了三剩子的土地家产有油水可捞,和三剩子称兄道弟,再凑上二狗子六顺子二个没头脑的傻老冒楞头青,臭味相投,搅作一团。四娃子几杯酒下肚谈兴大发:上至秦皇汉武下到宋元明清,侃完三山五岳再讲鬼怪仙神。尤其是瞎编乱造的某某仙女天界思春下凡被j孽妖人擒拿捆绑后如何调教戏耍;某某侠女艺高胆大下山打抱不平被恶霸豪杰设伏活抓后怎样缚吊刑讯……绘声绘色拿腔拿调胡吹海谤。三剩子几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竖着耳朵张着嘴巴听得入迷入神,从此对四娃子奉若神明,言听计从。

    四娃子讲起故事来腾云驾雾,故事中的女子天姿国色惊世骇俗,其实他何曾接触过真正上档次的女子。现在一个活生生的俊美佳人掌握在自己的股掌之中,脸蛋儿身材儿上乘一等!不由得眼更直了,嘴更歪了,手触着芳子的玉体颤抖不已。他和三剩子手持肥皂在芳子的身上乱涂乱抹,尤其是细腻的脖子高耸的奶子纤细的腰子浑圆的膀子来来回回都摸了一百遍了,还是流连忘返爱不释手。

    六顺子年龄最小尚未娶妻,中等偏上的个儿,宽肩膀细腰身瓜子脸,眉清目秀面红齿白。姊妹六个,父母亲和五个姐姐对这个后生的小弟弟倍加呵护百依百顺,惯成了六顺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游手好闲的坏脾气。平日倒无甚大恶,只是认识了三剩子四娃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逐渐自甘堕落沉入泥潭。听了四娃子平素讲的那些漂亮女子遇劫遭绑的离奇故事,六顺子心驰神往摩拳擦掌,狠不能自己有此艳遇,也能捆一个二八佳人作弄作弄发泄发泄。芳子赤着身子被绑站在水缸里,出水芙蓉般性感迷人,未谙人事的处男六顺子眼花缭乱神不守舍,胯下倔起半天不争气的小老弟骤然发难,突突突在裤档里射湿了好大一片。

    芳子的神智逐渐恢复,明白了眼前的处境。自己不知和多少男人玩过不知多少花样的性游戏。遭遇到这些个下三烂货色还真是头一糟。几个蠢物不光模样形态不敢恭维,而且极其贪婪下流。给自己洗澡的过程中,几只脏爪子抚了上身抚下身,摸了前胸摸后背。后来嘴巴也不闲着了:既含且舔,连啃带咬。留着山羊胡子的家伙用他那臭哄哄的歪嘴子一遍遍亲吻自己的脸颊,嘴里咂咂有声臭气扑人。细瘦的大烟鬼子梳理好自己的长发后,竟然一次次将刀削般的扁脑袋伸进水里,三番五次对着自己的屁眼鼓风吹气。尖嘴猴腮的小个子最为放肆,肮脏的手指头专门抠挖自己的下体,挖完了还把手指头含在嘴里吮吸不止……

    芳子失踪二天了。由于担心意外,刘洪一再变动飞虎队的驻地,并安排芳林嫂随队活动,不让她再回碾庄。对芳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芳林嫂打心眼里着急和动情,一次次找刘洪催想办法解救寻找,眼看刘洪派出探查的几拨人马无果而归,芳林嫂忧心如焚,多次为之痛哭失声。

    晚上芳林嫂闭门独坐。油灯微弱的火焰跳跃闪烁,芳子的音容笑貌在火焰中时隐时现。芳林嫂突然心血来潮,一个肮脏龌龊的嘴脸在眼前晃过,想起自己和芳子去胡王庄时几次途经古柏庄,曾看到三剩子和几个陌生面孔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偷窥,是不是他们的作为?芳林嫂立即找到刘洪,刘洪亲自带队直扑古柏庄。

    三剩子的家。眼前惨烈的场景使飞虎队员目瞪口呆:五短身材的三剩子全身赤裸,仰面朝天倒在院子里,胸膛被刀划开,五脏六腑散落一地。二个年青小伙一个跪着一个趴着,腿断臂折血流遍地。北屋房内:一个年龄较大的瘸腿穿着裤子光着上身半躺在土坑上,脖子被扭到了身子一边,呲牙咧嘴面目狰狞,早已死于非命。

    夜幕低垂,寒风扑面,阴森凄冷。场面极其血腥极其恐怖,即使飞虎队员这些久经沙场的铁血汉子也不禁汗毛倒竖,心惊肉跳。刘洪倒吸了一口凉气,二话没说,带着飞虎队来到碾庄——芳林嫂的家里依旧空荡无人。刘洪严令参加活动的队员不许向任何人透露今晚的所见所闻,一行人悄悄返回了驻地。

    第三天傍晚,碾庄李得宝传话来——芳子回来了!刘洪和李正斟酌再三,安排小坡护送芳林嫂回到了碾庄,并约好翌日早上派人将芳林嫂和芳子接来驻地。

    芳子披头散发,衣冠不整,偏衫上血迹斑斑,情不自禁地扑到芳林嫂怀里嚎啕大哭起来。芳林嫂百般解劝安慰,并告诉芳子刘洪队长已安排今后随飞虎队住宿和行动,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意外了。芳子闻听后情绪稳定了许多,偎在芳林嫂的怀里嘤嘤哭诉了自己遭一伙色狼绑架吊打凌辱后被抛弃的经历。芳林嫂问芳子能否记得绑架去的地方,芳子说被绑和被放时都是蒙着眼堵着嘴拉在一辆马车上转悠了好半天,分不清东西南北,自己是路人发现被解救送来碾庄的。芳林嫂再问绑架芳子的人中是否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芳子说参与绑架的都是些膀大腰圆的彪形汉子。芳林嫂已经询问过刘洪去古柏庄的经过,刘洪告诉她未发现异常,芳林嫂至此打消了对三剩子参与绑架的怀疑。

    芳林嫂对芳子的遭遇深表同情,又感到芳子遇到这般恶魔能够脱险也算不幸之中的万幸了。二个人躺在床上说话到半夜,芳林嫂握着芳子的小手迷迷糊糊睡着了。

    芳子翻来复去难以入睡,几天来的经历刻骨铭心,回想起来仍旧心有余悸:在一个大水缸里洗净身体后自己被抬出水缸押到侧房栓牲口的一根木柱旁,手脚被反绑在柱子上,四个无赖对自己进行了第一轮凌辱:手脚并用,拥抱亲吻,肆意撩拨揶揄,待到自己被挑逗得有点上火了,几个家伙却银样蜡枪头,没有一个中用的。山羊胡子和烟袋杆子不必说了:乍起乍落,消极疲软,象秋天沉甸甸的谷穗子,低溜头搭拉角的无所作为。尖嘴猴腮的小个子自持有些手段,笑话了山羊胡子一番后上马提枪,开始还有点气吞山河的磅礴之势,不及三招二式就大江奔流风息云散了。

    最可笑最可气最可恨的是四个人之中唯一长得人模子人样还能看过眼去的年轻小伙子,脱下裤子时里面粘乎乎湿漉漉地流了一大片,真要上手了却垂头丧气提不起精神。山羊胡子见状出了个馊主意,让小伙子将自己的上身绑绳解开后穿上黄底色大红牡丹花的偏衫,再重新上绑。这一招果见奇效:小伙子给自己穿上牡丹花衫,系好偏在一边的钮扣时眼神就飘飘忽忽地放出光彩,再扭着自己的手臂背到身后,下体的物什即由软变硬。但见他在山羊胡子的指导下一边绕花造势勒紧绑绳,一边举起逐渐变大变粗由弱到强的七寸长茅,待捆绑完成系绳结扣自己的前胸被束缚得高高耸起斑驳陆离之时,已经演变得红身紫脑精悍奇锐,好象要有一番旷日持久的大作为了。可瞄准了目标待要进行阵地战时,却不及入港即提前放炮,搞得杯盘狼藉一塌糊涂……

    传说中国明清宫廷里被阉割的太监,因其性无能而无法发泄,折磨催残上了手的女子更是变本加厉。几个臭瘪三也是这样:越是不中用,越是欲火高涨。其中山羊胡子最坏,他出主意在北屋大厅中间摆下一张八仙桌,二狗子和六顺子鼓捣了一桌酒菜,四个人围坐着大吃大喝。屋梁上垂下绳子,让尖嘴猴崽把自己穿着上衣敞着前怀,双臂反绑着吊在八仙桌旁边,脚底下踩着一个矮凳子,被吊的高度不高不矮,四个人正好伸手可及。山羊胡子一边饮酒,一边揉摸着自己垂下的|乳|房;尖嘴猴崽一边喂自己喝酒吃菜,一边把一些菜肴放进自己的秘洞里侵润搅合后大吃大嚼,还不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