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银色恶魔

银色恶魔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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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为什么不对,这件事情本来就该发生,拖到这个时候,已经是很不可思议了。

    “筱潼……”

    “叮叮叮叮……”

    他原本是想要求她再来一次,但这个时候手机却偏偏不识相地响起,他只好先接手机,是他的合伙人。

    “该死!”昊征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找他,不然他一定翻脸。

    “喂,昊征?”

    尹昊征一听见他的声音,第一件事情就问他人在哪里?他回答在伍筱潼的房间里,对方沉默了一阵子,接着重重叹一口气,要他最好回公司一趟,现在公司一阵大乱,他出手打记者的镜头,被许多家媒体的摄影记者拍摄下来,就算想搓圆仔汤都不可能,现在大家都在等着他开会,讨论该怎么应付媒体。这算是他最近闯过的祸之中,最严重的一次。就算媒体过去再怎么喜欢他,这次也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并要他有心理准备。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大力合上手机,这次项衍不再发脾气,祸是他闯的,当然得想办法收拾。

    “是总经理打来的吗,他说了些什么?”伍筱潼好紧张,怕尹昊征知道了他们的事以后会看不起她,哪里晓得他早就知道了。

    “他叫我回公司一趟,因为稍早前我打记者,他要和我商量该怎么解决。”这次难收拾了,唉!

    “你打记者?”伍筱潼瞪大眼睛,不明白他怎么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来。

    “这都要怪你。”他把责任推给她。“谁要你没事跷班去和丁钦华约会,我为了找你,才会揍挡路的记者一拳,结果就演变成现在的局面。”

    “那现在怎么办,总经理也解决不了吗?”伍筱潼好着急。

    “别担心,昊征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他吻了一下伍筱潼的额头安慰她,接着将她放在一边,起身拿起衣服穿上。

    “我现在就回公司,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跑。”项衍警告道。“还有,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搬家,我绝对不允许你再住在这样的危楼,太危险了。”

    楼梯破损,建筑物老旧,再加上随时可能掉下来的门板。就算是悲情电影,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节。

    “好,我会考虑。”她点头。

    “乖。”他又弯腰在她的唇上印上一个吻,才满意的离开。

    项衍离开后,她突然感到一阵空虚,总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安可!安可!”

    她看着天花板上的巨型海报,想起身为歌迷时的快乐。当时她是多么兴奋地看着舞台上的项衍,和台下所有粉丝一样,期待他兴致一来丢下舞台的皮背心,就算抢不到也觉得幸福。

    可如今呢?

    低头看自己的胴体,她的身上还留有他的痕迹,他在她身上留下的不只是吻痕,还有挥之下去的味道。

    想起他们疯狂的做嗳,想起她放荡的喊他的名字,她就觉得丢脸。

    发生了这件事,她还有什么颜面留在项衍身边帮他做事,当他的助理?

    伍筱潼越想越心慌,除了怕丢脸之外,最主要的还是那股失落感,深深困扰她。

    她一方面高兴项衍喜欢她,一方面又觉得幻想破灭,心情非常矛盾。最重要的是,她没有自信能当项衍的女朋友,凭她的条件,她没被台湾的歌迷唾弃死就不错了,更何况她还得应付全亚洲爱慕他的粉丝。

    不行,她应付不了。

    她没有资格当项衍的女朋友,她好害怕。

    打从和项衍发生关系以后产生的罪恶感,像寄生虫似地啃食她的自信心,将它们一点一滴的啃光。

    她不要再继续留在台北了,她要回去。

    惊慌之余,她竟想演出“远离台北”的戏码,逃回老家去。

    ……对,她要回家,再也不要当项衍的助理,也不要再见他,她要远离这一切!

    起身匆匆穿上衣服,把行李袋从床底下拉出来,伍筱潼飞快地将塑胶衣橱里的衣服,统统拿出来装进袋子里面。

    可恶,装不下,剩下的以后再处理。

    被这全新关系吓坏了的伍筱潼,像只无头苍蝇,一会儿收衣服,一会儿又丢衣服,单从她重复的动作,就可以感受到她的心慌。

    好不容易,她终于收拾好行李,暂时向这个破房间道别。之所以说暂时,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想该怎么处理后事,反正房间也是租来的,顶多押金不要,比较对不起房东就是。

    但她绝不会放弃房间里面的海报,这可是她多年的心血,只是现在没有时间处

    伍筱潼发誓,一定会将海报带走。但她遵守誓言的纪录实在不好,就连她自己也没把握会不会再回到这里。反正不管了,先逃再说,若真的放心不下,还可以请丁大哥代为处理,他一定会帮她的。

    拉里拉杂地想了一大堆,伍筱潼将她自认为重要的物品,全放进一个大行李袋以及两个小行李箱里,准备好了便打电话叫计程车逃命。

    她实在很想就这么一路搭计程车回到老家,但她老家位于彰化乡下,凭她可怜的经济状况,根本负担不起这笔天大的旅费,因此只能请计程车司机将她载到火车站,搭火车回彰化。

    她很幸运立刻就买到车票,不过要在半个钟头以后才会发车,她也只好等了。

    在等待的同时,她一直不断地看表,好希望火车赶快把她载离台北,但一方面又怕自己就这么突然离开,会给公司带来麻烦,怎么说她都是公司的一份子,虽然不起眼,但也负担了部分的工作,她不能这么任性。

    伍筱潼不愧是善心人士,都要逃命了还会顾虑到责任的问题。为了表示负责,她拨打电话给尹昊征,跟他辞职。

    “嘟……嘟……”

    “叮叮叮叮……”

    线路那头的尹昊征和项衍正在讨论该怎么善后,尹昊征的手机不期然浮现出伍筱潼的手机号码,他奇怪地瞄了项衍一眼,搞不懂谁才是她的恋爱对象,干嘛打电话找他?

    “喂?”他用手指敲敲刚刚开会拟定好的策略,要项衍别再出错。

    项衍拿起开会的记录瞄了几眼,心里想的是赶快回伍筱潼的住处,继续他们先前未完成的事,没花多少心思在会议记录上。

    “总经理,我是筱潼,我要向你辞职。”伍筱潼一向就很怕跟尹昊征说话,一听见他的声音,立刻就紧张地把所有预先想好的说词浓缩成一句,一口气说完。

    “我知道事发突然,但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伍筱潼紧紧抓住帆布背包,藉此减压,就怕尹昊征会问她原因。

    尹昊征又瞄了项衍好几眼,项衍莫名其妙的摊手,无声问了句:“why?”尹昊征摇摇头,什么都没说,继续听手机。

    “我只是打电话跟你辞职,谢谢总经理这几个月来的照顾,再见。”由于尹昊征都没有说话,广播中心又一直强力放送请往高雄的旅客赶快上车,伍筱潼只得匆匆挂上电话,赶搭火车去。

    “……”尹昊征也关上手机,扬起眉毛打量项衍。

    “干嘛?”从刚才开始就看个不停。“你别学若宁那一套,我会起鸡皮疙瘩。”吓都吓死。

    “你心爱的小苹果要跑了,你还不去追?”尹昊征深深叹口气,看来计划又要改变了。

    “什么?!”项衍愣住。

    “她刚刚才打电话来向我辞职。”非常有礼貌,但抓错时间。“从背景的声音判断,她应该是在火车站,可能已经搭上火车,回故乡去了。”

    项衍起初听不懂他的意思,直到听见“火车站”三个字,才匆匆回神。

    “她的故乡在哪里?”可恶,怎么会发生这种见鬼的事,她那颗小脑袋到底是怎么想的?

    “应该是在彰化乡下。”尹昊征翻了翻伍筱潼的人事资料,里面记载得非常清楚。

    “这是地址。”他把伍筱潼老家的地址抄给项衍。“我猜就算我阻止你,你也不会听我的,所以干脆就放过你好了,省得你日后埋怨我。”

    “谢谢,你真聪明。”对他来说,现在没有比弄清楚伍筱潼想法更重要的事,他一定要找到她。

    “谢谢你的肯定。”尹昊征讽刺地回道。“不过,在这里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希望你听进去。”别又跟他唱反调。

    “什么建议?”

    “找到筱潼以后,带她到苏格兰躲一阵子,等我摆平了打记者这场风波,你们再回来。”他相信经过这件事以后,一定会有更多的狗仔等着激怒项衍,毕竟艺人发飙是最好的新闻,光标题就够耸动,但对艺人来说却最具杀伤力,他不希望他再惹麻烦。

    “我会接受你的建议。”项衍也认为这是个好方法,于是点头同意。

    “很好。”尹昊征又挑眉。“还有,记得帮我跟筱潼说,我不接受她的辞呈。”

    “那当然。”他不会让她有逃避他的机会,不管她躲回乡下老家还是哪个鬼地方。

    第七章

    当伍筱潼出现在乡下的家门口时,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尤其是她妈妈。

    “筱潼,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她回到家已经是三更半夜,大家几乎都上床睡觉了。

    “你的工作呢,你请假了?”伍妈妈一开口就是一大串,伍筱潼都快不知道怎么回答。

    “妈,我累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要先回房间休息。”她坐了好几个钟头的车才回到家,拜托别再折磨她。

    “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感冒了?”伍妈妈爱女心切,看见伍筱潼的嘴巴稍微干了点就唉唉叫。

    “有一点。”她懒得解释是因为过于劳累,嘴巴才变干。不过无所谓,如此一来她妈妈就不会再拷问她了。

    “我去煮姜汁给你喝!”她就生这么一个独生女,剩下的都是一些不知道父母辛苦的男丁,不多疼一点怎么行。

    “拜托你了,妈,我先上楼了。”喝些姜汁也不错,身体暖了,心也会跟着暖,也许就能忘记项衍了。

    只是还忘不容易,特别在她老家房间的墙壁都贴满项衍的海报时,更是困难。

    伍筱潼疲倦地躺在床上,侧过脸看墙壁上的海报。海报中的项衍,仍然是穿着他那件招牌黑色皮背心,双手插在皮裤腰际,头仰四十五度角,一脸的傲视群伦。

    她立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看不到,就连沙粒,也比她大上许多吧!至少她是这么认为。

    伍筱潼真的很累很累,不只是因为舟车劳顿,更是因为厘不清的感情,她的思绪好混乱。

    她喜欢项衍,这点无庸置疑。

    还没有成为他的助理以前,她就迷恋他、崇拜他。成为他的助理以后,她更是为他潇洒不羁的风采倾倒。他虽然任性,心地却非常善良。脾气虽然不好,则处事还算公平——好吧,对待她例外。

    她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但并不想靠近他,至少不像现在这么靠近,她都不会思考了。

    好累……

    被如同绳索般纠结的感情捆绑,伍筱潼已经累到没有力气,只想闭上眼休息。

    她才合上眼皮,思绪还在半空中飘游,楼下突然传来她母亲的尖叫,她连忙冲下楼,搭救她母亲。

    “妈,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她也跟着愣住,说不出话,反倒是她母亲还比较有力气。

    “海海海、海报上的人跑出来了!”伍妈妈隐约记得项衍的名字,但一时心急忘了他是谁,只得指着他大叫。

    “您好,伯母。我是项衍,抱歉打扰。”项衍还算有礼貌,第一个就跟伍妈妈打招呼,只见伍妈妈捂着胸口说。

    “你、你好,我是筱潼的妈妈。”伍妈妈不知道伍筱潼是项衍的助理,以为她还在台北的餐厅端盘子?不知道她早已经更换工作。

    “请问你来我家有什么事……”

    “你是要到你的房间谈,还是要在这里谈,随便你。”项衍这句话很明显是说给伍筱潼一个人听的,伍筱潼闻言畏缩了一下,支支吾吾地答道。

    “我的房间。”她就跟她妈妈一样惊讶项衍的出现,但却没有她妈妈的勇气,因为她是当事人。

    “等一下!”伍妈妈可没有那么好打发。“你和筱潼是什么关系?”居然敢当着她这个做母亲的面,说要进她女儿的房间。

    “我们是什么关系……”他看着伍筱潼。“等我们讨论完了,再告诉您。”到时可能有新结论。

    “这是什么意思?”伍妈妈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懂他打什么哑谜,项衍也无法解释。

    “不好意思失陪,筱潼借我一下。”他牵住伍筱潼的手,就把她往楼上拉,也不问她的房间到底在那一楼。

    伍妈妈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心想这个男人未免也太嚣张,不过……确实长得不错,连她这个欧巴桑,也不免对他心动了。

    乡下房子普遍建得不高,三层楼就已经很高了。

    伍筱潼的房间就位于顶楼,除了她的房间以外,还有一个置物间,里面没放什么东西。

    “进去。”虽然不必担心左右邻居会来偷听,他还是老老实实锁上门,不让伍筱潼溜走。

    伍筱潼像个小媳妇似地坐在床上,头垂得很低,不敢说话。项衍抱胸打量四周的墙壁,一样贴满他的海报,有一张还是烫金的特别版,前年发售的,一张网路喊价喊到五千元。

    “光是这些海报,你就可以成为小富婆。”尤其是那些已经绝版的珍贵海报,连他自己都想搜集。

    伍筱潼咬紧下唇不答话,不想告诉他,她一张都不会卖,所以永远是个穷鬼。

    “你为什么逃跑?”

    来了,他终于提起这个问题。

    “要逃跑也可以,居然还笨到跟昊征辞职,你不知道当时我就在他身边吗?”所以说她不是没大脑,就是太过心慌,不然就是太有责任心。

    “我、我一时忘记了嘛,我只是一心想不可以给公司添麻烦。”却忘了他正是去公司,还自投罗网。

    “你怕给公司添麻烦,就不怕给我添麻烦,你知道为了找到你家,我在附近绕了多久吗?这附近都是稻田!”然后又是晚上,黑漆漆又没有路灯,好几次他都差点掉到田里去,他那辆心爱的保时捷跑车!

    “我又没有请你来找我,是你自己愿意来的。”还怪她。

    “什么?”他没听错吧,她居然在反击他?

    “本来就是嘛!”沉重的心理压力让她变得格外有勇气,也格外任性。“我希望你不要来,永远都不要来找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筱潼!”她是怎么了,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真的很累!”她终于崩溃。“我原本只是希望能够在你身边,默默守护你就好,可是现在情势却突然改变,我无法习惯!”

    她的愿望是如此的卑微,不贪多,只希望能在她还是他助理的时候,多看他几眼。可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喜欢她,两人还因此而上了床,这打乱了她原本的认知,也让她无所适从,所以她才想逃!

    “呜……”她真的很累,为什么他就不能体谅她,硬要找她麻烦?

    “筱潼,看着我。”他不是不体谅她,而是不想错过她,不想他人生的第一次心动,就此化为泡沫。

    “项衍……”她抬头看他,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在她身边坐下,温柔地帮她拭泪。

    “你说不习惯,我了解你的意思,因为我也曾经有过同样的迷惘,所以非常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他的眼神异常温柔!不,是非常温柔,仿佛在看一件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项衍!”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那家法式餐厅,当时你站在吧台后面,很用心的低头做事,没有跟同事一起来跟我要签名,那时候我就觉得你很奇怪,心想你真是特别。”那时他就应该察觉她是个不与人争锋的女孩,却要等到日后才发觉。

    “然后,当我得知那些银器都是你擦的,我便下定决心要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可以将银器擦得那么晶亮。”算是满足好奇心。

    “可是当我看见你的脸以后,我愣住了。”他拉起她的小手放在他胸膛,让她感受他的真心。

    “我第一次对一个陌生女孩产生感觉,我想那种感觉就叫一见钟情。”所以他才会一直盯着她看。

    “当时我真的觉得很迷惘,身为亚洲小天王的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外表不起眼的女孩一见钟情,但却真的发生了。”他也没有办法。

    “所以,我真的懂你的感觉。”他笑着说。“我知道不习惯是怎么回事,真的知道。”

    打从伍筱潼认识项衍以来,这是他最正经、也最脆弱的一次。他正在将他的真心摊给她看,教她怎么排解焦躁及不安。因为在最初的时候,他也和她一样,无法适应自己坠人情网。直到他渐渐习惯单恋她的感觉,直到他渐渐习惯,他所喜欢的人原本就是这么迟钝,除了积极争取,耐心等候之外别无他法,他才明白原来有些习惯是可以改的,至少他已经改过来了。

    “项衍!”她没有想到,他那么早就喜欢她,几乎是第一眼就决定要她当他的情人。

    “所以不要害怕。”他亲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樱桃小嘴。“改变习惯不是一件坏事,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练习,每天和我像这样过日子。”

    天天亲吻,天天拥抱,天天想着对方。

    “等你习惯这种感觉,你会爱上这种感觉,再也不会心慌。”

    原来,他真的懂得她的心,懂得她的害怕!

    “我以为你只会欺负我,没想到你真的懂得我在想什么。”她真的好感动,原来他这么懂她。

    “那当然。”他抱紧她微笑。“我甚至知道你为什么逃,你在烦恼,万一真的成为我的女朋友,你会应付不了媒体的压力,对不对?”

    “还有成千上万的粉丝。”她哭着点头。“我想,以绖每当我睡觉的时候都会作噩梦,梦见被你那些粉丝追杀。”把她斩成一段一段。

    “我答应你,每当你作那些噩梦的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他不敢保证她担心的事不会发生,但他至少可以做到陪在她身边,在她夜半惊醒的时候安慰她。

    “项衍……”

    “所以,别再逃避了。”他拜托伍筱潼。“你应该知道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去把你找回来,何必让我这么辛苦呢?”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粉丝应该有的行为。

    “对不起,让你这么辛苦。”是她太傻,不明白他真正的心意,如今总算明白了,心中再也不会有疑虑。

    “呼,幸好。”成功说服她。“对了,昊征要我们到苏格兰避避风头。”

    “苏格兰?”

    “嗯。”他点头。“他说直到事情解决为止,我们都要待在苏格兰,不能回来。”刚好可以度假。

    “那不是你的故乡吗?”他的祖父听说就来自苏格兰,他有四分之一的苏格兰人血统。

    “没错。”所以说昊征就是设想周到,真不愧是超级经纪人。

    “好,我跟你去。”天涯海角她都跟着他定,这是适应新生活的第一步。

    “乖孩子。”他甜甜蜜蜜吻她,两人着实拥吻了一阵子,他才想起——

    “我还没有跟伯母解释我们的关系,你希望我怎么说?”

    怎么说?当然是照实说,就说他是她的男朋友。

    项衍和伍筱潼在尹昊征的安排下,一前一后抵达苏格兰,两人相隔几小时在机场会合。

    苏格兰是项衍的故乡,也是他成长的地方。他一直在苏格兰待到十六岁,才跟着父母一起去台湾,也因此认识了尹昊征及斯若宁,与他们成为好朋友。

    既然来到自己的地盘,一切就自在多了,也不必担心会有狗仔队跟拍。

    项衍着实在机场等了伍筱潼好一阵子才等到她。为了避开狗仔队,尹昊征特别为他们订了不同航空公司的班机,并且经由不同国家转机,藉此混淆视听。

    因为尹昊征的细心,他们成功躲过狗仔队,抵达苏格兰。两人在分别提领了行李之后,走出机场大厅,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司机看见他们出来,立刻趋前跟项衍握手并打了声招呼。接着提起他们的行李,放进一辆黑色大礼车之中,接下来又帮他们打开俊喳车门,恭请他们上车。

    她觉得很新奇,原来尹昊征不只在国内有办法,就连到了苏格兰都能摆出这等派头,不愧是超级经纪人。

    伍筱潼感叹尹昊征能力之强,令人敬佩,压根儿没有想过,这一切其实跟尹昊征无关,完全是项衍自己的实力。

    “哇,好美的风景,有种凄凉的美感!”伍筱潼透过玻璃,观看车窗外的美景,一望无际的草原无限延伸,偶尔才见到几栋建筑物点缀其中,既像风景画,又像被世人还忘的角落,独自存在子这地球的彼端安静地生活着,不与人争锋。

    项衍没对她的兴奋做出任何评论,只是半眯着眼睛,稍微打量车窗外的风景,一副快睡着的样子。

    伍筱潼掉头继续看风景,她跟随项衍到过很多地方拍片出外景,但从来没有来过苏格兰,不知道它的风景原来如此美丽。

    车子像一只黑色蚂蚁在灰色的公路上爬行,周遭一成不变的风景很快便失去它最初的吸引力,渐渐变成安眠药。

    项衍是完全睡了,伍筱潼不怪他,他本来就很难适应时差,况且他又在机场等了她好几个钟头,自然很疲累。

    黑色的蚂蚁继续往前爬行,看似没有尽头的道路,感觉上像通往地球的另一端,伍筱潼就算再兴奋,也抵挡不了从脚底升起的困意,也跟着睡了。

    她不知睡了多久,周围的景色才逐渐改变,项衍才把她摇醒。

    “贪睡鬼,快到喽!起来了。”他边打呵欠,边摇她的手臂,感觉上比她还累。

    伍筱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以为又要看见相同的风景线,没想到呈现在她眼前的,竟是一座肃穆雄伟的城堡,像个骄傲的巨人,在天地间站立。

    “我们要住在城堡饭店?!”伍筱潼瞠大眼睛,兴奋地大叫。

    她跟随项衍的工作团队住过不少五星级饭店,但从来没住过城堡,好令人兴奋。

    “你要把它当成饭店也可以。”反正差不多。“不过,这是我家,我父母和我的祖先都住在这里,我自己也住过一阵子。”虽然他到了十六岁才转学到台湾,不过在那之前,他都一直住在爱丁堡附近的寄宿学校,只有在假日的时候才回到这里。

    “这、这是你家?”伍筱潼的眼珠子简直快掉下来,怎么会有这么梦幻的事情?

    “我有四分之一的苏格兰人血统,难道你不知道吗?”亏她还自称是他的歌迷,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怎么成为他的粉丝?

    “我知道你有四分之一的苏格兰人血统。”她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我不会特别注意这类报导……”对她来说,喜欢他个人比较重要,背景只是其次。

    “这也难怪啦!”项衍一脸不以为意。“刚开始的时候,媒体也喜欢拿这一点大做文章,久了以后就不稀奇了,现在满街都是混血儿。”这一国混那一国,那一个又混这一国,地球村时代果然来临。

    “对嘛!”难得他这么明理,赶快点头。“所以你不能怪我……”

    “这是什么鬼话?”闻言,他突然靠过来,伸手捏她的耳朵。“你既然号称是我的粉丝,就该把我的一切背下来,还敢跟我贫嘴?”欠揍!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别捏她。“大不了我从你的第一张专辑,背到最近一张,这总行了吧?”

    “好啊,你背啊!我就不信你背得出来。”连他的身世都记不住,还背专辑哩!

    “背就背。”她可不认输。“你第一张专辑的名字叫bra是你的同名专辑,第二张专辑叫sur,第三张专辑叫——叫……”惨了,怎么才数到第三张专辑就忘记叫什么了?她一定会被他怨恨死。

    “我总共也才出了十张专辑,你连第三张专辑都背不出来,简直是找死!”他确实不会轻易饶过她,伸长手勒住她的脖子,假装要把她勒死。

    “救命啊!”伍筱潼左闪右躲,就是躲不掉他的钳制。“求求你饶了我,我不是故意忘记,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情有可原啦!

    “不行。”他可不会轻易饶过她。“别人可以忘记,你不可以忘记。”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粒鼻屎都要牢牢记住。

    “你不公平!”就光会欺负她。

    “我本来就不公平!”谁叫她是他的女朋友?

    两人拉扯了老半天,就在项衍作势要吻伍筱潼的时候,礼车在城堡门口停下来,车外随即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城堡的管家老早在门口等候,也看见这一幕。

    项衍连忙停止捉弄伍筱潼,不怎么甘愿地下车。他火冒三丈地瞪着管家,心想这老头打开车门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害他连她的脸颊都没亲到,就得被迫下车。

    伍筱潼也跟着下车,尴尬地看着管家,居然被他看见他们两个人嬉闹,真丢脸。

    “这是管家,daniel”他随随便便介绍管家,摆明了还在记恨。

    “how……howdoyoudo,sir?”她的英文不太好,会话尤其烂,现在又突然要她面对管家,她当然结巴。

    “howdoyoudo,beautifuldy,ayihaveyourna?”管家极有礼貌的请教她的名字,她又结巴。

    “y、ynais……”

    “好了,老头,你就别再无聊了,跟她说中文!”项衍终于再也听不下去,干脆叫她闭嘴。

    “你好,美丽的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管家从善如流地改用流利的中文和伍筱潼对话,让她好惊讶。

    “你、你会说中文!”而且说得很好。

    “他曾经跟我到台湾待过好几年,当然会说中文。”死老头,锋头都被他抢光了,仔细想想他的中文也没讲得多好嘛,也没比他轮转。

    “我奉命到台湾照顾少爷的生活起居,不过在那之前,我就已经会讲中文,并不是到台湾以后才学的。”管家的发音也许没有项衍来得自然,但用字遣辞可比他高明许多,说话的方式也比较文雅。

    “原来如此。”她松一口气,如此一来,她就不必再用那口破英文与他对话,担心他有没有听懂。

    “我父母呢?”

    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要过,伍筱潼的神经又绷紧,好怕见他父母,更怕讲英文。

    “根据我昨天才得到的消息,夫人和老爷目前在德国游莱茵河,至于下一站会去哪里,则还要打听。”管家透露的讯息,让伍筱潼一方面放心,一方面又好奇,欣是看着项衍。

    “他们去环游世界了,现在在德国。”他解释。

    “好好哦,还可以环游世界。”不像她,连张到香港的机票都买不起,当然也不可能有钱血拼。

    “家常便饭。”项衍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老是这么搞,他都快变成孤儿了。

    “我要去睡觉了,房间准备好了没有?”项衍显然还没适应时差,又想睡觉。

    “准备好了。”管家答。“您还是睡原来的房间,这位小姐……”

    “我叫伍筱潼。”

    “伍小姐的房间,我也很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带你们去休息。”

    “你带她去休息吧!”项衍一边打呵欠一边说。“我自己回房间就可以了,又不是不认识路。”

    项衍说完就一个人往城堡里面走,完全不管伍筱潼。

    “别介意,少爷就是这种脾气。”管家向她致歉。

    “我知道,我不会介意的。”伍筱潼尴尬地回道,比谁都清楚他有多任性。

    “那就好。”管家微笑说道。“现在,请容我带你到房间休息,希望你会喜欢我特别为你准备的房间。”

    睡不着。

    伍筱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入睡,干脆下床。

    她拿起一件针织外衣披上,推开房门好奇地探头。

    诺大的城堡静悄悄,一个人影都没有,安静到有些可怕。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项衍,但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一个房间,况且他可能还在睡觉,她若真的去找他,也只会挨骂。

    既然此路不通,她只好山不转路转,自己想办法。

    她决定靠自己的力量参观城堡,就算是迷路也无所谓,总比睡不着还要硬逼自己睡觉来得好……

    “睡不着吗?”

    就在她考虑该走哪个方向之际,管家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

    “我注意到你从一开始就很有精神,应该是已经适应时差了吧?”

    “嗯,我睡不着,而且我也比较没有时差问题。”她对管家微笑,好佩服他敏锐的观察力和如同幽灵一样轻盈的脚步,他真的很像外国小说中的人物。

    “你真幸运。”管家也回她一个温暖的笑容,看起来和蔼无比。“既然如此,你有兴趣参观城堡吗?我可以当你的导游,带你参观城堡。”

    “真的吗?”闻言,她喜出望外。“你真的愿意带我参观城堡?”

    “这是我的荣幸。”管家脸上的笑容说明他的意愿。

    “那么,我很愿意参观城堡。”伍筱潼好高兴她没有午睡,才能遇见管家。

    “好的,伍小姐。这边请,我会一一为你说明……”

    接下来,就看见管家充当导游带领伍筱潼参观城堡各个角落,并用心为她说明项衍的家族历史。她才知道原来项衍的本名叫bra·urray,是苏格兰高地一带有名的望族。他的父亲john·urray,继承了世袭的爵位,是为新一代的阿索尔公爵。

    他的母亲则是一个地道的台湾人,和他父亲在三十年前相恋结婚以后,便跟随丈夫来到这遥远的国度,开始新生活。项衍则是在苏格兰出生,是家中的独子,将来也会继承爵位。不过在他正式继承爵位之前,都可以自由自在地做他想做的事,这是项衍父母给他的承诺,他也尽情发挥。而从他父母的身体状况看来,距离他继承爵位还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到那时候他可能早已退出演艺圈,做别的事了。

    管家不厌其烦的细数家珍,伍筱潼可以从他的语气和表情感受到他的骄傲,他是真的很以项衍为荣。

    她羡慕地看着管家,有种感觉,他一定和项衍很亲近,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你说你曾经到过台湾帮忙照顾项衍,可以多说一点那个时候的事吗?”她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当他的助理,但他却已在台湾生活了十年,她真的很好奇。

    “你怎么不自己问少爷,请他告诉你?”管家注意到她似乎对自己极没有自信,也不敢问少爷问题。

    “我……”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多少承认自己的自信心不够,没有把握他会理她。

    “少爷有时候的确会表现出不耐烦,也不喜欢回答问题。”这大概也是他为何会得罪记者的主因,提问是记者的工作,他却最讨厌人家问东问西。

    “所以我才来问你。”就是因为知道他会不耐烦,她才不敢开口。

    “你想知道些什么,少爷的交友情形?”管家体贴地问,多少看穿她的心思。

    “嗯。”她拼命点头,不是她小心眼,而是女孩子普遍都会关心这个问题,她只是从善如流。

    “少爷他的朋友圈其实很小,就只有尹少爷和斯少爷两个比较要好的朋友,剩下的朋友都只是泛泛之交,和异性的交往也很单纯,没有乱交什么女朋友。”管家据实以报,却引来伍筱潼的疑问。

    “真的吗?”她很难相信。“但是报纸说他的女朋友很多,私生活很乱,他们还给他取了一个‘坏男孩’的绰号。”除了“亚洲小天王”,这个绰号也是响叮当,一直到现在为止,还有不少人私底下这么叫他呢!

    “八卦报纸上的报导不能完全相信,很多都是编出来的。”管家摇头,完全败给那些八卦报纸。“你在少爷身边当助理,每天跟他接触,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怎么反而听信谣言。

    “呃……”管家说得没有错,她在他身边待了好几个月,别说是泡美眉,他连上夜店的时间都没有,每天忙得半死。

    “少爷现在的情况我不是很了解。”因为已经不在他身边。“但是他以前最常去的地方,是学校的音乐教室,他和尹少爷及斯少爷,就是在那里决定日后要筹组唱片经纪公司,三个人后来也真的变成合伙人,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我可以跟你保证少爷一点都不花心。”甚至还挺纯情的。

    “我不是要问这个啦……”骗人,她就是想知道项衍对她真不真心,还这么做作。

    “没关系,我了解。”管家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有些话当事人很难说出口。

    “你和尹昊征和斯若宁很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