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台北之后就要与他断绝往来。
但她没想到有人要置她于死地,她自认在这山上人缘还不错,所以如果有人想害死她,铁定跟叶安夏有关。
夜色之中,那人无声无息的靠近她,等她发现脚步声想回头时,已经被那人给推了下去。
她没有看清楚是谁动的手,也不会妄下断论,不过这却强化了她的意念,既然有人不喜欢她和叶安夏在一块,那她就偏偏要和叶安夏白头偕老,不管那个人是谁,她绝不会让他顺心如意的。
“我喜欢你,我当然喜欢你!我以为我表示得很清楚,你应该会明白我的心意的。”
得到他的回答,她又继续问道:“那你爱我吗?幸好你有找到我,不然……”
吻轻轻落下,他知道她的不安,先是让她看见叶安琪的无尾熊姿势,昨天又有秋夏的口无遮拦,今天又是小真的吻,换成有男人这样对待她,他的风度一定比她坏上百倍。
“爱,很爱你。”他在她唇上呢喃低语。
“痛呀!”他太投入的结果,就是不小心压到她乌青一整片的胸口。
“哪里痛?”他紧张的看着她。
“算了,你别碰到我就行了。”听到他亲口说爱她,不管是花言巧语还是哄她开心,反正在这脆弱的时刻,她已经认定了他的爱。
他一脸挫败地道:“幸好我知道你现在全身上下都受伤,否则这样很损我男性的自尊。”
她想笑又不敢笑,怕扯动伤口,这样的折腾,令她全身肌肉很难受。“你别故意说笑话让我笑。”
“我哪有说笑话?我是很认真的。”他又是那无辜的表情。
“我睡你的房间有没有什么关系?叶爸他……”
“哪有什么关系?这样我也方便照顾你呀,就像刚刚你要喝水、上厕所,都需要用到我这个壮丁。”
她点点头,有些害羞,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照顾过她,她心里有如太阳普照,热烫烫地。
“立妍,你为什么会走到那里?又为什么会跌下去?”他想知道原因,以避免下次再发生。
如果他没问,她是不会主动说的,可他问了,那她该说吗?说了,他会相信玛?
“叶子……”她收起笑意,表情有些凝重。
“嗯?”他等着她的话。
“你先答应我别去追究任何事。”
“嗯,我答应。”他以为是小真强吻他的事,所以一口就答应。
“如果是有人把我推下去的呢?”
她的话犹如一枚超级大的炸弹,炸得叶安夏这只大熊差点控制不住脾气,非得马上去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只是他得顾虑她惊慌的心情,要先安抚她的不安,他不能再冲动行事,所以只能先压抑下脾气,暂时按兵不动,眼前她才是最重要,至于哪个人把她推下山去的,他是绝对会调查清楚的。
天亮之后,卓立妍突然开始发烧,意识也因此模模糊糊,一直睡睡醒醒。
叶安夏先带她去诊所看医生,打了针、拿了药,才又返回家里休息。
趁着卓立妍吃过药又睡着时,叶安夏将看顾的工作交代给妹妹秋夏,自己则和老爸在客厅讨论事情。
“安夏,会不会是立妍太害怕了,被惊吓到,所以产生幻想?”老叶皱眉沉思。
叶安夏之前虽然答应卓立妍不追究,可是听到这样的事,他却不能不追究。
“这当然也有可能,可是我相信她说的。老爸,你认为会是谁?”
老叶摇摇头。
“老爸,你找个借口去调出土地公庙前那支监视器的带子,看能不能看出任何异状?”昨天大家一急,都胡乱的找人,根本忘了庙里有安装监视器,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作用,但总是得试试。
“好,事情查清楚也比较安心。”说完老叶便立刻出门。
这是大事,虽然卓立妍不想追究,可是若不查清楚,以后恐怕还是会有类似的危险发生,若真的只是她惊吓过度而产生的幻想,那叶安夏也就可以安心了。
接近傍晚的时候,老叶回来了,神色有些凝重。
“老爸,有发现了吗?”
“土地公庙的四周共装有四支监视器,其中两支有拍到阿珠也是朝着那条路走过去,跟立妍前后大概差了五分钟。”
叶安夏明白了。“阿珠姨是为了小真?”
“安夏,我想立妍是对的,这件事就不要再追究了,毕竟没有证据证明是阿珠动的手,光凭她和立妍前后走同一条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老叶语重心长地提出他的看法。
“嗯,是我不好,没把小真的事处理好,才会害得立妍受罪。”只是没想到阿珠姨竟然会对立妍动手,他太轻?他对阿珠姨一家人所造成的伤害了。
“我们只能更小心照顾立妍,其它什么事你都不要去做,答应老爸。”老叶怕儿子太冲动,万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那就糟了。
“老爸,你放心,我现在不是一个人,我还有立妍,我会为她设想的。”
叶安夏怎么可能不懂老爸及立妍的考量及担忧,只不过在下山回台北之前,他还是得去做一件事。
他专程带着礼物去拜访阿珠姨。
“你来干什么?”阿珠没给叶安夏好脸色看,她自始至终都认为是叶安夏抛弃了她女儿,辜负了她女儿的情意。
“送水果来的。”他比了比机车上两大箱刚采下来的新鲜葡萄。
“干什么送我水果?”阿珠就是恨呀,恨她家小真这么好,竟得不到叶安夏的爱,进不了叶家的门。
“想来谢谢阿珠姨。”
“谢我什么?”阿珠警戒地问道。
“你也知道我老婆的脚不太好,那天她自己走到上地公庙后面时,有人看见阿珠姨跟了过去,我想你一定是不放心她,所以才跟去看看,结果她真的出事了,幸好及时发现,所以特地来谢谢你。”叶安夏字字句句都很诚恳,但眉宇之间却有股凶悍的杀气。
阿珠的心猛然震了下,眼神不断游移,不敢直视叶安夏眼神中的犀利。
“怎么这么客气?我不是……去看你老婆的啦,我只是……吃太饱走到那散散步。”阿珠以为大家忙着喝酒没人看见,想不到还是被看见了,心慌之下她讲话竟有些结巴。
“不管怎样,你都跟去了。”叶安夏将机车后头的两箱葡萄搬下车,“要是我老婆有事,我可能会把那一片针叶林给烧了。”
“这……”阿珠不知怎么的,觉得全身毛孔突然放大,背脊整个都凉了起来。
“阿珠姨,那我走了。”叶安夏很满意自己的忍耐功力,想不到他竟然没有破口大骂,看来他的脾气真的收敛不少了。
他相信人性本善,看着阿珠姨被他吓到连话都不会说,他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不过,他是绝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再发生的。
一个星期后,卓立妍的身上除了少部分的红肿瘀青,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叶安夏急急想带她回台北,怕她一直待在山上,心病会无法治好。
虽然每夜他都会陪伴在她身边,但她还是时时有梦魇,这恐惧太深,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忘记的。
也因为突然而来的大病,让卓立妍原本要去杂志社上班的计画被迫延后。
幸好杂志社的主编是叶安夏和王海生的好友,所以她的饭碗不会因此而不保。
夜晚才刚来临,叶安夏载着卓立妍直接回到他在东区的住宅。
“我该回暴龙的。”她轻声说道,却没有很坚持。
“你不能去暴龙。”叶安夏眉头挑了挑,完全不顾她的抗议,一手提起两袋行李,一手牵着她就往电梯走去。
“你家里会不会又躲着女人?”她没忘记那个叶安琪,等明天一定要去买一本秋夏口中的八卦杂志来看。
“不会。大门的钥匙我已经换过了,再也不会有女人从我家里冒出来了。”
来到十二楼,电梯门一开,是没有女人躲在他家,但却有个女人直接坐在他家门口。
“安琪?你怎么会在这里?”叶安夏一看都快昏了,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一个小真就让他很头大了,现在又多了个安琪?!
他自认不是什么花心大少,也从来不玩弄女人的感情,只要是和他交往过的女朋友,他都很用心在经营感情。
可是他早就跟安琪分手了,为何她还是不肯接受这个事实,一而再再而三的来纠缠他?
“小王说你会在这个时候回台北,所以我就来等你了。”叶安琪站了起来,连看都没看卓立妍一眼。
“该死的小王,敢透露我的行踪,我一定要把他给开除!”叶安夏咬牙切齿地说道。
“叶子,快开门,我好累喔!”卓立妍化被动为主动,经过这次的事情后,很多事她都想开了,她不要再让任何女人来打扰她和叶安夏。
“喔!”叶安夏连忙拿出钥匙开门。
“叶小姐,很抱歉,我跟叶子刚旅行回来,两个人都很累了,有什么事请明天再说。”卓立妍以女主人的姿态打算送走这个不速之客。
“你是谁?”叶安琪终于看了卓立妍一眼,“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居于礼貌,叶安琪硬是吞下跛脚两个字。
“小王没跟你说吗?我是叶子的老婆。”反正戏演久了,卓立妍的演技也已经炉火纯青了。
她生病的这一个星期,多亏叶安夏日夜不停的照顾,她的心就算是铜墙铁壁,也早就为他的柔情给折服融化了。
叶安琪一脸不相信。“怎么可能?你少骗我了!”
“不信?你问他。”卓立妍热门熟路的按下大门边的电灯按键,打开了客厅的大灯。
“叶子,你什么时候有老婆的?”叶安琪不死心地转身问叶安夏。
“跟你分手之后。”叶安夏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安琪,我们谈过很多次了,我们不适合,你别这样。”大门一关,他打算不再回应。
“因为她,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才会分得这么绝,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有?”
“我是先跟你分手,才认识她的,别把我们分手的事扯上她。”
“我不信!”叶安琪大声喊道。
“随便你。”叶安夏觉得很无力,可惜仅剩的那张喜帖被阿珠姨拿走了,不然应该很好用的。
大门砰的一声用力关上,阻隔了叶安琪的喊叫声,也阻隔了她那哀怨的眼神,他再也不想把这些有的没的扯进他和卓立妍的生活之中。
他只要简单的生活,他只要单纯的快乐,他只要立妍这个伴侣。
他只要她……
第九章
天蓝色的床单,映照出一湖春水。
g情过后的房里,盈满艳情的痕迹。
卓立妍娇喘着气息,叶安夏满足似的吐了一口长气,紧紧将亲密爱人搂在怀里。
“搬来我这里吧!”他轻轻地在她的发顶吹着气,再也无法忍受她住在暴龙那种地方。
她小小的头颅轻轻摇着,“我们还没结婚之前,我不会跟你同居的。”
“你……”他想发脾气,却又不敢发。
“跟你在婚前发生关系,已经是我最大的尺度了。”要不是他这些日子来对她太体贴,日夜不休的照顾她,她怎会这么轻易就沦陷了。
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尤其是尝过那样恐怖的经历后。
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跟他发生关系?嗯,好像也来不及多想什么,事情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那是喜悦也是甜美,她喜欢自己被他宠爱的感觉。
“等我去巴里岛拍完照回来,我们就回山上请客。”
因为她生病的缘故,他的工作进度已经严重落后了。除了这次的美女写真集,还有一些杂志的封面,更有一堆大牌艺人的宣传照要等着他掌镜,他的炙手可热,让他根本没什么喘息的机会。
所以之前往往交了女朋友,但却没有时间照顾,甚或是培养感情,然后没多久她们就会开始吃他工作上莫名其妙的醋,最后搞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而他一烦就失去耐心,一旦没有耐心,感情就再也维持不下去了。
她假装不懂他话里求婚的意思。
“你什么时候要去巴里岛?”她知道这是他的工作,可是一想到那些美女们,她还是有些担心。
“明天。因为再不出发我和小王就要违约了,这本写真集的前置作业早就完成,现在只剩拍摄的部分。”他也舍不得离开她,尤其经历了刚刚那场如火燎原的欢爱,让他更难舍下她。
“去多久?”
“十天。”
“我去洗个澡。”她动了动,他却没让她离开他的怀里。
“跟我一起去好吗?你可以顺便度个假,巴里岛真的是人间天堂。”他轻吻着被他抓紧的小手。
“不行啦,我再不去杂志社上班,就永远不用去了。”
“工作再找就有了。”他很想叫她不要工作,不过他说不出口,因为她不但不会体谅他的好意,反而会生气。
“喂,这是你介绍的工作,你怎能这么不负责任?我要是这么没信用的话,那以后也不用出去工作了。”
被她训了一顿后,他知道,就算她真的嫁给了他,也一定会独立生活,决不会伸手跟他拿钱的。
“可是……”他会想她呀!
“别可是了。”她挣开他的手,坚持下床。
她是接受了他的感情,也把自己交给了他,但那不代表她得依赖这个男人生活。
她比任何女人都更需要谋生的能力,她相信靠山,山倒;靠男人,男人跑;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好。
看着她依然倔强的脾气,他只好主动退一步了。
“立妍,嫁给我。”暗示不成,他干脆明示。
她僵了僵,没有回头也没有答话,直接走进了浴室。
结婚,那是她还未能突破的阴影。
“唉!”轻轻叹了口气,谁让他这么喜欢她,也许从她自称是他未婚妻的那天开始,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既然喜欢她,那就只好甘愿受她的折磨了。
看来要她点头答应嫁给他,可能会比国父十次革命还要困难。
吧台内的唐全双手虽然忙碌着,但还是注意到了卓立妍的出现。
“嗨,身体好点了吗?”
“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瘀伤而已。”她也走进吧台,搁下自己的皮包,打算帮唐全洗杯子。
今天是卓立妍第一天到杂志社上班,下班后他就直接过来暴龙,反正第一天只是了解些行政程序,主编要她企画的电玩专题,还得等内部开会后,才能做最后的确认。
“那你是要继续住在我这,还是去住叶子那?”唐全将调好的酒交给小弟,然后专心看着卓立妍。
卓立妍的事唐全都知道,因为卓立妍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就只有唐全跟她的交情最深。
她是个会令男人心疼的女人,虽然她没有柔弱的外表、也没有撒娇的语气,可是只要是懂她的男人,都想守护她、保护她,只是看用什么立场而已。
像这么多年来,唐全就是以一个兄长的身分在照顾她,只要她有需要,他一定力挺她到底。
“当然是住在你这里,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女人?等我领了第一个月的薪水,我会去找房子的。”她说得理所当然。
唐全没有说什么,他一向尊重她的决定,且对她的事也不能太过干预,否则她一定会逃得无影无踪。
夜里她半躺在暴龙的工作室里,外头还在喧嚣欢乐,因为她隔天还要上班,不到十点,唐全就已经赶她上床休息了。
她打开下午从超商买回来的杂志——秋夏口中的八卦杂志。
虽然过去的事她不该再去相信或者追究,可是人难免有好奇心,她也想知道叶安琪和叶安夏的相识过程、互动情形,甚至是分手的理由。
其实她大可直接去问叶安夏,但她始终问不出口,就像她也不会愿意叶安夏问她有关李宏恩的事。
明知挖过去的旧事是没有意义的,明知八卦杂志能信的最多只有三成,但她还是想要看。
或许是女人的好奇心,也或许是她对自己的信心不够吧。
她直接翻到有关他们的报导——
有两张跨页的特写照片,和几张连续镜头的解析照片。
照片里的叶安夏还是那样的不修边幅,只着t恤和牛仔裤;而照片里的叶安琪虽然带着棒球帽和墨镜,却依然是气质出众。
叶安夏似乎低头在跟叶安琪说话,虽没什么特别的亲热动作,却也看得出来是熟识的朋友。
……叶安琪这位华人地区的知名模特儿和首席摄影师叶安夏的恋情,从交往之初就备受瞩目及各方关切。典型的俊男美女组合,再加上两个人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让人对这对爱侣的发展,给予许多的祝福。
只是在交往两年之后,双方宣称浓情转淡、个性不合,因此于五个月前宣布分手,当时引起大家一阵错愕和哗然。
这两年间,两人毫不避讳一同出席各种公开场合。叶安琪走秀时,常会看到叶安夏在台下为她捕捉漂亮的身影,浓情蜜意时,两人的恩爱真是羡煞众人。
各方认为,两人之所以会分手,应该是叶安琪的经纪公司施予压力,毕竟名模谈恋爱还是会影响身价和行情,因此两人的恋情被迫转到地下发展,不过对于这点,叶安夏则是极力否认。
但记者于日前拍到两人一同吃饭、逛街的镜头,可见两人还是在秘密交往之中……
将手上的杂志随手一扔,卓立妍整个人无力地躺平在床上。
原来他和叶安琪已经交往两年了,这么长的时间为什么会分手呢?她到现在还是搞不清楚叶安夏为何会喜欢她这个跛脚的?
叶安琪是闪闪动人的明星;而她只是个上不了台面还被骗婚的女人。
叶安琪就像是水做的一般,有股柔情婉约的气质;而她却只有一副又臭又硬的脾气。
叶安琪的身价据估起码有千万,随便一支广告都有六位数的代言酬劳;而她不但没有一毛存款,还欠了妹妹十几万元,现在还得靠唐全接济。
不管比上比下、比左比右,她是怎么比都比输叶安琪,也难怪叶安琪怎么都不肯跟叶安夏分手。
杂志上也同样刊登了叶安夏的背景——
他大学时念的是资讯,后来却对摄影产生狂爱,开始加入各种摄影社团。他曾远赴纽约专攻人体摄影,得过海内外各种大大小小的摄影奖项。他的财力与叶安琪相当,在东区还有一间高级住宅,是许多女人梦寐以求的黄金单身汉。
既然这样,他又为什么会爱上她这只丑小鸭?
想起昨晚与他的欢爱,她就忍不住羞红了脸。
原来男人健壮的体格,也是可以让女人想入非非的。
皮包里传来了和弦铃声,她楞了许久,才发现是自己的手机,这还是叶安夏临走前硬塞给她的,让她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他就出门上飞机。
“喂?”
“你人在哪里?”
透过电话,她发现叶安夏的声音特别地低沉,低沉到能紧紧扣住她的心弦。
“在暴龙里。”她可以想象得到他那副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然后嘴角拼命抽搐的模样。
“不是说好要继续住我那的?”
“谁跟你说好?我明明没有答应。”
“你真是麻烦!”他咕哝了一句。
“没想到你还出过国念过人体摄影!”她看着被她丢到床脚的杂志,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你看过杂志了?”
她可以感觉到他话里紧绷的情绪。“嗯。从这本杂志社上,可以了解你满多事的。”
“立妍,别相信那种没营养的杂志,那是唯恐天下不乱,你要相信我……”
“意思是你出国念书是假的?你得过摄影奖项也是假的?你拥有东区的房子也是假的?你千万的身价也是假的?”她忍住将要溢出唇瓣的笑声,瞧他这么紧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呃……不……不……”叶安夏闷闷地笑了出来,“好呀,你竟敢捉弄我?”
“我哪有!你不要冤枉好人。”她再也忍不住,跟着大笑出声。
她有这么好吗?竟值得叶安夏为她这样紧张。
“我是说关于和安琪的事,你不要全信了。”有了小真的前车之鉴,他对她的情绪反应必须更加的谨慎。
“信不信有什么差别吗?那已经是过去式了,你放心,我不会去吃那种醋,就像你也不会去追究我和李宏恩的事,我只要我们的未来,我相信你。”
“真的?你不许骗我,然后自己再偷偷掉眼泪。”
听见他的音调轻松了许多,原来她可以牵制他的情绪,也能抹去他所有的不安。为此,她更不想让他瞎操心,也不希望相隔这么远的距离之下他还得提心吊胆。
“那里美不美?”她随口问道。
“当然美,天是天、海是海。”
什么叫天是天、海是海?“你连讲美一点的形容词都不会吗?”
“我只要会照相就好了。”
“那说说什么是人体摄影?”看不见他的人,她只想找话题跟他闲哈拉。
这是种习惯,也是种瘾头,之前天天有他陪着,一旦没了他的怀抱,感觉还真是不习惯。
“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不管有没有穿衣服,从构图、焦点到景色,从曝光的正确度到阴暗面,从五官、四肢、捰体到延伸的力与美,从……”
她听着他的声音,有如枕在他厚实的胸膛上,伴着舒服的摇篮曲,晃呀晃的,她带着微笑,舒服地沉入梦乡。
不管他是为什么喜欢她,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已经深深爱上这个男人了。
碧蓝的海岸,晶亮的白沙,热力十足的大太阳扫射着一群工作人员,
“好,很好,就是这个姿势。”叶安夏瞄准镜头前的美人,快速按下快门。
这是一处五星级饭店所拥有的私人海滩,除非是会员,闲杂人等是无法进入的,而今日这处蓝天白云的美景,已经被叶安夏带领的摄影团队给承租下来了。
因此除了工作人员,没有所谓的路人甲乙丙。
美人一丝不挂,正仰躺在沙滩上,微微侧躺的姿势,正巧以右手臂及右大腿遮掩住三点。
风光无限好,叶大摄影师的脾气也很好,看他面露微笑,不时还会称赞女主角的表现。
“休息一下,别累着了我们的女主角。”叶安夏喊了声,自己就先走到遮阳伞下。
助理立刻拿了大浴巾披在美人的身上,然后美人也走到另一把伞面下,避开恶毒的烈阳。
王海生丢了一瓶啤酒给叶安夏。
“叶子,看你今天心情不错哦。”王海生明明记得要上飞机那天,叶子还摆了一张超级难看的扑克脸,好像是要逼他上前线打战似的。
叶安夏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就是一大口。
“我心情当然好,明天就可以回台北了。”然后就可以见到他的立妍了。
从来不知道思念是什么,这下总算让他尝到了滋味,又苦又甜又酸又咸,总之是五味杂陈。
人家说小别胜新婚,真是一点都没错,这样他才有机会天天透过电话跟她说悄悄话,也才感受得到她不轻易流露出的爱意及对他的想念。
因为她的好强,纵使知道她也是喜欢他的,但每次在面对面时,她总是连一点情绪也不肯透露给他,害他总是无法确定她是不是已经从李宏恩所造成的阴影里走出来了。
看来这十天的分别还真是值得,这两天她已经不停在问他什么时候要回台北了。
“叶子,有人来找你了。”王海生碰了碰叶安夏的手肘,让原本陶醉的他顿时回过神来。
瞇起眼,看着烈阳下朝他走过来的婀娜身影,叶安夏将手上的啤酒罐用力的扔到桌上,直想大骂脏话。
“小王,她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一定是出了内j。
“工作人员这么多,随便问也知道。”王海生撇得一乾二净。
叶安琪头戴大草帽,穿着清凉的小可爱及热裤。
叶安夏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小王,难道你不知道这里不能出现闲杂人等吗?还不快去处理,要是破坏了我的心情,大家就别拍了。”叶安夏撂下狠话。
“叶子,别这么狠嘛!安琪对你这么好,你们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了,说分就分,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王海生硬着头皮当和事老。
“小王,敢情你是安琪派来的说客?”
“我……”王海生被赌得无话可说。
“之前我和安琪都只是在交往之中,是谁规定男女交往一定要有结果?如果真是这样,我想世界上就没有人敢谈恋爱了。情侣若是发现不合适还是早早分手得好,免得将来更痛苦。”要不是王海生是他的伙伴,叶安夏才懒得说这么多。
眼看叶安琪就要走到了,王海生知道叶安夏的脾气,只好赶紧上前去招呼叶安琪。
王海生跟叶安琪谈了一会儿,只见叶安琪也不在乎是在公共场合,眼泪就这么大颗大颗的掉下。
王海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好拼命用眼尾暗示叶安夏。
叶安夏只好无奈地走上前。
“叶子,我刚好来巴里岛出外景,听说你也在这里,所以才利用空档过来看看,我们就算不能当情人也可以做朋友呀,难道分手了就连话都不能说吗?为什么还要小王来赶我走?”叶安琪说得楚楚可怜,让人不禁同情她,而恨起叶安夏的无情。
叶安夏显得很无奈,他太知道叶安琪的把戏,那比专业演员还会演戏的本领,看来她是想以退为进了。
“安琪,我是怕又被哪个狗仔给跟上,这样对你跟我都不好。”上次会被狗仔拍到他和安琪在一起,就是安琪约他谈分手的事情。原本想说在外面总比在家里安全,安琪也不会做出什么不规矩的动作,没想到却被神通广大的狗仔给拍到了。
“这里是私人海滩,不可能有狗仔的。”叶安琪反驳。
“很难说是不是?狗仔常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躲在哪个角落用远镜头偷拍呢?”
“除非你真的结婚了,否则我不会放弃你的,你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女人。”
才说要做朋友,前后不到两分钟,她又不死心了。
“我真的结婚了。”
“没有婚纱照、没有喜帖、没有宴客,你想骗谁呀?”
“小王,叫大家开工了。”他不想陷入这种无谓的争辩中。“明天我一定要离开这里。”叶安夏走出遮阳伞下,不再理会叶安琪。
叶安琪还想说什么,王海生赶紧扯了扯她的手臂,王海生先叫大家开始工作,然后才又回到叶安琪的身边。
“安琪,别这样,叶子真的结婚了!我偷偷打电话跟叶爸求证过,也打给叶子的妹妹秋夏问过,他们都说他真的结婚了,只是还不想公开而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很多,况且以叶子的坏脾气根本称不上是好男人,你这么好,你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王海生苦口婆心的劝着,毕竟两边都是朋友,他不愿任何一方伤心难过。
“他真的结婚了?”叶安琪心碎的问道。
“嗯。听说是在他回山上度假时认识的。”
“才短短不到半年他们就结婚了?”这不公平呀,她可是认识他两年了!
“一见钟情嘛!有人认识三天就可以结婚,这本来就没什么道理可言。”
叶安琪原本还抱持着一线希望,这下希望全没了,看来叶子这次是真的不可能回头了。
叶子看似脾气不好,但只有跟他交往过的女人才能体会到他的细腻及柔情,只是愈爱他就愈想抓住他,怕他会被每天环伺在身边的美女给抢走。
叶安琪当初就是这样没有安全感,那也是引爆分手的导火线。
只是呀,她实在输得不甘心,如果他的老婆是那些美女中的一个,那她会默默的祝福他们,可是那个女人的脚有问题呀!
她是名模,她的前男友娶了个跛脚的女人,消息若传了出去,她该如何面对众人的取笑?
要嘛也该是她先甩了他,然后交到一个比他好十倍的男人……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看着叶子拍照的背影,原以为巴里岛的海、巴里岛的热情,能让她有一丝唤回他的希望,结果他却不动如山,连正眼都没有瞧她。
她早该相信他是个专情又痴心的男人,当初她为什么要怀疑他?为什么要不信任他?
她这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她只能默默地走出这一片私人沙滩,一个人孤独地走回来时路。
第十章
叶安夏从巴里岛回来后,马不停蹄从机场直奔暴龙。
夜里的暴龙,灯光依旧柔和,情歌依旧动人。
有几桌的客人,正在聊天喝酒,气氛显得温馨和谐。
叶安夏一走近吧台,就看见卓立妍和那个小白脸在说笑。
章凯威坐在吧台外,而卓立妍在吧台内,章凯威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卓立妍开心大笑。
叶安夏浓眉挑高,他对那个一点都不白的小白脸实在很感冒。
大手不客气地拍在吧台上,阻断了卓立妍和章凯威的聊天说笑。
“叶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卓立妍看见十天不见的叶安夏,心里除了讶异,还有更多的惊喜。
她喜欢喊他叶子,因为每每喊他安夏或者叶安夏,总会让她想起那个该死的男人。
“怎么又是你?”叶安夏指着章凯威的鼻子说道。
章凯威娃娃脸一笑,硬是比实际年龄少了五岁。“我?你认识我吗?”
pub里的人来来去去,章凯威不记得曾跟叶安夏打过照面。
卓立妍感觉到了叶安夏的不友善,立刻帮他们介绍。
“阿威,他是我男朋友;叶子,阿威是暴龙的朋友。”卓立妍一句男朋友,让叶安夏的脸色立刻缓了下来。
“原来你就是立妍的男朋友,刚刚我们还在聊你,没想到说人人到。”章凯威大方的伸出手打算与叶安夏相握。
叶安夏也伸出手,“聊我什么?是不是在说我坏话?”看章凯威那张真诚的笑脸,倒显得他刚刚有些小题大作。
“你有坏话可以让我们说吗?”卓立妍的大眼直盯着叶安夏,他变得更黑,也显得精瘦些。十天的分离,让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
“当然没有。”叶安夏也凝望着她,想从她些微的表情里,读出她现在的心情。
“你刚从巴里岛回来呀?”章凯威继续哈啦。
两人的眼里几乎要融出水来了,因为章凯威的话,才暂时收敛了些。
“刚下飞机。”叶安夏回答得心不在焉。
“你没先回家去吗?”卓立妍又火热热地看着叶安夏。
“你为什么没来机场接机?”叶安夏反问她。
卓立妍以为音乐太大声,自己没听清楚。“接机?”
“是呀,来接机。”他还等着她的回答。
“我又没有车子,你怎么会认为我该去接机呢?”
“我以为你应该非常想念我。”在章凯威面前,叶安夏竟一点都不害臊的说道。
“谁会想你呀!”嘴里说不想,那流动的眼波明明就是在撒娇。
“去房间里谈啦,别在这里打情骂俏,看得我乱恶心的,暴龙来的时候我会跟他说一声的。”章凯威不想看这种肉麻的镜头,那可是很伤眼的。
“可是吧台里没人。”唐全出门办事,卓立妍答应要帮他顾吧台,虽然还有另一个调酒师,不过她还是无法丢下吧台跑去谈情说爱。
“我来,你快去吧!”章凯威闪身走进吧台。
“你会调酒?”卓立妍一脸怀疑。
“拜托,暴龙的手艺还是我教的,我可是他的师傅。”章凯威的脸上有着得意。
卓立妍讶异多过于怀疑,“看不出来耶,我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还在念书的小朋友。”
“我本来就还在念书,只不过我不是小朋友了。好啦,你快去,免得这头大熊对我发飙。”章凯威将她推出吧台。
叶安夏这才满意的笑了,看来这个章凯威不是来跟他抢立妍的。
“走啦,有阿威在。”他牵着她的手往工作室走。
“你的行李呢?”直到现在她才发现他两手空空的。
“小王已经先帮我送回去了。谁让你不去住我那里,害我得这么辛苦。”
“看来……是你非常想念我。”她拿出钥匙打开工作室的门。
门才刚打开,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的唇。想了十天呀,爱情真是折磨人的玩意,让他这个算是老手的男人,都深陷在其中而无法自拔。
照理说她应该被他吻得很习惯了,但却还是无法习惯他这种排山倒海的热情。
天呀,她也非常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