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得罪救命恩人后/和救命恩人互殴后[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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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北皱了皱眉,“说不清楚,直觉。”

    “算了,现在没他什么事,不出来烦我就行。”任北出电梯,走向薛宁的病房。

    能住进这里的都是行为很危险的精神病人,有强烈的攻击欲望,会影响社会正常运转,看护的也比别的地方严格,有的甚至上了束缚带。

    任北往这一站,被衬托的就像一株单纯无害的小树苗儿。

    敲了敲门,听见一声极为低沉的“进”,任北一愣下意识推开了门。

    屋内病床前站着顾喻和一个面色冷峻的陌生男人,任北心里一动,顾喻他爸。

    两个人长得除了眼睛哪里都像。

    “任北,我爸,”顾喻做介绍,神色淡漠,看向任北的时候才缓和一些,“我同学,任北,尤严。”

    顾卓看着他们两个点了点头,开口就是赶人:“知道了,出去吧,我和顾喻有话要说。”

    任北没动,脸色也不是很妙,目光看向顾喻。

    两人自带默契。

    顾喻看着他,拉开病床前的凳子,拍了拍,“过来,坐。”

    尤严看着这冒火的形势,没动。顾喻他爸冷着脸气场非常强,从横商界的男人让他下意识犯怵,非常佩服脸色平静的任北,真的勇士。

    任北只听顾喻的,其他人说话对他没有威慑力。

    无视顾卓的眼神,一脸平静地越过他走到顾喻的身边坐下了,要不是还有那么点忍耐力他现在已经拉着顾喻的手开始宣誓主权——你儿子是我男朋友,你以后想为难他得先过我这一关。

    “顾喻。”顾卓眉目和顾喻很像,却多了一种顾喻没有的沉静和内敛,成熟的气场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敬畏,他皱眉看向任北时,尤严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任北毫无反应地抬头和他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大声嘶吼:换了个名字!哇哇哇!

    第48章

    空气凝重地要爆炸。

    “说吧。”顾喻干脆把他爸身后的椅子也拖了过来,坐在了任北旁边。

    尤严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打量着顾卓的脸色——除了一点不悦外没有愤怒,神色平静,成熟的大佬气场。

    顾卓的目光扫过床上的薛宁,很快移开,落在顾喻的脸上,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允许你胡闹,但是顾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淡淡划过任北的脸,开口:“不能过界。”

    最后四个字让在场除了顾卓外的三个人同时一僵。

    顾卓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任北听懂了,皱了皱眉看向顾喻。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他只在乎顾喻的想法。

    顾喻看着床上的薛宁,伸手轻轻替她理了理头发,动作轻柔呵护,眯着眼睛,声音浅淡,甚至带了点笑:“妈,你看看这人,拿什么脸管你儿子。”

    顾喻起身,转头看了顾卓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轻松,微微偏头:“过界了,然后?”

    一个从来没真正管过他的人,大言不惭在这里要求他“不能过界”。这么些年,他还是太懂事了,就应该也疯一疯,让他尝尝这滋味。

    “顾喻。”顾卓皱眉,眼里似乎闪过失望。

    顾喻却笑了,嘴角咧着眼里没有半点笑意:“我妈从今天开始住院,你有什么意见么?”

    “她必须回家。”顾卓的语气不容置疑。

    顾喻身体往旁边斜了斜,任北立刻明白,用肩膀撑住他,任由顾喻把半身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顾卓的目光吓不住他,任国富在公司也是个说一不二的,在他面前也就是个中年发福的爹。

    对这种国际好爹,别说给任北甩脸子,任北自己都没好脸。多看一眼都怕控制不住上去一拳头撂倒。

    “医生说她现在很危险,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把我弄死了。”顾喻说,握住任北的手捏了捏。

    顾卓像是没听到,眼睛淡淡瞥过,沉着地好像站在他的办公室,而不是危险的精神病院:“我会找护工,你可以离开,联系翁昆选你喜欢的房子买下来。”

    任北皱眉看向顾卓,拳头握紧,后牙咬着,克制自己别冲动上去把人揍了。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薛姨的情况是可以在家找一个护工就能解决的吗?一日夫妻百日恩,怎么忍心把病重的妻子扔在家里不闻不问。

    顾喻比他淡定很多,平静地靠着任北,听了这话,声音依旧带着笑:“那她要是没伤害别人,伤害她自己呢?忽然有一天死了呢?”

    不等顾卓说,顾喻又说:“是不是就更称你心意了?解决掉一个大麻烦啊?”

    “你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顾卓语气淡漠,看着顾喻的眼神和看着薛宁截然相反,有着不明显的温度,“当初我想接你出来,是你执意留下,现在也该离开了。你是我儿子,我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放你一个人这么久,也该明白审时度势了。”

    “不要让我失望,顾喻。”

    “让你失望?”顾喻转身看他,眯了眯眼睛,“顾卓,你太拿你自己当回事了。”

    “今天谁也别想让我妈出院,你也不行。”

    任北攥了攥拳头,目光划过顾卓,和尤严撞上,哥俩儿对视一眼,尤严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转身推门离开。

    顾卓没打算继续和冥顽不灵的儿子说下去,叫来秘书吩咐了两句,再没给薛宁半个眼神,推门离开。

    屋里转瞬只剩下顾喻和任北两个人。

    “顾喻,”任北不放心地看着床上依旧睡着的薛宁,“他真的……”会把这种状态的薛宁带回家?

    “会。”顾喻说,脸上没有顾卓在时的笑,沉默的像一张铺满墨迹的纸张,厚重,压抑。

    任北没再说话。

    “但他今天带不走了。”沉默过后顾喻忽然说。

    任北看向他。

    “我联系了我姥爷那边,”顾喻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灰暗,退后一步坐到椅子上看着薛宁,声音很慢,“他们会接她回去。”

    “那你呢?”任北没坐下,从上面俯视着顾喻。他也有私心,从顾卓刚才的语气就能听出来,顾卓压根不在乎顾喻现在在做什么、想什么,他控制欲很强,又有分寸,把顾喻困在一个小圈子里,越缩越小。

    他不确定到最后收网的时候顾卓会对顾喻做什么,他只关心这个。

    “我?”顾喻喃喃,拉住任北的手放到自己脸旁,轻轻贴了上去,抬头看着任北,笑了笑,“我留下,‘弄死’他。”

    任北一怔,掌心温热,冰凉的感觉来自于顾喻的侧脸,和他脸上与周围格格不入的笑。

    笑得就像他不属于这一切,这一切也不属于他,来去不着边际,谁也留不住他,谁也拦不住他。

    笑得他心慌。

    几秒后,任北俯身用力搂住顾喻,呼吸不稳,心跳声清晰沉重,他搂得很紧,顾喻笑着说喘不上气了他也没松手。

    咬着牙,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下颚连着脖颈绷出一条锋利的线,割伤了紧紧贴着的两个人。

    “顾喻,”任北嗓子发哑,说话的时候肩膀都在抖,一条条红血丝在眼眶里挣扎,视线里一片模糊,“你不能,不能作践你自己。”

    顾喻拍他后背的动作停住。

    “你干什么我都站在你后边儿,这话我说过我就一定会做到。”任北吸了吸鼻子,顾喻刚才的表情吓着他了,这根预防针他必须打下去,多疼都得打。

    “但你得知道,我也是个疯子,我说离开任国富我就绝对不会回去,我说不要那个破房子不认他那个爹我就能做到。”

    “没人能让我反悔。”

    “除了你。”

    “任北……”

    “你别说话,”任北打断他,手指狠狠攥了攥他的肩膀,借力从他怀里出来,两个人额头对着额头,视线相交,近在咫尺,任北一字一顿,“你记住,你出事,我会疯。”

    顾喻轻抚着任北侧脸耳垂。

    长久的沉默。

    一声叹息。

    “好,我也走。”顾喻说。

    天籁传进任北耳朵里,他整个人都泄了气一样瘫住了,撑着顾喻的椅背才没跪地上去。把脸埋在顾喻肩膀上,不一会儿眼眶周围就一阵湿热,他没有顾喻那样强悍的愈合能力,眼泪掉了就收不住。

    顾喻搂住任北轻轻拍着他后背,眼里闪过一抹无奈,纵容地任由任北哭得他肩膀一塌糊涂,声音轻缓:“我错了。”

    “这下我要净身出户了,可得你养着我了,”他声音里带着笑,不是和顾卓说话时的冰冷,暖融融的,滑进任北耳畔,“养着我么?嗯?”

    任北哭劲儿还没过去,肩膀生理性抽了两下,紧紧抱住他肩膀,声音很大:“养!”

    “小点声,”顾喻抱着人晃了晃,眼睛里都是笑,“给你薛姨吵醒了,看见咱俩这样不得逼着我们去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