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以良!”
乔郁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靳以良扯着嘴角短促地笑了一声,方才的调笑荡然无存,他扶着腰又去拿烟,站在地上时两条腿都在抖。乔郁趁他转身去看他的背影,omega身上宽大的衬衫被两人的汗水和体液打湿,黏在他身上时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皮肉上印的斑斑红痕。
他皱着眉想,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才让这个omega隐藏了自己的真实性别这么久?
靳以良喘匀了气,掏出手机回复了几条信息,到打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几乎要拿不稳手机,他捂着眼睛身体晃了晃,心底一声叹息。他用抑制剂压抑了发情期太久,这次被人在背后阴了一把,竟然让迟迟不来的发情期提前了,这次发情期势头凶猛,不把他最后一滴精血烧干了不罢休。
他转过身去看那个小beta,乔郁身上衣服还是完好的,只有上衣有些褶皱,他蔫巴巴地坐在沙发上,耷拉下来的眉眼怎么看怎么委屈。
靳以良幽幽冷笑,爽的是他,委屈的也是他,刚才那一副气势汹汹的小狼狗模样又是装给谁看的,果然演员的话都不能信。
不过这个小家伙很合他的胃口,还是个beta,靳以良不喜欢和alpha上床,他们那股子与生俱来的霸道劲儿本能地令他感到不悦,还是beta好,至少不会在情绪感官正到位的时候,试图用那玩意儿狠狠捅进他的生殖腔。
乔郁坐在沙发上双眼放空,不知道自己是搭错了那根弦,居然在这里和一个omega来了一炮,还好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出入,这要是被狗仔拍到了,他可就又要上热搜了。
别的小生小花都盼着上热搜,乔郁却怕极了,因为他每次上热搜都不是因为自己的作品被讨论,而是都和明宿舟的家事捆绑在一起,他自己心里清楚,就算他的名字没和明宿舟拉到一块,也是会有人在底下把明宿舟牵扯进来。
一想到明宿舟,乔郁的心情更低落了,他人都离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自己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却在他刚走没几天就和另外一个omega上床,虽说是“被迫”的,可他总觉得这是背叛。
他正胡思乱想,丝毫没发现空气中的甜酒香什么时候又浓郁了起来,等他回过神来时,omega已经坐在了他的膝上。
靳以良浑身没了骨头似的软在他身上,双颊绯红眼里朦胧的模样和刚才在酒桌上的冷若冰霜简直判若两人,原来omega的发情期这么难熬吗?
冰山在他怀里化成了水,乔郁下意识搂紧他劲瘦的腰身,“你干什么?”
靳以良湿软的唇落在他下颌,微微仰着头看他,殷红的眼尾像是含着泪,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只是他的眼亮得过分,眼里又只有一个他。
他不说话,捧着乔郁的脸就要吻他,乔郁看着那样一双眼,忽然就忘了推开。微凉的舌撬开他的牙关,omega在他怀里细细地颤抖,发梢眉尾都是沾着酒气的春意。
乔郁是个beta,按理说本该不会被omega的信息素所影响,今天却不知道是怎么了,靳以良的信息素对他而言更像是上好的春、药,这味道把他从里到外都浸透了,从张开的毛孔进入,顺着血管流经四肢百骸,像是要把这个omega的味道永远镌刻在他的身体里。
他居然被这本能的冲动所蛊惑,乔郁眼神一黯,将人压在床上。
……
结束后靳以良急喘着伏在乔郁身上,乔郁揉乱了他的一头湿发,下意识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omega彻底没了力气,脸枕在他的颈窝里,呼吸都是断断续续的。yx。
乔郁的手为他揉按着酸痛的后腰,这时已经是凌晨,安静得似乎整座城市只有他们两人彻夜狂欢,怀里的人身量高挑却单薄,就这细腰窄胯,怎么看都不会像是一个omega。
他含住靳以良薄软的耳垂,虎牙微微用了些力气,低声问他,“为什么要装alpha?”
靳以良轻轻“嘶”了一声,在他胸口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小beta,他在刚才的那场性、爱中掉了两滴眼泪,狭长的眼现在看起来有些潮湿,倒没有刚见时那样盛气凌人。
他伸手刮了一下乔郁的下巴,哑着嗓子悠悠地笑,“小朋友,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别乱操心,”
乔郁不喜欢这人一口一个小朋友地叫着自己,靳以良身上有种天生的傲慢,让他看谁都带着一股不屑一顾的轻视。
他猛地向上挺了一下腰,把那人顶得脸色乍变,乔郁咬着牙问,“还叫小朋友?”
“等、等下。”
靳以良的手摁着酸疼的后腰,决定暂时示好,“缓缓、缓缓……”
乔郁却是一惊,“还来?”
靳以良从他身上滑下来,一晚上两场性、爱已经让他累得睁不开眼,连去卫生间做清洗的力气都没有,他整个人埋进被子里,闻言艰难勾了勾唇角,眉眼间都是讽刺的笑意,“你难道不知道,omega的发情期要持续三到五天的吗?”
乔郁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三五天,这是要把自己活生生给榨干?!
“你不会叫别人来吗?我不是过来给你当小鸭子的!”
靳以良趴在床上几乎已经陷入沉睡,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他身上,更显得那些嫣红吻痕触目惊心,他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瞥了乔郁一眼,“我们现在这种关系,叫互相安抚。”
“说明白点,叫炮友。懂了吗小朋友?”
他扶着腰转了个身,扯过被子掩盖住自己满是痕迹的身体,“脸不错、活不错,虽然脑子转得慢了一点,可上床这事也用不着太好用的脑子。”
靳以良单手撑头,定定看着乔郁,忽然像只狐狸似的眯起了眼睛,“乔郁,你想不想……继续把这样的关系发展下去?”
乔郁一双滚圆的狗狗眼霎时间瞪得更圆,他飞快地往后缩了缩,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小兄弟,悲痛欲绝,“靳以良!你就是馋我的身子,你下贱!”
第61章 乔郁果然很好吃
乔郁虽然嘴硬,但感觉来了可不是用嘴说说就能克制住了的,他和靳以良在酒店里荒唐了整整三天,激烈的时候靳以良甚至叫到嗓子失声,乔郁后背被那人挠成了花,被热汗一浸火辣辣的疼。
其间他们换了三四次床单,湿漉漉的床品上各种体液混杂,乔郁这次是彻底体会到omega的发情期到底有多厉害了,到最后靳以良意识都没了,闭着眼还直往自己身上贴。
靳以良的发情期在第四天的凌晨才结束,房间里浓郁到令人窒息的甜酒香才勉强淡了下去,靳以良身上那股骄矜劲儿是刻进骨子里了,即便累成这样,睡着的时候还是端端正正地平躺在床上。
乔郁下床整整喝了三杯水才灭了嗓子眼里要冒出来的火,回到床边时omega早就昏睡过去了,靳以良累极了也累惨了,眼睫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泪,双唇也肿了,雪白肩头甚至还落了一枚乔郁的牙印。
乔郁坐在他身边打量他的睡颜,说实话,靳以良睁着眼一身西装一副金丝边眼镜,站在你面前冷冷清清瞥你一眼,那模样那气势,料谁也看不出来这人竟然会是个omega。可现在乔郁知道了,那身西装包裹下的皮肉是白的,是软的,金丝边眼镜下的那双眼泛红也足够令人心软。
他如今睡熟了,安安静静躺在这里,就连垂落下来的玉白指尖,都带着omega天生的精巧。
乔郁盯着那截如玉般的指尖看了很久,终于忍不住将他窝在手里,又低下头嗅了嗅。
果然,是香的。
刚经历发情期的omega像是被扔进了甜酒缸里,香味从每个毛孔里钻出来,幽幽地勾着人。
乔郁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目光又落在了靳以良头上那道三寸余长的狰狞伤痕上,心里暗暗猜测,这个omega……
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折腾了三四天,乔郁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再睁开眼时几乎不知道现在何年何月,他被阳光刺激得睁不开眼,沙哑地呻吟了一声就把脑袋往被子里藏。乔郁下意识去抱身边的人,这一抱却是一空,他人倒是清醒了几分,揉着眼睛坐起身来。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零落的衣服裤子,旁边的床铺早就凉了,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醒的,也难为他还能下床去洗澡。
乔郁睡眼惺忪地坐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再睡一会儿,噗通往后倒了回去。
再醒来时靳以良已经穿戴整齐,正对着镜子打领带,乔郁又揉着眼坐起来,似乎是睡懵了,眨巴着眼盯着他看了很久才缓过神来。
“你系领带干什么?”
靳以良侧过头来睨他一眼,掀起领带示意他看,领带底下赫然是一枚嫣红的吻痕。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只是人恢复了清醒,就没了前两天那股子勾人的劲儿,又成了初见时矜贵疏离的冰山。
“一会儿会有人给你送衣服过来,我的助理会联系你,虽然靳氏不涉足影视娱乐,不过这方面我也能开口说得上话,想要什么和他提,不过分的要求我可以满足你。”
乔郁和他四目相对,镜片微微反光,冰冷不带感情的视线激得他猛地一哆嗦,人彻底清醒了。
“你什么意思?”
乔郁眉尖下沉,隐隐有些不快,“我说过我不是来给你陪床的。”
“这样更好。”
靳以良转过身来,微微抬起下颌看着乔郁,他唇边带笑,只是那笑无论如何也落不到眼底,“有些事情……要学会闭嘴,知不知道?”
乔郁知道他所说的是关于他的omega性别的事,可他这判若两人的态度实在是令人太不爽了!
他没有吭声,只沉着脸看着靳以良。
靳以良没有管他起床后的这些小脾气,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把助理准备好的避孕药吃了下去。
以他现在的身份,怀孕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他终究需要一个孩子去瞒过他的父亲,但却不是现在。乔郁虽然是个beta,并不比alpha的受孕率高,可自己这两天正是发情期,怀孕的可能性要比平时高出不少。更何况……
靳以良咬了咬牙,更何况那个混蛋把自己那东西灌了自己一肚子,这药如果不吃,他有九成的可能性要中标。
他可不想随便玩玩再多出来一个孩子。
吃完了药,乔郁还是没有说话,靳以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是生气了,他没有哄人的习惯,也不会哄人,只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弯腰捏着他的下颌,强迫他微微抬起头来。
靳以良的吻带着清新的薄荷味,轻轻落在乔郁唇上,“你的表现棒极了,希望和你把这段关系继续下去,这句话是认真的。”
他轻轻咬了咬乔郁的舌尖,后退时他笑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顺势塞进乔郁凌乱的睡衣领口。
靳以良推了推眼镜,和他告别,“希望有机会再见,乔郁。”
乔郁把那张名片翻来覆去地看,再回想靳以良刚才说的那些话,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更像那个被睡的人。
他在靳以良离开后结结实实一觉睡到了下午,走之前乔郁随手把名片丢进了垃圾桶。
这样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虽说一夜、情、找炮友这些事情在圈子里并不少见,可乔郁从小家教森严,父母恩爱,本质上来说还是有些传统保守的,他接受不了没有感情的人做这么亲密的事情,可能这次真的被鬼迷了心窍,事后清醒时乔郁也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
他失联了三四天,再联系经纪人的时候,经纪人在电话里差点哭出来,“小郁啊你上哪儿去了?!我他妈以为你被那些大佬带走分尸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和你爸妈交代啊?乖乖咱先回来,哥以后再也不给你安排饭局了!”
托他这个好经纪人的福,乔郁没被大佬分尸,倒是快被大佬榨干了。
拍完错囚之后他有一个短暂的假期,要怎么安排乔郁还没有想好,他现在人气正旺,上一次什么时候休假连他自己都快要记不清楚了。闲下来后他尝试给明宿舟打电话,不知道对方是把自己拉黑了,还是干脆直接换了手机号,不出意料的对面又是一片忙音。
提及明宿舟,乔郁心里又拢上一层阴霾,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大张旗鼓地找人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更何况他也不希望有媒体再去干涉明宿舟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