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废柴和他的美人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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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王师傅,你今天怎么和平时不一样啊!”马骁见他一反常态话不多说,一直忙着干活便觉得有些奇怪。

    “嘘!大帅过来了,去了后厨,谁知道他是不是来检查工作的!自然要谨慎些!”王师傅小声对着马骁耳语。

    “哦?”马骁心中暗自纳罕,父亲的一在家卧床休息,怎么突然会来部队?“我去看看!”

    他依照王师傅的指示,绕到后厨,靠近方圆小屋的时候,他听到了父亲的声音:“当时的情况你最清楚,我没得选!”

    方圆十分轻蔑的哼了一声。

    这两人竟然互相认识!而且方圆还用这种态度对待马大帅!马骁十分诧异,便立在墙根听住了。

    马大帅急促的咳嗽了几声又说:“你既然没有走,为何不回到我身边帮我?”

    方圆有些生气的说:“我清楚当时的情况,可是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淑君的事情在我心里永远都过不去!”

    马大帅沉默片刻,似乎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方圆接着说:“总之,我接近二少爷绝对不会害他!你可以放心!”

    父亲为何知道自己和方圆亲近的事情?马骁觉得奇怪。

    “我自然放心,他是淑君的儿子,这个世上除了我也就你最疼他了!”马大帅说,完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大帅,好好保重身体!”方圆说。估摸着父亲要出来了,马骁赶紧离开了。

    马骁慢慢忆起了母亲走的那天的情形。在母亲走之前有一段时间,母亲总是哭泣,父亲告诉他妈妈生病了,然后就让奶妈带走了他。一次奶妈带着他出去玩,回家的时候,父亲就拉着他走到一口棺材面前,告诉他:“骁儿,见见你母亲最后一面吧!”他当时还小,根本不知道最后一面的意思。小马骁趴在棺材边,看着里面面色苍白的母亲,美丽的容颜依旧,总感觉下一秒就会睁开眼睛:“妈妈,你好点了么?骁儿很想你!你好了就起来唱歌给骁儿听吧!好不好?”大帅把他抱过来:“妈妈走了,去了很远的地方,骁儿不要缠着妈妈,让妈妈放心走。”

    “妈妈要去哪?”小马骁瘪着嘴有些生气“为什么不带骁儿和爹爹去?”

    大帅抱着他,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小马骁发现再也见不到妈妈,才逐渐理解了最后一面的意思。大帅告诉他,母亲生了重病,没有办法的事。

    今天听了方圆和大帅的对话,似乎母亲的死因另有隐情。马骁匆匆的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便来到方圆门外,想问个究竟。“方大叔,是我!”

    “小少爷!?”方圆眼睛红红的,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马骁进门看见方圆案上放了一个香炉,里面燃烧着三柱清香,案板放着四个馒头,四杯酒。“方大叔,你这是在干什么?”

    方圆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香案上的四杯酒依次倒在地上。“我在祭祀我的四个战友。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我正在准备祭祀,你偷了我四个馒头,害得我重新做了一遍。”

    马骁听见他这么说,也跪在了香案边,向前辈们行了个礼。

    “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么?”方圆问他。

    “今天中午,我父亲来过。”马骁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们的对话我在门外全部听到了,我想知道你和我父亲以前的事情,以及我母亲的真正死因。”

    方圆沉默了一会:“我和你父亲以前的事情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但是你母亲的事......”

    他越是这样含糊其辞,马骁越是急于想知道:“你有何顾虑?”

    方圆说:“我是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影响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影响你在部队以后的发展。”

    马骁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猜测到事情可能会有些糟,父亲肯定做了什么有负母亲的事情,否则不会一提到母亲就脸色大变。“无论如何,我是他的儿子,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我有权利知道!”

    方圆思考了一下:“你说的对,我没有权利对你隐瞒这些。”方圆捡了个凳子坐了,又指了指身边的凳子示意马骁坐下。他点了一支烟,望着香案上的四个馒头,眼中的画面逐渐模糊,仿佛回到了那些不堪回首的旧时光。“这些事啊,说来话长......”

    原来方圆,马大帅,以及先去的这四个人原是一个村子的好伙伴,皆因清廷腐败无能,受尽欺压揭竿而起,带领了一队人马,占山为王。兄弟六个齐心协力,从几百人的小部队做到了有几万人的大部队,奠定了马大帅如今的地位。其中四个人不幸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献出了生命。方圆时常都会记起六个人微时一起吃馒头度日的岁月,所以每次祭祀必定要亲自蒸馒头。

    “那为何你和父亲如今却相互不见面,而你又躲在这里。”马骁有些不解。

    “当初我们六人立过誓,要不离不弃扶持对方二十年,虽然因为淑君的事情和你父亲起了矛盾,可是我也不能违背当初的誓言。所以一直在部队的厨房感谢杂活,勉强算是一种扶持吧!”方圆有些无奈:“其实到去年的七月我们的誓约之期就满了。”

    “你不放心我,所以才留下的。”马骁有些动容,又有些好奇。“轮到说我母亲的事情了!”

    方圆长长的呼了口气,下定决心一般:“当时你母亲随着梓园从苏州来到京城,一场《惊梦》名动四方,谁不想一睹芳容,你的父亲正是众多追求者当中的佼佼者,他年少有为,对你母亲疼爱有加,很快便夺获了芳心。”

    方圆和语气一变:“当时大夫人正怀着你大哥,并不知道这些事,直到你母亲发现有了你,大帅才带她进了府,大夫人怒不可遏,又不好当着大帅发作。可惜那时战事吃紧,大帅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部队的时候,你母亲在帅府自然不好过。”

    说到此处方圆十分惋惜:“早知道她嫁给你父亲过的是这样的日子,我断不肯让她走上这条路的!”他看了看马骁,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太合适,定了定神又继续说:“罪魁祸首是那个贪财好色的彭市长,当时有一批军备需要通过京城运到前线,必须这个彭市长审核批准,大帅该花的钱也花了,礼数也算周全了,可彭市长自恃手中的权利,提出非要你母亲去他府上单独唱一场戏才答应批准这些物资的运输。”

    “父亲答应了!?”马骁握紧了拳头,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一直崇拜的父亲,竟然在爱情和事业之间果断的选择了后者,这让马骁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嗯!”方圆痛苦的点点头:“虽然在彭市长家只待了几个小时,大帅就派车把她接回家了,可回家以后她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不太对了。后来京城里盛传说大帅已经把她许给了彭市长,更是气的不行,最后就从别墅的顶楼一跃而下。”方圆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那个杀千刀的彭市长,现在在哪里!”马骁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

    “你别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做的事情,你的父亲早就做了。世上早就没有这个人了!”方圆说完如释重负的呼了一口气:“这是我所知道的全部真相,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懂的你父亲当时的处境,希望你理智的面对这个真相。”

    马骁咬着牙,好像非常痛苦的挣扎了一会儿,才朝着方圆点了一下头。

    方圆说:“往事已矣,芳华早逝,现在在追究什么都没有意思了!”

    事实的真相比马骁想的更残酷更无情,如果说再早几年知道这个真相,马骁一定会冲到父亲面前,质问他。可是现在他不会这样做,他只是暗自吞下着分对母亲的我惋惜和苦痛。离开了部队他不知道该去哪,跌跌撞撞的回到了浣衣巷,似乎是潜意识带领着他来到这个避风港。

    沈溪舟正准备睡觉,见马骁眼睛红红的闯进来,想是又遇见了什么烦心事。沈溪舟从床上起来,马骁一头就扎进他怀里:“哥哥,抱抱我!”

    沈溪舟也没问他怎么了,依言抱着他,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第51章

    “小清!”戴鹏祥在门外轻声的唤他。

    松亭早起刚刚洗漱好准备出门,这个人就来了。他觉得最近很奇怪,戴鹏祥来的也太殷勤了。打开门:“你......”话还没说出口,戴鹏祥就紧紧把他抱住了。

    两人进了屋,戴鹏祥还不肯放手,松亭实在被他搂的难受了,轻轻推了推他埋怨到:“昨天才来过的,怎么又来了?”

    “这么不想见我?”戴鹏祥不开心的瘪瘪嘴。“你也说了是昨天,今天咋们不是还没见么!”

    “不是,我说你来得这么勤,你衙门上不用去应付,我还要去梓园呢!”梓园现在剩他和沈溪舟两个人挑大梁,他的事务也不少。

    “今天别去了,好不好。”戴鹏祥拦在门口,不放他走。

    “你有事?”戴鹏祥平时不是这样的,家里看得又紧,一个月能来上一两遭就不错了。很多时候都是个把月见不到人。松亭也习惯了,他为他等为他守在这里也不是一两年了。最近不知刮的什么风,他几乎天天来,来一趟还腻腻歪歪的总是要待上半天,还有几天甚至破例在他这里过了夜。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戴鹏祥说着又搂紧了他,越是婚期将近,他越是深爱,越是害怕,他害怕失去他的至爱之人,不敢向他坦白。“小清,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干什么这么缠人?”松亭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他白了对方一眼。

    “你先答应我好不好?”戴鹏祥搂着他不撒手“小清,你知道我对你多重要”戴鹏祥捋了捋他的头发。“我若是做错了什么,你生气了,就是打我骂我都使得,千万不要像上次一样跟我断,好不好?”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恳求他的爱人。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可舍不得你!”松亭捧着他的脸轻轻的吻了一下。“好了!我是真的要走了!你要是没事就在家等我吧,回来一起吃午饭!”松亭拿上雨伞,今天的天色有些蒙蒙的发灰,看是要下雨的样子。

    “嗯,早点回来啊!”戴鹏祥在松亭身后喊了一句,目光一直跟着那个人走到路的尽头,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的话。

    松亭走进梓园的时候,沈溪舟已经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院子里两个孩子练卧鱼。见松亭进来了,微微点了点头。松亭有些不安,赶快跑过去:“师兄,对不住,今天早起家里有些事务,顾来得晚了些,你多多包涵!”

    沈溪舟知道松亭平时的为人断不是爱偷懒的奸滑之辈,今日必定是有事情绊住了脚,也没多说。点点头示意松亭去换了水衣过来。

    春天的气息逐渐浓厚起来,院子里的两颗玉兰花树也开满了亭亭的紫玉兰。春风一吹万物都散发着蓬勃的生机。这样一番景象看在眼里,沈溪舟却高兴不起来。随着国民zf对日模棱两可的态度,日军的势力逐渐嚣张起来。人人自危,戏园子也逐渐凋零了下来。听戏的人越来越少,梓园很难维持下去,慢慢的流失了很多学徒。沈溪舟守着师傅的遗志,一直勉强支撑着。更恼火的事情是,沉寂了许久的松岛正光,又开始指使李管事不断的来骚扰沈溪舟。

    “沈老板,又来了!”十三又急又怕的跑过来。话还没说完那个李管事又来了:“沈老板,别来无恙啊!”他皮笑肉不笑的来了这么一句。

    “李管事!”沈溪舟看院里人多,给他留几分颜面,依旧礼貌的和他打招呼。

    “上次说过府唱堂会的事情,沈老板考虑的怎样了?”李管事知道沈溪舟没什么靠山,现如今听说马大帅也病倒了,自然是毫无顾忌直奔主题。

    沈溪舟上次险些命丧松岛的府邸,怎么肯再去。“不去!”沈溪舟冷着脸斩钉截铁的回答,狠狠的瞪了李管事一眼。“李管事大可像上次一样,绑了我直接带走!”沈溪舟毫不畏惧,反正他了无牵挂,就算死了也算是不屈不挠。

    “......”这一句话回的把李管家一路上想好的说辞全都堵回去了。

    “十三,送客!”沈溪舟说完就转身走了。李管家立在院里尴尬极了。

    晨练完柳亭记挂这屋里等他的人,就匆匆告辞了。几个小徒弟向来畏惧沈溪舟并不敢与他一道吃饭,在厨房拿了饭就回东苑吃了。十三把饭端来给他,就去院子里收拾去了,剩下沈溪舟一个人在花厅独自用午饭。他突然想到那天的猴头菇炖鸡汤,鲜甜可口,而且很温暖。

    吃过午饭,沈溪舟准备回浣衣巷。他梓园的房间也不知道怎么了,老是修不好,别的房间都修好了,他的却状况不断。每次问起来,工人都和他支支吾吾的打马虎眼,今天说瓦还漏,明天说地还没磨平,拖拖拉拉了好久。

    走到梓园的门口,天空有些发灰,撒下了些许细密的雨丝。春雨绵绵,不知道这场雨何时才会停,沈溪舟站在门口看着,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正想折返回花厅去等雨停,看见一个人打着伞朝他挥手。

    “哥哥!”油纸伞地下露出了一个清秀的少年,这幅似曾相识的画面让沈溪舟有一种时空倒回的错觉。那个时候,也是这个人冒着雨打着伞来找他,全然不顾自己湿透的鞋和裤腿。

    “哥哥,我看下雨了,见你没带伞,就过来接你。”马骁抬头笑着说。这个人穿着军装,黑色大皮靴子,还挎着手/枪,颇有威严。可是他笑起来眼尾弯弯的像两弯新月,上翘的嘴角看起来有些稚气,像个小孩儿。

    “嗯!”沈溪舟答应了一声,走进伞里。马骁换了只手打伞,一只手自然的搂着沈溪舟的腰。沈溪舟被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轻轻的咳了一声,妄图用来掩饰这尴尬的气氛。却不想这样的举动把他自己的紧张和害羞暴露无遗。

    “哥哥,你把手放在我肩上,搂着我!”马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就主动往他怀里钻。

    “干......什么!”沈溪舟慌乱的连面上都绷不住了。

    “哥哥,这样两个人才不会淋湿啊!”马骁倒是泰然自若,也不顾路上那一两个行人投来的奇异眼光。他靠着沈溪舟的耳边说:“你又不是没抱过我,还害什么羞!”说完还轻轻吮了一口沈溪舟发红的耳垂。

    沈溪舟的心悸动不已,无论他如何努力的维持着面上的平静,都掩盖不了他红的快要滴血的耳朵。两个人就这样像普通情侣一样依偎着,在蛐蛐巷里走着。

    “哥哥,你还记得我去周园接你那次么?”马骁突然提起这件事。“当时也是个下雨天,雨还不小。”

    沈溪舟也不答话,他停下脚步,看着马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