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但是刺客能,也知道自己必然寡不敌众,翻身出去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给多管闲事的萧明旭一掌。而她正好准备着往下跳,没有被直接打中,却受那掌风影响,落到了预落点之外的地方——床。
其实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花相忆的身上。那床经受不起萧明旭的冲力,散了架,萧明旭就和花相忆一起,重重地落在了地上。当然,花相忆下面还是有层被褥的,不至于摔在了地上。
萧明旭只感觉到噼里啪啦地一阵,终于砸到了地上,震震地她还有些晕。外面隐约地传来打斗声,还有杂乱的脚步声,混乱不堪。
她恍惚了一阵,现自己竟然坐在花相忆身上,觉得不妥正想起来,又感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硌着她,顺势往下一摸一抓,抓到了一根本应出现在她身上但她没有,可也绝不该出现在花相忆身上的东西。
“讨厌啦,明明。”花相忆娇柔而坚定地抓住萧明旭的手拉开。
“你你你……”萧明旭结巴了,以为自己晕了,浑浑地想再次伸过去摸摸确认下,却被花相忆给拦住了。
“明明,你不要这么热情嘛,我会把持不住哦。”嘴上调笑着,花相忆看她的眼神却很认真。
萧明旭却没功夫管这些,她大脑已经趋于半空白状态,被花相忆拦着不能再确认,她看着底下的花相忆,突然猛得一出手,毫不留情地抓起花相忆胸前的衣服一扯,看到的就是一片白皙、平坦的胸膛。
“啊啊啊啊啊啊——”那一声尖利的叫声,不像是人类能够出的,在好景良天响起,据说传遍了整个杭州城。甚至连那个刺客,也被这叫声吓了一大跳,倒是趁此机会从同样失神的护院们手下逃脱了。
花相忆委屈加无奈地由着萧明旭叫着,自己抓过被她扯破的衣服遮了起来,却特意露出几分他的大香肩。
萧明旭知道,自己大概是失态了,但是此刻她除了这样叫喊,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花相忆是个男人,花相忆是个男人,花相忆是个男人……那个成天腻着她撒娇成天说要她娶他成天感叹着自己多美丽的花相忆,是个男人。
她还无可避免地想起,自己换衣服的时候,竟然还让花相忆……
想到这里,萧明旭忍不住倒吸口气,继续叫起来。
※※※※※※※※※※※※※※※※※※※※※※※※※※※※※※※※※※※※
如果说刚开始听到说有贼闯入的时候,好景良天的众人还当那是护院们的事情,但是后院传来的那凄厉的叫声,她们就不得不在意了。寻声而来,现那正是易清歌的房间,但是身为主人的易清歌,却刚和阿楠一起回来。
难道是,闹鬼?众人小心翼翼地走近,终于现那凄厉的叫声已经不复,接着,就听到了一声令人酥软的“明明~”。
停住了脚步,花相忆的声音,她们再熟悉不过,也知道她的事情不该多管。正准备离开,却又听到花相忆可怜兮兮的声音:“明明,你看也看过了,摸也摸过了,坐也坐过了,要对人家负责的哦。”
外头的人差点没集体摔跟头,她们那个无所不能片叶不沾的花相忆花姐姐,竟然被许明给吃了!
里头只有静默,萧明旭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花相忆在说什么,很久之后,才听到她近乎歇斯底里的吼声:“花相忆!我什么都没做,是你……”
花相忆立刻打断了她:“你现在不还坐着。”
“我坐……我坐了又怎么样?不是那个……花相忆你!!”萧明旭已经开始语无伦次。
“好伤心,明明竟然说坐了又怎么样,人家可是第一次给人家坐的说。”花相忆不知从哪里搞来一块手绢咬着,恰好遮住了他胸前的平坦。
“花、相、忆!”萧明旭觉得自己快爆炸了,但是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股力道猛然下拉,她眼睁睁看着花相忆的凤眼靠近再靠近,然后止住,只嘴上感觉到了一种陌生感。
也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的人再听不下去了,不知道“坐”不是“做”的她们一涌而出,却看到了如此劲爆一幕,又立刻纷纷退了出去。
“看不出来啊,许公子那么瘦弱的一个人,竟然把我们花姐姐给压倒了。”
“是啊是啊,你看他们激烈得连床都散架了。”
“啧啧,我原来还担心许公子他……看来是我多虑了。”
来的人议论纷纷地离开了,句句都落入了里面人的耳中。花相忆感觉到身上的重量,丝毫不惊讶萧明旭竟然没有出言反驳。
小心地坐起来,把萧明旭靠在自己怀里,花相忆的笑容难得带上了些无措。他还没自恋到以为萧明旭是被他高超的技巧给吻晕过去了,很明显,她是被他气得,一口气没上来,就倒下了。
但是这样的萧明旭,也好可爱啊,花相忆小小地愧疚了下,很快就从被现真身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伸出的手指正打算蹭上萧明旭的脸颊,瞬间感受到了外头的杀气。
不急,花相忆还是倾国倾城地笑着,抱着萧明旭走到了屋外。
“退下吧,阿狄。”花相忆淡淡一句,就让那一刻嚣张无忌的杀气退了回去,只不过,还是没有消失。
“放开我家主子。”云峰无所隐藏,也毫不畏惧。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也决不允许花相忆欺负萧明旭。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撒花撒花,卷一完结,明天起开始
卷二无情应恨,相违旧约
那啥,绝对不是要虐哈啥的啊,不要擅自代入嗯。。
第五一章此仇不报
在柔软的床铺上缓缓转醒,萧明旭有那么一瞬的恍惚,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皇宫,回到了自己宫里那软塌上。但是理智告诉她,这里是好景良天,拥有这里最软床铺的人,自然是花相忆。
不用睁眼,但凭屋内淡淡的香味,萧明旭就能够确定这里就是花相忆的房间。花相忆,花相忆……萧明旭很快记起之前生的所有事情,她猛地睁开眼睛,差点没从床上跳下来。
但是没有看到想象中会在床边守着眼泪汪汪诉说委屈的花相忆,屋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而且安静得不像是花相忆的房间。萧明旭察觉到不对劲的不止有此刻的静谧,还有更可怕的是,她现自己竟然是直接着了亵衣,里面的胸带被解了开来,整整齐齐放在床头。
“花相忆!”萧明旭怒吼一声,抓起胸带就往外冲,那架势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连着屋外守着的云峰,也被她吓了一大跳。
刚才还是护卫状站着的云峰立刻朝她下跪,头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低:“是属下疏忽,让主子受惊了。”
不用萧明旭罚什么,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心里不知把自己凌迟了几次。
“原来是你在。”萧明旭定定神,不能在手下面前显得太浮躁。她朝周围看看,是翩跹轩没错,于是问道:“怎么是你在这里?”
“属下在此守护主子,决不会让那厮再碰主子一根手指。”一脸坚决的云峰愤愤地说。
萧明旭立刻就听出了不同,看来云峰这影卫做得很好,还看到了些他不该知道的东西。怪不得,他不是像原来那样突然出现了,而是选择守在了外头,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这么说,你知道了。”萧明旭的声音反而变得毫无起伏,藏到背后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手中捏的是她的胸带。
云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用坚定无比的语气,向萧明旭宣誓:“属下誓死效忠主子。”
真的,可以相信吗?如果皇后在这里,恐怕云峰连说出这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但是萧明旭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虽然这个人没有跟她太久,虽然这个人是江府送给她的,虽然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年龄他的武功,她只要知道这个人会完全听命于她,那就够了。
“我只要你记着,你的主子是我,只有我一个。就算是江府,就算是皇上,也不能随意支使你,你做得到吗?”萧明旭是试探也是警告。其实话说回来,告诫着云峰的她,其实也拒绝不了皇上或是江府的要求。
从某种角度来说,萧明旭是个把家人放在很重要位置的人。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把知道她女儿身的花相忆抹杀掉的原因,因为花相忆,有可能是她的姐姐。当然,现在就不一定了。
“是,主子。”云峰的回答依旧是斩钉截铁不容有疑。
于是萧明旭决定,暂时先留他下来,而且有个知道她底细的侍卫伺候着,大概会稍微轻松点把,就像在奶娘面前,她总是分外地自在。
解决了这一个之后,还有一个大问题存在着。作为一个女人,这个男人不但曾经见过她的身体,更对她动手动脚出言轻薄,实在可恶至极;而作为当朝太子,这个男人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身上也已经没了先帝公主,太子的堂姐这道护身符,杀一万次都不够。
“花相忆人呢?”萧明旭毫无形象地晃着自己的胸带,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副没有气质的气急败坏模样。
“他去找易清歌了。”云峰有些惭愧。如果可以,他也想在萧明旭醒来的时候就把花相忆那个男人五花大绑地捆在门口等候她落,只是,自己打不赢那个阿楠,最多平手而已。更何况,花相忆手下,貌似还不止阿楠一个人。
萧明旭现在是被冲动支配中,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一听说之后立刻就直奔向花相忆所在的地方。
有些相似的情景,阿楠守在门口,而花相忆应该是在里面,和易清歌一起。萧明旭冲进去的时候阿楠并没有阻拦,而云峰到来之后,阿楠却阻止了他。
“这是主子们自己的事。”阿楠没有说话,但是眼神是这样告诉云峰的。云峰朝里忘了眼,移了脚步站在门的另一边,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态。
萧明旭其实冲进屋里就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了,易清歌也在场,她不能对着花相忆指责什么,当然也更不可能杀他了。
“明明,你终于醒了啊,可担心死我了。”花相忆还是和原来一样的神情,见到萧明旭也没有丝毫尴尬。
哼,萧明旭冷哼一声,见易清歌看过来,便忍耐着对花相忆道:“我有话要跟你说,换个地方吧。”
“正好,我和清歌也有话想对你说呢。”花相忆纹丝不动地和易清歌坐着,还招呼萧明旭过去坐,“咱们就在这里一起说了吧。”
“这……”萧明旭是不可能让这世上再多一个知道她秘密的人,正准备强行拉人出去算了。
花相忆看到她手上的带子,笑着说:“明明是在担心清歌吗?放心,清歌不会说出去的,再说了,你的胸带都是她帮你解的,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什么?你、你竟然!”花相忆那个时候明明答应过她,谁都不会告诉,果然不可信。
花相忆见萧明旭生气立刻委屈地说,还不时看看窗外的云峰:“我也想亲自帮你解啊,可是那个自称是你的侍卫的男人好凶哦,都不让人家靠近你。”
那是废话,而且重点并不在这里:“你为什么非要解了这带子?”
“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当时晕过去了,气也不顺,胸口还紧紧绑着这样的带子,对身体不好吗?而且你的侍卫也同意的啊,明明乖,不要生气了,我以后不敢了嘛。”
萧明旭再次被花相忆气极,大概因为这次胸口没有东西裹着,气还算顺畅,这次没有晕过去。
好吧,她知道这是为了她好,说实话,这样一直裹着胸口她也知道自己身体受了很大影响,就像她现在为止一直都不善长的轻功与收敛吐息的方法,与胸口的带子不能不说没有关系。
但是,花相忆不该就这样轻易地把秘密告诉了易清歌,这不单纯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很有可能,易清歌会因此无辜丧命。
不等萧明旭显出什么生气的表情,易清歌已经站了起来,斟酌着说:“许公子,刚才花姐姐已经把你们的事都告诉我了。清歌知道分寸,决不会对外人透露半句。家父的事情,还望许公子能够仗义相助。”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于是,第二卷开始了。。。。
龙套龙套!客串客串!吼了半天了,去置顶帖报名嘛~
第五二章所谓平等
她和花相忆的事情?难道花相忆也把自己是男人的事情告诉了易清歌,还是易清歌不小心撞见了什么。萧明旭看易清歌和花相忆像是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不由把易清歌归到花相忆一党,对她也没什么好语气。
“易小姐,你这是拿我的秘密,在威胁我?”萧明旭尖刻地说。
易清歌一愣,这与她原来所见的那个温文和善的萧明旭真是大相径庭,扫了眼花相忆倒是神色无改,于是也安神说道:“清歌不敢。许公子就算不应,清歌也不敢造次。只是,清歌知道许公子是心怀仁义之士,恳请许公子帮清歌这一回,也算是为民除害。”
易清歌语气诚恳,萧明旭对着她也刻薄不起来了。转眼看一边悠闲坐着的花相忆,真是越看越不顺眼,斜着眼睛冷冷道:“我不过一介庶民,帮不了你什么。那边那位花相忆,花主,不是本领大通天吗,何不找他帮忙?”
“明明这么时刻记挂着我,还这么夸奖我,真让我倍感荣幸。”花相忆终于站了起来,走到萧明旭身边说,“不过,我早就答应了清歌要帮她的,只是帮不上什么大忙。这一次,可真是全要靠了明明你啊。”
花相忆说着,把手上的一封请帖递到了萧明旭面前。萧明旭顺手接过,看到上面的内容,惊讶,同时也恍然大悟。
那是凤栖山庄庄主风南追下给她的请帖,说下个月十七,是风南追的五十大寿,邀请少侠许明前往出席寿筵。
“给我的?”萧明旭翻来翻去地看,风南追在江湖上也算是个大人物,五十大寿,邀请的自然也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在江湖上无名无姓的,风南追怎么会特意来邀请他?
“风老庄主都年近五十了,很有可能趁这次做寿,就把凤栖山庄正式传给风玉宇。这请帖,许是风公子给你的。”花相忆看出萧明旭的疑惑,解释道。
“那你呢,你为什么没有?”心中已经大致了解了,但是对于花相忆送过来的东西,萧明旭总觉得有些猫腻。
花相忆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眼睛瞪得老大:“我,区区一个勾栏院的花魁?虽然我的美是天下公认的,不过风南追要是直接给我也请帖,那肯定要招人闲话了。你也知道,凤栖山庄庄主夫人的位置,空了很久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好像是对凤栖山庄庄主夫人这个名头很不屑似的,但是知道他身份的萧明旭,听了只觉得浑身的不舒服。
“好了好了,咱们现在该讨论的不是这个问题,还是想想,怎么去揭穿风南追那只老狐狸吧。”花相忆一手一个,把两个人都拖到了桌子边对角坐下,开始进行讨论。“光有易清歌的一面之辞恐怕不够,咱们要深入凤栖山庄,找到证据才好。”
这话不错,萧明旭和易清歌都表示同意,花相忆又接着道:“现在只有明明有风南追的请帖,所以明明你可以正大光明地前往,我就做你的女人,跟你一起去,清歌嘛,当然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
这下萧明旭立刻就跳了起来:“为什么要是你?你……我和易小姐两个人去就足够了。”花相忆除了制造麻烦,还能做什么?
“不行啊明明,我已经答应清歌妹妹要帮她的嘛,再说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你不带我带谁呢?天下,还有比我更美的人吗?”花相忆一个媚眼,靠了过来。
似乎花相忆真的和易清歌达成了什么协定,易清歌也立刻帮着说,没有花相忆不行。而且到现在,易清歌也只是笼统地说了一些,没有确切地告诉萧明旭易楚和凤栖山庄的恩怨,所以萧明旭最后也不得不答应。
三个人各自因着自己的秘密和所求,为了共同的目的而联手,就这样被拧成了一股。这样,只要易清歌在,萧明旭就不能动花相忆半分,而萧明旭却是绝对不能少了易清歌。
不管萧明旭暗地是多想把花相忆五马分尸千刀万剐的,但是凤栖山庄和这个江山,明显比她自己的那点情绪要重要地多。萧明旭是个理性的人,也努力让自己的理性去说服自己的任性,留花相忆在她面前笑颜依旧,张牙舞爪。
“对了,刚才明明是有事要跟我说吧?”商定之后,花相忆终于记起了这件事。
萧明旭看看易清歌,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么也就无所畏惧了。
“啪!”清脆响亮的一个巴掌,惊得易清歌一下子站了起来,而不躲不闪的花相忆和外头的护院阿楠,却纹丝不动。花相忆脸上,甚至还保持着刚刚的笑脸。
这个模样真是越看越欠扁,萧明旭真希望自己手中的就是一把大刀,要砍个千刀百刀的才能泄愤。但是她不能,只能举起手掌,再次下落。
不过这次她的手被花相忆给挡住了。他抓着萧明旭的手,顺势一拉,正好把萧明旭禁锢在自己怀里,凑在她耳边低声说:“我承认,骗了你是我不对,这一巴掌,该。不过别的,我们好像就算是扯平了的吧?”
“怎么算扯平?花相忆,你骗得我好苦,你还……”萧明旭一面说一面拼命地挣扎。
花相忆凑得更近,嘴唇呼出的热气冲着萧明旭的耳廓,让敏感的她立刻紧张起来,然后听到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说着:“真要算起来,明明你不也骗了我吗?我是不小心看到了你的背,而你却看了我的胸。如果说我对你动手动脚了,你可是连人家的命根子都摸过了,你说,是你亏,还是我亏?”
“花相忆!”听他说起那些事情,萧明旭恼羞成怒,大吼着想用声音盖过去,不想再听到人提起这些。如果可以,她真想让时间倒回去,她绝对绝对,不会做那些事情。
挣脱开花相忆,无视旁边易清歌惊呆的表情,怒极萧明旭盯着花相忆,狠狠地说:“这帐能这么算吗?男女有别,花相忆,我今日忍你下来,并不代表那些事情就这么算了。我若不杀你,叫我以后如何见人?”
花相忆丝毫不受她怒火的影响,与她对视,眼中的傲慢不属于萧明旭的贵气。然后,他浮出了个半是讥笑半是冷笑的弧度:“说实话,明明,你这话,真让我失望,这样的话,怎么可能是我看中的人说出来的?”
“男女有别,有何分别?你一介女子能够素颜劲装独闯江湖,我身为男子,照样可以红妆纱衣经营这好景良天,男女有何分别?若是不说出去,你还是男人,我依旧是女人,这就是所谓的分别,亦是平等。要我说,男女生来平等。既是如此,你我之间,该看的不该看的,也就是相互扯平了吧。”
第五三章值得一赌
男女生来平等?这一句话,可以在萧明旭身上得到完整的体现,但是她自己却从没有相信过。如果她是个男人,她就不必如此隐隐藏藏,她就是名正言顺众望所归的下一任君主了。
但是这句话,现在她从一个男人口中听到了,而且还是一个相信它的男人,一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萧明旭顿时觉得有些讽刺,下意识想要讥笑几句,却现自己笑不出来。
如果,如果天下人都能这么想的话,那她就算是以公主之身,也能继承皇位,也能做下一任国主,那该有多好。
“明明,你要是和那些俗人一样,认为女人被瞧见了身体就非要嫁给那人不可的话,那么你就也应该认同,男人也应如此,这样才算公平。”
花相忆说着,见萧明旭有些走神,似乎被他的话吓到了,呆呆的还挺可爱,忍不住朝她一扑:“所以,明明,你既然都对我做了那种事情,这辈子你非得要嫁,不,娶我不可了!”
“花相忆!你放开我。”萧明旭无力再去跟花相忆争辩什么,只觉得被花相忆抓住的手臂层层的鸡皮疙瘩往下掉,用力甩了甩,却甩不掉。
门外的云峰见此情景,微微移了脚步,正打算进去阻止,却被阿楠出手拦住了。“主子还没出声呢,轮不到你出头。”阿楠的眼神这样告诉云峰。
云峰顿了顿,再去看萧明旭的神情,的确没有半分要向他求助的意思。她脸色突然一沉,一下子停止了挣扎,在花相忆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狠狠地抬脚拿膝盖一顶,正中要害。
这回是阿楠想要进去阻拦,而被云峰给缠住。同样没有说话,眼神告诉他,他的主子,也还没有开口。
阿楠和云峰在外面的互动自然是没有出一点声响,而里面的两位也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边,花相忆不得不放了手,这一击可实在够呛,习惯了做女人,都望了该防护的地方。
“呜,明明,你好狠……”花相忆脸上痛苦的表情虽然夸张,倒有三分是真。
萧明旭早就以最快速度远离花相忆,然后整整自己的衣冠,深吸一口气,平静再平静地说道:“花相忆,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如今为了凤栖山庄,我不得不和你一起联手。表面上我可以装作像过去那样,但是私下,既然你我已经知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就请你收起你那一套,从今以后,你少再说那些肉麻话,更不许再碰我。”
花相忆委屈地看着她,小媳妇样地点点头,却是道:“好吧,既然明明这样说了,我尽力好了。”
萧明旭心中略微畅快了一下,刚刚打也打过了,踹也踹过了,想说的也都说清楚,暂时就先这么着吧。她朝一边被他们两个吓傻掉的易清歌招招手,和蔼地说:“易小姐,一起出去走走吧,关于你凤栖山庄的事,我还想多了解一些。”
易清歌撇了眼不知什么时候又被镜子吸引过去目光的花相忆,点头说好,又说:“许公子还是唤我清歌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花姐姐的侍女了。”
听到易清歌喊他花姐姐,萧明旭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虽然告诉自己要习惯。她们两个还没出门口,后面突然又传来了花相忆的惊呼。
“又怎么了?”萧明旭连头都懒得回。
花相忆对着镜子,心疼不已地摸着自己的一侧脸:“明明,以后你若是再生我的气,可不可以不要打我的脸?你看,左边的脸比右边的要肿了,两边脸颊有大小了,这可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萧明旭回头去看,一点没看出脸有大小,倒是看到花相忆脸上写着大大两个字:“欠扁”。
“抱歉,我没注意,既然这样,不如我再打下你的右边脸,这样两边就不会有大小了。”萧明旭自己也没想到,她可以冷静自若地说出那种话来。
人是会变的,所谓近朱赤近墨黑,近花相忆,不敢想象。萧明旭暗下了一个下过无数次的决心,和花相忆划清界限,保持距离。(话说我突然想补一句,珍爱生命,远离花花!)
难得这次是萧明旭占了优势,带着易清歌离开的她,潇洒地挥挥手让云峰跟上。
等萧明旭离开之后,花相忆还在那边对着镜子看个不停,直到有人没他那么淡定,忍不住出现。
“阿狄,你下去吧,我知道你拦不住他。”花相忆朝那个未曾现身的男子说着,眼睛却朝着镜子里头,顺手抓起易清歌桌上的水粉想补个妆,却现味道竟是玉兰香而不是他平常惯用的,立刻丢了回去,对出现在门口的另一名男子说:“你想说什么,给你一柱香的时间,在我走到翩跹轩之前结束。”
“花主。”那人虽然硬闯闯了进来,但是早已做好了被骂的准备,见花相忆对他如此,反而有些不能适应。见到花相忆离开,才赶紧追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你要是想说易清歌和许明的事情,那就不必多费口舌了,我既然已经决定,就这么着吧。”花相忆自然是能猜出他想说什么。
“可是花主,您这样暴露自己的身份,真的有必要吗?您若想要知道易清歌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必如此,去凤栖山庄也是一样,您这样做,实在太过冒险,而且这冒险的结果,却并不值得啊。”
花相忆停止了脚步,回淡淡扫了他一眼,立刻让他闭上了嘴巴,再说不出半个字。
“陈师爷,不过几日没见,你怎么变得如此罗嗦了?如果我没记错,你是罗大人的师爷,不是我花相忆的师爷吧?我做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指手画脚?”
陈师爷几乎是本能地扑腾一下就跪倒了,头上隐隐的冷汗,连声说:“花主恕罪,是属下僭越了。”
花相忆转过身,语气中不再有那么深的责怪之意,倒像是在安慰陈师爷:“许明的身份,你能跟着你家大人猜出三分,难道我就没本事知道了吗?你回去安心跟着罗大人做你的师爷吧,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
陈师爷无言以对,他激动着冲过来想说的,花相忆其实早就全部知道,他还有什么可说的?起身告退,却又被花相忆叫住,让去帐房领些银子,想办法让罗保诚“意外”所得。
花相忆回到翩跹轩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补妆。事实上,萧明旭下手的轻重和他的脸皮的厚度比起来,实在算不了什么,脸上根本什么都看不出。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花相忆,倒是少见地开始反思起自己了。
最近作为“花主”略有些失败,阿楠和陈师爷都当着他的面僭越来管他的事情,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难道他,真的做错了什么吗?
陈师爷的分析都是对的,凤栖山庄这一局,早就在他心中铺好,只是萧明旭是意外闯入的棋子。为她打乱了全盘,重新布局,还暴露自己的身份,的确是件风险远远高于收益的事情。
不值得吗?这个问题刚一问出,花相忆就立刻在脑海中浮现出萧明旭对着他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比资料上的那个太子,不知道要可爱上多少倍。为了这一个,值得,怎么都值得。
于是反思被结束,花相忆得出的结论就是,他想如何便如何,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他想做做不成的事情。萧明旭是意外又怎样,添的是他的乐趣,而不变的,就是事情的结果。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据说风雨无阻下午要去慰问民工子弟当志愿……
但是这天……唉,晚上还要上课,先更了吧嗯~
我今天起得可真早……
第五四章如玉公子
三天,花相忆拖着萧明旭出来整整逛了三天街,从成衣到胭脂,从零嘴到茶叶,甚至连好景良天要换代的桌椅都买了,作为目的的风南追的寿礼,还是不见任何进展。
“明明,我们去那里看看好不好?”花相忆手指向的方向,却是一家琴行。而吸引萧明旭目光的,还是琴行旁边的那家玉石店。
待花相忆一进琴行,萧明旭就进了那玉石店。朝中大臣寿辰,寿礼从不需她亲自准备,大致是在东宫的库房里找些古董字画一类的吧。若是文人便送砚台送笔洗也成,武将的话,良驹利器之类的都成。
就不知道江湖上的人,喜欢怎样的礼,是送上古神剑,还是武功秘笈?萧明旭毫无头绪地想着,现自己竟然还没进入到那个叫做江湖的地方里去。
“这位客官真是好眼力,这对玉兔镇纸是拿上好的西喙?吞镅蛑?子竦褡恋模??缘拿?沂忠眨??纯凑馍?蟆17獾豆ぁ??钡昀锏幕锛瓶吹贸鱿裘餍褚簧砉笃??15桃笄诘厣锨肮?唇樯堋?br/>
“哼,不过一堆玉渣子而已。”正碰上萧明旭心情不好,而且店伙计的讨好笑脸总让她想起隔壁的花相忆。于是以她的鉴阅无数的眼光,毫不留情地把这玉兔批得一无是处。而她在之后才现,原来店里还有别的客人。
这可就有点不太厚道了,感受到伙计不善的眼神,萧明旭正觉得有些抱歉,另一边的那个看上去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已经向她走了过来,作揖道:“听了兄台刚才这一番见解,在下受益良多,原来兄台也对这些颇有研究?”
“这位仁兄过奖了,在下不过是随口说说,并不是此中专家。”萧明旭连忙实话实说,可惜很明显没有被相信。
“兄台真是谦逊。在下吴与和,不知是否能有此荣幸与兄台做个朋友。”
“不敢当,在下许明。”萧明旭连忙抱拳,只是不由自主地想着,主动贴过来的人,她的经验里,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这位吴与和,看起来正常得多,身上的气质就跟京城里随处可见的书生少爷一般,这让萧明旭觉得很亲切。长期和花相忆处在一起,好不容易能有个可以正常交流的人,萧明旭乐得跟他。
隔壁已经传来了花相忆试音的曲子,正是那一《月微澜》。萧明旭见吴与和止住了脚步,回朝琴行里望了一眼,心里还一惊,生怕被他花相忆吸引了过去。
还好吴与和似乎很能理解萧明旭这种做贼心虚的心理,没有多在意邀请她喝茶去了。萧明旭是故意不去跟花相忆说一声,算是对陪着他白逛了那么多天街的报复,也是想看看,花相忆着急找人的模样。
当然,这种想法萧明旭以前是绝对不会有的,她自己也没察觉。走进茶楼的时候,才现这里就是她遇到罗保诚的那一间,忍不住地又想到花相忆。那天在罗保诚身后的人,就是花相忆吧?
“许兄,对这间茶楼不满意吗?”吴与和见她一进来之后就若有所思心不在焉,又不好直接点破,便温声说道。
萧明旭回过神来,连声说没什么。然后上茶,听吴与和兴致勃勃地跟她谈论起金石玉器的收藏来。萧明旭勉强地听着,不时地应两句。不是完全不了解,只是这些她从没在意过,听过也就忘记了。送进皇宫的东西,谁不是拿了最好的?
话说回来,这吴与和,还真是个各中行家,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对这些有多热爱。这爱好,倒也和他的气质相符,温润贵公子。
到后来,萧明旭忍不住开始想,看得出吴与和该是个家境不错的世家之子,吴,不知是哪一家的公子。姓吴的人很多,不过江湖上的可以排除,该是书香世家吧,许是哪位鸿儒?
正想着,对面的吴与和突然一改刚才温和的表情,眼神瞬间变冷,抬手就给了萧明旭一掌。萧明旭惊讶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来,感觉到自己只是后退并没有受伤,然后就看到自己刚才坐着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把剑。
萧明旭还在后退着,就看到吴与和徒手与那位从窗口跳窜而入的灰衣人打斗起来。不是黑衣蒙面的刺客,就是一个灰衣的普通人,手握长剑,直逼而来。
“吴……”萧明旭正脱口叫他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触感。花相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从身后整个抱住她,还在撒娇着:“明明,你怎么突然不见了,人家好担心啊。”
“花相忆?”萧明旭一见是他,不知怎么心里就有种偷溜被抓包的感觉,接着立刻就想到,是不是花相忆故意找人来跟吴与和作对。萧明旭说不出原因,但是感觉花相忆就是会这么做。
但是很快这种想法就被证明是错的。花相忆的出现,让吴与和也失了失神,那个灰衣人趁这个机会,很快从吴与和的手下离开,直冲着花相忆和萧明旭过来。
花相忆反应很快,一手抱着萧明旭,一手抄过旁边的一张桌子就送了过去,自己则顺力往后,从后头的窗户跳了出去,轻盈落地。
“明明,人家江湖恩怨,让他们自己去打去,我们回去吧。”下落的过程中,花相忆一脸平静地说。
而落地之后,萧明旭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挣脱开花相忆,稳住了自己的重心,抓着他问道:“你会武?”
“一点防身之术而已,明明你也会嘛。好了,先别说这个,江湖斗殴可是很危险会伤及无辜的,咱们先回去吧。”花相忆急着让萧明旭离开。
听花相忆的意思,似乎那是吴与和自己的恩怨。但是刚才那个人,明显目标是萧明旭,这点萧明旭还是明白的。然后看到不远的地方,云峰也和一个相似的灰衣人在缠斗着,立刻就确定了。
“他们是冲我来的,怎么能让吴公子做我的替罪羊?”萧明旭联系起前几日的那个黑衣刺客,心下怀疑难道真的是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