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金枝招展

金枝招展第2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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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你不好奇吗,两个不同的明明,还有那个历霜。”

    云峰盯着花相忆没移开过视线,重复问道:“你的目的?”

    “我以为,我并没有这个必要向你报告这些。”花相忆淡然地说,既然云峰与他的话题不投机,他就懒得再说什么。“我不习惯解释什么,该说的,我自然会告诉明明。”

    云峰不问了,但只要花相忆还把注意力放在萧明旭身上,他就不会移开他的视线。

    已经四个时辰了,萧明旭依旧还在睡着,一直气定神闲的花相忆也有些急躁起来,没理睬风南追过来请晚膳的人,不由得开始担心了起来。刚才另一个萧明旭似乎说过,能让他的明明永远消示,难道用的是这种办法?

    “花主,风玉宇带着虞小蝶已经回到了凤栖山庄,江家的人也来了。称想要见见太子殿下。”

    听到这话的花相忆,挑眉看看床上地萧明旭,然后立刻又瞥到云峰身上,意思很明白,江家的人必须让云峰去搞定了。“就说一切都是太子殿下的主意好了,为了在外掩饰身份,所以特意让我扮的太子。”

    云峰只能按他说的离开,不算是为了花相忆,而是为了萧明旭。有花相忆在萧明旭身边。至少安全方面,云峰知道暂时不用担心了。

    没了云峰的房间,花相忆显得更自由自在,对着萧明旭一个人傻笑了一通叹气了一通又傻笑了一通,然后面朝窗口悠闲道:“原来你叫历霜。我们也算不上初次见面,不过既然难得遇上了,就一起出来聊两句如何?”

    没有人回应他,花相忆也不觉得尴尬,转而朝向萧明旭,慢慢地靠近之后,轻轻一个吻印在她额头。当然这个过程中,他全身戒备,准备着随时随地出现的各种袭击。

    可惜。他如愿地亲到萧明旭之后,屋子里还是没多出半个人来,甚至连轻微的响动都没有。花相忆嘴角泛起笑意,干脆换个姿势,朝着萧明旭的嘴唇袭去。这一次依旧没有人阻拦他,不过花相忆听到了那瞬间变粗地呼吸声。

    花相忆手中只轻轻一弹,历霜立刻就感觉到自己中招了。这种情况下,隐藏已经没了意思。他现身在花相忆面前。

    见到面前的人,花相忆那处变不惊的脸都忍不住浮现惊讶的表情。这个历霜,萧明旭暗中藏着的手下,甚至连他地明明都使唤不了的历霜,竟然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就跟小老头一样的人。不要说跟云峰比,就连拿风南追来比,也是风南追人模人样得多(怎么觉得。很对不起风南追啊没办法,这里就他是坏老头,总不能拿好老头或皇帝来比较吧?)。

    不只这些,眼前的人竟然还是个独眼龙,也不知道带个眼罩遮盖一下,就让左眼上那惨烈的伤口那么显现着,让人看着都是一阵心悸。让外貌第一的花相忆震惊许久。

    “你就是历霜啊。”花相忆不禁出这样的感叹。原本还有的那么一小点点醋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花相忆,若是要来跟这样一个小老头争风吃醋。他宁可选择那种最难看的跳楼死法从雷锋塔上跳下来。

    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地历霜,看都不堪花相忆一眼,直接就说起了自己的事情:“我今年不过三十二岁,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是很多年前的往事。我早就是个死人,是殿下留我在人间多活这几年。我只听殿下的吩咐,只办殿下交待的事。”

    花相忆摸着自己的下巴,一面点头一面听他讲,然后上上下下审视了番,突然问:“你是太监吧?”

    历霜脸色一僵,不过还是承认了,原本是宫里的太监。

    “我就说嘛,除了太监那么变态,以你这个年纪,现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武功,连阿楠阿狄都很难现你,不错嘛。”

    历霜忍不住多看了花相忆两眼。阿楠和阿狄没有现,但是他花相忆知道了,难道这花相忆地武功还在他之上?可看年纪的话,他也不过二十岁,能有那样的能力?

    “其实吧,找你出来也没什么可聊的。”需要确定的都已经确定,花相忆真不喜欢这样一张脸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于是开始送客。“看起来,你是个认得自己主子是哪个的人,那也就不用我来提醒你了。以后她若是不出现,你也就没有出现地必要了,我不希望明明知道你的存在。”

    “可是……”

    “没有可是。救了你,又替你报仇,让明明手上染了多少血?”花相忆立刻顶了回去,只是随口说了两句,似乎就切中了要点,历霜立即无话。

    但是花相忆也说过,太监是变态的,尤其是已经是死人的历霜。他没必要和花相忆据理论证,也没有必要于情于礼说明内情。他用他唯一的眼睛直直盯着花相忆,说:“我只听从殿下一个人的吩咐。我虽没有必胜你的把握,但是我学地这功夫,要与你同归于尽,还是有十成十地把握。”

    花相忆不自然地笑了起来,第一次有人这么对他说话。不是没遇上过不怕死的人,但是他总能找到那个人地弱点成为自己手中的筹码。但是这个已经是死人的历霜,唯一的弱点就是萧明旭了,花相忆还有什么可说?

    不满地摸摸自己的鼻子,哼了一声,被人威胁的感觉真的不好,非常不好。但是这明明,看起来是注定要成为他的弱点了,就连刚才里面那个萧明旭,也敢拿明明来威胁他。花相忆不爽了,生气了,但是,没有后悔。

    伸手摸摸萧明旭的脸蛋,云峰不在没有人会用杀人一般的眼光看着他。花相忆感受着手中的滑腻,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脑中也是灵光突然一闪,在历霜准备闪人之前开口说:“话说回来,你这样子,突然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眼见历霜真的停了下来,花相忆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属实,语气中更多了份自信:“我仔细地查过太子的奶娘,她似乎曾经和有个关系不错的太监,后来听说卷进了点朝堂上的事情受冤死了,好像是姓李……”

    历霜移开视线一声不吭地就准备离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当然,这点察言观色,花相忆还是能的,见他又要起势忍不住声音略高又喊了一句:“等等。”

    “两个死人而已,还有什么往事?”

    花相忆收起笑脸:“不是往事,而是现在。她让你去和江府联系,让你暴露在江府面前,也不是什么好事。若是你真的想保护她的话,你们两个,最好都不要那么轻易地出现在人前。我可不是在命令,是建议,如果你想听就听,反正我只管我的明明,你的死活与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江府?”历霜轻轻念着,或还想问些什么,转眼见萧明旭动了起来,睫毛已经开始微微颤动,立刻在花相忆赶人之前消示得无影无踪。

    花相忆扑到萧明旭床前,决心要让萧明旭睁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他。不过萧明旭睁开眼睛之后,什么都来不及入眼,就朱唇微启,吐出两个字:“江府。”

    唉,上了一天的课,脑袋半糊中,不敢写明明醒过来的场景,就让我拖一章吧

    话说,取章节名,实在是难事……

    ps音,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卷二无情应恨,相违旧约第八三章夜半私奔

    “江府?”花相忆以为萧明旭听到了什么,略带紧张地问道。

    萧明旭睁大了眼睛,似乎是盯着花相忆的,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就这么呆呆地注视着前方,然后突然眼睛一亮一下子直起了身子,和花相忆凑过去的额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明明!”花相忆又痛又委屈,装着可怜看向萧明旭,现萧明旭捂着额头痛得直咬嘴唇却不肯出声音,连忙动作轻柔地扮她过来帮她吹吹。

    “啧啧,红了好大一块,不知道会不会肿…乖不疼不疼…”花相忆心疼地说。

    萧明旭原本像是有些清醒了,刚才和花相忆那么一撞,脑子又晕了半天。这会儿安静下来,和花相忆靠得很近很近,看着那张半是熟悉半是陌生的脸,突然问道:“你是花相忆?”

    “不会吧,明明竟然没有认出我?”花相忆刚想表现出他的失望伤心,萧明旭已经做出了让他刚伤心的动作。她立刻躲开了他的手,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离花相忆三尺之外的地方,才正色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你这话说的,我只是去和云峰他们一起去救风玉宇而已,现在人救回来了,自然也就回来了。”花相忆神色自若地说。

    “你怎么换上了男装?你现在又是什么身份?”花相忆看着萧明旭,瞧着她怀疑但又在害怕着确定的表情,慢慢地靠近:“因为明明你晕倒了。总得有个人要出来主持公道,所以我……”

    “停,你不要再说了!”萧明旭突然大叫了起来,阻止花相忆继续往下说,然后一面后退一面左右找人,“云峰呢,你回来了他为什么没有回来?还有风玉宇,你们不是去救他的吗,人呢。为什么不见他?”

    “江家地人要见你,云峰去替你回话了。至于风玉宇嘛……他和虞小蝶在一起。”

    “江家要见我?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这就过去。”萧明旭立刻拉开房门,逃跑似的离开了房间。

    之前生的一切,慢慢地也都想了起来。对花相忆的怀疑,隐隐约约的萦绕在心头,但是现在花相忆又出现在她面前,笑颜依旧的,让她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展。她是个稳妥的人,没有证据,萧明旭是绝对不会率先揭底的。她不希望有误会,也不希望出现不必要地死伤。如果不能一招定局,她宁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说不要误会,可心里的疑虑并不是那么容易消除,尤其她还不愿说出来。在看到花相忆的时候下意识地想逃开,不想听他讲,或许是害怕听到真相,或许只是怕从花相忆的口中听到。她急着问云峰和风玉宇,宁愿让他们来告诉她,如果怀疑是真的。她也可以在暗自泄之后,再到花相忆面前骄傲地与之宣战。不要,绝对不要当着花相忆地面露出她的伤心。

    离开花相忆的时候萧明旭脑中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事,等走在凤栖山庄那曲折蜿蜒的廊庭里,她才想起了更多的事情。醒来的时候脑子是空的,好像有一大截记忆被遗忘了,魔教的事情。“风玉宇”地指责,风南追的指证,她现在又到底是个怎样的境地?

    江家,还好江家出面了,难道是江家救了她,为她说话?她也只能相信江家,毕竟是血亲。血浓于水。不知怎么的。想到这里萧明旭竟又想起了花相忆。

    眼见萧明旭冲出房门也不问方向就走,花相忆立刻跟了上去。一面走一面不忘迅速挑下几根碎遮住额头的红肿。刚才他对萧明旭提起了风玉宇和虞小蝶,看她的反应正常,不像是知道历霜的事。但是出声求他去救虞小蝶的时候,那个人定是明明没错,她仿佛不止知道历霜,更知道另一个萧明旭地存在。

    是只有那交替的一瞬间清楚,还是萧明旭她一直都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甚至到达了自我催眠的效果。花相忆赶紧跟上她,前面的萧明旭乍一眼与他离开时无异,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

    萧明旭在找到江家的人之前先撞上了回来的风玉宇。被花相忆救出的他早就和花相忆达成了某种协议,套好了某些说辞。所以风玉宇从头到尾细细地讲述了其中经过之后,萧明旭不得不相信,或许事情就是那么简单。

    单纯只是魔教追查到太子地行踪想要以他的名义残害中原武林,单纯只是西皇帝野心勃勃想要祁国大乱好趁虚而入,单纯只是魔教暗中做了手脚故意让人怀疑是风南追意图谋反转移视线,一切真的只是误会,有风玉宇在眼前亲口说着,有易清歌的亲笔书信如是写着,有被抓的映商供认不讳,还有,眼前那个救了她的花相忆傲然挺立,证明这都是属实。

    萧明旭不是喜欢讲求证据吗,现在证据一切齐备,她该相信了,事情就是这样,甚至容不得她不相信。但是萧明旭心里有个声音在拼命地告诉她,不是这样的,事实绝对不是这样地。

    “明明。”由着萧明旭盯着自己呆地花相忆,眼见云峰过来了,便浅笑着打断萧明旭的思绪,“云峰也回来了,和江家地人一道,你还有什么问题,问他们也是一样。”

    萧明旭瞧着花相忆那自信满满的样子,突然说自己累了,什么都不想再问,甚至连江家的人都不见,然后回屋,传膳。

    才刚刚醒过来而已,但是吃了东西之后没多久,萧明旭又立刻说自己累了要睡觉。花相忆看她就跟看闹脾气的孩子一样,连声说好,然后留她一个人在屋子里。

    萧明旭一个人在床上想了很久。微转过身看到外头已在西面的月亮,轻轻唤了一声:“花相忆?”

    她紧张地甚至都屏住呼吸,但是回应地却是依旧静谧一片,让她都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真的叫过他的名字,那一声轻唤,早就随着夜风出去,飘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萧明旭坐起身子,出了那略微一点的动响。立刻又让她提起心来,一边听着自己的心跳一边听着周围的寂静,许久才再次张口:“云峰。”

    “主子。”云峰的出现,似乎让萧明旭稍稍安心了些。她下床来,本来也只是脱了最外的罩衣。她坐到桌前,给自己倒杯水,问:“你说过,我可以相信你的,是吗?”

    “是。”

    云峰等待着萧明旭继续地提问,许久没有下文,忍不住抬头去看她。萧明旭似乎又在呆了,然后自嘲地笑起来,突然道歉说:“对不起云峰。我不该这么问你,相不相信你,哪是你说了算的,我真是……”

    云峰第一次想要出言安慰,却现自己词穷得很。

    还好萧明旭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看向云峰的时候,眼中已经没了刚才的迷茫:“我想听你说,花相忆的话。是不是句句属实?”

    “是。”云峰犹豫了一下,补上一句,“从事实上来看,确是这样没错。”

    云峰和花相忆在一起,一起去了山东救人,然后一起回来。途中接到了他部下地消息,说魔教控制了凤栖山庄。他们便立刻往回赶。然后还有几道消息,连云峰都无从得知,但是后来证明,花相忆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到了苏州,找到了风南追,然后假扮太子。揭穿映商。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真好像早已经彩排过一样。

    但是当日揭穿映商时。他眼中的惊讶是真的。后来姬雪莲来找花相忆算帐,那也是真的。只是云峰和萧明旭都不知道,花相忆曾经布置过什么,不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他想过什么,也不知道他对那些人说过些什么。

    “带我去找江家的人。”萧明旭沉吟了一会儿,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个时候,她也只有江家,就算不说血亲,至少他们荣辱与共,站在同一个立场上。

    云峰点头应下,考虑到萧明旭地轻功要飞檐走壁还比较困难,道一声失礼了就伸手抱起了萧明旭,一跃出了窗口。还没走两步,就远远地见到了个人影。月光之下,只着白色单衣,衣袂随风飘扬,瞬间让人有仙人将世的错觉。

    但是再近一步,就再没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了。那个仙人,披散着长,原是无比幽怨地站在那里,在看到抱着萧明旭的云峰之后,眨眼就成了冲天的怒气,桃花眼那么一瞪,不是天上仙人而是地下罗刹。

    “明明,你要去哪?”

    萧明旭示意云峰放她下来,颇带挑衅地回望花相忆,用淡然的语气说:“我睡不着随处走走,怎么,挡着你的路了?”

    花相忆看看天上,是月亮没错啊,怎么他的明明说话变得这么刺?其实这也挺可爱地,如果她脸上能配合地像原来那样露出暴跳如雷忍无可忍的神情,那就更完美了。

    眼神一动,花相忆已经下了决心,走过来一把抓住了萧明旭,顺势还往云峰身上拍了拍。萧明旭只见眼前白色的人影晃过,稍一恍惚,自己已经被花相忆搂在了怀里,而云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放心,我等等会让阿楠去帮他解|岤的,只是现在不想让他跟过来。”花相忆见萧明旭回头,这样说道。

    萧明旭看着云峰离自己越来越远,连着整个凤栖山庄也快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出乎意料地没有挣扎,也没有问什么。

    这又让花相忆不爽了,这个姿势,原本还想让萧明旭挣扎时可以多吃点她的豆腐,刚刚那么扎人,现在又这么安静,反倒让人不安。

    “我假扮太子的事情风南追似乎已经有所察觉,现在凤栖山庄也并不安全,刚才魔教地人劫狱救走了映商,恐怕那帮子人又要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花相忆只要自己主动说。

    “嗯。”就算是个漏洞百出的借口,那又怎样,花相忆开口说了,不管萧明旭怎么质疑,他肯定能说出让她信服的理由的。萧明旭干脆省了那点力气,连质疑都没有。

    “我现在要带你去的是个非常隐秘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过去,阿楠也好阿狄也好,都不会跟去,所以我也留下了云峰。放心,那些人不会为难他们地。”

    阿楠和阿狄不去,那么还有阿北阿东呢?萧明旭心里冷笑着,连声“嗯”都免了。花相忆要带她去哪里,轮不到她说什么。一直一直,她都只能按照花相忆为她选好地路来走,不是吗?就算反对,被花相忆一阵戏弄之后,结果还是一样,岂不白费力气。

    萧明旭正想着,花相忆突然停了下来,把萧明旭放在他跟前,盯着她不放。他要看清楚,眼前这个,到底还是不是他的明明,怎么不会了反抗反驳,不会了挣扎怒吼,那冰冷疏远地眼神,真的是他的明明?

    先让明明闹点脾气吧,过几章就恢复了…

    卷二无情应恨,相违旧约第八四章月光的错

    “怎么了?”萧明旭一没斗嘴二没挣扎,由着这花相忆为所欲为了,他却又突然停下里盯着他,似乎还有不满的样子,萧明旭也是莫名的火大,忍着没有爆而已。

    “明明,你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吧?”花相忆诱导着开口,“你不想知道我带你去的那个隐秘的地方是哪里吗,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过去吗?”

    萧明旭在花相忆注视之下点点头,随即又道:“想知道,不过我问了,你也不一定会告诉我。你若想告诉我,不管我问不问,就一定会说给我听。这是由你决定的事情,我又做不了主,为何还要白费口舌。”

    花相忆无语,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的确,他总是这样一切都以自己的想法为中心,就算他偶尔好心地替别人着想,也都是从他的想法出,他觉得,她会需要,他认为,她会明白。他的猜测他的想法总是对的,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所想的就是事实。不单是自信自恋那么简单,而是根本就是成了一种习惯。

    萧明旭见花相忆不语,像是被自己说中了一样,这样的情景真是难得,忍不住又加了几句:“你决定的事情,从来不需与人商量,也不需经过什么人的意见,你想做便做了,事后还都有完美的借口出来,证明你都是对的,证明你都是为我好。花相忆,你太自以为是了,一切都尽在你的计算你的掌控之中,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地感受?你早就知道了魔教的事情。为了引他们出来你故意离开,还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什么都没告诉我。你知不知道那几天我是怎么想,怎么过的?然后你又这么轻轻松松地出现,一句话摆平了所有的事情,好威风啊花主,果然是好计谋好魄力,但你又把我当成可什么?”

    萧明旭越说越激动,在问出最后一句的时候戛然而止。突然被自己惊到了。她竟然在问,问自己在花相忆眼中算什么?这又算是什么,花相忆不是被自己怀疑是敌人吗,敌人设圈套害你,难道你还能去指责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吗?

    “对不起。明明,以后不会这样丢下你一个人了。”静默之后,花相忆很快抓到了萧明旭话里的重点,认真地道歉,许诺。

    萧明旭抬眼看他,张口想说谁让你为这个道歉的,但是没出声就现自己已经是满腹委屈。在自从猜到花相忆是有意离开早有谋划的时候,萧明旭就对此非常的愤怒和伤心,虽然她压在心里没说出来。尤其后来花相忆又再次出现。用事情解决地事实来告诉她他做的是对的,是为了她好的,萧明旭却只觉得更加委屈。

    如果花相忆就那样丢她一个人,永远不再出现,也没有回来替她解围,萧明旭只会生气,只会恨他一辈子,想着如何报仇。那个让她陷入如此境地的人。可偏偏花相忆又出现,来救了她,让她知道他还是关心她在意她地,也让她知道她只是被他摆在一个显眼位置的棋子。

    彻彻底底地丢弃,然后又视若珍宝地重新捧起,这让萧明旭如何不委屈?她萧明旭是什么人,就由着花相忆这样随意地进出她的生命吗?萧明旭想。干脆,还是不再让花相忆和自己纠缠在一起,也就不怕再一次……

    “你什么意思,我向来就是一个人,与你何干?”萧明旭昂答道。

    “对不起明明,不会有下次了。”花相忆简单地重复了一句,更显坚定。朝萧明旭走近了一步。

    “什么下次不下次的。你到底在说什么啊?”萧明旭装作不懂,却移开视线不敢面对花相忆。下次。怎么可能还会有下次,她不会让下次生的,绝对不会。

    花相忆一伸手,猛地把萧明旭拉到自己怀里,一整个抱她在怀,像是要安慰,却更像在拿萧明旭安慰自己:“明明,我知道错了,你不要伤心好不好,我下次绝不丢下你一个人。”

    萧明旭漠然站着,面前紧贴的是花相忆的胸膛,淡淡的熟悉的香味,让她忆起许事情。伤心?谁说她伤心了,就算是被花相忆这种人欺骗戏弄,也该是愤怒不满才对,怎么会是伤心,说得好像是什么一样。她才不会因此伤心,不会地。

    “花相忆,我没有伤心。”萧明旭的声音平静异常,但是花相忆却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微颤,把她抱得更紧些。

    萧明旭没有反抗,再次张嘴,是两行眼泪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然后喉咙就被东西堵上了。萧明旭不甘心地咬上了花相忆的肩膀,狠狠地一合,闭嘴的时候下颚都被自己震得麻。不过这么一咬,似乎打开了那想要宣泄的闸门,有些一不可收拾。

    “我没有伤心,花相忆你听见没有,我没有伤心。”萧明旭反复地说着,不断地想去擦掉自己地眼泪,但是它一直不停地往外涌。这么多年没流的眼泪,仿佛要在现在这个时刻全部流出来。“我只是在生气,花相忆,我气你为什么你事先告诉我一声,为什么你做什么决定都不和我商量,明明都是和我有关的事。我气你,气你不声不响地走掉,明明知道还由着那些人那样对我。”

    花相忆一直紧抱着萧明旭,就算感觉到了胸前湿了一片,也没有去看她地脸,去帮她擦眼泪。他知道萧明旭不需要,也不想他看到。他只保持着这样的动作,在她耳边轻语着:“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萧明旭干脆那花相忆的衣服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要流出来地,在还没出眼眶的时候就擦干。花相忆没动。她也静止不动,假想着时间就这样静止着,她懒得也考虑之后的事情。

    但是这月光下地澎湃,泄过后就渐渐趋于平静。等静下心来回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萧明旭身子一下子就僵了。她多想告诉自己,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都是自己的臆想,什么都没有生过。可惜,她面前,就是花相忆湿了一大片的胸膛。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他的心跳。

    这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萧明旭悔得真想把自己埋进地里去。她刚才那算是在跟花相忆撒娇吗?天啊,她什么人,什么资格,就算花相忆不是敌人。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她也没有那种权力和资格去指责什么。人家要走要回地,与她何干?

    最重要地是,刚才那种心情,是委屈吧?她、她竟然因为花相忆离弃感到委屈?她疯了,刚刚一定是花相忆对她做了什么迷惑了她心神,且不说她萧明旭又不是什么痴女怨妇,那可是花相忆啊,不是别人。是花相忆!

    花相忆这三个字在萧明旭脑子里爆出三声巨响之后,萧明旭手起掌落,飞快地推开了他,迅速抹干净脸上不应该出现地东西,努力用平静的声音说:“咳咳,刚才是我失态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一处极为隐秘地地方,在哪里是出了什么事吗?你刚不是要告诉吗。你说吧。”

    接连地说着话,以此来掩饰自己地慌张,萧明旭不敢看花相忆,只对着旁边的一棵大树,看得入神。

    “可是你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吧?”花相忆见萧明旭飞快地变回平常的样子,又觉得不舒服了。“明明,你在怀疑我,不是吗?你可以直接问我,我答应你,只要是你问的,我一定会据实回答,不会骗你。”

    萧明旭没有开口。脸上写着的是明显的不相信。从遇见的那天开始。花相忆什么时候对她说过真话?身份是假的,名字是假地。什么都是假的,竟然还敢来跟她说不会骗她?

    “不管你相不相信,明明,我誓我以前对你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我承认我有所隐瞒。你不是不满我的擅自决定吗?今后,你决定,你想知道什么的,只要你开口问,我都会回答。”

    萧明旭转过头鼻子轻哼了一声,还是不相信。让她来问,她能问出什么?花相忆这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吧,若是隐瞒了什么,也是她没有开口问的关系,与他无关。

    不过最终,花相忆还是决定把这些话都吞在肚子里,压制了想接着刚才疯的劲把一切都问个明白地想法。她看看天色,轻松地道:“花相忆,你废话是不是太多了点?这天可快亮了,你要是不急着赶路,我可累了。”

    唉,看刚才那个势头,还以为能就此把话说开了,没想到萧明旭又把心闭了起来装傻,不肯再继续。既然她打定主意假装刚才的一切没有生过,花相忆也只能配合着不提,不然,他肯定是会被她讨厌了。

    不过,没想到明明还有这样鸵鸟的一面,要说假装,花相忆是张扬系的话,萧明旭那就是天然呆系了。可是这样憋在心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啊,都憋到了另一个萧明旭身上了怎么办。

    “走吧,已经不远了,就在苏州城外。”花相忆无奈拉起萧明旭的手,现在她倒是知道挣扎了,还恶狠狠地瞪他两眼,花相忆坚定而有力地握着不放,萧明旭也没有办法。然后他们到了那曾经来过的山上,路过云惜晨和云相宜小小的坟冢,经过一片密林,绕过几道山路,在天蒙蒙亮地时候,到了山谷里一座简单的院落之前停下。

    “虽然你没有开口问,不过你的眼神一直在问,所以不算是我自作主张。这里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带你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你一直在怀疑的,我的身世。”

    萧明旭惊讶地抬头,正好太阳从山间升起,在花相忆身后的位置,那强烈刺目地光芒让萧明旭眯起眼睛,看不到花相忆当时地神情。她只听到,花相忆用很温柔很温柔,温柔得让人心寒的声音说道:“正如你所猜测地,我原本不该叫花相忆,也不是花无颜的孩子。那里躺着得云惜晨,就是我的生母。云相宜是我的胞姐。如果按照父辈的族谱来排,我是该叫做萧祯羿的。”

    。。。。有点乱。。。。

    卷二无情应恨,相违旧约第八五章若是相认

    “我的师父,也就是这里的主人,是个隐世的神医。那个时候他救了云惜晨和云相宜回来,然后现她肚子里其实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我。我和云相宜还在腹中的时候就受了药物的影响,生来体质就不好,听说我被师傅揪出来的时候几乎是个死婴,师傅把我泡在药水里面几个月才渐渐恢复过来。而最早出生的云相宜,最终还是多病缠身早夭了。”花相忆淡淡说着,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一面把萧明旭带到屋子里头去。里头陈设依旧,只是到处都落了灰尘,应该很久没人在了。

    “我是在这里长大的,小时候一直泡药倒给了我不凡的功力,到后来便跟着师傅学些武艺之类的,一直没出过这山谷。”花相忆掸掸灰尘,找了个地方坐下。

    萧明旭扫视周围的环境,说实话,作为一个隐居的地方还真是不错,布局也好摆设也好,都让人适意舒服。如果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平静终老倒也不错。想到这里萧明旭忍不住又用眼神去问花相忆,既然这样,为什么后来又出来祸国殃民了?

    “原本,这世上并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知道云惜晨的,也只道她有个女儿云相宜,不知道她还有我这个儿子。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小时候师傅还是让我穿的女装。当然小孩子嘛,本就无所谓,后来是那璇玑楼的莫非言找上了门,那个时候他才二十出头,刚刚做上璇玑楼的楼主,野心大得很,也不知费了多少心机查到了我的事情,就跑来这里找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名字。”

    莫非言?萧明旭脑中浮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场景。那感觉。可完全不像是掌控与傀儡的关系,用花相忆的话说,债主和欠债人地感觉倒更像。

    “然后呢?他想要利用你,你就答应了?”

    “当然不会,怎么可能,竟敢利用我,是利用不是合作诶,我怎么可能答应?”花相忆极为不屑地说。“而且有了一个莫非言之后,就开始不断地有别人出现,想跟我合作地人多了去了,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地答应。不过那倒把我师傅吵得烦了,所以他没一个月就丢了几本秘笈给我带着他的弟子隐居到别处去了。至于我嘛,也想着需要个正常的身份,正好那个时候花无颜带着她的女儿来找我师傅看病,不过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救。没几天就不行了。我看她长得倒和我有几分相似,就干脆假扮了她。”

    原来是后来才开始扮女装,萧明旭看花相忆这浑然天成的样子,忍不住问道:“那个时候。你几岁?”

    “大概是六七岁的样子吧,总之是师傅才刚教会我认字,然后他就把秘笈丢给我自己走了。也亏得我聪明。竟然都看懂了,一直修炼着,身体才能变得现在这么结实,不然就要成病美人了。不过病美人似乎也很受欢迎啊,不知道适不适合我……”

    花相忆改不了本性,话说到这里,自然地掏出镜子做出西子捧心蹙眉状,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了半天。不过他镜子太小。没有注意到自己穿的是男装。

    但是萧明旭却不幸见到了。寒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很有冲过去一阵痛扁的冲动。不过她考虑到现下地场景。只能作罢转开头连忙假装没看见:“后来呢,你就这样以花相忆的身份一直到现在,竟都没有人现?还有,莫非言他们再没找你?”

    “花无颜死了女儿,没几个月也就郁郁而终了。本来花相忆也就是体弱多病没什么人见过她,所以根本不用掩饰什么,只说是治好了病就可以了。至于莫非言嘛,那人烦得很,还有几个老头子,一次还拿来了说是我爹的灵位,罗罗嗦嗦一整天,我可是看在他们都是老骨头了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份上,才没让人赶了出去。”

    萧明旭隐约也有些印象,朝中还有不少的老臣,总是对她父皇心中不满的。有些直接说出来,于是被诛杀,有些在心里想着,只看是否有人去告。当然,也有一些,干脆辞官而去,不知踪影。

    “为什么,有人愿意支持你,也有人愿意效忠你,何况你也算名正言顺,为什么不愿意呢?”

    花相忆懒懒一挑眉,伸个懒腰说:“麻烦。而且,那个时候,那些人不是要效忠,而是要利用。谁会真心效忠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再说,如果真的接受他们地提议,我不就得要抛头露面去穿男装,还不能化妆?天啊,这样的人生我简直不敢想象!”

    夸张地叫起来,换来萧明旭一记白眼。因为这种原因而放弃掌控天下的权力,谁会相信?萧明旭宁可认为,花相忆真的只是怕麻烦,或不愿被人利用。他就算想要这天下,也该是他自己地想法,他自己主动去支配那些人,而不是被动地冲到风口浪尖上。

    “那现在呢,他们已经完全放弃了吗,还是,已经如你所愿真心地效忠于你?”沉吟良久,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萧明旭似乎有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