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悲录

第九章 师门太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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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虚门诞生的时间,还不足千年。

    比之昆仑山昆仑派,无量山大悲寺,和天山雨剑阁都要短很多。

    立派祖师风残月年轻时情场失意,被人抛弃之后自生短见之心,便坠崖而去。岂料机缘之下,竟然不死,却于崖底一处古仙人所居之所,获得经书一篇,名曰《太虚归真录》,可修炼真元,成那道统长生。又得一剑谱,名曰狂风剑法,一经修习,可引自然狂风为攻击法门,端地是厉害无比。是以风残月便聚了几个资质极佳的弟子,一齐在首山创下太虚门,以为传法修道之所,修炼登仙之地。

    风残月近四百岁之时,将门主大位传于弟子,自己则去历世游玩。他四个弟子广招门徒,太虚门这才不断壮大,隐隐也成为修道名门之一。

    首山上的风景秀丽,三座三峰耸立,便如一个“山”字一般,中间的山峰最高,便是首山,两侧的一座叫做苍穹峰,一座叫做地极峰,三座山峰上皆有茂林修竹山泉叮咚,鸟语花香,景色超凡脱俗,若有樵夫兴致一来,便在山中绿林之中高歌,声音嘹亮,传荡不休。

    山峰上多有浓雾,整日烟拢雾罩,若有才子佳人,必是要叹一番此处雾拢风光如此美妙难得,而峰上无数阁楼殿宇,便是太虚门的所在。

    而此刻在首山的首峰之上,一处被称为竹墟的茂密竹林之中,风不羁正跪拜在一座小竹屋之外,身后便站在脸色阴沉的笑非花楚寒雪还有抱着风无悲的月四娘。

    “师父,求您老人家大发慈悲,救救无悲吧!”风不羁苍苍白发披散下来,在浓雾之中显得如此地凄苦。

    风卷而过,竹林之中的落叶翩翩而飞,竹屋内传出一声叹息来:“不羁啊,为师不理门中事物多年,事情啊,都是卷雪在管,况且你被逐出师门,回来已是不该,为师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这个口啊。”

    “师父,求您老人家开开恩吧,无悲他就要不行了,师父···!”风不羁在竹屋外叩首,将地面磕得咚咚响。

    “爹···你别跪,无悲不怕,无悲不怕!”脸色苍白得吓人的风无悲早已经醒来,他生而聪慧,一经解释便已经明白了自己处境,此时濒死之际,却是生出了一股豪气来。

    月四娘泪流满面,贴着风无悲的脸叹道:“无悲,你别说话,小心又咳出血来了。”

    风无悲道:“四娘,无悲不怕,爹,无悲不怕死,你别求他···咳咳咳···!”

    他说话一急,登时又咳嗽起来,震动五脏伤势,鲜血又从嘴角流了出来。月四娘看得更加心酸,伸手为他抹去嘴角鲜血。

    “这便是你孩儿吗?”

    风不羁沉声道:“不错,师父,求求您,发发慈悲吧!”

    “唉···不羁,也罢,为师就替你求一求吧,得与不得,全看造化了。”

    “多谢师父,多谢师父!”

    有一白衣白发白长须的高瘦老者自竹屋里面缓步而出,古拙的脸上有一双睿智的眸子,他横眼扫过竹林里面的几人,叹了一身袖子一挥将风无悲带了过来,双手托着他看了一眼沉声问道:“他身上隐有妖气,这是怎么回事?”

    风不羁道:“师父,是妖物将无悲伤成这样的!”

    “哼,你欲欺瞒为师吗,这孩子身上妖气乃自体内发出,十足一个化形的妖物,如何是受伤所致?”

    风不羁连忙道:“师父,无悲体内有九尾妖狐元魄,但那元魄已然被大悲寺的高僧击溃,还有不少妖气残留,所以才隐有妖气的啊!”

    “什么?九尾狐妖的元魄就藏在了这个孩子的体内么?”老者脸色登时变化,沉声喝道:“不羁,这便是你要求为师的事情么?救活一个妖孽,还让他再为害世间?”

    风不羁哀劝道:“师父,无悲他还是个孩子啊,他不是妖孽!”

    “别再说了,这孩子本就不该生下来!”老者将风无悲送回风不羁怀里面,喝道:“他与我正派本就如水火不融,既然他是你儿,我不杀他,你们且去吧!”

    “师父,求您老开恩!”风不羁又跪了下来。

    “爹···!”风无悲在旁唤了一声,一时身体虚弱,晕了过去。

    风不羁将风无悲抱住,递给月四娘。

    老者缓步走入屋内道:“不羁,为师看在师徒情分上你速离去吧,我不说你来过此处便是了。”

    “师父···!”风不羁哀求不已。

    “速速离去,莫要纠缠,否则我就不客气了。”老者声音已含震怒,风不羁无法,只好站起身来。

    笑非花楚寒雪跟于他身后,默默不语。月四娘抱着风无悲,泪落连连。

    绕行一段山路,风不羁忽然站住回头说道:“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见一见风卷雪。”

    “大哥···?”楚寒雪有些惊讶,“风卷雪可是陷害过你啊,想当初我们一起杀九尾妖狐,大哥你心善纵了狐妖的族类,风卷雪却污蔑你勾结妖孽,大哥,这个仇兄弟早就想替你报了,可是你心善不许,如今你还要去求那个混蛋吗?

    笑非花劝道:“大哥,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你又何必低三下四地求那混蛋。”

    风不羁道:“别说了,你们在这里等着!”

    风不羁轻轻跃起,向着前山而去。穿过茂密的树林,在云雾之中,风不羁朝一座殿宇缓缓飞下,那殿宇挂着一块匾额,写着“太虚殿”三个字,殿外是一片宽大的平地,用青石铺砌地面,正有一个身量高大的男子负手站立,仰头看着天空上落下的风不羁。

    那年有四十的男子身穿青衣,与身后样式古朴的殿宇正是相衬。周围空旷无人,风不羁徐徐落在他面前。

    这气度不凡威武铮铮的男子,正是太虚门的门主风卷雪。

    “师兄,你还是回来了!”风卷雪脸色平静,似乎风不羁回来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风不羁打量了他一阵,低下了头缓缓跪了下来。

    风卷雪嘴角扯起一股笑意:“你有事求我?”

    “圣天朱果!”风不羁沉声道。

    风卷雪眉头微跳,叹了一声:“是要救人?”

    “救我儿子。”

    风卷雪道:“师兄,你已是被逐出师门去的了,现在回来,又要本门圣物,你觉得这可能吗?”

    “我可以为之付出任何代价。”

    风卷雪道:“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值得我尊敬的对手,如今你如此低三下四,让我好生失望。”

    “因为现在,我只是一个重伤的孩子的父亲。”

    风卷雪道:“即便你如此作态,我也不能动用本门的圣物,看在同门的份上,今日你擅自闯山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风不羁咬咬牙,沉声道:“求求你,风门主,请救救我的孩儿!”

    “哼,即便你喊我一万遍,我的答案依旧如此。”风卷雪没有丝毫动容。

    “真的不给?”

    “不给。”

    “那就别怪我不敬了!”风不羁霍然跃起,展开手中长剑削向风卷雪上首。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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