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悲眉头微皱,寻思了一阵道:“难道是把更重的剑?”
“呵呵,你的聪明才智,在这时候却没有发挥作用啊。第三把剑,却是师祖自己。”
“人为剑?”
“没错,人便是剑,剑便是人,即是所谓的天剑境界。到这个境界,有剑无剑皆是一样,万物皆可成剑,连自己,也是一把剑。”月星辰的语气里面生出无限的敬仰来。
风无悲皱着眉头问道:“那第三柄剑的剑技······?”
“那剑技名字叫做:随心所欲,无所不破。”
“随心所欲,无所不破···?”风无悲念叨了几句,心头充满了疑惑。
“这剑技也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做:随心所欲,无所可破!”
“无所可破?”风无悲眉头皱得更深,这不是跟月星辰告诉自己的“当能斩落星辰之时,却连一根草都斩不断”的意思是一样的么?
“师父,我不明白!”
月星辰哈哈一笑,爽朗的笑声自伏魔殿中传出,响透整个幽寂的禁林。
林中有鸟扑棱棱地飞起来,飞向远处天际,但浓雾格挡,只能见到牠们融入雾中的那一团黑。
“以后你有此修为之时,自然能懂。我现在只是告诉你太极傲寒剑技的来历,你现在明白,为何用树枝发挥不了太极傲寒剑技的威力了么?”
风无悲想了一阵,说道:“剑技出招之际,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若有一柄重剑,才有足够的威力。”
月星辰道:“落雨剑技是攻守兼备轻灵蕴繁密的剑技,若有神兵利刃,当真是当世无敌。但太极傲寒剑技,却讲究勇往直前,无所畏惧,所有挡在面前的俱一剑破开,倚剑身侧,便可横行天下。你明白为什么‘无锋’的剑法叫做‘傲寒’么?正是因为这剑法足够狂傲,狂傲到孤冷的境界,高处不胜寒,高手到最后,却终是寂寞,所以才会生出无限的寒意,侵透骨髓的寒。”
听到这等与自己心想的解释大不一样话,风无悲似乎能领悟到些什么,只是隐隐又觉得这东西离自己太远,那豪情气概他听之虽然心胸豪迈,但没有同感,激不起涌涌热血。
“师父,这么说用这太极傲寒剑技,非得‘无锋’才行了?”
“呵呵,以你现在的修为,却拿不动‘无锋’,但确实需要一柄重剑。”
风无悲却产生了很大的疑问,道:“师父,我看雨剑阁的弟子的法宝,都是越轻越好,备求灵活驱用。一柄重剑,怎么飞得出去凭空伤敌呢?”
“呵,当初我也问过师父这个问题,他是这么说的:太极傲寒剑技与别的驱御法宝之术截然不同,这需要亲身体会才能知晓了。”
风无悲听得半知不解,只道这剑技需要使用过才能明悟其中真意,便嘟囔道:“师父跟师祖说的话一般,都让人难以明白。”
“呵,”月星辰的性子极为温和,微笑道:“你到你真正能发挥太极傲寒剑技的威力之时,无须我解释你也会明白的。”
那跟不说有什么两样,风无悲暗道,他侧眼看着手里面的树枝,道:“师父,那现在哪里去找一柄重剑呢?”
月星辰道:“我的佩剑‘千钧’,是按‘无锋’的样式打造的,重九百九十九斤,现在应该存放在雨剑阁的地坤殿里面。”
风无悲自然知晓地坤殿是雨剑阁放着宝物药材剑经还有名剑的地方,是雨剑阁的重地,在平日里也有一个到两个长老看守着,没有掌门的钧令是不能进去的。”
“我且为你求上一求,成······”月星辰还想道“成与不成,便看你的造化了”。
但风无悲却立即喝道:“师父,不用你去求,无悲去问。”
月星辰知他不想让自己放低身份去求赵太极这等小辈,心下也颇为高兴,弟子如此为自己着想,也算难得了。
风无悲还在不断成长,让他自己去做些事情,也未必不是好事,若他求不来,自己再开口也是不迟的。
于是便道:“你成么?”
风无悲拍拍胸脯道:“师父你放心,我恭恭敬敬地去,赵掌门必定不会为难我。”
“好吧,那你便去吧,记得须有礼一些,莫要冲撞了前辈。”
“知道了。”
风无悲应了一声迅速掠了出去,他哪里有什么计划,心中暗道若赵太极不将剑给我,那我自己不会去拿么?而他抢着出来,无非也是想趁这机会去找赵曦罗傲报仇,他们打了自己还不算,还要将自己丢进荒林里面喂狼,这等愤恨,他如何能忍,定要在拿到“千钧”之后砍断他们手脚,丢到山洞里面喂老鼠!
他思虑着行出禁林去,刚走上通往竹林的小道,却看见小道旁正站着一个白衣袅娜的身影在向禁林遥望。
风无悲神情微动,不禁唤了一声:“尺夕师父!”
那人正是从南疆归来的尺夕,她见风无悲果真自禁林里面走出来,肌肤如雪洁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眼露激动奔了过来。
“无悲,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风无悲心头欢喜,这么久了,没想到她还惦记着自己,便道:“师父,你没事也很好啊,我听说南疆十分凶险呢。”
“那没什么,”尺夕摆摆手,“重要的是你没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风无悲见她屈膝蹲在自己面前,一缕幽香自她的身体传来,芳香迷人,那双莹亮的眸子里面隐有泪光闪动,直直地望着他,纤手在他的长发上、脸上轻抚,说不出的细腻温柔,风无悲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情绪来,只觉得尺夕很温柔很亲切。
只是,他不明白尺夕眼里面另外一股情绪,那看之让人心中微动,微带羞赫,似思念,更似哀怨······
风无悲冒出这般的念头时,心里面着实吓了一跳,连忙晃晃头,将这思绪抛开。风无悲道:“师父,你没事吧?”
尺夕这才回过神来,立起身笑了笑道:“没事,我见到你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
“那我拜月星辰师父为师的事情,你知道了么?”
“整个门派都传遍了,我还能不知道么?我在这里等了你几天了,要不是有禁令在,我就闯进去找你了。”
雨剑阁的好事之徒真是不少,难道百脉闭塞就值得这么谣传么?
他撇了一下嘴道:“一群好事之徒,他们一定又说我是什么废物了吧?”
尺夕拉起他的手,将他带向自己的居所,笑道:“才不是呢,你打了掌门女儿这么大的事情,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么?真没想到你居然可以突破百脉闭塞的界限,那位月星辰前辈定然是修为通天的高人!”
“那当然,我师父可是一等一的厉害!”风无悲道,“不过,也需要我这弟子聪慧才行啊!”
“呵!”尺夕笑了笑,轻柔地拉着风无悲的手,与他一起向竹屋走去。
风无悲想到了一个问题,问道:“师父,我拜了月星辰师父为师,你不生气吧?”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你安全无恙,已经很好了!”尺夕柔柔笑道,”不过日后你却不能叫我师父啦!”
“不叫师父,那叫什么?”
“再叫师父,却会混淆,叫姑姑吧!”
“姑姑多老啊,我要叫姐姐!”风无悲笑道。
尺夕脸色更柔,点了点头。
风无悲放下了心中的一块石头,见尺夕将自己拉向她的竹楼,不知何意,但现在他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便道:“姐姐,我还有事情,我要找掌门要一把剑使使。”
“先别急,我先给你一样东西!”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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