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悲录

第三十七章 行修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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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诃九业心法不愧是逆天心法,不但在修炼速度上无与伦比,在吸收灵力炼化己用上也十分迅速,风无悲静心修炼了半月,体内九幽圣莲的药力狂涌进入“三千世界”之中,那第一业的业力在迅猛地增长,便就在这第十六日的时刻,第一业便近大成之功,此刻他便就在冲刺第一业大成的瓶颈。

    洞外有鸟儿伴风轻轻飞过,阳光和煦,在这盛夏过去日渐临秋的日子里面,太阳已不会那么暴烈如火,秋天的凉风给大地带上一层舒适的暖意,林间的树木的枝头,已有青涩的嫩果累结成形,只等待着秋来时刻,便凝出一夏的光辉。

    如此美景,风无悲却无心欣赏,他越来越紧张,体内的第一业久久未能度过,那火焰凝不成业晶,无尽的药力在体内顺着经脉冲入“三千世界”,但业火只见涨高,变大,甚至大如高耸巨大的祭坛上的阵法,但这第一业的火焰却不断变白,芒光随着火焰晃动,照亮祭坛上古老而微有龟裂的玄青与灰黑交杂的地面。

    看守弟子送来的饭菜,接连九天风无悲都未曾动过,那弟子也曾遇见过绝食之人,只是微叹,他也无法改变此况,况且师门严厉吩咐过,自残自伤者不值得怜悯,所以这些弟子也不会管这等事情,心善者或许还会劝上一两句,那些冷漠者会熟视无睹,而心恶者没准会骂上几句。

    九日未食,风无悲却不觉腹饿,也不知时日过去,那第一业的火焰便如弹跃的凝乳,随见凝实,却不见固结。

    九尾狐留下的经验说,只有凝成冰晶,才是大成。如今风无悲只觉得体内再也抽不出一丝药力来了,甚至肌肉都隐有干瘪之状,被“碧幽叶影”以及九幽圣莲冲开的百脉千穴此刻都从外界迅猛地吸收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而来。

    风无悲寻思了许久,只能将此困窘之境归结为自己积蓄的力量未够却强行冲关,如今上不能固凝业晶以达第一业大成之境,下不能结束此举以退出此境略作休整,当真困窘至极。

    若是他此刻退出修炼,不仅第一业业火会不受控制的散开,那业力也会如爆体的炸弹,将他炸得支离破碎。在冲关之时,万不能停,这是九尾狐留下的经验所做的训诫,风无悲哪里敢停下,只有死死苦撑了。

    他万没有想到,摩诃九业心法如此奇怪,百年的功力,也未曾度过第一业,这实在大大超出了想象。九尾狐也只是炼到第五业,便差不多天下无敌了,若是练到第九业,或许当着可以与天争高。

    但风无悲的窘境还在于他体内还有另外一道玄秘心法“碧幽叶影”,它也在不断的运转之中,自生出力量占据经脉的位置,从而减少了灵力的流入。

    虽然他的业力在不断增长,“碧幽叶影”的巫力也水涨船高,迅速提升,但风无悲却没有一点喜悦之意,他又觉得自己回到了当初遇到九幽圣莲的山洞,不过情况刚好反过来,那时候他是被灵力撑得慌,现在却是急需灵力急到死,两种死法都不好受。

    风无悲依然苦苦支撑,已觉意识模糊,力竭意衰,身子摇晃摇摇欲坠。他身上凝结着一层黑汗蒸干后的秽物,似个泥人一般,不辨面容。身上衣物也似几年未洗,俱是肮脏之色。

    唯有长久才起伏一次的胸脯和洞中回荡的微微“砰砰”心跳之音,证明他还活着。

    一个弟子从明思崖上开辟的狭窄山道上走近洞口,想里看去。只是洞中情景让他颇为惊讶,看进去之际,也忍不住惊愕一阵,他沉吟一阵,终究没有开口,转身复向崖上走去。

    那弟子前脚刚刚离开,风无悲身上开始飘飞出一片片幽碧绿莹的叶子,好似美玉雕琢而成,淡淡地散发着绿光,清晰的脉络透在叶子表面,若是仔细查看,这些脉络十分繁复奥秘,看似相同其实每一叶都各有其异。

    这些幽碧可人的叶子,忽而散忽而聚,随着风无悲的呼吸节奏,上面的光华,也时而黯淡时而光耀。只是这幽碧莹亮,若春天新发之芽,带着水珠的莹润,如此美丽之景,与风无悲身上的污秽之样实在大为迥异,即便与这石洞的灰旧对比刺目。

    在绿叶环绕之间,风无悲的身体忽而有阵阵白炎,自他体内发出,缓缓而起,那片片碧叶,好似受到了莫名的召唤尽数钻回了风无悲的体内。一个巨大而古老的祭坛自他端坐的地方升起,将风无悲的身体缓缓抬起,这祭坛是如此之大,只有偏小的一角露在石洞之中,其余的地方,尽数都隐在明思崖坚硬的岩石之中。

    那火焰越生越高,风无悲最后只化为那虚幻火焰中心的一点白芒,而此时他全身恍若火炙,直如身坠无边焦灼地狱,连血液也要被此业火焚烧起来。如此艰苦熬难,他却呼之不出叫之不应,只凭着一股子劲,苦苦支撑。

    此时他的心头,却流淌过一段文字:众生身苦,受贪嗔痴三毒苦,众生身悲,受喜怒哀仇爱憎欲恐惊,故,众生皆恨,必是天地不仁,万物卑微,生而必死,死中受业。业火常焚,青冥幽幽,结此业火,不坠死途!天地不仁,我即逆天!

    那祭坛之上的业火忽而间如冰雪忽至,温度骤降,身处其中的风无悲骤然间芒光大放,璀璨的白芒照亮了整个石洞,好似洞中有一太阳升起,光芒耀眼,连石洞最细微处,都充斥着无所不在的白芒。

    继而“嘭”地一声,似有什么终于冲破层层阻隔在厚实的茧壁上捅开了一个洞,也似漫漫征程上那布满尘埃的脚踏上石阶的最后一步,祭坛上那巨大的业火骤然凝聚,化为一块晶莹雪白的冰晶飘浮。

    摩诃九业第一业大成!

    随后在这业晶的旁边一处阵法之上,一丛细幽的白炎悄然升起,代表着第二业开始的业火徐徐燃烧起来。

    风无悲的身影徐徐闪现,而这古老的祭坛升起浩荡而玄秘的颂歌,清晰地在风无悲脑中回荡,摩诃九业心法的第二业要诀自动浮现他的脑海。

    只是,此刻看风无悲的外表,却如几年未得饱食之徒,浑身干瘦,皮包骨头。除了散去了污秽的身躯上皮肤白莹,与那恍若星辰般夺目的双眸闪烁着激动的光亮之外,此刻的他便如一个披着一层皮的骨架,削瘦异常。

    风无悲刚欲起身,但顿觉一阵眩晕与困顿感传来。

    他摇摇晃晃地坐下,连忙凝神修炼起来,这次强行冲关,后遗极大,若不尽快巩固境界,没准会损害到经脉,影响以后的修炼,如今只有将灵力补足回来,调顺气息,稳定第一业的境界,这才是他目前必须做的。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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