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连阡陌,小巷富人家。灵州并非富裕之所,但却有知足人家,诗画一般的山水。即便已然秋天,细雨微下,这里雾拢云罩也别有一番风味。
大多数人,会选在这个时候,在路边修葺整齐干爽的小酒楼点上一杯酒,坐在靠窗的桌子旁,放眼瞭望远处云黛青山,近处流水淙淙,听人唱一段曲,消遣一日闲情。
有人说,灵州步步是山水,踏进了灵州,就等于走进了诗画里面。
“这里真是漂亮啊!”金小溪这是第一百次发出这种赞扬了。
青石小路,古楼宁静,青山绿水,想要不赞叹都不行。
“师兄,我们休息一阵吧!”赵曦靠近冰寒戟说道。
冰寒戟脸色依旧冷峻,目光在远处近处的诗情画意中收回来,点了点头。
水冰清率先行入旁边的酒楼之中,她的心思,似不在这山水画境中。
“圣女,请吧!”聂云推了一下怒气满容的明月晴儿。
蒙着脸的明月晴儿回头瞪了他一眼,哼道:“我会将你的手砍下来,让你一辈子做个残废!”
只因她起誓说要是谁敢将她面纱摘下来,她便自尽当前,冰寒戟便挥手拦住了聂云,是以才将这面纱保留了下来。
“哼,到现在你还嘴硬吗?”聂云哼了一声,“邪教的妖女,等见了师尊,看你还能不能说些大话。快走!”
被铁链缚着双手的明月晴儿气恼地迈步入内,身子却陡然站住了。
在店中另外一侧的桌子旁,百灵饶有趣味地看了过来,脸带笑意。
她容貌出色,打扮不同,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她身边的高大英俊的男子,更是潇洒不凡,让人望之目眩,如此赏心悦目的两人坐在了一起,如何能让人不多看几眼?
即便冰寒戟,也在向这边打量,聂云愣了几息,这才回过神来。
石冰、水冰清、金小溪三个女子便坐于旁桌上,对两个男弟子的表情十分不满意,赵曦哼了一声,哼得又气又恼。
看到这女子这般打扮,百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她咯咯笑着走过来:“嘿嘿,晴儿姐姐,真是巧啊,怎么你也来灵州看风景吗?”
聂云心生戒备,闪身过来拦在了明月晴儿面前,笑道:“这位姑娘,对不起,你不能与她说话。有话跟在下说也是一样的。”
百灵打量了聂云一番,道:“你是雨剑阁的弟子吧,真是好厉害,竟然将拜月教的圣女都擒了,咯咯,这下子拜月教的脸,算是丢到沼泽地去了!”
明月晴儿哼了一声,侧脸不语。
雨剑阁的这些优秀弟子,俱都将手放在了剑柄处,这在小酒馆出现的美丽小姑娘竟知道这么多的事,却不能让人不提防了。
聂云看了一眼众同门,这才转过头来笑道:“请问这位姑娘怎么称呼啊?又怎么知道我们是雨剑阁的?”
百灵指指明月晴儿道:“我猜的。她最讨厌雨剑阁的人,我见她这么讨厌你们,所以你们定然就是雨剑阁的了。”
她缓步走回座位上,道:“不过我可提醒你们,拜月教来了一个疯子,可厉害着呢,你们可要小心噢,可不能让这位拜月教的妖女逃走了啊!”
明月晴儿怒道:“百灵,你若再说,我将你的舌头割下来。”
“嘿,你不许我说吗?你抢走了我喜欢的小阿哥,我自然要说的。可惜你的情郎没来救你,要不然人家就能见他一面,勾引勾引他了!”百灵的语气里面充满遗憾。
雨剑阁的众弟子听罢,纷纷以为这两人同是喜欢一个人,正互相吃醋呢!
“呵呵呵,我们圣教的圣女,才不是什么妖女呢!圣巫教教主的小姐,说话可要注意一点哦!”一个白净面皮的书生,从酒楼外青石小路缓缓走进来,手里面还扇着把扇子,细细的雨水被那扇子一扇,自行飘过一边。
冰寒戟水冰清几人立即持兵在手,凝神戒备,赵曦已然挡在要道上,不让书生靠近分毫。
白书生走进来,远远站住忙半跪倒道:“属下护救来迟,望圣女恕罪!”
明月晴儿哼道:“只有你一个人来么?其他人呢?”
一道迅捷的影子,自屋顶山跃下来,瞬间便落在白书生身侧,亦跪倒道:“属下狡狼,拜见圣女!”
狡狼是长发披肩的冷峻男子,身量高瘦,一身黑衣显得十分阴戮,他跃下来,屋外的天空也似乎暗了些许。
明月晴儿脸色这才变好了一些,哼道:“拜月使没来吗?”
“咯咯咯,圣女放心,拜月使很快便到,他特命属下来,敬献圣女最爱喝的白花秘酿,为圣女压惊!”一个身材婀娜打扮红艳胸耸腰细的女子款步而来,手中捧着玉瓶,瓶中散发着百花香味,瓶未至,馨香便已飘了过来。
百灵眼睛一亮,道:“什么好喝的,也给我尝尝!”
她身影轻轻地飘了过来,手中刀光闪过。
白书生狡狼伏地未动,那女子身姿却横移两尺,轻轻地自百灵身边飘过,芒劲自她身边飘过,斩落了她血红莲裙的一角。
“这可不行呢,我们主子有交代,这秘酿只能给我们圣女喝,要是我们圣女喝不到,我们都得掉脑袋呢!”女子抿嘴笑了笑,轻步连移,身影骤闪,竟自聂云与赵曦两人身边穿了过去,停在明月晴儿身边半跪下来,奉上了手中玉瓶。
“锵”冰寒戟的剑更快,已然落在了妖艳女子的肩头上。
赵曦聂云这才惊神回顾,见女子被制,松了一口气。但回过头来时,却骤然放大了瞳孔,狡狼与白书生却已然剑指而来,点在了他们的脖子前。
“放开他们!”水冰清石冰纷纷出手,宝剑哐当出鞘,落在狡狼与白书生背后。
只是妖艳女子脸上并无惧色,却只看着明月晴儿。
明月晴儿颤声问道:“他真的来了?”
妖艳女子笑道:“主子让属下告诉圣女,你来了,他自然也会来。”
百灵在旁笑道:“哎呀,姐姐,你看看你的情郎对你多好啊,竟然自南疆送一瓶酒来给你喝,哎哟,阿妹我都感动死了,怎么没有人对我这么好呢?”
明月晴儿听了脸微红晕,却连问道:“那他人呢?”
妖艳女子笑而不答。
一楼四面无墙,只摆桌迎客的雅致酒楼,一群人便如此对峙起来。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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