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明,风无悲与一脸倦色的黑煞,方才回到拜月教在天山城落脚的客栈之中。
但刚进门,两人便诡异地发现气氛不对。
让风无悲惊讶的是,莲盈心竟也来了,而且脸带笑容。
早已被清空的客栈中,却有三拨人坐着,不言不语,见到风无悲进来,俱是将目光投了过来。
“哼!”两句怒哼同时发起,却有一个声音笑了起来。
三个都是女子,而且姿色各异。
莲盈心的是温婉雅素,明月晴儿是高傲深情,而百灵则是可爱机灵。
风无悲扫了一眼,已将三拨人的情况尽收眼底。
白书生见黑煞一脸疲倦,心中暗笑,连忙过来拜见风无悲。
狡狼妖蝎也过来拜见,风无悲缓缓走到拜月教明月晴儿这边,立而凝眸。
明月晴儿却不理会他,只将头撇过一边。
百灵讽刺道:“你还舍得回来吗?”
风无悲微讶,这话听起来好似闺中怨妇恨自己的风流丈夫一样。
风无悲看了白书生一眼,白书生忙道:“主子,百灵小姐是昨晚便来了,一直住在这里,这位夫人,却是来找女儿的。”
莲盈心还是一个人,盈盈行礼道:“风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风无悲点头道:“夫人之女,不在我这。”
莲盈心眉头微皱,却转而笑道:“公子是想比试一番?”
风无悲道:“夫人意下如何?”
莲盈心道:“以公子资质,迟早人中龙凤,不如投入我修罗门如何?我保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明月晴儿脸色一变,定定看着风无悲。
风无悲摇摇头。
莲盈心却点点头,眼露赞赏道:“不错,还是个重情重义的男儿。好吧,这次公子想比试多少场?”
风无悲道:“有多少便比试多少。”
莲盈心媚看了风无悲一眼,道:“公子胃口真大,不知可消化得了?”
风无悲道:“这个不须夫人担心。不过这次还要加上一个条件。”
莲盈心道:“胃口太大了不好,不过公子敢开这般的口,我想定有缘故,妾身洗耳恭听。”
“修罗门的善意。”风无悲的语气十分平静。
众人听两人好似打哑谜一般,俱是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
莲盈心犹豫一下,但还是点头道:“公子的意思,我可以向大主教转达,不过我却不敢保证。”
风无悲道:“那就多谢了。”
莲盈心环顾四周,伸指向旁边的一个桌子轻点,只见她的手在桌面上疾刺了十八下,然后顷刻收手,香袖一挥,桌面上木屑尽去,露出一副图画来。
桌上刻的,正是这客栈大堂上的人群,只是这顷刻,所有人便已尽收于此画中,每人形象都生动形象,栩栩如生。
莲盈心脸上闪过一阵煞白,她皱了皱眉,定了一会神这才看向风无悲。
风无悲道:“雨剑阁西麓明思崖下最底层的石窟之中。”
莲盈心咯咯一笑:“公子真是好心思,竟将我女藏到了那里,难怪我们寻遍天山城都找不到她呢!”
风无悲道:“夫人可要小心些,雨剑阁此刻或许正在严防来犯之敌。”
莲盈心眼眸更亮,笑道:“难道公子又在天山大闹了一会?”
风无悲默而无言,却不做否认。
莲盈心道:“多谢公子指点,我对公子兴趣越来越大了。”
莲盈心缓缓迈动莲步,幽香阵阵萦绕,莲盈心忽而站住,回眸一笑:“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兴趣大增,这可不是好事哦!”
白书生等人顿时看得呆愣,莲盈心这微回眸的神态,简直醉到了骨子里,那媚而带娇,娇中带嗔,嗔时有怨的神情,几乎都让人沉迷进去,难以自拔。
风无悲却丝毫没有在意,伸手落在那桌子上的刻画上。
只在触碰的顷刻,无数招数自他脑海中闪动,三千世界顷刻便被动若繁花的指影占据。这微微一碰,风无悲浑身一颤,身体摇摇晃晃,胸口剧痛又欲吐血。
但他身上红芒微现,继而流转出两股黑白之气缠绕一阵,寒云聚拢而来,风无悲心神方才定下,但脸色已现萎靡,双唇失色,样子比被雨剑阁追杀了一夜的黑煞还要惨。
“主子,你没事吧?”白书生靠上前去问道。
风无悲摇摇头,声音沙哑道:“没事。”
随后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径自走上楼去。任凭明月晴儿如何叫喊,他俱是不应。
风无悲将自己关于房中,转眼便是三日。
出奇地明月晴儿竟也没有来做骚扰,白书生黑煞狡狼妖蝎每日轮值,倒也无事。
只是明月晴儿似乎与圣巫教厉羽湖忽生好感,打得火热,最近两日俱是在客栈中进进出出,打趣做笑。
白书生等人看见,不敢也不想去做理会,圣女是下一任教主的人选,谁敢去得罪?
又过一日,修罗门派人来下帖,请风无悲赴宴,署名的是莲盈心。白书生做禀,风无悲却无回应,为此白书生也毫无办法,只得向修罗门之人做辞。
哪知请帖却反而不断,每日皆至,内容虽然一样,但可以看得出笔墨之迹是每日写了送来的。
莲盈心的耐性极好,似乎乐此不疲。风无悲却藏于房中,久久未出。
到了第十日,正道各派来使纷纷云集天山城,准备在雨剑阁商讨灭妖除魔大计,风无悲的房门依旧什么动静也没有。
明月晴儿每日与厉羽湖招摇过市,游玩做乐,但晚上却归房与天心月生闷气。
这第十日晚上,明月晴儿再也忍耐不住了,对天心月哼道:“你说什么让他吃醋,让他吃醋,这都十天了,他不闻不问,一点用都没有!”
天心月摇头叹道:“圣女,或许拜月使果真与别的男子不一样···!”
明月晴儿怒道:“什么不一样,他跟修罗门的妖女都···都那样···眉来眼去的,哼,他还不是那样!臭男人,死男人!”
天心月眼神闪烁,沉吟了一阵,道:“圣女,有些话,我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天心月道:“我看拜月使不会是那样的人。上一次,或许是我们误会他了。”
“什么误会,你不是说他跟别的臭男人也一样吗?”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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