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悲拖着大剑,从房门中出来之时,明月晴儿微显惊讶,随后冷冷道:“你要去救百灵?”
风无悲只应了一声:“是。”
明月晴儿骤然捏紧了手,自己出事,他却置若罔闻连房门都不肯出,现在百灵受难,他竟然一早就去营救,其中差别,当真恍若天壤。
明月晴儿咬咬下唇:“你当真很喜欢她么?”
风无悲微有错愣,抬头看着明月晴儿,却只发现她眼眸中凝着泪光。
风无悲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但不回答,比回答了还要让人误会。明月晴儿见他默认,心中绞痛,眼一眨,泪水便落了下来,她转身扭头,跑回房中。
天心月看了一眼风无悲,道:“拜月使,你的心,真够狠的。”
风无悲目光落在地面上的两滴莹珠上,一时看得痴了。
“主子,主子······?”妖蝎在旁唤了一声。
风无悲回过神来,妖蝎惊呼道:“主子,你怎么······?”
她看到风无悲的嘴角,流下了一道殷红的血迹来。
风无悲摸摸嘴角,看到那殷红的血迹,也是怔了一下。
那血刚刚还是热的,但在他手上时,却化为了冰晶般的东西凝结起来。风无悲没有接妖蝎的手帕,只随意擦了一下,道:“走吧。”
风无悲妖蝎黑煞三人走过大堂,大堂的地面上,那两颗晶莹泪珠的旁边,却多了一滴殷红的血。
风无悲并未飞行,却带着黑煞妖蝎在人群中穿梭。
天山城内不少雨剑阁的弟子,见到他们这三人打扮古怪,虽然颇起疑心,但却不敢随意动手。若是远方的贵客到此,随意出手倒有可能得罪人。
但风无悲背后的大剑实在太过招眼,想要人不侧目都不可能。天山城处于天山脚下,平日里也见惯飞来飞去的修真者,以之为奇,不以之为异,俱只看几眼便罢。
风无悲的心思,却似乎并不在即将要面对莲盈心这等大敌上,却反而四处看看,问妖蝎道:“妖蝎,你们女人都喜欢什么东西?”
妖蝎大奇,笑道:“主子,你要送东西给谁?这送东西,学问可多着呢!不是谁都一样的!”
黑煞哈哈一笑:“按老子看,送什么都不如送银子实在,给了她银子,她想要什么就买什么,多简单!”
妖蝎哼道:“你去死,只有你才这么俗!一个礼物,可以看出是不是真心准备的,要是寥寥草草,还不如不送。”
风无悲笑了笑,也不做评论。
“主子,你要送给谁,我帮你参考参考?”妖蝎笑盈盈道。
风无悲忽而看到旁边有卖字画的,旋即走了过去。
莲盈心所在之地,却在天山城外的一处小庄园之中。
庄园之内亭台错列精致优雅,山环水抱甚是青幽宜人。
风无悲三人到时,莲盈心正与另外两个女子一起,在庄园的湖边垂钓。
微风荡起涟漪,三个女子俱是绝色容姿,彩衣飘飘,一副赏心悦目之容。
只是,她们三人,全都长着雪白头发。
莲盈心款款走来,纤腰盈盈若柳扶风,甚是婀娜多姿,妖蝎看去,心中也忍不住生出自卑嫉妒之感来。
“无悲公子!”三女盈盈下拜,竟都像大家闺秀般有礼。
不过莲盈心的风韵带着成熟的稳重,比之她身后两位表情丰富的女子来,更有韵味。只是若不说莲盈心是莲可儿的母亲的话,论谁看见,都要以为她们是三姐妹。
“这是小女可儿,无悲公子是见过的!”莲盈心介绍道,“这是二女心儿,非要吵着出来见见世面,小家女子不懂得什么教养,让无悲公子见笑了。”
风无悲只淡淡点头道:“夫人过谦了。行来之时,在下微选薄礼,请夫人小姐笑纳。”
风无悲一挥手,早已在旁准备好的妖蝎笑了一笑,与黑煞一道,扯开了他们带来的长长画卷。
画中画的,竟是天山。整座天山云雾齐拢气势巍峨,山中气象万千,亭台楼阁,俱巍峨生威,煌煌耀眼,而山间青翠不时点染,笔峰细者勾勒浓者染氲,色彩不多笔画不多,但一座天山竟好似活了一般,搬到了几人面前。
莲盈心走过来,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公子天赋惊人,果不是凡俗所能比拟。”
妖蝎微有惊讶,一般赞扬人家画画好,却该说妙笔入神笔若灿花之类的,她却怎么说起天赋来了?
莲可儿惊呼道:“这墨迹未干,难道是刚才才作的?”
莲心儿看向风无悲,眼中也泛出一丝亮彩来。
风无悲道:“这还要多谢夫人恩赐。只不过,无悲今日想要用这幅画,换一个人!”
莲盈心微讶抬头,凝视着风无悲,似乎想要看出什么东西来。
莲可儿却没有了那在人前的娇媚之状,此刻脸色转冷道:“你一幅画,怎么可能抵得上圣巫教的小姐!风无悲,你也太狂傲了吧?”
“可儿,对客人怎么说话的!”莲盈心微斥骂道。
莲可儿嘟嘟嘴,很是不满。
莲盈心笑道:“公子,不若先坐下来,我们再慢慢商议,如何?”
一行人来到湖心小亭,亭中只坐风无悲莲盈心二人,而旁者,则在亭外相候。摆茶之后,莲盈心又上下打量了风无悲一下,笑道:“公子心纳天地,定非池中之物,我大主教也是不世雄才,又礼贤下士,公子当真不考虑一下入我修罗门么?”
风无悲道:“拜月教教主救我性命,待我不薄,恕无悲不能奉命了。”
莲盈心点点头:“我早知公子回这般答复,不过还是请公子考虑一二,我两个女儿,实未与人,若公子有意,那她们,就都是公子的人了!”
莲可儿莲心儿对视一眼,眼神复杂,她们的目光,又落在风无悲身上,莲可儿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风无悲还是摇头。
莲盈心叹道:“古往今来,多少英雄俱成土,美人如流,红颜多姿,也有多少英雄为此折腰,今日盈心算是见识到了,竟有人不为美色所动,如此看来,公子与大主教,却又多了一个共同点了。”
风无悲道:“夫人过奖。”
“呵呵,我哪里是过奖。不过大主教是视女人为衣物,草芥,工具,所以不屑之。公子却是正色而观,不卑视之,不蔑视之,却无视之,若论境界,盈心还是喜欢公子的多一些。”
风无悲道:“实不敢当。今日无悲来,只为一个人,一幅画,不知夫人是何主意?”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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