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风无悲微转语气道,“听说你们找我有事相商,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厉羽湖这才想起此行目的,尴尬一笑道:“你看我,被我师妹一搅和,几乎都忘了正事了。”
厉羽湖转而道:“临出门前,师父吩咐过,要让雨剑阁上的四派共与之会开不成,前者无悲公子已斩杀了昆仑派的使者,又斩了大悲寺的重要人物觉远和尚,这等功绩羽湖是比不上的了,今日来,只是想与无悲公子一起行动,听候公子调遣。”
风无悲眉头微皱:“你是想干掉昆仑派再次派来的使者?”
厉羽湖呵呵一笑道:“这自然要看公子的主意了。”
风无悲沉吟了一下,忽而问道:“不知厉公子有什么主意?”
厉羽湖道:“无悲公子已成计在胸,羽湖听后调遣,能参与进去,便心愿已足了。”
风无悲道:“厉公子开玩笑了,我还是个黄毛小儿,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听说厉公子年纪轻轻便已去游历天下,见多识广,心中定有无数智计,我师父还让无悲向厉公子多请教多学习呢!”
“呵呵,无悲公子说笑了,羽湖实不敢当!无悲公子才是人中龙凤,羽湖实是该向无悲公子请益才是。”
风无悲却不想在打哈哈上浪费时间,脸色平静道:“若厉公子真要问我,那我可以回答你,我并没有意图去除去昆仑派的使者。”
厉羽湖眉毛一挑,道:“噢?敢问公子是何缘故?”
风无悲摆摆手道:“我砍了几个人,最近又被人追杀,我累了,想要休息,就这么简单而已。”
厉羽湖眼中精芒一闪,道:“无悲公子,若是能破坏四派共会,实是于拜月教,于圣巫教,于南疆都有莫大好处,无悲公子难道不该行动吗?”
风无悲淡淡笑道:“我已经做了我能做的,你也看到了,我只杀了两人,便已被追杀得浑身是伤。厉公子难道还要我这等重伤之人冲锋陷阵么?”
厉羽湖心中冷哼,看你的样子悠闲得不得了,哪里似有重伤的样子。
“不过,”风无悲换了语气,“若是厉公子有什么智计的话,我拜月教自然不会身处局外的。”
厉羽湖见他说来说去,便是要自己带头,寻思了一阵,点头道:“好,若有拜月教的支持,那这次行动,就有把握很多了!”
风无悲道:“那无悲便恭候厉公子差遣了。”
厉羽湖暗自咬咬牙,骂了几声狡猾的家伙,嘴上却道:“羽湖觉得在昆仑派未到天山城之前进行伏击最好,不知无悲公子怎么看?”
风无悲点点头:“由厉公子安排好了。”
“那好,两日之后,按照昆仑派使者的路程,他们会到达天山城百里外的庐剑峰,请无悲公子在明日到庐剑峰相汇!”
风无悲道:“我会去的。”
厉羽湖见他答得随意,不知他是真心假意,但如今之计,即便没有风无悲,自己也要行事的,他又寒暄了几句,扯上百灵便告辞了。
等厉羽湖离去,风无悲身上才缓缓恢复寒云聚拢之状,脸色冷峻,眼中没有一丝温情。
“主子!”狡狼白书生落在了水池边上。
风无悲淡淡问道:“厉羽湖约我去伏击昆仑派的使者,你们怎么看?”
白书生眉头微皱,道:“雨剑阁这次是派了许多弟子去护卫这一队使者,按说不该去才是!属下以为,厉羽湖只是想让我们打头阵,他好趁机占些便宜。”
狡狼道:“主子,昆仑派这次的使者,是玉烈子,性情火爆,喜喝酒,但道行着实不低,比先前的玉阳子还要强上一筹。”
“你也觉得厉羽湖不安好心?”
狡狼没有否认。
风无悲叹了一口气,道:“狡狼,你去给玉烈子送一封信,说拜月教联合圣巫教在庐剑峰设下埋伏,专候大驾。”
“是。”狡狼身影晃动,早已不见踪迹。
白书生道:“主子,您是想激玉烈子出战吗?”
“我为何要与他战?”风无悲道,“白书生,你去天山城散播消息,就说拜月教圣巫教修罗门要偷袭昆仑派的使者,破坏四派聚会。”
白书生微惊:“主子是要用圣巫教做饵从而除去厉羽湖么?”
风无悲道:“你去便是,去叫妖蝎上来。”
白书生点点头,跃下山去。
妖蝎盈盈飘来,嗔道:“我还以为你忘我呢,说吧,要我去害谁?”
风无悲道:“我明日与黑煞去庐剑峰,那二十只隐鬼我给你十只,再给你二十个人······”
妖蝎眼睛一亮,笑道:“要我去杀谁?”
风无悲定眼看着她道:“太虚门的使者未到!”
妖蝎咯咯笑道:“主子,你的胃口也太大了,连太虚门的人都要除去!”
“不是杀他们,而是将他们掳回来!无声无息,无人知道!”
妖蝎眼神更亮,风无悲问道:“能做到吗?”
妖蝎道:“我最喜欢做有挑战的事情,这个我要细想一番才行。”
风无悲道:“若实在不成,便罢了!”
“哼,你小瞧人么?”妖蝎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风无悲道:“对了,你让黑煞去一趟莲盈心处,说我晚上去拜访她们!”
“为什么是晚上?”妖蝎很疑惑。
风无悲没有回答。
晚上可以做很多事情,晚上也方便做很多事情。夜色可以提供很好的掩护,夜晚也是一个很奇怪或者很奇妙的时光,妖蝎做如是想。
妖蝎回头白了他一眼道:“主子,你是个坏男人!很坏的那种!”
妖蝎说完,径自跃下山头去。
风无悲仰头看天,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无锋在他身边飞起,风无悲的手按在剑锋上面,修长的手指骨节如此有力,坚定,与他挺起的鼻梁一边显露出勇毅来,他薄薄的嘴苍白而冰冷,如他眼神里面不带一丝温情的铁石心肠和无锋的坚硬的外表下那一刻坚硬的剑心,莹白的寒雾聚拢,在他身边飘荡。
无锋静立,风无悲略显消瘦的身影此刻陷入了淡雾之中,显得如此神秘,却又如此孤独。
天地间,只有一个人,一柄剑。
剑寒,人更寒。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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