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月教与修罗门合并之事,传遍天下。
两派合并之时,大摆筵席,欢庆三天。但这欢庆,其实是将那些未来宴会的人暗中杀掉的掩饰而已。
合并之中,拜月教中,插入不少修罗门的门中,整体的换了一次血,一时显得混乱不堪下不服上。
整个拜月教也被忽而发生的改变而凌乱不已。
这凌乱发生之际,却让四大门派趁了一个空。大批修真者联合起来,杀入南疆,捣毁拜月教总坛,倾翻拜月神像,拜月教新任教主天心月下令拜月教退避不得与战。整个圣山范围都被正道杀得人仰马翻,基业尽毁。
虽然合并的新教派成为圣月修罗盟,但谁都清楚,经过正道这番冲杀,盘踞南疆几千年的拜月教名存实亡了。
而出奇的,圣月修罗盟新任的两个使者,一个是圣月使,便是拜月教的新任教主天心月,另外一个唤作修罗使,是原拜月教的拜月使风无悲。这般的任命,让许多原属修罗门之人不服。
但不服的声音很快便被压制下去,修罗门的人,终于清醒而血腥的认识到他们新来的主子并不好说话,脾气也很糟糕,除了这两点之外,他还有一点让人寒颤若禁,那便是他高深的修为。
新合并的教派,足有九千多人,算是名副其实的南疆第一大教派。而圣月修罗盟的大主教出乎意料地又做了一个决定,将总坛迁移到原来拜月教的所在之地,重修宫殿楼阁,设置关隘要道,重整圣山,挖通圣山拜月洞。
只不过拜月洞府换了一个称呼,名叫修罗洞府。
这洞府之内,扩充了不少地方,耗费不少人力物力修整一新,圣月修罗盟大主教便住进了这个洞府之中,入住的,还有不少白发女子,俱姿色艳丽无双,妖媚动人。
整个圣山范围都全变了样,许多拜月教教众怒在心中却不敢开口,因为新任的圣月使脾气也不是很好。
圣月修罗盟这般折腾下来,死于反对的长老教众,也有近千,稍有反抗叛逃之举,便惨遭杀戮,其后,经过不断的摩擦与冲突,拜月教与修罗门才算磨合下来,互相安定了不少。
如此又已一年多,圣巫教也在这段时间大肆扩张,手段更血腥也更迅速,膨胀起来的两个大派,日益成为正道各派眼中的凶神恶煞。而圣月修罗盟与圣巫教之间的摩擦,也逐渐转变为公开的拼杀。
南疆山水秀丽之地,尽成两派血流成河之所。
圣月修罗盟日常大多事,由大主教夫人莲盈心主持,实际上议事之时,大主教始终坐于厚厚莲帐之后,谁也未谋其面,未见其人。唯有莲盈心一人,才可以见见这位以狠辣与修为绝世之人著称的大主教。
风无悲又闭关了,他的闭关时间已有一年,除了起先拜月教与修罗门合并时杀一番人,他基本也没做什么事。
等白书生妖蝎等人在修罗门这般站稳脚跟,他便闭关了。
莲盈心将大主教秘传之法“无境十八式”倾囊相授,风无悲未有修习之前,驱御此术十分困难,如今有总纲为要,炼之得心应手。而莲盈心每每处置完事情,都会过来与他相商,在密室之中密议许久,过了不久,夫人便会有另外一新主意诞生。
而教中盛传,莲夫人与新任的修罗使,已暗自私通许久,风无悲靠出卖拜月教才有今日之地位。
莲盈心对此流言,自然没有隐瞒风无悲,反而视风无悲为心腹一般笑眯眯地一一叙述。风无悲也只是摇头一笑,便静心修习。
而也有些有心人,奇怪流言如此盛传,大主教仅仅颁布一道令要禁此言便罢了,教众私下传此流言,也无甚大碍。
这等奇事,也只是说说,好让愤恨有发泄之所。
但说归说,许多人修罗门之人许久不曾见过风无悲面容了。这位新任的修罗使,竟与大主教一般神秘。
也有传言说大主教已收风无悲为关门弟子,传以衣钵,风无悲正闭关修习。话虽这样说,但也有人说风无悲闭关修行是假,实际上却与夫人夜夜私通,做些见不到人的勾当。连那些一个个长着白发的窈窕女子,也都充入了风无悲的**。
总之,风无悲的名声算是大坏了,一年不见其面,即便议论什么他也反驳不到,所以流言漫天也属正常。
莲盈心提着饭篮,走入风无悲修炼的密室,淡淡的饭菜香味,在小小的密室中萦绕。坐在密室石台上的风无悲眉头微皱道:“你又何必如此?”
莲盈心笑道:“自然要如此,我要平复你心中怨气,不如此你怎么肯认我?”
风无悲闭上了眼,叹道:“一年来,你将你所学倾囊相授,我心中不会忘了你这个情的。”
“但你也未忘明月秋叶的情,你可是隔一个月便去看望一次,我心里面吃醋,不行吗?”莲盈心嗔怪着,将饭菜摆在风无悲身边。
精致的几碟菜,还有一碗饭,每次的菜品都不一样,但都是莲盈心亲手做的。
风无悲道:“你需要的,是我手中的剑,并非我的忠心。”
莲盈心笑笑:“你怎么知道我不需要你的忠心?能开放心胸去对待一个人,总比日夜提防他要好。更何况,我几乎将整个圣月修罗盟都交给你了,拉拢你的心,也很正常。你若是心中感念的话,我心里面有说不出的高兴。”
莲盈心此刻仿若抛却了一切,与风无悲面对而语,竟无一点她在外面狠辣凌厉之样,相反,更像是一个柔媚的女子,亲手做了饭菜给喜欢人品尝一般。
风无悲脸色平静,与平时一般,迅速将饭吃完,便继续修炼了。莲盈心默默地将碗碟收好,坐在他身边。
淡淡的幽香,刚飘过来,便被一股寒云所挡,尽数驱散。
“我们要跟圣巫教开战了,百刹罗也在寻找机会······!”
风无悲道:“你让天心月抵挡一阵吧,我还要过一阵才能出关。”
莲盈心道:“我知道了。”
莲盈心似极听话,随后问道:“我新提拔上来的两个年轻人,都要任你原来拜月使的位置,我决定不了。一个叫李大千,一个叫羽少明,那李大千本事倒没多少,但却是原来拜月教的,能得人心,或许能压下教众不少反对的声音。羽少明年轻,有干劲,但年轻也意味着经验不足,但稍加培养,却是一个好苗子。你怎么看?”
风无悲沉吟一下道:“用李大千做拜月使,让羽少明做他副手。”
这已是很显然的事,莲盈心要说出来,风无悲却也当正经事来决定。
莲盈心嘴角微笑,轻轻叹道:“你真是我肚子里面的虫子,跟我的想法一模一样!”
风无悲身边寒云聚拢,已沉默下来了。
莲盈心想了一阵,又道:“那百灵······你想怎么处置?”
莲盈心眼神闪烁地看着他,似担忧,也似期待他的回答。风无悲道:“你处置便好了,又何必问我!”
莲盈心道:“咯咯,我这是要拉拢你啊!你要是喜欢,我便留下来,你要是不喜欢,我便杀了!”
风无悲道:“留着。”
“咯咯咯,你们男人啊,心里面想,嘴上却不好意思说,哼,都是这个臭样子!”莲盈心提起篮子,盈盈地走出密室去,刚到门口,莲盈心却转过头来笑道:“这回我偏不听你的,我要杀了她!”
哪知风无悲竟坐在石台上一动不动,连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莲盈心看了一阵,心中叹了一句,脸色暗淡地走了出去。
莲盈心一走出去,密室中寒云又拢,一颗珠子静静飘出,荡出一阵黑气,只片刻,便已充斥整个密室。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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