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寒戟实在感到无奈,因为云凝不仅胆小,而且还是个路痴。
她带着冰寒戟走了半日,肚子已叫了十几次,但似乎她的记忆,并不似她信誓旦旦地起誓那般准确。
眼看天色近晚,冰寒戟无法,只好在树林里面猎了只小野猪,熟练地剥皮生火。他在南疆的丛林里面行走已有近半月时间,对这般的事情,自不算陌生了。
待食物奉上,云凝欢笑一声,长起小口吃了起来。冰寒戟看着她又怕烫到又急不可待的可爱神情,心中也柔了下来。
她便似南疆的一颗明珠,却流落到了凶险的丛林里面,论谁,都不忍弃她而去。
云凝忽而转过头来,见英俊高大的冰寒戟正在看她,心中没来由地一突,跳得更快,她脸上顿起红晕,忙转过了头去。
冰寒戟符合她心中对心上人的所有想象:高大与颀长的身躯,带着让人心生安全的感觉却又不失优雅从容的美感,英俊的脸,象征坚毅与刚强,却恰到好处地带着一抹拒人千里之外地冰冷,让人觉得他高傲而无形之中,又增了不少神秘感;一双眸子,出奇的明亮,若凝视之,可以深深地吸引住你的目光,再也拔不出来。
而他佩戴着剑显示着他的实力,身穿白衣,白皙的脸,更显露出他的卓然不凡,从容披散的发露出一丝不羁,如此的男人,足以将云凝完全征服!
她的脸红,不经意间,便已将这心思透露了出来。
女人娇羞的模样,也是无比的美艳,若是不看,当真浪费了一双眼睛,所以冰寒戟看得更加直白了。
“你这人,看着我做什么?”云凝忽而提起了勇气,嗔怪了一句,但她其实想问,我好看吗?
冰寒戟脸色微显尴尬,忙低下了头去,忽而他冷声道:“对不起。”
云凝看他脸色,忙道:“没关系!”其实她还想补一句:你喜欢看便看我,我喜欢你看。
但心里的话,如何能说出来?女孩家的心思,总是像绵里的针,藏得严严实实,又好似手里面的一只捣蛋的精灵,捂得紧紧,才不会逃掉。
天色已暗,四野有狼啸虫唱,浓雾渐起。
冰寒戟找来干草树叶,铺了一张床,让云凝安睡。他自己,则坐在火堆旁修炼、守夜。
火光映照,云凝累了一日,扯住冰寒戟的衣角沉沉睡去。
冰寒戟看着云凝的手,心中顿增犹豫。
自己是来南疆修行历练的,此刻却耽于一个女子身边,这如何像话,但若是不管她,她在这山林里面走不到两步,便可能被吞虎腹,又如何能弃?
冰寒戟终究还是叹了一声,心定下来。
莲可儿却在雨后的一处酒馆中,沉默不语,大口地喝酒。
这酒馆外的景致,笼烟蒙雾,湖波荡漾,轻舟带愁,如此撩人,却让她没有丝毫的心思去欣赏,此刻她愁云拢面,忧颜不展,拿着一壶酒便灌了下去。
她的白发,很长,落在她的腰上,好似水波般柔和,她的眉,如此妩媚,若是她展颜一笑,当真可以媚到人的骨髓里面。
她侧身不远处与师兄弟坐在一处的使心,便已看得眼发直,心发慌。他的师兄弟,目光也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这个绝色的女子。
旁边,还有几个汉子,眼神色迷迷地瞧了过来,不怀好意。
莲可儿心中叹了一声,这些男人,怎么都是如此?那个她心中最特别的,却怎么要死去?还要她为了他做这样的事!
她的心一酸,几欲哭出来,她猛地敲击着桌面,做醉态道:“你这个混蛋,你怎么不去死了算了?让我为你这么担心,让我为你担心!”
她这样的哀怨,也牵动愁肠,酒楼中的人,心肠顿时都软了下来。
使心脸色现不忍,暗道,她心中莫非有什么伤心事,所以才借酒消愁?
“你死了,大家都清净了!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薄情郎!”莲可儿又嗔怪起来。
这时候旁桌一个汉子终于忍耐不住挠心的欲念,走了过来:“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尽可跟哥哥我说啊,哥哥我可是善解人意得很呐!”
他的话音刚落,莲可儿便脸带媚笑地站了起来,玉手在汉子脸上轻轻一勾,笑道:“你能解我心事?”
汉子见莲可儿如此反应,顿如打了鸡血,忙道:“没错,只要妹妹肯跟哥哥说,哥哥什么事都为你做到!”
“人家,被情郎抛弃了,你能为我报仇吗?”莲可儿眼含春波,扫了过去。
汉子顿时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连忙点头:“那负心汉,哥哥替你除了。以后你跟着我,保管你比跟在那负心汉身边好百倍?”
莲可儿娇嗔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哥哥能跟妹妹说假话吗?”
莲可儿轻轻走了过来,手指在汉子胸膛上滑动,调戏道:“我那薄情郎虽然不是东西,可是道行却高得很,你若是没本事,连他一只手都打不过。”
汉子顿时似好似被激怒了似地道:“我本事大得很,一个人能扛千斤,拿把大刀便敢上山猎虎,赤手空拳能打死黑熊,你那情郎就是有三头六臂,也给我打死了。”
莲可儿眼睛一亮,道:“真的?”
大汉拍着胸脯道:“真的!我从不撒谎,尤其是对女子撒谎!”
“好!”莲可儿转过身来,指着使心喝道:“那你打他!”
使心还有几个昆仑派弟子都惊讶起来。
大汉道:“他?为什么要打他?”
莲可儿嘟着嘴道:“他便是我的负心人,他要了我的身子,却不肯娶我!你要是能打败他,我···我······!”
莲可儿话还没说出来,汉子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一握拳头便向使心走来。
使心站起来,手足无措道:“姑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在下与姑娘素未蒙面,怎么会是姑娘的情郎?”
“你这个天杀的,现在还不认吗?”莲可儿怒道,“你们都看见了,我一个姑娘家,难道会拿自己的清誉开玩笑吗?这个负心人,你······你好狠的心啊!”
她作势嘤嘤地哭了起来。
使心的师兄弟都面面相觑,这少女说得不错,平白无故的一个姑娘家怎么会骂他做负心汉?
使心看着店中人鄙视而愤怒的目光,更加不知该如何处置了,忙向师兄弟们求救,但却遭到了回拒。
“使心,这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也不好插手啊!”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跟这位姑娘半点关系也没有啊!”使心脸红解释,却无人相信。
莲可儿暗自一笑,继而做薄怒色哼道:“你们谁帮我打他,我就以身相许·····!”
话音刚落,店中的几个男客呼吼着朝使心扑了过去。
(战场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