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宁静的雪夜,却似乎并不宁静。
风无悲已隐感觉身后有人跟踪着了,但他不动声色,依旧向无量山行进。
一夜行走,天色渐次至晨,风无悲略作歇息,便又行了半日。他只是想要多些时间来消化“命乱魔”一式,况且大光明轮回珠至今未被大悲寺寻到,他的时间还很充裕。
这时他正经过小镇一处街道,但道路,却被好事者拦住。
人们聚在一堆,不知观望着什么,忽而有一个衣服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少女自人群中挤出来,脸上带着泪痕身体害怕地颤抖地不住后退。
继而人群中挤出一个穿着富贵的胖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家丁,俱是一脸色相地看在那个女子。旁边人只是指指点点,却无人敢上前去阻拦。
风无悲缓缓站住,凝眸看着这一幕。
而那少女也似看到了街道中间站立的风无悲,连爬带跑地冲了过来,嘴中嚷道:“救救我,救救我!”
风无悲眉头微皱,却没有阻拦那女子奔过来。但那少女扑及他身侧,骤然被他身体的寒云所摄,害怕地软倒在地。
那胖子走过来,一脸嚣张模样地喝道:“臭小子,敢扰大爷好事,快点给我滚开。”
“救我,救我!”少女躲到风无悲身后,却不敢靠近他七尺之内,只是不断哀求。
风无悲又看了那胖子一眼,只是默默启步,迎面向那胖子走过去。寒云轻轻飘荡,有一股化为流烟笼在风无悲面前。
那胖子大怒,呼喝道:“你竟敢如此无礼,来啊,给我······!”
他一个打字未曾落下,淡淡的流云化为一只手,抚上了他的胸口,然后骤然一伸,那看似轻飘无物的流云,竟然自他胸口轻轻穿了过去。
风无悲跨步而过,那穿过胖子胸口的流云也回到了他身边,只是,他身后,却留下了一俱干尸。
刚才的胖子,竟顷刻被吸干了精血。
所有人都惊骇不已,谁也不敢动弹,到最后还是一个妇人再也忍不住惊叫起来,众人才惊觉过来,吓得屁股尿流。
那衣服破烂的少女眼神中闪过一丝芒光,但目光落在胖子身上时,却没有一丝仇怨得报的喜悦。
少女扫了那些家丁一眼,那些家丁忙低下了头去,少女急忙跑起来,追上行远的风无悲,在路过一个家丁身旁时,她轻轻说道:“厚葬他。”
“是!”那家丁低头应了一声,抬头时,少女却不见了踪影。
风无悲默默前行,速度不急不慢,每一步,都是长短一致的距离。
少女快步跟了上来,伴在他身边忙道谢道:“多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你真是好人!”
但似乎风无悲直接无视了她,目光前视,速度依旧。
少女不断地在风无悲身边问话,又说自己的身世,她是一个穷人家的女儿,不料爹好赌,将娘给输光了,将她也输给了那胖子,其后那胖子来找人,爹却还有些良心不肯将女儿舍出,却被那胖子打死,少女慌忙逃了出来,却是老天有眼,让恶人得诛。
她已孤苦无依,希望能跟在风无悲身边。她说了一通,风无悲却一句话也没回,甚至少女走在路上,裸露的肌肤被寒风吹得通红,脸色乌青,而且还不小心滚落地上雪堆,弄得浑身又脏又乱,论谁见到她这般娇弱可怜模样,也不忍心不伸手帮一把。
但风无悲果真就没有看她一眼,与她说一句话。
入夜风无悲寻了个树林歇息,打了些猎物,烤熟了自己自吃,丝毫不顾旁边簌簌发抖看着他手中肉不断咽口水的少女。旁人若是见到如此,定然要骂风无悲铁石心肠一丝慈悲之心也没有,简直就不是人,见到如此可怜的少女,竟不伸一把手。
少女也愤愤骂道:“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人家都饿死了,你都不分一点食物给我,你真小气。”
风无悲吃完食物,扑雪覆上火堆,便又站起来继续起行。
少女大急:“你还要赶路啊?”
风无悲已走入了树林里面,少女怒道:“我累了,我不走了!”
她赌气地坐在地面上,若有一点仗义胸怀,哪怕生来不是坏人的人,见到如此一个羸弱少女又饥又饿,即便找不来食物给她吃,拿不到衣物给她御寒,起码也不会将她一个人丢在阴黑的树林里面。
少女也以为风无悲定然会回转身来的,哪知她伸长着脖子等了一刻钟,树林寂静得能听到远处雪狼的对月长嗷,风无悲还是没有回来。
少女这才着急了,站起来大叫:“哎呀,救命啊,救命啊,有狼来吃我,救命啊!”
她以为如此叫唤,总能激起风无悲一点慈悲心肠了吧?哪知她又等了半刻钟,竟然一点声响也没有。
她这才信了风无悲不会回来了,不禁甩手狠狠地骂起来道:“什么魔公子,竟然一点心肠也没有,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哈哈哈,”树林另外一处,响起了一阵高笑,旋即走出两个穿着红衣的年轻人来,高大的约有二十余,较低的一个,也近十八。
这笑声,正是自两人传出。那高大的年轻人笑道:“哎呀呀,真是少见啊,我们素来以美貌称著于碧落海的四师妹,竟然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小的少年也随声附和。
少女白了他们一眼,哼道:“高武,秋文,你们别得意,这计划还早着呢,只要我出现的次数足够多,他总会注意我的!”
低的少年秋文笑道:“师姐,我听说风无悲虽然年轻,但身边的美女绝对不少,单论那位莲可儿,论身段容貌也是一大美人,听说她的姿色,可不比你低啊!”
“没错!”另外那高大男子高武也说道:“我听说他跟以前修罗门大主教的夫人莲盈心似乎有那么点勾搭,听说那莲盈心被人称为南疆第一美人,你这美人计,怕是不管用呢!”
少女哪里会承认自己的失败,特别是承认别的女人比自己美比自己好,这叫她如何肯服气,她立时哼道:“谁说不管用,他不是出手救下我了吗?我看他是还没有放下戒心,所以才会这般对我!”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高武笑道:“这么说,你还要继续扮下去?”
“当然,男人骨子里面都是一样的德行,哼,我倒要看看这魔公子能装到什么时候才肯露出真面目来!”
“呵呵,师姐,那我们就祝你好运了!我们要与大师兄汇合,暂时就不能护卫你左右了。”
少女讶道:“你说大师兄也来了?”
高武道:“师父已看出中土门派的颓落之势,大师兄道行高深定然是要出马的!”
少女又问:“他去哪里了?”
秋文笑道:“他自然是去勾引那位南疆第一美人的女儿了!”
少女目泛神采,忽而咯咯地扶腰笑起来:“那这么说,那位小美人准备要陷落了?”
“大师兄亲自出马,是个母的都会陷落的!”高武似对他的师兄十分有信心。
少女竟也不反驳,只是点点头,忽而又道:“你们去跟大师兄汇合之前,先帮我一个忙!”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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