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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宋老五家的房子原本是村里一个五保户的,因为这个五保户不愿意去养老院,村里就找人照顾他,五保户每个月也有点工资,过年还有点五保户的救济金什么的,死了还能得一笔丧葬费,宋老五一年到头游手好闲的,家里那点地也不够生活的,就领了这差事,反正也就是多口饭的事儿,五婶这个人嘴损点,但为人不坏,倒是把五保户照顾的不错,五保户临死就把这房子留给宋老五的儿子大成了,前一段大成处了个对象,说要结婚,宋老五夫妻俩一商量,决定把自家的房子给儿子当新房,他们俩搬到五保户这房子来住,因为这房子很久没住,炕都塌了,夫妻俩没办法,就重新搭炕,这活也用不上找别人,俩人挽着袖子就开干,农村的老炕一般都是匡边形的(ㄈ),就是用一个一米来宽的长条小炕将南北两个大炕连接起来,小炕不走火,也就是凉炕,上面放家具或者放凉席当个沙发躺椅什么的,夫妻俩合计合计,干脆就把小炕给拆了,拆下来的砖头补南北炕,结果这一拆,就拆出宝贝来了……
“老五说袁大头现在都算古董,能卖不少钱,到时候给儿子上市里买个楼……第二天,连罐子都背着就出门了……”五婶这边抽抽搭搭的把话全倒了,梅林那边听得背上一身白毛汗,她忽然想到,如果自己那罐子银元被发现,她会不会被列为杀人凶手?!
“哎,早些年听我爷爷说,村里有几家是南边逃过来的大户人家,大户人家都愿意给后代留条路什么的,估计这宝贝就是那时候埋下的……”村长半路插话,让梅林恍然大悟,她记得爷爷说过,他们家以前是地主来的。
“那就是说,村里其他的老房子里可能还会有这种罐子咯?”二丫头懵懵懂懂的话却让屋里的几个叔叔伯伯眼神都变了,梅林抿了一下嘴,心里想着,挖吧,挖吧,大家都挖出宝贝才好呢,共同致富嘛,顺带洗清她的嫌疑,想到这,她稍稍放轻松了点,趁着小顺子点烟,她开启了透视眼,上下的扫视屋子,看到箱底包的紧紧实实的小布包里的两对元宝的时候,梅林抿了抿嘴,看来五婶说的也不尽然是实话啊。
自家宅子里挖出的东西,派出所管不着,他们顶多就是羡慕嫉妒下,村长一本正经的说着套话,什么挖出来的都是国家财产,一定上交,神情憨厚,眼神诚恳,但没有一个人相信他。
幸好这些叔叔伯伯们活了半辈子眼皮子还没那么浅,没有急急忙忙的回家挖宝贝去,在派出所的人走了之后,张罗着宋老五的丧事,十里八村的亲戚朋友得有人通知,搭灵棚,请哀乐,到了天黑,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梅林跟着忙活了一天,还没好利索的腿又酸又涨,村里闹哄哄的,她有些害怕到手的银元飞走,毕竟奶奶家也是老宅子,而且就住一个老太太,还不怎么在家,挖宝贝顺东西什么的也便宜,所以也没等着梅林爸爸来接,跟奶奶和大伯母打声招呼,说腿疼要回去复查,背着东西就跟着送花圈的面包车回镇上去了。
第二天梅林爸爸去宋老五的葬礼,回来之后还挺高兴,因为老宅财宝事件,奶奶说死也不卖房子了,就连堂哥都打着照顾老人的幌子回村里住去了……
梅林偷着乐了好一会儿,才犹豫挖到银元这事儿要不要告诉父母,梅林爸爸那个人虽说正直,但也护短,因为之前奶奶堂哥他们做的太过分了,他才气的不肯松嘴,但要是知道老宅里挖出一笔财富,他肯定心里对奶奶和堂哥有愧,到时候即使不把这事儿公开了,态度上也多少会偏颇奶奶和堂哥,到时候,还是一场灾难,而梅林挖到银元这个事儿一公开,梅林敢用自己的鼻子打赌,自己家一个子儿都得不到,说不上还得被奶奶和堂哥倒打一耙,再出血一把,梅林妈妈对着梅林爸爸存不住事儿,想了想,梅林决定只告诉妹妹算了,等回北京处理了银元,还得让妹妹在这头去看房买楼呢!
姐俩住一个房间,晚上睡觉之前,梅林叽叽咕咕的就把这事儿跟妹妹说了,透视眼的事儿还是没敢说,说出来太吓人,就说听了宋老五的事儿,在奶奶家乱挖了一通,结果不成想真挖出东西来了,梅朵眼珠子都要瞪掉了,觉得姐姐这狗屎运走起来没完了,她兴奋的不行,立马就想开灯去看那罐银元,被梅林一巴掌给拍一边去了,罐子她还没开封呢,怎么跟梅朵解释知道里面是银元的事儿啊。
梅家的家教比较传统,父母从小就灌输,上游戏厅的都不是好人,上网吧的都不是好人,上歌舞厅那简直不是人……喜欢玩游戏?行,买游戏机,想上网?行,买电脑,想唱歌?vcd插上音响麦克风,自己在家嚎吧!上网打麻将的颓废生活过了两个半月之后,梅林终于忍不住了,彼时她的腿已经基本好利索了,但梅林父母压根就没有放梅林离开的想法,梅林一提要回北京,梅林妈妈就不吱声,梅林爸爸干脆假装没听到,梅林捂着一罐子银元心里急得直跳脚,抱着电话和陆以军一通牢骚,陆以军苦笑着摸了摸耳朵,决定英雄救美一把,于是梅家爸妈接到了他们印象非常好的小陆同学的电话。
小陆一出马,一个就顶俩,梅家爸妈第二天就跟梅林表态了,爸妈打的什么主意,梅林心里透亮透亮的,无非就是看人家陆以军条件相当又单身,想撮合他们罢了,其实就连她自己对陆以军的体贴的心水的很,但就是因为这份心水,才让梅林抗拒更进一步的想法,她不害怕别人对她不好,不好总会有变好的一天,再不济就不好对不好呗,她害怕的是别人对她好,当好变成不好的时候,拥有再失去的那种落差感会让人崩溃,这种想法很胆小,可以说是奇怪,但最是能形容梅林对感情的态度,所以对陆以军,她可以暧昧,却不敢再往前一步,不过梅林没表态,她还得领着陆以军这张圣旨上京发财呢!
梅林再一次潇洒进京了,除了随身的两件衣服,就是贴着肉皮儿的衣服内衬上缝死的二十枚银元,梅林带着梅朵对着电脑一个一个百度了,预计这二十枚银元卖出去大概五十来万,l市的楼价基本在两千五到三千五之间一平米,梅家四口,买个一百来平的三居室加装修足够了,梅林想到这,忍不住嗨皮,至于结婚嫁人?她穷的时候都没想过,何况有钱了。
火车哐当哐当的前行,因为不赶时间,梅林在l市坐的普快列车,慢悠悠的要一个晚上才能到北京,她面朝墙壁侧躺在卧铺上,享受着这种独特的催眠曲,双手交叠在xiong口护卫着与皮肤仅搁一层布料的银元,一路睡到了北京城。
陆以军给爸妈打电话怎么说的梅林不知道,当她看到站台上的陆以军的时候她惊悚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连个接站的人都没有,现在却有人到站台来接她,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而且那个人还是陆以军,应该封闭在部队的陆以军!
“你,你……”梅林傻呆呆的看了陆以军半响,不知道该说什么,人往往就是这样,网友笔友(电)话友可以畅快的聊天,可真正相见了,却发觉没话可说,尤其是在这么诡异的状况下,一向很能没话找话的梅林也词穷了。
“走吧。”陆以军沉默了一下,难道他的态度还不明显么?固定时间给一个女人打电话,肯定是对对方有意思,想追求她啊,这个笨女人,怎么在这个事儿上这么不敏感?
小陆同学啊,你还真是冤枉了梅林,现在闲着没事儿撩拨小姑娘玩暧昧的男人多的是,别说你一个生活在一群男人当中的大兵哥,就是有老婆有孩的,有事儿没事儿还上个1860调戏调戏客服妹子呢!
“去哪啊,我得先找我朋友。”梅林来之前和二浩通过气儿,先住她那,等回头工作了再到公司附近找房子,二浩让梅林到了就去公司找她拿钥匙。
“今天不要去了,我晚上就得回去,我们吃个饭,顺便去把你那事情办了。”红灯,陆以军侧脸看了看梅林,回家休养了将近三个月,胖了一点,又剪了齐刘海,看上去越发的小了,估计出去说她二十都有人信,这女人怎么长这么年轻?转过来看了看自己风吹日晒的老脸,之前听到手底下那群臭小子聊天说女人都喜欢高帅富的小白脸,没有几个人欣赏他们这些又苦又穷的臭大兵,虽然他们也又高又帅,但同时他们也很黑……
“你特意请假出来的?”梅林有些不安,如果陆以军这样体贴下去,她还真怕自己会沦陷。
“不是,昨天晚上就回来了,家里有点事儿,今天正好休息一天。”陆以军的话让梅林不好意思起来,好容易休息一天,还得为自己的事情跑来跑去的,可是陆以军不去,她心里还真是有点怯,万一卖了钱被人盯上呢?还是陆以军跟在身边有点安全感。
第十章
车子晃晃悠悠的开到牡丹园附近的总参干休所,梅林惊讶的瞪大眼看向陆以军,无声的询问,什么情况?
“这里相对安全一些,你住这边,叔叔阿姨他们也安心。”陆以军把车开进了小区,在楼门口停下,才跟梅林解释。
“不好吧?!这种大院可以随便住的么?!”租金得多少钱啊,梅林心里直嘀咕,她是有些发财的苗头,可钱还没到手呢就大手大脚,这可不是她的风格,再说军事化管理的大院,她这种外人也不能随便进出吧?
“放心吧!”陆以军一句话就安抚了梅林有些焦躁的心情,梅林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禁有些尴尬,抿了抿嘴跟着陆以军进楼,再不敢多说话。
房子在四楼,室内黑白红的装修,让梅林喜欢极了,暗自筹谋着,等自家买了房也这么装,经典简约,不过时啊,梅林也不去猜测这个房子是谁的,只在心里计较着,这么新的房子,她给多少租金合适,嘴上忍不住就问出来了,结果只得到陆以军沉默的一瞥,梅林郁闷了,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被陆以军给鄙视了。
“这些东西都是新的,不用另买,这是钥匙和门卡,还有出入大门的证件,家里没什么吃的,一会儿我们去吃饭的时候顺便买一些,梅林,我们认识了也很长时间了,这段时间我们都彼此都了解了一些,你……”后半句话在看到梅林闪躲的眼神后又被陆以军咽了回去,看来还得再等等。
梅林没有再给陆以军机会说下去,有些逃避的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看着洗手间里面色发红,眼睛含情的自己,梅林有些惶恐,她不敢相信那是自己,自誉为只爱自己的她,从来没有尝试过喜欢一个人到伤心挖肺的地步,在欣赏逐渐演变成喜欢的时候,她就会果断的舍弃这份感觉,她害怕无法控制自己的那种感觉,二浩曾经笑话她说,人家尼姑断七情六欲是为了修行,你丫断情拒爱纯粹是蛋疼,还是臆想的蛋疼!
干休所旁边是美食一条街,车子一路开过来的时候,梅林看哪家都想吃,现在她是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气氛微微僵滞,陆以军有点后悔自己太草率,倒是把梅林给惊着了,没想到看上去淡定坚强的梅林竟然是一直胆小的兔子,稍微一点风声就吓得躲起来了,同时又有种莫名的愉悦,抓兔子他再行啊,要知道他的绰号叫老鹰,老鹰抓兔子,那不正是本能么?
美食一向能让人忘却烦恼,陆以军带着梅林去吃老北京涮肉,也就是老式的炭火黄铜火锅,热腾腾的水汽让两人之间微微发冷的气氛迅速回升,陆以军又把自己和一干的发小兄弟卖了,讲一些年少时候闹的糗事,把梅林笑得腮帮子都疼,陆以军看见粉唇中不经意露出的那口小白牙,深吸一口气,狠狠的喝了一大口饮料。
两个人吃了饭去超市买了一堆东西,陆以军都帮着整理归纳了,梅林拆了银元找了小盒子装好,两个人开着车往潘家园去了。
潘家园在古董界可是出了名的,可惜古董热的盛行,那些投机倒把的为了发财开始作假蒙人,让这里也渐渐变得名不副实了,梅林来北京也有七八年的时间了,只来过一回,陪总公司那边来考察的一个老外闲溜达,当时还花了三十块钱买了副做旧的古画送给那老外,深得老外的欢心,后来该老外在总公司为梅林保驾护航,致使梅林在中国分公司一路走红,招了无数小人眼红嫉妒,以至于后来职权交替,老外下台,梅林只能走人。
车子绕过潘家园的露天市场,拐进了市场不远处的一个胡同,进了胡同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七八家的铺子门对门的开着,竟然形成了一个小规模的步行街,梅林左顾右盼,怀抱着能让全家日子更上一层楼的小盒子,看着那些铺子门口摆着的各色的仿古董,心里充满了兴奋和热忱。
店铺的门面都是用木头做成仿古样式,没窗,只有四扇带镂空雕花的门大开着,让人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摆放的物品,梅林注意到,有的店里干净整洁,一排排的博古架靠墙贴站,有的店铺就跟杂货铺一样,东西一摞一摞的堆放在那里,要是想找点什么估计得像打洞似得扒拉半天,而陆以军领着梅林进的正是这家,梅林抬头,果然的有些日蚀的木质牌匾上书三个大字“杂货铺”……
“老板真是个妙人儿。”梅林看着门边一左一右的石雕,忍不住嗟叹,那石雕左边是威武的狮子,右边俨然是一个龟驮碑,寓意倒也深刻,有钱的,死人的,古董所需的可不就这两样么。
陆以军听了梅林的话,脚步顿了顿,忽然想起今天来找的这个人也是单身,而且还特别会招小姑娘……
“哈哈,小姑娘,你真是有眼光,比起你身边的这个木头人,老板可不就是个妙人儿么~”伴随着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一个上身黑色皮衣□牛仔裤加马丁靴的戴着墨镜的高个子男人从店里迎了出来。
“滚滚滚,人军子那是正经,哪跟你似得见天没个人形儿!”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西裤戴半框眼镜的男人随在墨镜男的后面一同走到陆以军和梅林的面前。
“冯仑,你丫怎么在这?不是说去感受大自然,当野人去么?”陆以军一直讲普通话,忽然冒出一句京腔,让梅林新鲜的很,眼神在三个男人之间一闪而过,各种基情剧情在脑子里天马行空,连陆以军拉着梅林的手腕进门,她都没感觉,自顾自的yy的很欢乐。
三个男人熟识的很,见面总要损对方几句才罢休,这次因为梅林在,不好太过失礼,说了两句就住了口,戴墨镜的冯仑和店铺老板丁辰都自主的上前跟梅林套近乎,梅林被他们俩一搭一唱捧的合不上嘴,陆以军拉着梅林手腕的手掌下滑,手指轻轻一扣却牢牢的握住了她的手,另一手拦着她的后背轻抚,冯仑和丁辰对着陆以军直挑眉毛,呲着牙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可惜陆以军正忙着占便宜,一点关注都没分给他们哥俩。
“行了,说正事儿吧,我一会儿还得回去。”陆以军看梅林笑的满脸通红,怕她岔气,连忙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他可是知道这俩家伙,真要胡侃起来三天三夜也不带完的。
“咳咳~”梅林果然岔气了,不只是那两个活宝的双簧搞笑,陆以军的的轻抚正摸在她后背的痒痒肉上,她又没躲开,才笑的停不住,脸红一方面是笑的,另一方面是发觉陆以军的亲密动作给窘的,梅林轻轻的拽了拽手,却被陆以军握的更紧了,在陆以军朋友面前,她也不好太不给陆以军面子,又挣了两下没挣开,郁闷的瞅了一眼,就任由他了。
“真是好东西,你们等下啊,我去让老张头来开开眼!”丁辰戴着白手套把银元挨个看了一遍又个个吹了气在耳边听了响,乐的跟什么似得,但还是谨慎的进了店后面的屋子,准备请掌眼的老人家出来确认下,虽说他不怕损失个百八十万的,但走眼对于混他们这行的人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名声,再说还有和陆以军的交情在,这要是有个万一的,也影响兄弟感情。
冯仑饶有兴致的瞅了瞅陆以军,又看了看梅林,忽然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梅林,把梅林造的一愣,低头一瞧,xxx公司总经理,电话xxx……
“很荣幸认识您,呃……这个是我以前的名片,现在已经离开了,不过手机号码没变……”梅林反射性的说了句荣幸,顺手掏了一张自己以前的名片还了回去,待冯仑接了名片,她才回过神有些呐呐的解释了下,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干脆去印一盒只带名字和电话的那种名片用来发。
“哈哈,小梅子,有事言语一声,哥能帮的一定尽力!”冯仑对着陆以军晃了下名片,得意的一笑,陆以军忍不住脸色发黑,要说丁辰招小女孩喜欢,这冯仑简直就是人形禽兽,上到八十下到八岁没有不被他哄住的,虽说梅林挺谨慎,但对于冯仑,陆以军还真不怎么放心。
陆以军没来得及说话,丁辰拉着一个身穿灰色宽布衫的老头快步走进来了,老头不停的从兜里扒拉出各种小家伙什儿,对着银元照了又照,瞅了又瞅,终于裂开嘴笑了。
“这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库银,没在市面上流通过的,品相极好,最难得的还是一对一对的,恭喜老板大有收获啊~”老头大概是乐的有点过了,当着一干人的面就把实话给说了,好在丁辰也没计较,对着梅林呵呵一笑,开始一对一对的报价,梅林早就把在网上查的价钱背的牢牢的,听了丁辰的报价比自己预估的还高出二十来万,高兴的不得了,当场就拍板了。
丁辰也是痛快人,问了梅林银行卡号,拿了电话就开始转账,嗡嗡两声,梅林把手伸进口袋里捏着手机,感觉自己手心里全都是汗,抬头看了陆以军一眼,见到陆以军鼓励的眼神,才掏出手机看短信,尾号xxx向您的账号xxx汇了人民币七十万,留言:无。
梅林的心瞬间落地又飞起,她有钱了!
第十一章
“哥几个好些日子没见了,老丁这又得了便宜,怎么也得搓一顿啊~”生意谈成,知己相聚,都是大喜之事,冯仑这个老饕自然张罗吃饭喝酒,梅林刚发了财,心里正乐,听了冯仑的提议,直接拍着xiong脯说请客,四个人正研究上哪吃的时候,店门口传来一声喊:“丁老板在吗?”
高高的个子,一身牛仔,半长发,背着吉他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梅林眼前一亮,她对留长发的男人始宗没好感,但眼前这个大男孩看上去则很不一样,因为他看上去真的很干净,甚至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梅林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视线瞄过年轻人白?细长的手指的时候,终于了解了什么叫指如削葱根,梅林想到自己在家养伤时候的yy,用异能赚钱,身边围绕着各种美男……噗嗤一声就笑了。
“小兄弟认识我?”丁辰迅速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确认不认识这么秀气的年轻人,禁不住有点好奇他怎么找来的,他这店,也只有迷路的客人和熟识的朋友过来。
“是王先生介绍我们来的!”一个脑袋从年轻人身后斜伸出来,吓了丁辰几个人一跳,原来那年轻人个子太高,气质又太光华,完全把后面的小个子的女孩给挡了个彻底。
“王先生?”丁辰皱眉,他认识的姓王的没有上千也有上百了,这俩不是来诳他的吧?
“是xx公司的老总王自立先生,我是他儿子的家教,因为前几天无意得了个东西,王先生说他是玩字画的看不准,叫我来找您给掌掌眼。”年轻人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放到了丁辰旁边的根雕茶几上。
“哦,是他,呵呵,承蒙看得起,那老丁就不客气了,请坐。”丁辰一乐,敢情儿是他,这个王自立,暴发户出身,没什么底蕴,却老是想博个雅字,入行到现在惹了无数的乐子,在圈内津津乐道,人送外号打眼王。
“快松开,我手都出汗了。”梅林也想跟上前去凑个热闹,刚站起来,又因为陆以军一直拉着的手坐回去了,她瞅瞅丁辰和冯仑,小声的命令陆以军松手,陆以军看眼前晃悠的两片小薄唇,想都没想,“叭”就亲了一口,梅林一呆,回神过来指着陆以军的鼻子“你!你!“两声,窘的说不出别的来,善于观察敌情的见梅林有羞恼无愤怒,心里一松,他还真怕小妮子发飙不理人,如今看来她也未尝不喜欢自己,只是好像有些胆小,不知怕些什么。
“你是说这是地摊货?!不可能!这可是藏在瓷器夹层里面的,如果不是真货谁会费老大劲给瓷器弄夹层啊!你是不是想骗我们便宜卖给你?!”女孩咋咋呼呼的声音把像斗牛一样的等着陆以军的梅林给吸引了过去,使劲的扯了两下手,陆以军只得无奈的放开,再不放估计真该恼羞成怒了。
“小姑娘,你小说看多了吧,我告诉你,xxx眼,xxx古董人生,就是斜对门那两家的老板写的,夹层藏宝,老宅藏宝,那都是时下流行的作假手段,你们不是第一个了,前不久,某些人还在前面大市场旁边的小饭店里买了一个锦盒,从锦盒夹层里找到一张据说是高丽时代的藏宝图,一个人sb兮兮的上路寻宝,结果看到一堆人,都是买了锦盒来寻宝的……”丁辰自然不会和小丫头片子一般计较,圈里认识他的都知道,他给人掌眼,向来实话实说,不过会事先声明,不论真假都他丁辰自己的看法,如果不能接受,可以另寻高人掌眼,他一点也不怕自己被人嘲笑眼瞎,只是想给那些没有门路的新手一点便利罢了。
“……”梅林刚凑过来,就听到那句夹层藏宝,老宅藏宝都是时下流行的作假手段,想到姥姥家的帽筒,顿时一脑门的黑线,又看到丁辰说假藏宝图的事的时候,眼神直往冯仑那边瞟,顿时悟了,看着冯仑傻乐不已,冯仑本来就是小白脸,被梅林这么一笑,顿时尴尬的脸红了,转脸对着站到梅林身边的陆以军一顿调侃,试图把被嘲笑的目标转移了。
“丁老板别见怪,楠楠就是有些着急,王先生和我说过丁老板的为人,我一直很钦佩,今天谢谢丁老板了!”年轻人比起女孩稳重多了,一把扯住了还想说话的女孩,对着丁辰赔了礼,心里虽然有些失望,却没有不甘心,天降横财这种事,果然只能发生在小说当中……
“没事儿,年轻人么,冲动就是干劲,不过现在古董市场乱的很,新手还是应该多了解了解再入行,不然就只能自己吃哑巴亏了。”丁辰一摆手,以前辈的姿态教育了两句,就让他们走了,这边还等着吃饭呢。
梅林到了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给二浩和家里打了电话,又私下和妹妹聊了几句,躺在床上想,自己该干什么,工作得找,但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要不明天还上潘家园一趟,梅林记得潘家园的大市场里面有半赌毛料的,先去试验看看能不能看透里面有没有翡翠,然后去丁辰那问问鬼市的事儿,去见识见识……
“额……”梅林蹲在一堆石头当中叹气,刚到这时,她发现自己能够透视这些毛料,高兴的不得了,等到全部透视一遍之后,她只能惊叹这些生意人的智慧了,这些毛料,竟然全是假的……
即便是那些半赌开窗的毛料,也是合成的,只在开窗那一小片有绿,其他地方都是白花花,还有些不知道是用什么化学原料沁的,石皮里面一层绿,更有甚者,一块石头分成两半,一半灰一半白,根据她前几天抱佛脚研究的赌石资料来看,明显是毛料被人开了之后重新合成的!
什么帕敢黑乌沙的,要是真的,我就吃了这些石头!正愤愤腹诽忽悠人的老板,忽然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梅林回头,是丁辰。
“这玩意儿可不好玩,要是古董打眼了,还能落下个念想,可是玩石头,简直就是拿钱听响,还是噪音!。”丁辰听梅林说来看赌石,微微有些惊诧,转而诚恳的规劝了一番,他怕梅林拿了银元的钱,觉得这钱来的容易,从而走上歪路,毕竟赌石这种东西,实在太不靠谱了些。
“不是不是,恩,我想写个小说……那个……”梅林知道丁辰大概是误会了,连忙解释,可是又不能说她来试验透视眼,想到昨天丁辰说对门的老板写书的事,,连忙扯了个谎,磕磕巴巴的,倒是有几分不好意思说的样子。
“哈,你跟冯仑有一拼,店旁边有一家玩石头的,我带你去瞅瞅好了。”丁辰听梅林这么一扯,哈哈一笑,也没怀疑,毕竟现在网络小说泛滥,有点笔头的年轻人都在网络yy一番,能的出几本书顺带出名,不能的混个vip赚点钱,总能买个酱油醋不是。
梅林听了这话,简直如雪中送炭,她还说呢,总说翡翠市场枯竭了,那也不至于全是假货吧,如果一点真货没有,那些赌石的卖翡翠的岂不是要饿死?原来人家都别有洞天啊,乐颠颠儿的跟在丁辰身后,梅林此刻特别感激的不是领路人丁辰,而是介绍了丁辰给她认识的陆以军,她总觉得,自打认识了陆以军,好像就有另一扇大门朝她敞开了似得,凡事必有因果,追究起来,到底是得了异能才引起这一系列的人事出现,生活中有一点的小不同,可能就引起飓风一般的变动,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蝴蝶振翅吧,所以说,偶尔,改变下自己,也许平淡无味的生活就会出现新的契机也不定。(不如先从改变发型试试?)
梅林跟着丁辰走到一个四合院的门口,就听见里面哗哗的砂轮转动的声音,丁辰直接推门进了,梅林走在丁辰后面,顺手关了门,往院里一看,已经有七八个人围着一台蓝色的机器在忙活,不用讲,梅林知道这是在切石,心里好奇的跟猫挠似得,却不敢轻易上前。
“哟~老丁,你咋有空过来了?”一个貌似老板的人从人堆里迎了过来,有些不大敢相信的上前和丁辰寒暄。
“带个小朋友来见识下,张老板多照顾啊~”丁辰双手合握,将拳头举到xiong前上下晃了两圈,小朋友?梅林囧了一下,随后跟着丁辰跟张老板打招呼。
“哎,小姑娘东北的吧?听口音像,我也东北的,咱们也算是老乡了,哈哈,要是小姑娘有兴趣,去挑一块,我给你打折!”老板真是灵活无比,完全没等梅林主动套近乎,就开始热情招呼了。
“那就谢谢老板了,我刚接触,不是很懂,所以想先试试手,老板,你看……”梅林清楚,小白会让人放下心防,而且眼前这些都是圈内的老油条,在他们面前,任何掩饰都跟玩似得,所以她干脆表明了自己不懂,这样一会儿挑东西的时候,只当顺眼摸的就行了。
“没事儿,谁不是从入门开始啊,那边的一堆,120三块,别以为那是蒙人的啊,那可是正宗的黑乌沙,就是个头太小,开不出什么大件,所以便宜着卖,我跟小姑娘有缘,100三块吧!”老板给了梅林一个我明白的眼神,顺手一指旁边的小石堆,原来那也是毛料,梅林再次囧了,她还以为那是装修用的鹅卵石呢!
第十二章
老板又跟梅林扯皮两句,被那边招呼过去了,梅林瞅了瞅院子里围绕的那一堆人,又四处看了一下,之前她曾经试验过,开启透视眼的时候,除了眼神发直,有点像大神上身,其他的一切正常,眼珠子也不会变色,基本上别人是看不出来,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不想让别人知道秘密的时候还是防备一些好,梅林蹲□体低下头,避开斜对角的两个监控装备,开启透视眼,察看这些小黑石头,手里也恰当的捏上一个,假装研究着。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堆手掌大小的石头确实是黑乌沙没错,不过,翡翠原石只有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是精挑黑乌沙鹅卵石……不是梅林忽然懂了,在透视的情况下,白花花的石头内部和乌突突的石头内部是完全不一样的,两厢一对比,真假立现,梅林哭笑不得,不禁感叹着,现在的人啊,可真是会做生意,这100元三块,也是相当于白送钱的。
一眼扫过去,黑白灰,就是没有一点色,梅林叹了一口气,看来这100块钱是省下了,站起来转身,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大马趴,低头一看,禁不住傻乐,原来脚底下两块巴掌大的石头,一块绿白相间,有点山山水水的味道,另一块则是温润的白中,几颗如星点的绿,梅林还没有学会辨别色种,但她知道一百块钱买这两块,她都算赚了。
又顺手从旁边的石堆里捡了一块,凑齐三块,到老板面前给了一百块钱,老板收了钱嘿嘿一笑,丁辰对着老板摇了摇头,过来捡起梅林挑的石头瞅了又瞅,他也不懂这东西,看不出好坏,反正一百块钱,就当玩游戏了,转身叫老板一会儿给切开。
“让小姑娘先来,我不着急~”其实这边切石的已经告一段落了,拦腰斩开的石头上,有一条绿色的线,底色为油青色,看几个人的表情,应该是没赔,但也不像大赚的样子,其中一个穿着polo衫,大概四十来岁的男的向梅林招手。
梅林道了谢,有些犹豫到底要来个开门红还是压轴戏,最后吧那块绿白相间的递了上去,新手手冲,这招基本在哪都行得通,也好解释些,第二块,就给那块随手抓的砖头料好了,梅林这厢准备着,那便负责切石的伙计已经接过石头开始擦了,一边cāo作还一边给梅林讲,这么小的原料只能慢慢擦,要是一刀切下去,不好掏料子,小伙子是难得见一个小姑娘的玩赌石,特意显摆卖弄,梅林是小白出身啥也不懂,听得认真,旁边那些人中场休息,抽烟的抽烟,喝水的喝水,还有的干脆去看别的原石,谁都没认为梅林这石头能开出东西来,常来往的都知道,那些小乌沙,就是拿来忽悠游客的……
“出了!”小伙子手底下还是有些真章,泡姑娘也没忘工作,眼见着出色了,喜得不得了,他们这行,讲究讨吉利,一旦切了大涨的,不说给的赏钱,就是说出去也有面子,一般切石的也愿意找他们这些切涨多的,谁愿意没事找个刀刀垮的扫把星给自己干活啊,好翡翠都被霉运赶走了。
“哎?”原本不以为然的几个人都围了过来,丁辰更是惊讶出声,没想到这小姑娘还真有这个运气。
“花青?小姑娘,你这翡翠卖不卖?”polo衫拎着矿泉水瓶走到切石机旁边,朝着开了一半的原石上面倒了点水,确认了种色,又回头仔细的看了眼梅林,见到梅林一脸茫然,忍不住笑了,又加了一句。
“卖,不过还是等全解开再说吧。”梅林点点头,她是不认识种色,但是网络上的文化知识她记住不少,好像花青种算是中低档的翡翠,想来也没多少钱,也没什么收藏价值,干脆卖掉好了,以后有好的,再留下给家人和自己弄两个翡翠手镯戴戴,想到自己满胳膊,各个颜色的翡翠手镯,忍不住嘴巴裂到耳朵根。
小伙子手脚利落的把剩下的料子解开,方方正正的翡翠明料,半个手掌大小,四边切的整整齐齐,都可以直接拿来雕刻挂牌了。
“小姑娘手气真不错,虽说花青不算高档,但胜在纹路好,雕刻小摆件自己玩也不错,如果小姑娘要出手的话,我出一万买这块料子。”polo衫把料子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笑呵呵的提了价钱,看向梅林。
“好,麻烦您转账可以吗?”梅林看了看围观的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就是没有再出价,她心里就明白了,要么这个polo衫来头大,这些人不敢争,要么就是给的价钱到位了,反正这块料子本来就是要卖的,一百变一万,梅林已经很知足了,掏出银行卡递了过去,她从小兜里就不肯多踹钱,很怕遭了小偷,也亏着这个谨慎小心劲儿,让她被小偷光顾的几次都没受什么大损失。
polo衫痛快的转了帐,顺手递回来的不只是梅林的银行卡,还有一张精致的名片,梅林笑了一下顺手接过来,却没有送出自己的名片,polo衫也不在意,笑着晃了晃电话,就转过去和别人说话了,梅林暗赞了一声,成熟有风度的男人,真是让人无法不欣赏啊。
第二块毛料,不出意料的垮了,第三块,梅林没有解,只说回去做个纪念,从兜里抽出了五百块钱递给帮她解石的小伙子,就和丁辰一起离开了。
“叫冯仑一起搓一顿吧?我请客!”梅林捏着没解的那块毛料对着丁辰提议,本来想请丁辰吃顿饭,可是孤男寡女的,好像不大好,尤其是有着陆以军在,即使她没和陆以军确定关系,但传到他耳朵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而且梅林总觉得面对丁辰,她有种莫名的压力,所以还是找能逗乐的冯仑一起比较好。
“估计这会儿他正在我店里打盹呢!”即使梅林不提议请客,丁辰也不能让梅林空着肚子回去啊,那以后跟哥们儿怎么交代啊,啊,碰着弟妹了,连饭都不请一顿……所以,这会儿冯仑早就在他店里等着了。
梅林以前总想着,自己有了钱,要如何如何的腐败,可现在守着一堆钱,她居然提不起购物的兴趣了,还亏着她特意打车来了国贸这边,想暴发户一把,买几件世界大品牌,可是看到prada、dior竟然是一眼也看不上,那么傻一个包,好几万,神经了才去买它,梅林走到脚后跟都疼了,只看中了一件t恤,而这件t恤要一万八,她听了价钱,转身就走,连背后那服务员说她穷酸,她都没理论,在路边又买了张中了两千的刮刮乐,拿着钱到一直很喜欢的将太无二,狠狠的吃了一顿,梅林才长出了一口气,她果然还是小农意识,享受不了那种高档货色啊。
妹妹说已经在l市看了一个小区,大姨家的表姐正好找了一个团购的单位,打算以团购价在那边再买一套房,叫梅林把钱准备好,钱是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梅林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瞒着不可能,房子买来就要住的,想了又想,终于在晚上给爸妈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被之前的同事推荐到了一家外资,工资待遇非常好,住房公积金很高,正好听说表姐要团购买房,正好就一起买一套,家那边房子便宜,做分期十年的话,每个月的住房公积金有两千多,都不用再额外掏钱了。
梅家父母听了乐的北都找不着了,大女儿终于找了一个好工作,老两口也就放心多了,买房就买房吧,这是女儿的孝心,即使他们不住,留着给女儿当嫁妆也挺好,梅家父母晚上掏了全部的存折算了算首富钱,l市的房价不算特高,团购价又低一些,算一算大概是2700左右一平米,首富怎么也得十来万,老两口对着存款发愁,这年头,借钱比登天还难呢,家里亲戚的条件又都不怎么样,老两口又都是退了二线的人,即使找到人张嘴,都不定管用。
“要不,咱们用房子做抵押贷款吧?”梅林妈妈不愧是银行出身,第一反应就是有困难找银行。
“贷款了不也得还么?我还没到退休年龄,还不能领退休金,你那点钱,还得生活,到时候怎么还?俩女儿挣的钱够不够花还两说,再说,俩女儿结婚,你难道一分不给?”梅林爸爸反对,他们已经没有什么能力去还贷款了。
“那怎么办?林林和朵朵都希望买楼,这个价钱也确实是合适,我听小丽(表姐名)说,这小区环境和治安都不错的,以后肯定得升值!”梅林妈妈有些焦虑,她其实也想住楼房,虽然成天说住楼房憋屈,没有邻居可走,但随着年纪渐长,到了冬天再升炉子扒炉灰,她还真是有点吃不消了,何况这煤炉子总是有些隐患。
“不行就把街里那套门市卖了吧,我听说前两天有人给价到三十六万,卖了房子,付个首付,剩下的钱,咱俩手里留点,再给孩子预备点,也差不多了。”梅林爸爸犹豫了半响,终于下了决定。
这边老两口满心不舍的过了一夜,第二天,梅林的第二个谎言电话就到了,首付她借着了,而这个借钱人,正是陆以军!
第十三章
梅家父母当然不想女儿背负太多的债务,要知道就公积金一项,基本就将女儿绑了个严实,但陆以军跟随而来的帮忙圆谎的电话让二老立刻松口了…… 梅林打的主意是这样的,先用谎言哄住父母,背后全款交了房款,因为公积金这个事儿爸妈根本不清楚具体的cāo作流程,在农村没有这项福利,即使梅林妈妈在银行工作过,别说那时候没有公积金这个项目,就是有农村这个小破银行也没接触,所以梅林和梅朵两姐妹,完全没有任何担忧的忽悠了梅家父母,然后再过一段,梅林找个借口,或说买古董或说赌石,赚了一笔钱,一下子就把房贷还完了,这样也基本没什么漏洞,把事情从头到尾捋顺一遍,梅林又和陆以军通了气,这才有了陆以军的说服电话,但梅林实在没想到,陆以军一出马,再次一顶俩,她觉得陆以军简直应该去当谈判专家了,到底陆以军是如何说服梅家两老的,这是一个迷,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基本可以定位为男主万能……)
梅林无所事事的宅了两天,翻了翻招聘网站,基本上都是挂牌的,也就是那种天天招聘,却永远招不着一个人的招聘信息,不能说人家虚假,人家那叫人才储备,闲着没事儿收着简历玩呢!
二浩每天要上班,没空陪她玩,为了避嫌,她也不好天天往丁辰那跑,而赌石的地方,除了丁辰带她去的那家,别家她根本就不知道,淘宝上倒是有卖全赌石的,可她不敢买也根本不可能买,天知道那石头是什么石,不能亲眼所见,她是绝对不会玩这种高风险的投资的。
要不干脆去趟云南?不是都说云南赌石么,可是……没有门路一样是找不着啊!!梅林跟疯子一样抓着头发无声呐喊,不是说赌涨之后,什么珠宝商之流的会自动送上门,相约一起去赌石么??她怎么一个都没遇见?她也不想想,自己就堵了那么一块涨的,还是不起眼的大众货,再说,小说是小说,生活中,你见过那些大款上赶着给一个穷酸的丫头片子递名片么?不过,梅林确实曾经收到过这么一张名片,只是已经完全被她抛到后脑勺去了……
又忍了两天,梅林终于闲不住了,她还是决定去趟云南,不为赌石,还可以纯粹的旅个游么,在网上查了一堆的攻略,又哐哐哐的跑出去买了一个旅行箱,路上顺手又买了张刮刮乐的彩票,一共中了不到三千块钱,梅林打算用这个钱付机票和旅馆的费用,有时候她想,不在图谋别的发财方法,只靠着彩票也挺好,没钱了就去买两张,可是谁知道将来国家会不会取缔彩票这种东西,她可记得当年福利彩票刚出现的时候有多火热,就跟当年盛世流行的土家酱香饼似得,一夕之间,名满大街,几日之后,就难再见了再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对于梅林来说,要么有足够的储备,要么就多留几条后路,这样才能保障将来的生活,才能让人安心。
陆以军挂了电话,对着桌上的表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一笔一划的认真填写起来,那是一份调令,其实已经下来很久了,只是他一直很犹豫,不过刚刚的两个电话,让他下了决定。
陆家的当家人陆建国,也就是陆以军的老爸,在军界是有些影响力的人物,两个儿子陆以政和陆以军分别跟随名字走了政治和军队两条道路,认识的人都说他名字取得好,儿子有出息,但陆建国不这么想,其实他更希望儿子能平凡的生活,不管是从政还是从军,都是很辛苦的,他就因为是个军人忽略了自己的家很多年,等到退休了,可以好好陪陪老伴了,结果老伴没两年就生病去了,陆建国悲伤又愧疚,情绪一直没有恢复过来,为这陆以政都想让妻儿搬回去陪着老爷子了,陆以政现在在某省任职省委书记,自己回不来,但陆建国给拒绝了,虽说儿媳妇孝顺,孙子乖巧,但年轻人哪有喜欢和老人住一起的,他又知道自己不是个很容易聊得来的,无端的让儿媳妇恭谨,他看着也不舒服,再说,哪有儿子在外面工作,儿媳妇回来侍候老公公的,陆家大哥无奈之下,只要寄托自己的二弟,正巧那时候陆以军立了一个二等功,上面有意提拔高升,可陆以军因为舍不得自己待的作战部队,死活不想走,撞到梅林那次,正是因为接到这个调令,陆以军以为是父亲使的力,回家跟陆父好一顿争究,结果被陆父大骂了一通,陆父根本不关注儿子升到什么位置,在他看来,儿子复员也好专业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生活,要是他这个当爹的想管,早八百年就管了,不过这个调令可以说是陆父使劲儿也可以说不是,因为陆父不想管,但当年陆父n多的手下管啊,多少人承情就有多少人送人情,而且人陆以军自己是带着功勋上来的,任谁也说不出个不字来。
陆以军这两通电话,一个是陆父的警卫员小陈,偷偷的将医院的检查结果报告给陆以政和陆以军,陆建国下过封口令,小陈只能在不违背命令的情况下迂回转折的说一些,理解多少看陆家兄弟的悟性,索性这哥俩一点就通,久而久之,小陈都当成一项特务机密来汇报了……,根据小陈说的情况,陆以军心里有点担忧,他一直觉得父亲的身体很好就没问题,忽略了他的心情,心情不好,自然就影响到身体,陆父的身体状况出现了一些隐忧,可是陆父又不配合治疗,大哥工作不好调动,现在他眼前又有这么个机会,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现在不分开,将来也总要散的,在对自己和家人都有利的情况下,他终于决定离开,而梅林的另一通电话也增加了一点筹码,他想结婚,就必须架构一个安定的家,不能再像父母那样,聚少离多,到最后留下的全是遗憾和悲伤。
调职的地方基本上离京更近了,如果不怕麻烦,早起晚归都可以回家,而且这是一个百废待兴的新部队,就机遇和挑战来说,都上了一个档次,陆以军这么一想,就没有那么抗拒了,痛快的把调令和调职报告一交,顺路请了两天假,回家看父亲去了,梅林这会儿,早就到云南了。
梅林因为是自己一个人出行,不敢住小旅馆和那些陌生的小客栈,就在网上订了酒店,到了昆明一看,觉得自己订酒店的行为奇傻无比,在街头寻摸了半天,果断的把酒店退了,到了一家非常有情趣的小客栈住,这件小客栈是两对夫妻合开的,客栈真心的不大,只有七八个房间,但都是独来独往的旅行者,到了晚上的时候,老板煮了一大壶茶,几个早回来的人就坐在楼下聊天玩三国杀,聊着聊着聊到了赌石,其中一个小伙子兴致颇高的说曾经跟随着老板参加过公盘,但大家追寻细节的时候,他又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大家的嗤笑声中,他恼羞成怒,拍案大叫:“明天就去腾冲带你们见识见识!”
此举正中了梅林的心思,还有另外两个年轻人颇为心动,于是三言两语,腾冲四人团组建成功。
腾冲,据说明朝开始就是翡翠交易中心了,这是梅林从网上看到的,据说以前的工匠只生产手镯,剩下的边角料就直接扔掉,于是几百年来,腾冲的地下埋藏了无数当时的边角料,现在的好料子,所以说腾冲遍地是翡翠,一点都不为过,梅林早在看到这条资料的时候就对腾冲很心动,,比起花钱又惹人眼,埋藏n年的边角料更让她心动,地下的都是无主的啊,如果可能,本钱都省了,不过解石是个问题,回去研究研究看能不能弄个解石机,自己学学怎么解。
四个人客栈也没退,拎着包就往腾冲跑,临走之前客栈老板还给推荐了一个在腾冲开客栈的朋友,这下连住的地方都找好了,几个人底气更是足的很,大有一种不发财不回来的感觉,老板娘之一的任姐忠告几个人,赌石通常是十赌九输,小不留的玩一下还可以,千万不可沉迷,几个人狂点头,除了梅林却一个理智的都没有,老板娘无奈的让他们一人留了两千块钱,一来当做给他们保留房间的旅费加押金,二来有个万一,也给他们留出个路费钱,梅林心中感激,其他三个人却不以为然。
加梅林在内的四个人,正好是两男两女的组合,其中一个叫陈林的,一直向梅林献殷勤,梅林头疼的要命,甚至有些后悔和他们搭伙到腾冲了,直到接到陆以军的电话,心情才好那么一点,陆以军这个人,一旦下了决定,便勇往直前,任何艰难都难不住他,所以自打梅林这次回京,陆以军的态度一下变得强势且暧昧起来,梅林也没有太大的反感,只是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和思想,但想一会儿就会强制自己转移注意力,不敢往深处研究,归根结底,还是一个又别扭又胆小的人啊!
第十四章
“哥们,我看方芳对你挺好的,你怎么非得往梅林身边凑啊,梅林可比我们大七八岁呢!”梅林出去买饮料回来,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她靠在了墙边没有动。
“你懂什么,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就是这个年纪玩起来才有味道,方芳在床上像根木头似得,不知道的以为我奸~尸呢……”不堪入耳的话和让人恶心的笑声,不禁让梅林怒火中烧,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背后竟然这么龌龊,看来该替老天教训教训你!不动声色的听完他们的对话,梅林又站了一会儿,才起身上楼,他们这行四个人,正好是两男两女,牵头来的张强,一直给梅林献殷勤的陈林,还有一只纠缠陈林的方芳加梅林,这会儿他们已经在腾冲的小旅馆里了,刚刚说话的正是张强和陈林。
“砰!”梅林心里憋气,关门的时候就忍不住使了不少劲儿。
“你轻点!不知道别人在休息啊!”和梅林住一个房间的方芳不乐意了,一路上陈林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对着这个老女人献殷勤,到了旅馆,陈林竟然不和自己住,混蛋!
“气死我了!陈林太过分了!即使要气你,也不能拿我做筏子啊,当我什么人啊!”梅林抿抿嘴,控制住自己的暴力倾向,故意气愤的嘟囔着,心里郁闷,早知道还不如自己来了,只想着集体行动,安全有保证,哪想到会遇见这种膈应人的事儿。
“你说什么?”方芳的语气由愤恨变成欣喜,一脸兴奋的凑到梅林面前追问。
“我刚刚在楼梯口,听到陈林和张强……”梅林胡编乱邹一通,为的就是求个好觉,找到机会,一定和他们分开,大不了,住酒店去!
方芳对待梅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对陈林的态度也来了个大反转,开始冷若冰霜起来,甚至开始和张强谈笑风生,把张强给喜的跟什么似得,陈林丝毫不在意,反而对着梅林更加的殷勤,惹得梅林真想一脚把他踹到天边去。
四个人到腾冲已经中午,吃了饭又休息了一下,才出来溜达,陈林建议说天色已经晚了,溜达一圈就去吃饭,吃了饭去见识见识这边的酒吧,以梅林的阅历,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暗自提高警惕性的同时,想着该如何教训他一顿才好,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走到了翡翠城。
梅林看到所谓的翡翠城有点失望,还没有潘家园大,虽然两边都是铺子,但大多是卖一些翡翠成品,个别的摆放着半赌石在门口,全赌毛料基本没有,连切石机也基本看不着,看来自打缅甸不走腾冲交易毛料之后,腾冲确实是没落了很多,梅林暗暗叹气,那只有多绕绕一些老宅子,看看地下和墙根,太深太大都不行,一个挖不动,一个不容易带走,想发财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啊!
“你们别看这些,买不到什么好玩意儿,赌石的现在都私房化了,得认识的有门路的才能找到呢,放心,我还记得那地方,明天咱们就过去,现在先吃饭吧,饿死我了!”张强大概是看出来其他人的失望,忍不住鼓劲儿,说到吃饭,还特意瞄了方芳几眼,看来陈林打什么主意,他也清楚的很,甚至赞同的很,可惜这两个心怀不轨的男人注定要失望了。
吃了特色饵丝和其他的一堆小吃,几个人又溜达溜达往住处不远的酒吧街去,说是酒吧街,其实也就是小猫两三只,不过因为是旅游区,改~革开~放之后,年轻人又越来越开,越来越放,所以每间酒吧都算是小爆满,陈林和张强找的,正是最热闹的一家,先是开了瓶芝华士,又叫了啤酒,梅林自认酒量不错,但喝酒最忌两掺,看到这些忍不住皱眉,看来他们俩是卯着劲儿想灌醉她和方芳了。
四个人喝了两杯,梅林忽然把牛仔衬衫下摆一揭一系,牛仔短裤挽到大腿根,头发往下一放,扭着腰就蹦到了舞池中间的小台子上,台子上有跟钢管,梅林双手一举,dj也会来,知道这是有人要发疯,冲到麦前,什么美女嗨皮的一通乱喊,就换了一首更火爆的,梅林对着陈林钩钩手指,就开始甩着头扭起来了,说到钢管舞,这还是梅林在外资工作的时候为了年会表演学的,当时得了一干老外的口哨,甚至还得了两颗不值钱的玻璃心,可惜她对老外心里过敏,敬而远之,不然说不准还真能生个外国娃出来呢。
梅林一勾手指,陈林眼神就亮了,再看到骑着钢管甩头发的梅林,一下就被迷的三纲五常都不记得了,晕晕乎乎的就往舞台上飘,可舞池人多,都是嗨的时候,他劈荆斩刺的冲到舞台下的时候,梅林已经和一个反带鸭舌帽的老外扭起来了,老外的舞技不错,跟梅林配合的天衣无缝,惹的舞台边的几个人越发的疯狂了,这个时候陈林再往进强挤,自然就得罪人,梅林对着他抛媚眼,陈林越发急得百爪挠心,性子又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连推带搡的推倒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一个屁墩,周围哄一片笑声,禁不住恼羞成怒,举着拳头就往陈林身上招呼……
晚上,方芳去隔壁房里和张强一起照顾陈林,一夜未归,梅林心里带了那么一点恶意的畅快,睡了一个好觉,连梦都没做。
第二天,陈林顶着两个黑眼圈,方芳顶着两个红眼圈,死活不肯出门,张强被方芳哭的一宿没睡着,也要补眠,所以梅林干脆自己出去溜达了。
梅林的溜达跟别人不一样,她喜欢坐公交车溜达,其实出租车更合适一些,只是腾冲这边的出租都是私人的,她不敢坐,怕被拉到偏僻地方抢劫,干脆在客运站找了一辆客车,问了往返时间,就上了车,车上大人吵孩子闹,各种听不懂的话语满天飞,她倒是看了个热闹,等车启动,出了城区,就四处对着窗外一通乱看。
路过一个看上去比较热闹的小城镇的时候,车上的人基本都下了,于是梅林也跟着下了车,凑热闹是一,二是她发现城镇旁边有条小溪,小溪上有一座独木桥,看上去很有些意境,干脆下去拍些照片,这次出来旅游,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她只拍景,现在她会自拍,还会请路人帮她拍很多的照片,梅朵戏言称之为留住三十岁的青春,梅林深以为然,过了三十,大概就真的不能再喊青春了……
小溪很浅,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小腿肚高,这个时候的天气,完全已经可以赤脚下水了,不过梅林没敢,她怕水里有蚂蟥,尽管有五六个小孩子站在溪里翻小鱼小虾,梅林还是谨慎站在岸边观望着。
“那里,那块石头下面,有条大鱼哦~”梅林看了一会儿,觉得挺有趣,不禁开了透视眼帮他们瞅,不一会儿就帮着他们提供了好几条大鱼的信息,几个孩子手脚也利落,但凡梅林指出来的,没有不抓住的,双方也算合作愉快,梅林不禁就在岸上指点着孩子们往下游走,忽然,她停住了脚步,傻呆呆的站到了那里,天!她看到了什么?竟然是翡翠!!
为什么这种浅浅的溪水里会有翡翠,为什么溪水里的翡翠没被人发觉这个问题,梅林根本来不及想,她第一反应就是冲下去捡起那块石头塞进背包里,幸好她还记得去忽悠那几个孩子,另一个方向“好像”有条大鱼,等肩膀上沉甸甸的感觉传来,梅林松了一口气,连忙转头看四周,发觉除了那几个还在翻石头的孩子之外,再无其他人,才真正的放心,转而,疯狂的透视起溪水里和岸边的大大小小的石头来,透视的范围,甚至入地三分。
别说梅林这个运气还真是不错,搜寻了二十来分钟之后,终于又在岸上发现了一块,小小的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内部,大概拇指指甲大小的一块莹绿,梅林即使再看不出色种,也隐约知道这是好翡翠,她决定这个要自己留下,做成一个戒面给老爸戴!
这么一条小小的小溪就给了她天大的惊喜,她决定留宿一晚,指鱼之恩,让她和几个孩子的关系亲近很多,问了孩子镇上住宿的地方,几个孩子连连摇头,最后才有一个叫二毛的男孩站出来用磕磕巴巴的普通话说可以住到他家,梅林犹豫了一下,那孩子急得不得了,一个小女孩从二毛身后怯怯的露出半个头说,家里就只有二毛,她和奶奶三个人,很方便,现在还有另外两个来拍照的女孩也住在家里,梅林一听,当即点了头,心里估算了一下口袋里的钱,这才跟着二毛和他妹妹叫云云的一起回了家。
第十五章
让梅林惊讶的是,二毛家条件相当不错,二层楼带院,院子里种了不少花和菜,好几样菜梅林也叫不出个名字来,一个女孩挎着一个大单反,长长的镜头对着其中一颗菜上的蜜蜂猛拍,拍完才抬头跟二毛和云云打招呼,对着梅林又是一笑,洁白的牙齿让梅林一通眼晕,脑子瞬间闪过一句广告词,美白不是问题,佳洁士可以帮你……
二毛叫了奶奶出来,叽里咕噜的说着本地话,梅林猜测大概是报告自己留下住宿的事儿,禁不住脸上挂着笑跟着老太太打招呼,老太太普通话比两个孩子还不如,梅林只听懂两个词,漂亮,留下,云云在旁边磕磕绊绊的解释,梅林才算明白老太太的话,对着老太太感激的一笑,眉头却悄悄皱了起来,因为祖孙三个都没有提钱的事儿,旁边的女孩很是聪明伶俐,见了梅林的表情,就知道她担忧什么,拍了拍梅林的肩膀,转过身搂着老太太的胳膊笑着说:“阿婆,我们说好了住一天三十,要是跟着你们吃饭,就一天五十,可不许给她便宜啊!”
老太太哈哈一笑,指尖点了点那女孩的鼻尖,对着梅林又说了两句,这次梅林听懂了,意思是和那女孩她们一样,梅林微笑着道谢,就跟着云云上楼去了,吃了晚饭之后,梅林和两个摄影采风的女孩坐在院子里喝茶聊天,梅林为人亲和力特别好,对谁都端着一张笑脸,又长的年轻,所以很容易招人喜欢,两个女孩又是涉世未深的,所以越聊越开心,不一会儿梅林就知道了,两个女孩都是玩视觉艺术的,大学刚毕业,准备在798弄间店,这次出来就是为店开业积攒素材,也就是商品来的。
北京的798,早些年是个废旧工厂,后来不知道谁出的主意,给弄成艺术区了,里面各种玩艺术的,梅林去过一次,是公司一个同事的男朋友,名为靠谱的一个老外邀请的,看到哪些所谓的艺术,梅林哭笑不得,暗叹自己真是没有艺术细胞,欣赏不了那高雅玩意儿,倒是见了停靠在路边的各种跑车,表示了不少的羡慕嫉妒恨,人都说玩艺术的都是拿钱打(造)出来的,由此可见这两个女孩家境应该不错,或许还有另一种情况,但从气质谈吐看来,梅林觉得不大可能。
第二天梅林打算坐车返回腾冲,正好两个女孩中的一个也要去腾冲见亲人,于是梅林和那女孩叽叽喳喳了一路,倒也不寂寞,结果车子一到腾冲,梅林就愣了,来接女孩的,却是老熟人。
“咿?小姑娘,你不会是我女儿同学吧?”来人正是花了一万块买走梅林第一块赌石成果的polo衫。
“我倒是想了,不过那得时光倒退十年才行呢!”梅林被polo衫这一句说的眉开眼笑,哪里管得是不是这位大叔是真心认为的还是故意恭维,但凡女人没有不愿意别人说自己年轻的,尤其是本身年龄十分敏感的那种!
“爸,你们认识?”和梅林同行的女孩惊讶的看着笑着寒暄的两个人,自打母亲去世,父亲对女人总是敬而远之的,这次主动招呼不说,竟然还调笑起来,惊疑审视的目光忍不住就往梅林身上瞟了,莫非自己要多个长得跟自己差不多的年轻后妈了?
“红红,爸爸上次送你的平安无事牌,就是这位小姐的开门彩。”polo衫显然没多想他的言行已经让女儿开始瞎想,和女儿解释了一句,便邀请梅林共进晚餐,梅林怎么可能打扰人家父女,而且张强他们也在等着,所以婉转拒绝就打算走开,萍水相逢,她连联系方式都没想给人家留。
“明天有一批货新到,小姐若是感兴趣,不妨一起去看看,这是地址,到了那里,只说齐某人介绍的就好,虽然不会有折扣,但老板不会拿那些砖头料忽悠人。”随着polo衫的话递过来的依旧是一张名片,名片背后写着一个地址,梅林道了谢,依旧是没给对方自己的联系方式,这次是真没想起来,polo衫看着梅林急冲冲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爸,你对梅小姐很感兴趣?”挽着polo衫胳膊的女孩带着些许的醋意看着自己老爸,她倒是没想着不让老爸再找人,只是对着梅林那么一张年轻的脸,有着说不出的别扭。
“人家对你爸没兴趣,爸爸都给她发两张名片了,人家都没搭理,哎,爸爸老了……”polo衫有些惆怅,他是对梅林真的很感兴趣,本来是对梅林这么年轻就玩赌石感兴趣,后来看到梅林赌涨了,却依然淡定理智,不禁有些欣赏,再后来,听当时在场的一个朋友隐含的说了丁辰身份不简单,转而就想到梅林的身份,赶上这次梅林依旧是甩都不甩他,男人犯贱的心思就让他越发上心了。
“噗,爸爸,你真的很像一个怨夫啊,放心,女儿帮你搞定!”女孩呲着一口白牙对着自己的爸爸晃了晃手机,与在潘家园时polo衫对着梅林做的动作一样,她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也不会挡着父亲追寻幸福,只要父亲开心就行呗,就算是后妈不好,她都这么大了,难道还能吃了亏不成,至于家产什么的,玩艺术的都视金钱如粪土……
不说那边父母如何商定追求攻略,就说梅林,不顾陈林受伤,撇下三个人自己去嗨皮,这让三个人都不满极了,尤其是陈林,猎物没到手,反而被蹬了脸,这简直是耻辱,在他心里已经设想了n种,要“狠狠”回报梅林的方法了。
梅林没先回住处,反而跑到一家酒店租了一间比较贵的套房,不是有钱没地方花,她看中了房间里的保险柜,把自己从小溪那得到的两块毛料锁进去,拍了几张照片,留底,若是有个万一,也好有个线索和证据啊,看着一切没问题了,这才回了旅馆,对着三张黑脸,梅林无奈极了,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怎么这么多事儿?虽然昨天她扔下他们自己出去,但出门之前和留宿之后都打电话报备过,大家出来的时候也都说好了,不干涉对方自由,这么一来又算怎么回事儿?干脆一会儿去看完毛料就和他们告别算了,正好polo衫可以拿来当做借口,就说遇见朋友,要多盘旋两天,让他们先回去,打定主意,梅林就不再理会方芳的摔摔打打,张强嘟嘟囔囔的埋怨,还有陈林那充满“爱意”的目光和“担忧”问候。
张强的记忆力还是不错,几年前的事了,城市的变化又是日新月异,难为他还能依稀找得到路,只是到底是哪一家,如今还做不做毛料生意,他就不晓得了,梅林开启透视眼,朝着一家一家的院墙里瞅,终于在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发现了一堆人围在院子中解石,梅林知道十有七八就是这了。
“大概是这家,因为里面有解石机的声音。”梅林满脸通红的转开视线,一不小心透过头了,一群裸男背对着站在眼前,这场景实在太火爆了……
“对不起,我们一直再找附近一家卖毛料的地方,听到这里有切石的声音,就忍不住了……”对于张强和陈林直接推开大门的行为头疼极了的梅林,只好在众人瞩目之下出声道歉,这两个混蛋能不能有点涵养和素质啊!都tm的这么大年纪了,连敲门都不会么?!
“没事儿,你们可是找对门了,附近卖毛料的可不就我一家么!”这是老板。
“梅小姐,又见面了!”这是依旧穿着polo衫的polo衫先生。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梅林看着站在父亲身边猛和自己挥手的女孩,忍不住嘴角抽搐,喂,你们父女的态度也转变的太快了吧?老的明明上次还是很客气,怎么忽然之间这么殷勤?还有那位小姐,刚刚还用看小三眼光看自己,怎么这会儿就跟见了亲人似得热情洋溢啊!yin谋!绝对的有yin谋!
梅林自认脑袋单纯,虽然称不上xiong大无脑,但绝对懒得思考,想不通的事就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兵来将挡就好了,和polo衫父女寒暄两句,就跟着老板去选毛料了,本来老板没太看得起四个人,想着领他们到砖头料那让他们自己玩去得了,见polo衫和梅林认识,于是对梅林高看了一眼,改口介绍了毛料的价格,从五百到五万,按重量计费,梅林听得认真,心里计算着自己那点小存款,忍不住咋舌,怪不得好些人赌得家破人亡,这要是花个千八百万的买回去,结果p毛没有,可不就得倾家荡产么。
“这边这堆小的,老厂新厂都有,五百一块,随便挑。”最后老板指着跟潘家园那堆黑乌沙差不多大小的石头呲牙一笑,梅林了然,这又是一堆砖头料。
第十六章
她踏入赌石界的第一步就是砖头料,回头朝着polo衫瞅瞅,正好看到对方的笑容,梅林囧了一下,随后甩甩头,能省本赚钱的机会,她没理由放过的,反正砖头料里也不会有色种太好的翡翠,即使引起polo衫的注意,顶多也就是被怀疑运气好。
张强跟方芳和陈林卖弄着他那点可怜的翡翠知识,梅林趁机开启透视眼,准备快速扫一遍砖头料,好先下手为强,结果刚开启透视眼,一片红就入眼了,梅林还以为眼睛瞎了,连忙眨眼,然后,她惊了,因为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块表皮微微发黄,大概有京巴狗大小的长方形料子,除却外面一层表皮,里面竟然全是红彤彤的一片,梅林心里一喜,快步走过去,吃力的抱起料子就想找老板交钱,很怕被别人强先一步。
“大马坎的料子,小姑娘好眼光,就挑这一块么?要是还要挑,可以先放到那边的小车子里,然后一起算钱,有抱不动的,就记个编号或者找那些家伙帮你。”老板过来瞅了一眼,又指着墙根底下一排老头老太太上街买菜用的小铁丝拉车,小铁丝车的手拖杆儿上都系着一个小本和一根笔,旁边墙根底下坐着三个人,正在热火朝天的斗地主。
“哦好,老板准备的真是周全。”梅林乐颠颠儿的抱着石头过去放进小车里,又拉到砖头料面前挑拣起来,她被红翡晃花了眼也多了一分心思,赌石机会难得,她不像那些专业玩家,能找到隐含的门路,摆在外面的基本都是假货,网络疯传的公盘什么她到是知道,可是她没有本钱,所以这次,想借这个机会多买几块不错的料子攒着,反正她打算回去弄台切石机,到时候自己慢慢切呗,有透视眼,她也不怕切坏了,至于切出来之后的事,她还没想那么长远……
这里的砖头料明显要比潘家园的那家好很多,最起码都是真真切切毛料,梅林挑的很认真,她还说不准种水,但最起码还认识无色除外的其他颜色,所以她就挑那些颜色多和艳的,这么一大堆的砖头料,她也不过就挑了四块,然后开始看向其他的毛料,她的钱不多,而且大块的毛料带不走,当场解开太打眼,所以她能选择的并不多,犹豫了又犹豫,最终她放弃了几块看上去还不错,选了一块半透明里面飘绿丝的,大小和那块红色翡翠差不多,正准备到老板那交钱,忽然方芳叫住了她。
“梅林,咱们一起出钱买吧?张强说这玩意儿赌性大,要是一起出钱买,赚了大家分,赔了也能少掏点,你说呢?”方芳一边说一边瞅梅林挑的几块毛料,梅林皱了皱眉毛,转眼看向张强和陈林,正好和张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张强连忙转了头,梅林了然,看来是他们鼓动方芳过来的。
“就是因为赌性大,才不能合买,而且我是买回去给我伯伯当礼物的,他是学石雕的,即使开不出翡翠,他也能拿来雕点别的东西。”梅林摇头拒绝,看玩笑,这也太不要脸了,跟你们什么交情,凭什么白分你们钱。
“我们是为你好啊,你看你买这么多,要是赔了,得多少钱啊,你赚钱也不容易……”方芳拽着梅林的胳膊,竟然耍起赖来,梅林被她摇的身体一晃,差点跌倒,赶忙扶着小推车的扶手站好了,横眉怒瞪着方芳,方芳见梅林生气了,有点发怯,最后冷哼一声,假装不在意的转身跟张强和陈林商量去了。
“小姐眼光真利,这几块看上去都不错,一定能能大涨,一共是二十五万五,给二十五万吧,就当和小姐交个朋友了~”老板过来瞅了一眼,拿出个小本对着石头上的编号,梅林瞅了一眼,上面写着编号和对应的重量,心里大概计算了下,也就点了头,她知道老板不会在重量上捣鬼,因为他们这行基本都是回头客,为那千八百的捣鬼,就真可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名声也臭到家了。
梅林办了手续刷了卡,忽然有点发愁,四块小的她可以扔进背包里,两块大的她不可能都抱着走啊,让张强他们帮忙?算了,刚才的拒绝估计已经撕破脸了,即使没有闹翻,她也不放心他们,万一他们抱着跑了怎么办?这可是钱啊!
“梅姐,你这么快就选好啦?正好我爸要解石,你要不要一起看看?”polo衫也拉着一个小推车,里面只有一块半人来高的毛料,polo衫的女儿,也就是搞摄影的那个女孩,本来挎着父亲的胳膊,看到梅林之后,就蹦过来趴在梅林的肩膀上撒娇。
梅林踌躇了一小下,就爽快的答应了,解开一块卖了也好,扣除买房的钱和刚刚买毛料的二十五万,她手里还真没几万了,回去她还想报个班学点什么,手里得留钱,正好也解决了她毛料带不走的尴尬。
“女士优先,梅小姐先请。”polo衫有风度的谦让,让梅林的提防打消了一些,朝着这对父女笑了笑,把那块藏有红色翡翠的料子抱出来放到切石机上,解石的是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把石头固定好之后,问梅林从哪开切,梅林犹豫了一下,如果想打消大家的疑惑,自然对半切好一点,可是里面是一整块翡翠,如果切两半,恐怕价钱也会大打折扣,最终她还是在石头的边缘,也就是离着红色翡翠还有一厘米的地方开切。
“出了!见红了,大喜啊!”即使还有一厘米厚才能切到翠肉,但架不住翡翠的不规则形状,多多少少,还是露出了红色的底,让解石的师傅喜不胜收,随着他的大喊,满院子的人,也基本围了过来,梅林眉头微微一皱,决定出门就定机票回北京。
“我愿二十万买下这块料子,小姐不妨考虑下。”一个胖乎乎的老板,挤到梅林面前,笑呵呵的商量。
“不好意思,我想等完全解开再卖。”梅林摇了摇头,也直说了自己的意思,反正她本来就是解开卖掉的。
“转眼就赚了一倍?!真是走了狗屎运啊,梅林,你还是卖了吧,见好就收,免得一会儿赔了就糟了……”方芳刻薄的酸话显得分外大声,最终在大家的注视下,自动自发的收了,只是面上扔有愤恨之色,梅林明白,她是在记恨自己刚刚没有同意他们入伙的提议,梅林虽然不在意他们,但仍然提高了警惕,像这种小人最容易在背后使坏,她独自出门,还是应该多注意些,瞥了一眼polo衫父女,梅林犹豫一会儿要不要提议请他们吃顿饭,顺便让他们送自己回酒店。
“这位小姐,不懂规矩就少说话,免得惹得大家都不痛快!”老板不乐意的训斥方芳,但凡切涨一块毛料,他店里的名声就好上三分,顾客自然也就更多,方芳一口一个赔了,让老板心里膈应极了。
“好了!近来很少见到红翡啊,恭喜你小姑娘,大涨了。”解石的师傅往切好的翡翠上面淋水,一边笑眯眯的恭喜梅林,梅林抿嘴一笑,看了看那个被切成一个葫芦瓢形的翡翠,心里有几分欣喜,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这块翡翠说什么也留不得了,还是卖了保险。
“一百二十万,各位,小女名讳红翡,所以鄙人想凑一套首饰给她当嫁妆,还请承让几分。”几个老板模样的人上前仔细的看了色种,还在嘀嘀咕咕的研究,polo衫先生就抢先出了价,又高声表明了自己一定要买的心态,对着梅林歉然一笑,梅林讶然的看向那女孩,之前她们相识的时候,女孩只说了自己的英文名字,所以梅林也不知道她竟然叫红翡,唔,说到这个polo衫先生姓什么,她也没记住,虽然得了两张名片,但梅林瞅都没瞅一眼,不禁有些窘然。
“哈哈,老齐,你都这么说了,大家还怎么好意思和你争啊,等侄女大喜,可要请大家好好喝一顿啊!”胖胖的老板犹豫了一下,哈哈大笑,走过去拍了拍polo衫的肩膀,把话圆了,梅林明白,这也是polo衫也就是齐先生给的价钱到位了,这些无利不起早的生意人才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出让到手的利益呢。
“梅小姐,我们老规矩?”齐先生掏出电话,梅林会意的把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齐先生啪啪几下转了帐,把梅林的银行卡递过来,顺便又给了一张名片,梅林有些不好意思的回了一张自己后来特意印的只有名字和电话的名片,还特意瞅了一眼手里的名片,xxx公司总经理齐秀林,禁不住一乐,叫xx林的人可真是多啊,不过这父女俩的名字倒是都挺好听的,齐秀林,齐红翡,很有几分小说男女主角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