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县?”中年男人询问老者。
“都县里有六个派门臣属水流堡,古皇岳每三个月会来巡察一回,应该就在这个月里了,所以你的东西要尽快炼成。”
中年男人看看炼丹炉,再面对老者,“毒丹差不多快炼成了,只剩下最后一味草药,你找到了没?”
“我已经用高价向采药人买到邪心草,傍晚之前会送来。”
“加了邪心草,三天后,你要的毒丹就能炼制出来了。”中年男人扬起笑容。
“你保证?这次的行动绝对不能失败的!”老者郑重的重申一次。
“我也不做失败的事,别忘了这也是我在中原武林打响知名度的好机会呢,我能以霁城的名义起誓,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中年男人举起一只手,邪笑说。
老者嘿嘿笑了起来,“你已经是霁城的叛徒了,还敢用霁城的名义发誓,你好大的胆子。”
中年男人也冷笑着不客气的反驳老者,“你不也一样?身为属下却大胆的要弑主,我们是半斤八两,同样胆大包天。”
“没错、没错,哈哈……”老者放声大笑。
中年男人也跟着大笑,一项骇人的阴谋即将被执行。
果然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古皇岳和纪依依的感情更加的融洽了。
平时纪依依只在用膳时才能见到古皇岳,就算有闲暇时间,古皇岳也甚少会抽空陪她,如今他却变了,现在他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到她房里和她缠绵恩爱,同床共枕,就如同一对夫妻,只差没有夫妻的名分而已。
纪依依从不想这样自己是不是吃亏了,表哥真会对自己负责吗?她一直认为既然爱了他,也顺从了他,已经成为事实的事她就不会多想,对于表哥,她没有后悔两字,只有满心的付出和无穷的爱意,不管为他做什么事她都愿意。
因为没有要求,心底也没有欲念,所以纪依依活得满足自得,她的不贪不求、乐天知命全看在古皇岳的眼里,他一点一滴的发觉她的好,对她也渐生情愫,感情就在不知不觉中进占他的心。
“两天后,我要南下一趟视察归属派门的情形,大概需要十多天才能回来。”这晚,在销魂的g情后,古皇岳搂着纪依依对她说起。
这是表哥固定的行程,她很清楚,但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一回要分开这么久,教她好不舍。
“嗯。”她轻应一声,小脸埋入他的怀中,偎着他更紧了。
古皇岳明白她的心情,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别这样,我会快去快回,早些赶回来的。”
纪依依听了却忙抬头阻止,“不要,如此你要赶路就不能好好的休息,这样太辛苦了,你可以慢慢来不要急,我会待在堡里等你回来的。”
他就是爱她的体贴用心,她涓涓的柔情如永不竭的流水,一点点的进驻他的心,让他习惯,也让他依恋。
“你舍得那么多天不见我吗?”他故意问起。
“依依当然舍不得了,可是表哥是在处理事业,男人的心应该放在大事上,这依依能了解的。”纪依依柔顺回答。
古皇岳怜爱的搂紧她,“若我现在给你一个一定能实现的希望,你想要什么?”
“依依要表哥一路顺风,平安出门、平安回来。”纪依依不假思索就说了。
“就这样?还有别的希望吗?”古皇岳有些惊讶的扬扬眉,他以为会听到要求他别去,或是想同行的希望呢。
“此行顺顺利利,没有任何麻烦意外。”
“再来呢?”古皇岳继续问。
纪依依想了想才说:“希望姨父、姨娘身体健康、生活快乐。”
这也算,“然后呢?”古皇岳不放松再问。
“水流堡声势不坠,永占武林第一位。”这次她反应比较快了,这个愿望是为了表哥。
“接下再说!”这丫头未免太不注意自己了!
纪依依有些词穷,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希望堡里人畜平安,平静无事。表哥,这是依依最后的希望,你别再叫依依再想其他的了!”她低嚷着。
古皇岳微叹口气,提醒她,“依依,你似乎忘记了某个人,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心愿?”
“有吗?姨父、姨娘、表哥我都想到了,堡里上下我也祈求一切安好啊,还有别的了吗?我想不出来了。”纪依依伸出小手点了点,没有遗漏了呀!
“依依,对于我们现在的情形,你难道都没有意见?”古皇岳直接点明。
纪依依的脸红了,小手搂住他柔柔的说:“依依只愿表哥不会嫌弃,能如此陪着表哥直到永远,依依便很满足了。”
“这样就够了?难道你不想嫁给我了?”
闻言,纪依依的心抽动了下。她没忘记表哥曾半开玩笑的指出,有了亲密关系,他就更是非要娶她不可,她不想勉强他,因为幸福勉强不来,现在这样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表哥,你不是不想那么早成亲吗?那就再缓缓无妨,以你的意思为主,依依都没意见。”
古皇岳既是心怜也心疼她的温柔顺从,不求不闹的她真让他窝心极了,他相信这世上不会再有如此爱他的女人了。
拥紧他的情人,古皇岳低柔的嗓音在她的耳旁响起,“宝贝,我们成亲吧!我这趟南行回来后就公开我们的事,让爹娘决定婚期。”
纪依依睁大了眼,不敢相信耳里听到的,“表哥,你……你说什么?”
“我要你嫁给我,依依,做表哥的新娘子吧?”古皇岳再说一次,好笑的看着她带着狂喜的清丽脸蛋。
“真……真的?”纪依依颤着声问。
“小傻瓜,难道你希望是假的?还是你不愿意嫁给表哥呢?那也无妨的。”古皇岳故意装出一副酷样子。
纪依依大力的揽住了古皇岳的颈子,喜极而泣,“我愿意,呜……表哥,依依愿意……依依愿意,表哥,呜……”
古皇岳感受到她的激动,也抱紧她,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在这狂喜的一刻里,纪依依才明白自己有多期盼听到他的求婚,才知道完全放心的感受,她终于等到幸福的到来了。
看她哭个不停,古皇岳好笑又好气,大手为她频频拭泪,“傻宝贝,这是值得开心的事,怎么一直哭个不停呢?别哭了,表哥会尽力让你幸福的,我的依依。”
纪依依努力抑住眼泪,湿亮的眼睛望着他,用力点头,“依依相信表哥,我爱你,表哥,我真的好爱你啊!”
攀住古皇岳厚实的肩头,纪依依噙着泪送上自己的唇,这略带碱味的吻是她尝过最美好的滋味了。
总算盼得柳暗花明的时刻,多年的倾心爱恋换来了他的真情以对,此后他们可以不离不弃,永远在一起了!
远行的日子到了,送行的人儿是依依不舍。
“岳儿,往都县的路上有些不平静,你要多注意。”古雍驿叮咛儿子。
“要照顾自己的身体,快去快回啊!”古夫人嘱咐。
“爹、娘,孩儿明白。”古皇岳回应。
纪依依睁着一双微红的眸子,走近他身边轻轻出声,“表哥,一路小心,依依等你回来。”
古皇岳温柔的看着她,“你乖乖在家,表哥办完事就回来了。”
纪依依咬唇直点头,深怕一开口泪水就溃堤了。
古皇岳见她伤心,忍不住心疼的伸手抚了下她的粉颊,以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轻喃,“宝贝,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他就俐落的上了马,向亲人挥挥手。
“爹、娘,孩儿走了。”
一夹马腹,他领头而行,随后的一队护卫也跟着离开。
此时纪依依的心头突然涌上很不祥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让她有股冲动想追上古皇岳,叫他不要去。
纪依依不好的脸色让古雍驿出声安慰她,“依依,岳儿不过出门几天而已,很快就会回来了,你不用太担心的。”
古夫人很清楚儿子和外甥女的事,便走到她身边揽住她,“是啊,岳儿也答应会快去快回了,别挂心,来,陪姨娘到花园走走。”
纪依依被古夫人带着走,脸上仍带着浓浓的忧虑。
她真的感觉到表哥会有事发生,可是感觉这种事太难说了,到底是真的还是她多心呢?
她抿抿唇,在心中向上苍请求。
求老天爷保佑表哥一定要没事,若真要有什么意外,就让她来承担吧!
古皇岳此行的重点在都县,都县地域广大,有不少派门位于此地,其中较有规模的十来个帮派中,就有一半是投在水流堡的管辖之下,古皇岳南下视察,这些派门之主也非常恭敬的欢迎他。
近来武林风平浪静,没什么事情发生,派门之间也都是相安无事,古皇岳巡视的重点放在所属派门的帮内事务,他不会太过于干涉,但是行事绝对要依循水流堡的规矩来做。
水流堡长久统御这些派门,古皇岳的知人善用、处事公平,让水流堡和所属派门的主从关系也相处和谐,少有事端发生。
古皇岳能力强,而巡察派门的事他也驾轻就熟,到都县后三天内就看过六个派门,结果让他满意,在要离开的前一晚,他婉拒了申阳庄的强力邀请,而住在另一派门神拳门里。
接受神拳门主亢青一顿丰盛的晚膳招待后,古皇岳来到客房休息。
“少堡主,您是否还挂怀傅守博的事,所以才拒绝申阳庄主的邀约呢?”水沐伺候着主人宽衣,疑惑的谈起。
“多少有一点是这原因,傅守博是傅老唯一的儿子,却在挑战我失败后饮恨自杀,让傅家断了香火,这是一个遗憾,使我觉得很对不起傅老。”古皇岳微叹口气,那不是令人愉快的回忆。
“傅老是明白道理的人,他完全没有怪罪少堡主,少堡主实在不用心系此事的。”武影说道。
“就是因为如此,我对傅老更觉得歉疚了。”若他事先知道传守博是输不起的人,当初就不会接受他的挑战了。
“少堡主,是水沐多事,提起让您心烦的事。”水沐恭声致歉。
“不要紧,你们两个也早点回房休息,明天就要返回水流堡了。”古皇岳交代。
“是,属下告退。”水沐、武影向主人拱手回应,退出房间。
古皇岳走向床。明天起程,两天便能回到水流堡了,才几天没见到依依,他倒很想那丫头来了,若她知道,一定会高兴的抱着他说爱他!
奇怪,本来爱听起来是很肉麻的话,他也认为只有矫情的人才说得出口,可是由依依嘴里说出,却显得那般真诚无伪,她的感情炽热纯然,就算有再硬的心肠也禁不起真情的感化,一定会心软下来,他的情形不就是如此吗?依依不但融化了他的抗拒,也让他逐渐领略到男女感情世界的奥妙了。
他爱上她了吗?他无法回答,但不能否认对她有份很特别的感觉,那是他从不曾对别的女子有过的,在他心中没人可以与依依相比,也没人比她有资格做他的妻子。
他要娶依依,话说出去了他就不会后悔,回堡后就择日成亲。
呵,他竟然在想那丫头的事,除了公事外,自己还是第一次想到女人呢。古皇岳坐在床旁轻声笑了,摇摇头,他准备休息了。
才刚要躺下,他突然察觉有异样,几乎在发现的同时他就快速应变,一个翻滚后跳下床,床上立刻插了三只飞刀。
而他脚一落地,数名蒙面的黑衣人便从房间两侧破窗而入,一进到房里就猛烈攻击古皇岳,手法快又狠,很明显的就是要置他于死地。
在房里不好施展身手,古皇岳不慌不忙的虚应两招后跃出房间来到户外,从容和那些黑衣人过招,耳聪目明的人才能称得上是高手,短短不到十招里,他就分辨出六个黑衣人的武功路数了。
“你们这样的功夫想来刺杀我,简直找死!”古皇岳冷笑道。
“太过自大是不长命的!”黑衣人里身形最矮瘦的阴沉出声,一个手势,其中四个黑衣人就摆出阵式。
古皇岳傲然一笑,毫不畏惧的接招。
没有多废话,阵式立刻展开,四个黑衣人轮番缠斗古皇岳,而矮瘦的男人和另一个身形胖硕的蒙面人则是乘隙偷袭,想在古皇岳应接不暇时占到便宜,可惜四个黑衣人武功太弱,根本不是古皇岳的对手,完全无法尽到牵制他的效果。
古皇岳原本抱着玩游戏的态度和那些刺客纠缠,但是在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的马蚤动声,他就知道连神拳门也出事了,所以才没人赶来捉刺客,想必水沐、武影也一定被引开了,要不他们绝对会以最快的速度冲过来护卫他,主谋者每一方面都打点到了,看来这是个很有计画的刺杀行动了。
这令古皇岳动了气,不再客气,接连击出四拳,马上听到哀叫声,四个黑衣人相继中拳倒地,身形胖硕的黑衣人闻声急扑上来,出手就是一阵纠缠乱打,这种没章法的打法教他皱眉,嫌烦的运动掌气,送他一掌。
谁知那黑衣人竟然不避不躲,任由古皇岳的掌力击中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被打退倒在地上,同时,古皇岳感到掌心一痛,他心一凛忙跳离战圈观视自己的手掌,在清亮的月光下,他看到一根针般细微的暗器正挥在自己掌心,由针身泛着幽黑的色泽判断,这暗器被下了毒。
古皇岳忙从怀中掏出解毒丹吞下,也快速的拔出了暗器。
“吃解毒丹也来不及了,那毒是无药可解的!”胖硕的黑衣人忍住胸口的痛压低声音开口,古皇岳那看来轻松的一掌竟重伤了他的内腑,他的武功的确高深得吓人。
古皇岳神情一变,“傅老!”他认出了人。
既然被认出,就不用多事蒙面了,傅一正索性拉下脸上的黑巾露出真面目,“古皇岳,你很厉害竟然能知道是我。”
“就算你特意改变嗓音也瞒不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傅老,我一向待你不薄啊!”他有些痛心属下的背叛。
“我要为博儿报仇,古皇岳,你当真以为我不在乎儿子的生死吗?博儿是我唯一的儿子啊,你竟然毁了他,我对你是恨之入骨,不动声色只是要减低你的戒心,从博儿死后,我没有一天不在计画报仇,如今终于让我如愿了,哈哈……”傅一正发出笑声,眼里都是仇恨。
古皇岳冷着一张俊脸,“你觉得这小小的毒能难得了我吗?别得意得太早了!”
矮瘦的黑衣人说话了,“古皇岳,霁城里出的毒丹能让人小看吗?你太不识货了!”
听到霁城,古皇岳脸色一整,看着矮瘦的黑衣人,“水流堡和霁城没有冤仇,我相信霁城绝不会插手这件恩仇里,除非有人假藉霁城的名义为非作歹。”
“你倒很有自信嘛,你可知你中的毒是出自霁城的镇城之宝毒千金要领中的绝毒?绝毒为所有毒物之王,不但无解,而且中毒之人开始时只是手脚僵硬,逐渐就会变成身体四肢都无法动弹,毒侵入脑里,就会造成眼睛看不到,接着不能开口说话成为哑巴,连耳朵都听不到了,到最后就成为一个只有意识,身体却毫无所觉的活死人,受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后才慢慢的死亡!因为绝毒如此奇异的特性,因此它又有个名副其实的别称叫”活死人“,也因为这毒太残忍狠毒了,所以被列为武林禁毒,绝迹江湖有百年之久了,今日你能尝到活死人之毒,这是你幸运呢!”矮瘦的黑衣人目光阴沉邪恶,得意的告诉他。
古皇岳神情不变,犹是一脸的冷静,“我明白你是谁了,霁城的叛徒,上官弼!”
上官弼尖声而笑,也拿下脸上的黑巾,“真不愧是水流堡的少堡主,消息真是灵通啊,一猜就猜到我的身分,不错,我是上官弼,由西武林而来,正准备在中原武林一展身手。”
“只要有水流堡在,就不会容你乱来!”古皇岳严厉表示。
“哈……古皇岳,你现在是自顾不暇的人了,还能阻止我吗?”上官弼讥讽道。
“那就试试看了!”古皇岳一说完,人也如展翅大鹏直取上官弼的心口。
上官弼忙往旁闪开,也使出招式应对。
古皇岳不知道自己中的毒是否真是活死人毒,但是他了解这样的恶徒是不可以留的,他非除去上官弼不可。
上官弼对应几招后就有些吃不消了,他没料到古皇岳中了毒之后出招的威力仍不减,让他应接不暇,甚至无力对抗。
“古皇岳,你越用真气毒就发作得越快,你若要命就不要动武!”上官弼边奋力抵御边丢出恐吓。
古皇岳只有冷笑不为所动,他很想尽快抓住上官弼,可是上官弼虽然拳脚功夫不怎么样,却一身是毒,身上的暗器多不胜数,每每在危急时就丢出一样,上面都沾了毒,古皇岳不敢大意只得选择闪避,所以都让他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开。
而且他掌心上的毒也渐渐发作了,古皇岳惊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难道自己真中了活死人的毒?!他心中惊疑,更是急着要拿下上官弼,唯有制住他才有办法解开自己中的毒。
上官弼也看出古皇岳行动变慢,心中很高兴,一次抛出数根飞针刺向他,再趁古皇岳躲避暗器时闪身到一旁暂时休息,他拭着额上冒出的冷汗,脸上浮起笑意,“古皇岳,你是不是开始有感觉了呢?会害怕吗?啧啧,对你这样自诩优秀的人来说,当个活死人一定不如死了算了吧,但傅老可舍不得一刀就让你痛快,他要你多受些苦,才能了解他所承受的痛苦,是不是啊?傅老!”
傅一正已经恢复一些元气,他踉跄的站起身,看着气色转坏的古皇岳,脸上是喜恨交杂,“不错,古皇岳,我要让你尝到最深沉的痛楚,那种失去一切希望,只能活在地狱里的悲痛,你夺去了我的希望,这就是我的报复!”
古皇岳仍是一副顶天立地、毫不畏惧的模样,“我古皇岳是不会倒下的,尤其是屈服在你们的卑鄙手段里,即使我会有不测,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哼,古皇岳,你的毒已经蔓延了,四肢会渐渐僵硬,而神拳门里的众人正忙着救火,你的随身护卫也正面对着一群江湖杀手,没人可以来帮你,你以为你还能应付得了我们吗?”上官弼认定古皇岳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古皇岳撇了下嘴角,眼里冷芒闪动,实际的动作会比说话更教人信服,骤然提起真气,他用内力压下体内的毒,这次的出手更是猛烈不可挡。
“你……怎么可能!”上官弼面对攻击是大惊失色,勉强挡了三招就撑不住了,当古皇岳拳脚到时,他心一横将傅一正推到身前当挡箭牌,傅一正没料到会被盟友出卖,毫无防备的硬接下古皇岳使出八成功力的一拳,立时就被打飞出去倒地。
古皇岳喘着气,脚几乎快站不稳了,可是他眼里露出的骇人杀意却教上官弼心惊胆寒。
此时两条人影疾速奔来,“少堡主!”是水沐和武影。
上官弼暗叫声糟,急急想脱身逃走。
“拿下人!”古皇岳喘气的下令。
水沐和武影马上改变方向,两人合攻上官弼,上官弼不敢恋战,两手暗器尽出袭击水沐和武影。
“小心他使毒!”古皇岳忙出声提醒。
水沐和武影急避开,上官弼就利用这空档逃走,两人本要追上,但武影眼尖看到主人的情形不对,忙拉住水沐,“先看看少堡主!”两人飞快的回到古皇岳身边。
古皇岳身形不稳,水沐和武影急急扶住主人。
“少堡主,您怎么样了?”
“我中毒了,为我护卫,我要立刻驱毒!”古皇岳下令,立即席地而坐,拿出怀中的解毒丹和救命丸吞下,随即运气排毒。
只是一抹阴影笼罩上他的心头,这次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能化解了。
第八章
向来平静和乐的水流堡,因为少堡主古皇岳身中绝世剧毒,陷入了一片愁云惨雾中。
水流堡里的探子尽出,除了赶赴西武林霁城求取活死人毒的解药外;也在江湖里寻觅医仙宓如意的下落,找她为少堡主治疗;更是贴出公告,只要能救回少堡主一命,水流堡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堡内的人皆尽最大的心力要救治古皇岳,可惜各方面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来。
古雍驿为救儿子忙得焦头烂额,古夫人心中难过,却要撑起精神打理堡里的事,而纪依依则是片刻不离的陪在表哥身边。为了不让古皇岳心烦,她将眼泪都吞入肚子里,坚强得没在他面前掉一滴泪,尽心的服侍他、照顾他。
“表哥,喝点水吧。”纪依依轻柔的拿碗用汤匙缓缓的喂古皇岳喝水,再细心的用手绢为他拭拭嘴角,现在他除了头还能稍微转动外,四肢完全僵直不听使唤,连站也无法站,只能躺在床上。一个生龙活虎的男人,如今却被毒害到如此地步,她能想像他会有多痛苦,所以她什么话也不敢多说,只怕一个不留神说错话,让表哥更加的难过。
喝完水,纪依依拿了湿布巾,温柔的为他拭着脸颊和手脚。
古皇岳看到她殷勤用心的举动,丝毫没有一点的不耐烦,他了解依依对自己的心,她绝不会嫌弃自己,可是她对自己越好,他就越痛苦,见她故作坚强,他多渴望能搂住她,让她伏在自己的胸膛安抚她,可是他连这样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到,这严重的刺伤了他的自尊,可恶,可恶!
“不要忙了,你下去吧!”古皇岳阴郁的吐出话。
“表哥,你若不想依依吵到你,那依依坐到一旁去,你身旁不能没人照顾的。”纪依依好脾气的说。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请你离开!”古皇岳冷然出声,头转向内不看她。
“好,依依离开,表哥,你若有事就唤一声,门外有仆人候着,会马上进房来的。”仔细的交代后她才离开。
只是一走出房间,纪依依的泪水就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扶着回廊的柱子,捂着嘴伤心哭泣。
上天为何这么残忍让表哥受这样的苦,她不要表哥痛苦,更不能失去表哥,那她会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啊!救救表哥,求求老天爷发慈悲救救表哥!
“依依,你怎么在这里?”古雍驿见到纪依依讶异的问。
纪依依抬头见是姨父,急忙拭着泪水回答,“姨父,表哥说要一个人静静,依依就出来了。”
古雍驿心疼的拍拍她的肩头,“依依,辛苦你了,姨父找到一位名医,可能有办法救岳儿的。”他语气带着希望。
纪依依闻言,睁大了眼,注意到古雍驿身后有一个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大汉,他面容黝黑,横眉竖目的相貌让人不敢接近,身上也没有一丝丝医者的感觉,阴沉的气质反而像是从幽冥地底爬出来,不过纪依依不会以貌取人,最重要的还是医好她表哥的毒伤,所以她跑到大汉面前请求,“你就是大夫吧,求你一定要救救表哥,无论如何都要医好他!”
大汉冷哼一声,“小姑娘,你很大胆敢来求我,有勇气!”敢靠近他的千金小姐,他可没遇上几个。
“中毒的伤患在房里,钟大夫,请随我来。”古雍驿带人走入房中,纪依依也忙跟入。
古雍驿来到儿子床旁,“岳儿,为父请来了鬼医钟大夫治疗你的毒伤。”
“鬼医钟槐!”古皇岳微皱眉看着父亲和他身旁的大汉。
“少堡主,我们又见面了,不过我想你大概不会喜欢在这种情形下和我相见吧!”钟槐语气里有丝揶揄。
古皇岳直言就问,“先说出你要的代价!”他太明白钟槐是怎样的人了。
“少堡主,你可以放心,这回我不收任何代价,这罕世绝毒就是最好的回报了。”他最爱向不可能的事挑战。
“你能治得好吗?”钟槐的回答让古皇岳暗松口气,也不客气的反问他。
“这就要看少堡主是不是命该绝了。”钟槐口舌也不留情。
古皇岳从容无畏的看着他,“医吧,让本堡主看看鬼医有多少能耐!”
钟槐哈哈一笑,笑声停,脸色也在瞬间转成冷肃,开始为古皇岳诊治。
纪依依走到古雍驿身旁,小声问起,“姨父,表哥不是和那个钟大夫认识吗?为什么他们说起话来是那般的不客气,好像仇人一样?”
古雍驿带纪依依离开床到窗边说话,将钟槐的来历告诉外甥女。
钟槐之所以被称为鬼医,是因为他从不会对病患和颜悦色,永远都是冷讽嘲笑,他为人冷漠无情,医人只是要证明自己能和阎王爷抢生意,称不上仁心仁术,而且他还订了严苛怪异的收费方法,付不起他就见死不救,和他打交道就像和鬼交易一般,所以有了鬼医的名号,江湖中人提到他都皱眉,将他归为邪派人物,不过他的医术好却是个事实。
“由他来医治表哥好吗?”纪依依听了立刻担心起来。
“这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鬼医钟槐和医仙宓如意两人的医术可说是不分上下,但一直找不到医仙,就只好由鬼医试试,期望他真能医好岳儿的毒伤了。”古雍驿一脸疲惫的说,他的忧心害怕都写在憔悴许多的脸上。
纪依依无语,脸上满是忧愁,转头看着窗外的蓝天,只祈求上天怜悯,一定要让古皇岳没事。
绝毒的复杂难懂,让钟槐足足花了一天时间才有了初步的结果。
“毒中之王果然是不同凡响,这毒实在太有趣了!”钟槐神情有些兴奋。
他这模样让古夫人看不惯。这是什么样的大夫,竟然拿伤者的病痛当好玩的事!她想斥责钟槐,却被丈夫挡下。
“钟大夫,小儿所中的毒到底有没有法子解呢?”古雍驿忍住气好声问。
钟槐大大的摇头,“这点还不知道,我才只研究出绝毒的特性,和查出它毒发的情形,少堡主如今的模样是绝毒发作的第一阶段,四肢僵直不能动,不出五日,毒就会蔓延入脑,让少堡主的眼睛看不见,接着是不能说话、再来耳朵也听不到,此为第二阶段,最后阶段毒再入侵到胸口,导致呼吸困难而亡,从毒发到死亡约莫两个月的时间,但是毒发到第二阶段的时间只有十来天,因此变成活死人后还要忍受一个多月意识清醒而无法动弹言语、也不能说不能听的痛苦折磨才能解脱,这个活死人毒真是狠毒非常。”面对这样的毒,他也不禁有丝畏惧。
“姨娘!”纪依依忙扶住脸色苍白,一副快昏过去的古夫人,赶紧让她坐到椅子上。
“大夫,你……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救岳儿啊?”古夫人挣扎的开口,心痛已经让她支撑不住而落下泪来,身旁的纪依依也咬住唇红了眼。
钟槐脸色很凝重,只能回答,“只能试一试了。”
之后的三天里,钟槐都待在房里想办法为古皇岳解毒,房里也堆满了许多他点明需要的药材,不管那药材多难得到,水流堡都用最快的速度取来,为的就是希望能解古皇岳身中之毒。
重要的答案即将公布,古雍驿夫妇和纪依依屏息等待,大家都期待幸运之神降临水流堡,一切能有惊无险的度过。
“活死人毒无法可解,我无能为力。”这就是钟槐的答案。
房里一时鸦雀无声,充满了窒闷。古雍驿别开脸无语问天,古夫人是瘫倒在椅子上呜咽痛哭,纪依依呆了,心痛几乎让她站不稳脚,而躺在床上的古皇岳是最能接受事实的人,他的心情全锁在平静无波的神态下,竟还能笑着出声。
“这世上也有鬼医无法治愈的毒,钟槐,你不再是无敌鬼医了,不过不管如何还是谢谢你。”
如此的气度,让钟槐不得不敬佩。“面对生死能面不改色,少堡主,钟槐敬你是条好汉,若有机会,我会除去上官弼为你报仇的,治不好人,我也无颜再停留,祝少堡主好运,告辞了。”拱手为礼后,他走出了房间。
纪依依没有多加思索就追了出去,叫住了钟槐。
“钟大夫,你真的没办法救表哥吗?难道连一点可以救人的方法都没有吗?”
钟槐停下脚步回身看着纪依依,“钟槐向来不说谎,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要救少堡主,大概就只能求助于解药了,可是以我听到的消息,此毒并没炼出解药,是真的无药可解。”
纪依依脸色霎时褪成了雪白,钟槐宣布了绝望的讯息,也判定了她的未来。同生共死,她绝不独活!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让表哥出事,表哥不能死啊,我可以代替表哥受苦,只要表哥能好起来,就算死我也不后悔,天啊,求你救救表哥,救救表哥啊!”纪依依跪倒在地上,向上天哭求,一字一泪,用尽了真心。
钟槐本欲走开的脚步在听到纪依依的话后顿住,歪头想了想,一个主意在他心底形成。或许这样能救古皇岳了!
“纪小姐,别哭了,我有法子可以救少堡主了。”
纪依依立刻停止哭泣快速从地上起身,又惊又喜的道:“真的吗?你能救表哥?你可以救表哥了?”
“可以是可以,可是这方法要付出的代价很大,你能承受吗?”
纪依依毫不考虑就用力的点点头,“我能,只要能救表哥,我不惜付出一切!”
“包括性命?”钟槐看着她。
纪依依坚定的回视钟槐的目光,“包括性命!”
“既然如此,就勉力一试了。”
儿子没救的事实让古雍驿夫妇伤心欲绝,但钟槐却回头说有希望能治好儿子,找他们私下谈,夫妇俩正由悲转喜,没想到听到的竟是那般荒唐的主意──将儿子身上的毒转嫁到纪依依身上,由她代为受过。
“我不同意!”古雍驿夫妇异口同声拒绝。
纪依依二话不说,就在姨父、姨娘面前跪下。
“依依,你这是做什么?”古夫人忙要拉她起身,纪依依不从。
“姨父、姨娘,求你们答应让依依救表哥,依依要救表哥!”纪依依睁大泪眼向两老要求。
“依依,那是要用你的命去救的啊,岳儿活了却害死你,你要姨父怎么答应,不可以,这个方法不用再说了,我不会答应的!”古雍驿还是反对。
纪依依跪着哭诉,“姨父、姨娘,表哥是古家的独子,水流堡的掌理者,对中原武林有莫大的影响力,而依依不过是个小孤女,得天之幸能被姨父、姨娘收留,在水流堡里享受荣华富贵,却是无才无德也没有任何的贡献,依依如何和表哥相比?若牺牲依依能让表哥活下去,依依是心甘情愿,就当是依依报答姨父、姨娘的恩情,请求姨父、姨娘成全依依的心愿!”
“依依,答应了你就是要害你丧命,这一样是剜去姨娘的一块心头肉,你让姨娘怎舍得呢?”古夫人流着泪说。
“可是若表哥有个万一,依依也活不下去,到时姨父、姨娘失去的会是两个亲人了!与其发生这样的憾事,不如一切就由依依承担,失去依依不会有什么大影响的。”纪依依据理力争,泪汪汪的大眼里没有惧意,只有热烈的爱,对古皇岳无私的大爱。
“若毒真能转嫁,就转嫁到我身上吧!”要救儿子,就用做爹的命,古雍驿突然提出。
“不行,还是由我来承受,我愿意为岳儿承受活死人的毒!”古夫人也争取说。
钟槐开口解释,“古堡主、古夫人,你们都不适合做为转嫁的对象,古堡主是因为身怀内力,在毒转入体内时古堡主的内力会成为阻力,抑制毒的流动;而古夫人则因为年纪的关系,可能无法承担剧毒入身时的冲击;纪小姐年轻又没武功,可以较顺利的将毒导入她体内,所以最好的人选是纪小姐。”
“若论年轻又没武功的人选多的是,不一定要依依啊!”古雍驿说道。
“接受转入剧毒的人一定要心甘情愿,若心有排斥就无法成功,除非是挚爱至亲,否则谁肯拿自己的命去救人呢。”钟槐摇摇头。
古氏夫妇对看着,两人脸上都有着为难,他们当然想救儿子了,可是要用外甥女的命来救儿子,教他们于心何忍呢!
古夫人看纪依依还跪在地上,便要拉她起身,“依依,你先起来吧,起来再说!”
“不管姨父、姨娘同不同意,依依都决意要救表哥,谁也不能阻止依依!”纪依依坚定的表示。
“依依,你……唉!”
古雍驿无话可说,古夫人也频频拭泪,这是残酷的事实也是无法改变的实情。
得到了共识后,钟槐就列出一些东西让水流堡准备,因为中毒越重就越难转移,所以要在最快的时间里行事,日子就订在两天之后。
这也表示纪依依和古皇岳能相处的时间只剩下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