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颐然送冰瑜回家的路上,彭翔不断的电话催促,生怕这三个女人又疯疯癫癫跑去喝个烂醉。因有前科,乐乐便不敢再带安颐然和冰瑜去酒吧。
车内播放着的是一首王菲的《天空》,寥远而寂静,像似天籁般的歌喉唱着空洞的爱情,不管有没有听众。
我的天空,为何挂满湿的泪
我的天空,为何总灰的脸
飘流在世界的另一边
任寂寞侵犯一遍一遍
天空划著长长的思念
你的天空,可有悬着想的云
你的天空,可会有冷的月
放逐在世界的另一边
任寂寞占据一夜一夜
天空藏着深深的思念
我们天空,何时才能成一片
我们天空何时能相连
等待在世界的各一边
任寂寞嬉笑一年一年
天空叠着层层的思念
……
个性风风火火的乐乐和温柔善解人意的冰瑜两个人常常因为这首歌而泪流满面,谁又知道她们柔软的心灵深处也会有如此细腻的一面,爱中的女人与等爱的女人在一念之间转变。
“亲们,你说为什么男人们总爱说我们女人善变?”安颐然握着方向盘说。
冰瑜突然停下了哼着的歌,转头说:“我也纳闷。其实,你看,不管女人变与不变,最重要的还是男人的评判标准,我们只要负责开心就好。”
“对嘛,就像我此时此刻喜欢这首歌一样,不管我们的男人现在在哪儿,我们此时此刻是喜悦的,那才是重要的。”乐乐抱着冰瑜的胳膊,接过话茬说,“说不定,下一秒我又悲伤了起来,那罪魁祸首是男人,是爱情。”
冰瑜抱着宠物小q说:“可我们不能老是责怪男人,谩骂男人。如果没有他们,或许也没有我们女人。这世上,你愤世嫉俗惯了,生活也将对你毫不留情的摒弃。说好不谈男人了,就此打住吧。颐然,我们多绕下路,不想那么快回家,想多和你们在一起。”
安颐然和乐乐相视而笑。车内又一阵笑声。这边,三个女人一台戏还在上演。那边,彭翔和闵桓在家中担心不已,尽管知道三个女人在一起不存在什么危险系数。彭翔是担心冰瑜回来晚了会让父母大大改观这个准儿媳,而闵桓是担心乐乐一股脑门热就钻进酒吧去喝闷酒。乐乐和冰瑜都关了机,剩下安颐然应付俩大男人。
“有人担心真好啊。”安颐然接完彭翔和闵桓一个又一个的电话羡慕的说,“你们俩个今儿是怎么回事?准备翘家了?本主可不陪你们玩过家家,momo还等着我去带回来呢。”
“老实告诉我们吧,你是想早点回去……”乐乐一脸坏样和诡异的眼光看着安颐然。她是联想翩翩到了一些事儿上。
“你这丫头片子,想哪儿去了。我是担心那家伙压根儿就没有养宠物的经验。”安颐然知道乐乐心里的那根筋打着什么歪主意。
“乐乐,笔有没有?拿张纸和一支笔给我。”冰瑜突然对乐乐伸手,转身又对正在开车的安颐然说:“颐然,先把车靠边停一下。”
“怎么了?”安颐然和乐乐同时问道。
“别废话了,赶快拿出来吧,急用。”
乐乐递给冰瑜一张纸和一支笔,冰瑜拿给了安颐然。“颐然,写吧,在这上面写上你的求偶条件,随便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我疯了吧?”停下车来的安颐然不愿提笔写。
“写嘛,有重要作用的。”冰瑜又转身对乐乐说:“乐乐,你听着,从今天这一刻起,你我必须为了颐然的终身幸福而不懈努力。”
“嗯。”乐乐坚定的点了点头。
“等会儿,到底是你们的事儿还是我的事儿,我还没同意写就要就范?”
“别废话,赶快写。我决定了,明天我一定上婚介所帮你填资料去。”
“好吧,我乖乖的写,我认真的写下来,你们帮我瞧瞧是不是我眼光太高了所以一直遇不上爱。”安颐然被乐乐和冰瑜逼得拿起了笔,在一张如雪白的纸上随意写着。
“首先,身高、年龄、学历有没有什么要求,其次,家庭背景、人品什么的。你看着写,我们到时看着办。”
“还有,长相、穿衣打扮有没有特别要求的?”
“好了好了,你们吵得我我能静下心来写吗?这样吧,我没别的要求,也写不出什么来。干脆就饶了我这次,你们明天爱干嘛干嘛去。”
“不行。”
“坚决不行。”
求助无望。看来冰瑜这次是来真的。安颐然只在纸上写了两点:一、是个男人;二、五官端正、健康善良。安颐然写完之后递给了乐乐和冰瑜,俩人看后大跌眼镜,一阵狂晕不已,直呼:“没救了!”最终是拿安颐然没办法。
安颐然知道此时的彭翔和闵桓该万分着急了,于是重新启动了车,把冰瑜和乐乐送回了家。一个人开着车回到了公寓,在公寓停车场,她坐在车里拿起了刚刚那张被柔皱的白纸重新写了一遍。
“一、长得帅气,但不是花瓶。最好帅是那种有深度广度风度的帅;二、体贴温柔,善解人意。给彼此足够的私人空间,不干涉对方自由。三、……”安颐然天花乱坠的写着,她清楚的知道那只是王子公主童话故事才会出现的完美角色。
正在此时,沈卓羲打来电话。
“颐然,回来了吗?momo已经睡了。回来晚的话就不要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它的。”
其实,沈卓羲只不过是好心关心她一下,只是,打来的不是时候。因为安颐然正在做着一个千年不愿醒的美梦,而他打扰到了她的这个梦。尽管对他心怀感激,但安颐然还是生气。她气他不该在这时候打电话打扰她梦见王子的权利。
安颐然把车停了之后,郁闷的进了电梯,升到了二十四楼。站在隔壁门口,本想要敲门,但看了看腕表,已经很晚了,不便私闯别人的住宅。于是走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门口,习惯的从罅隙那儿掏出了钥匙,开了门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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