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易澄举着手中的猫罐头,得意洋洋地俯视着急得在他脚边打转的小白猫。
小白猫讨好地用尾巴蹭着他的腿,梁易澄作为铲屎官的虚荣心被满足了不少,又刁难道:“你在说不要吗?好的呢。”
“喵呜——!喵呜——!”
“不要呜——不要呜——”
小白猫急得声音都变调了,梁易澄还笑眯眯地学它的叫声,它只好站起身,气冲冲地伸爪拍他的腿。
“好了,别欺负它了,一会它要挠你了。”
厨房那边传来了符朗无奈的声音。
梁易澄这才恹恹地打开罐头,放在地上。
小白猫立刻凑过来,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梁易澄撇撇嘴,小声嘀咕:“口是心非的家伙。”
作者有话说:
撩!再撩!我就看看符哥什么时候才能不做人了?! 橙:??
第19章
第一次和符朗的“约会”过后,梁易澄彻底陷进去了。
那是他弄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后第一次面对面见到符朗。头一晚,他很紧张,还辗转反侧了一整晚。可实际与符朗相处时,他是那样地放松,那样地惬意,以至于睡了过去,错失了与符朗聊天的良机。
梁易澄懊恼万分,只想给自己两个耳光。
尽管如此,他的心情还是很愉快的。因为他能感觉到,与他在一起的时候,符朗的心情也很好。
他还发现,符朗比以前更喜欢逗他。
梁易澄喜欢符朗一本正经说瞎话逗他的样子,更喜欢符朗似笑非笑地看他样子。
微弯的桃花眼仿佛满是深情,被那深邃又朦胧的眼注视,很容易就让他产生一种被爱的感觉。
哪怕那只是错觉,他都甘之如饴。
恋爱的感觉是美妙。哪怕只是单恋,都让他对每一天充满期待。
人都是贪心的,尽管符朗已经对他够好了,梁易澄还是忍不住期盼更多。
或许是因为,他能感觉到,符朗对他是有好感的。
至少那些纵容,那些温柔,都是真切的。
梁易澄虽然有时候不大着调,但他堂堂一个男子汉,毕生痛恨愧对他人,最恨愧对自己。
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误会,他已经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了。既然他们是堂堂正正的,那么他就决定再勇敢一点,把符朗变成自己的。
这天,梁易澄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知道符朗今天值的是早班,下午四五点就会回家,便翘了下午的课,搭了一个多小时车到老城区,在g市历史最悠久的茶楼买了十几份茶点。
虽然与符朗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他一直吃着符朗做的菜,对符朗的口味多多少少也有了点把握。
除了第一次与杨逾一起吃的四川火锅,符朗做的菜都是传统的粤菜,十分清淡。加上符朗爱喝茶,在g市这个早茶文化盛行的地方,爱喝茶的人大多都爱吃茶点。
梁易澄提着一大袋蒸的煎的炸的,香喷喷地挤上公交。感受着周围人妒忌的目光,他更加美滋滋地期待符朗的反应了。
天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却愈加闷热,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雨。
梁易澄满头大汗地进了屋,小白猫立即闻到了食物的香味,对他表示出了极大的热情。
好久没有蒙小白猫垂青的梁易澄受宠若惊,连忙扔开手里的锅盖,翻出两个菜篓,盖在了点心盒的上方。食物的香气很快就从镂空的篓子里钻出来,充满了整个屋子,把小白猫熏得快要发狂了。
白狼:“喵!!!喵!!!”
“嘿嘿,等我拿下了你符爸爸,一定给你买好吃的。”
梁易澄得意洋洋的地揉了几把猫头,洗了洗手,才打开符朗的房门,走到衣柜旁。
特殊的一天,就该穿有特殊意义的衣服。
梁易澄小心翼翼地拿出了给猫洗澡时穿的那套衣服,那是一休闲白衬衫,和一条黑色休闲短裤。
这套衣服穿在身上给了他一种书卷气,却不显得呆板。虽然俞清铭每次看他穿白衬衫就会说他像斯文败类,但他还是挺喜欢的,败类可以假装听不见,这至少还能是斯文的呢。只是,不过不知道符朗喜不喜欢斯文的?
梁易澄换衣服的情绪有点太高涨了,走神的时间也有点太长了,以至于他没有发现悄悄跟在他身后进房的小白猫已经蹦到了敞开的窗台上,好奇地向下方张望。
一阵湿热的风卷起了灰蓝的窗帘,发呆的梁易澄的视线被窗帘吸引着,一同飘起,然后缓缓落下。
窗帘重归平静的那一刻,窗台上的那抹白色身影纵身一跃,消失在他灰蒙蒙的视野中。
作者有话说:
(划掉)【全文完】(划掉)
白狼:狗粮吃腻了!告辞!
第20章
病房的电视里,气象台挂出了黄色暴雨预警信号。
在g市,这并不是罕见的事。罕见的是,符朗竟然因此得以准时下班。
交完班,符朗疲惫地在休息室里坐了好一会,才起身离开。
符朗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种生活。
像个工作机器一样,不知疲倦。
但是,周末和梁易澄出去了一趟,他觉得自己似乎从一台机器,变回了一个人。
可笑的是,他有点迷恋这种当人的感觉。
然而,人是会累的。
接下来的一整个星期,他曾习以为常的劳累压得他喘不过气。甚至有那么一个晚上,他本在值班室吃着晚饭,意识却渐渐远去。醒来时已经是半夜,他躺在医生休息室的床上,而本该躺在这张床上的王睿臻,代替他忙了一个晚上。
符朗有点愧疚。
过去的日子里,他孑然一身,心如死灰,哪怕披星戴月,他都尚能强撑住。
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都变了。
第一颗落下的雨点不轻不重地打在车窗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符朗的注意力终于回到了路上。家附近有点堵,他家的小区附近有一所小学,因为下雨,很多家长都开车去接孩子,本就不宽敞的道路顿时拥挤不堪,许多车甚至开进了他家的小区里头等候。
雨越来越大,现在不过五点,天就像入了夜。符朗只能开着车灯,前倾着身子,在那极小的可视范围里张望,慢慢地找着车位。
经过两辆小轿车之间时,他无意中朝里瞥了一眼,立即猛地踩下了刹车。
那两辆车之间,跪着一个人。
说是跪,也不太贴切。那人虽然跪着,上半身却伏在了地上,仿佛感觉不到地上有偌大的一滩积水。那人的头努力地凑近了那黑漆漆的车底,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那人看了一会,才站起身,走到下一辆车旁。
借着昏暗的灯光,符朗看清楚了,那是梁易澄。
大雨里,梁易澄浑身湿透,本该是雪白的衬衫已经成了透明的,湿漉漉地贴着肉,还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泥土。
梁易澄扶着身旁的车子,慢慢地跪下,然后垂下头,徐徐伏下身。
宛如一个虔诚的善男子,在庄严的大雄宝殿里缓缓下跪,恳切祈求。
符朗愣愣地看着他。在梁易澄的头几乎要触到地面的时候,他一拳敲在了方向盘上。
车喇叭的响声在暴雨中不太清晰,但对于伏在车旁不远处的人来说,不亚于一声惊雷。
梁易澄迷茫地抬起头,符朗已经冲了下车,站在他的身旁,低头看着他。
符朗凝视了良久,那双的鹿眼依然是黑沉沉、空荡荡的,没有了让他沉溺的种种光芒,像是也被这场暴雨冲刷了,唯有冰冷的绝望。
“符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