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陌上花开,青春在飞

陌上花开,青春在飞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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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得就好像是在说我丑而不是这该死的恐龙装!

    呼,呼,柏泪,你得忍住呀……

    但是!我忍无可忍!从一穿上这套恐龙装开始,我忍受着n个人的嘲笑都快内伤了!

    我还是没控制住自己的臭脾气,对着男孩的后脑勺就一通大吼:“早上没刷牙吧你臭小子!”

    “什么?!”男孩倏地转过身,一股气焰散发出来,就算是带着巨大的太阳镜,那怒火冲天的样子还是让我觉得更熟悉了!就好像看过几百遍似的!“丑死人的恐龙妹,有胆子再说一遍!”

    恐龙妹?!他居然说我是恐龙妹!

    我本来很努力地飞速转动大脑,根据他的轮廓和鼻子嘴巴拼凑长相,但一听他骂我是恐龙,顿时又气得一股火冲昏了脑子,马上奋起反击,声音闷闷地从恐龙套里传出去:“我说,臭小子你早上是不是没刷牙啊,怪不得一张嘴能臭成这样!”

    男孩哒哒哒几个飞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扯下太阳镜,恶狠狠地吼道:“你想死吗?!恐龙妹!”

    这、这……

    电闪雷鸣!电闪雷鸣!

    我的眼睛顿时燃起熊熊烈火!

    因为——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臭小子……就是那个让我恨不得一掌把他拍成肉饼的超级混蛋池,圣,锡!

    啊哈,这个世界还有比这个更巧的事吗?这就叫冤家路窄!这个混蛋小子,害我经历了一连串噩梦般的折磨,不仅成了女生们的公敌,还被当成垃圾扔来扔去,受尽耻笑!狭路相逢勇者胜,之前恶作剧都没成功,所有的不顺和愤怒一起涌上我的大脑,凌霂,今天我们新仇旧账一起算!

    “要死的是你吧!猪头男!”当下,我举起一个灌满了面粉的气球,对着凌霂那不可一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

    砰!

    随着一声气球的爆响,凌霂顶着一头一脸的白面粉愣在原地,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没料到我敢这么做,呆呆地立在那里,被一整堆面粉覆盖得灰头土脸。

    我正想用变调的嗓子骂他猪头,凌霂迅速反应过来,用手很快抖掉头顶上的面粉,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又是那一句:“抓住她——”

    ten。

    哒哒哒——

    不知道从哪里窜出的几个男生马上向我冲过来!

    我使出蛮力一把撞开凌霂,脚底像踩了风火轮一样,不要命地向游乐园里面奔去。

    “追!给我追——”凌霂的愤怒气焰好像随时都会把整个游乐园烧成灰,他率领着六七个保镖模样的家伙对我紧追不舍,那架势好像如果我被他逮到,就非被他拖到某个角落暴k而死!

    苍天啊,大地啊——

    我脚底生风,疯了似的向人群里跑——这可是关系到生命的大事啊,绝对不能马虎!

    “死恐龙妹,你今天死定了!”凌霂怒吼着,恨不得把我烤成肉干,“我要把你塞进过山车转一千遍——”

    妈呀,一千遍!一千遍!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着下来……估计不死也落个精神残疾吧……

    我打了个机灵,加快了两腿交换的频率。

    柏泪啊柏泪,你真是个大白痴!为什么总是这么冲动!要算账也是应该选单挑的嘛!现在那些一拳就能把你砸得扁扁的保镖,那点三脚猫功夫怎么打得过!

    万能的神啊,请饶恕我这双无知的罪恶之手吧!呜呜呜!

    我揪着一身笨重的恐龙装,头也不敢回,使出吃奶的劲狂奔,上帝啊,佛祖啊,请你们大发慈悲,救救我这个落难的小女子吧!

    不知道今天神仙们是耳聋了还是休假了,居然没有一个听见我内心强烈的呼唤,因为——我听见身后紧追不舍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凌霂的怒吼也越来越清晰——

    “恐龙妹,给我站住!……”

    看不出他外表瘦瘦的,原来这么能跑,连说话都不怎么带喘的!要不是我身手敏捷又熟悉地形,带着他们在游乐场里兜圈子,故意往人多的地方跑,估计早就被抓住了!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命都豁出去地狂奔!在心里呐喊着,我怎么就这么不走运呐——

    亏我每天省水省电省煤气,爱护公物,保护环境,垃圾不忘分类……

    等一等柏泪,对付这种一根筋的家伙,硬来是不行的,只能智取不能硬拼!首先要冷静……

    对了!凌霂只知道用面粉气球砸了他脑袋的是“恐龙妹”,而不知道“恐龙妹”其实就是我——柏泪  也就是说,我只要像个办法甩开他一阵子,把这件恐龙装脱了,以闵霓的身份出现在游乐园里,任凭池圣锡把整个游乐园掀翻了,也找不到“恐龙妹”在哪,更不知道我闵霓,就是让他气炸了的“恐龙妹”!更更更无法把我抓起来折磨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这样一来,我不仅保住了一条小命,大难不死,还完成了报复凌霂锡的伟大心愿!

    哇哈,哇哈,哇哈哈哈!实在太perfect了,不得不佩服我柏泪的智商啊!哈哈哈。

    “竟敢动本少爷尊贵的脑袋,恐龙妹你今天死定了!”凌霂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根棒球棍,大力挥舞着向我逼近。

    妈妈咪呀,这家伙上辈子是牛皮糖啊,甩都甩不掉!真是阴魂不散!难道我就要这么被抓住了吗,如果凌霂知道“恐龙妹”就是我柏泪的话……真是不敢想象他会怎么对我……

    正当我感到人生黑暗、前途暗淡的时候,突然,我眼前一亮!——一辆空的观光车正从我面前驶过!

    哇塞,有救了!

    我顿时有了动力,三步两步冲上去,抓住车上的扶手一跃而上。

    驾驶着观光车的是一个头戴鸭舌帽、大概十七八岁的男生,他看见我这个不速之客,惊讶地长大了嘴巴:“你,你……”

    “你什么你!”我没空看他,紧张地往后看着池圣锡一帮人,“快给我开车!把后面那群白痴给大姐甩开!动作慢了就等着被踹下车吧你!”

    “鸭舌帽”哆哆嗦嗦地向后望了一眼,紧咬着嘴唇加快了车速,一下拉开了我和池圣锡的距离。

    万岁!哈哈。

    eleven。

    万岁!哈哈。

    我乐得手舞足蹈,探长了脖子,用我的“恐龙手”在手套上做了个鬼脸,用极其欠扁的声音喊道:“来呀来呀,猪头男来追我呀!嚯嚯嚯嚯……”

    “该死!”即使隔着好大一段距离,我也看得到凌霂郁闷得像只发怒的狮子,突然,他瞅准了身边一辆路过的三轮单车。

    那是一辆给游乐园里冷饮店送货的三轮单车,上面坐着个戴着宽边草帽的大叔,后面载着几箱啤酒。

    紧接着,凌霂做了一件让我目瞪口呆的事——只见他一把抓住那位大叔的胳膊,把他硬生生从车上揪了下来!可怜的大叔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喊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接着池圣锡砰砰两脚,把三轮车上的啤酒踹翻在地,长腿一跨,蹬着三轮车就向我杀来!

    无辜的大叔爬起来,抱着两箱啤酒的遗骸哭得惊天动地……

    这个凌霂……啤酒是有多重啊,难道他这样能快很多吗!这么看来,他的怒气指数少说也到了级!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喂!快点开啊!他要追上来了,快点快点!”我的心脏打鼓似的跳动,好像随时都要冲出胸腔。我举起恐龙爪子,接二连三地砸在“鸭舌帽”的脑袋上,“喂喂喂,你倒是快点呀!他就要杀上来了……速度!”

    “鸭舌帽”苦着张脸,五官紧紧地纠在一起:“恐、恐龙大姐,这已经是最快了……没、没办法了……放了我吧,恐龙大姐……大姐!”

    什、什么?!恐……恐龙大姐?!

    剧烈地抽抽嘴角,一番心理挣扎后,我伸出手大力给了那个家伙脑袋一掌:“少废话!快给我开车!甩开后面那个猪头,听见没!”

    “该死的恐龙妹!我给你两秒钟,快点从那辆破车上给我滚下来——”凌霂疯狂地踩着三轮车,速度比自行车赛还快,一眨眼就窜到了观光车的后面,“……喂,你还不滚下来,是想被鞭子抽吗!”

    那速度、那速度……简直让我怀疑它不是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到处都响,老态龙钟,好像随时都要寿终正寝的破烂三轮车!而是一辆不可貌相、用载货来伪装自己的经过改造的超级赛车!

    吸气,深吸气——柏泪,你绝不能表现出害怕的样子,只不过是一个脑袋被枪打的笨蛋小子,镇定……

    我装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得了吧你,你以为我傻啊?!我要是下车了还不被你k死!我就不下、就不下啊猪,头,——”

    话一说出口,我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天呐……我怎么能……怎么能……轻易地把他的名字说出口?!

    完了……要完了……苍天啊,救救我吧……

    凌霂愣了一下,瞪着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更加快速地踏着三轮车对我奋起直追!

    “给我下车!下车!”

    我眼前一黑,更加着急地催“鸭舌帽”加快车速。

    “鸭舌帽”大概是第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只出现在电视上的被黑帮追杀的画面,吓得魂不附体,鼻涕眼泪涂了一脸。我也全身抖得像簸箕里的黄豆,怕得要死,但还是决定要死撑到底!

    “观光车还没三轮车快吗?给我快点,再不快点我打烂你的牙……嗷!”我的屁股!

    我扭过头,悲惨地发现——凌霂踩着那辆该死的三轮车,与观光车并驾齐驱了!而刚才,凌霂利用惯性,伸出一条腿,狠狠地踹了我的屁股一脚!

    “喂!”我揉着被踹痛的屁股,对着凌霂一通乱嚎,“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随便就踹人的屁股!”

    “该死,到底是谁恶劣……你!究竟是谁!该不会……”凌霂怒发冲冠,牙齿咬得咯咯响,“最后说一遍,给我滚下来!”他一把抓住我一直露在观光车外面的恐龙尾巴,一边狂蹬三轮车,一边不要命地拽着尾巴往车外拉。

    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么衰!谁来告诉我,凌霂脑袋里那个名字不是我——柏泪!

    “死驴子……你是死驴子对不对?!”苍天呐,他他他他……

    他不是在叫我,他不是在叫我……

    我的手攀上被他紧拽的恐龙尾巴,一寸一寸往回使劲,干笑:“哈哈哈……什么驴子啊马的,你认错人了吧,哈哈……我是恐龙,你看看,我是恐龙哦……”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我都快被拽下车了!

    正当我笑得都想让自己抽自己几大鞭子的时候,池圣锡突然一把抓住我正拽尾巴的胳膊,往那一拖——

    elve。

    我的妈呀——

    我失去重心,再加上凌霂那看起来瘦瘦的身材力气却大得惊人,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扯出了车子!

    甩出车门的那一瞬间我是悲哀的,因为我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那愁云惨淡的未来……

    谁来告诉我,我为什么那么衰?!为什么?!

    幸亏这身厚得可以闷死人的恐龙装,我死死抱住脑袋在地上像个皮球一样滚动了几周之后,竟然安然无恙地停了下来,只是浑身有点酸痛。

    几个紧跟而上的保镖钳制住我,我被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池圣锡跳下车,双手插着腰朝着这里走来,脸比泼了墨还黑。

    谁来救救我呀……

    我惊恐地抱紧了脑袋,一心期待奇迹的发生。

    可是,奇迹没有发生——

    凌霂大步流星地走到我面前:“丑死人的恐龙妹……给我掀开头套!”他凶狠的目光俯视着我,一张帅脸此刻怎么看怎么狰狞。

    不要!

    我扒紧了脑袋,脸皱成了一团。要是让“恐龙妹”就是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死!

    “快点!”保镖把我紧抓头套的手指一个个掰开,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缩紧……最后,我的手也被完全钳制住,再无法继续挣扎下去。

    神啊,求求你让我死了吧……

    我紧闭着眼睛,低垂着脑袋,眉头皱出几个“川”字。

    当这个闷了我n久的恐龙头套慢慢离开我脑袋的时候,我听见死一般的寂静。

    我深吸一口气,拼命挣扎着抽出一只手左右晃动,同时睁开双眼抬起脑袋,喉咙里扯出一阵干笑:“哈哈哈,在这里都能遇见你,真的好巧哦!哈哈哈……真的好巧……”

    我抽动着嘴角笑得像个白痴,心里不住地期待:“这只是个梦,这一定是个梦……等我醒来,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凌霂那双以往清晰透明的眸子此时翻滚着浑浊的波浪,阳光透过树叶打下来的光斑投在他俊美的脸上,渗透着复杂的气息,他紧抿着双唇,死死盯着我。

    过了大约半分钟,他才一挑眉毛,阴着脸发出一声冷笑:“哈,是吗?真的好巧啊,你说是吗,死驴子!”

    我在心里恨不得拿大锤子把凌霂砸扁,然后再把自己砸扁。

    仰着头,我满脸堆笑,喉咙里发出一阵阵令我自己都头皮发麻的声音:“哈哈哈……谁说不是呢,真的好巧哦……怎么会这么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刻,我终于尝到了后悔莫及到肠子都悔青的滋味!

    “是啊,怎么会这么巧啊笨驴子,哦不,恐,龙,妹?”凌霂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低声咆哮,他抽出那根粗得可以一棒子把我敲晕的棒球棍,沉着脸,棍子在他的掌心一起一落,“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要好好庆祝这凑巧的相遇啊……”

    他想干什么?!不会是想用这根跟我小腿一样粗的棒球棍,对我实施什么暴力行为吧……天呐,想想都很可怕,这个恶劣男,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我缩进脖子,脸上堆满了连我自己看了都会抽自己的笑,声音像打了结:“哈,不不不不用了吧?!我,我还要打工呢,呵呵呵呵……”

    凌霂面无表情:“架住她。”

    我被两个保镖一把从地上拖起,一左一右架上我的两条胳膊,像个等待被严刑拷打的囚犯。

    “臭驴子,恐龙妹,你两只耳朵是用呼吸的?叫你下车,你竟敢给本少爷装聋子?”凌霂深吸一口气,挥舞着棒球棍在我身上东戳戳,西点点。

    呜啊,我受够了,受够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恶劣男,猪头,快放了你姐姐!”我奋力挣扎,手动不了我就用脚踹,尽管我再怎么使劲也只是徒劳无功地对着空气又踹又踢,但我想象着凌霂就在我的脚面前,而我正胡乱地踢他的猪脑袋!

    “大姐我要工作,没空跟你这个小屁孩扯淡……”丑死人不偿命的恐龙装+被汗浸透被头套弄乱的头发+变形了的拳打脚踢+疯子似的怒吼……我柏泪平时第一次这么没形象。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是钱多的该死的贵少爷吗?!我在这该死的头套里闷了这么久,难道是因为好玩?这些钱也许对于你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但你知道对于其他人来说有多重要吗臭小子!”我感到力量被一丝丝抽去,但仍然努力高昂着脑袋,对着池圣锡咆哮。

    我真是疯了!为什么和这家伙说这种话!也许是不甘、委屈、愤恨以及那些长久以来憋在心里的各种情绪借着这一刻爆发出来,让我一瞬间昏了头脑。

    凌霂没说话,玫瑰色的双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线,额前的刘海低垂下来,阴影投在脸上使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渐渐,凌霂眸子中的怒气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弥漫开来的邪恶气息,就如同他以往眼睛里常常带着的那种类似于幸灾乐祸的情绪。他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这使他看起来顽皮但仍不失帅气:“臭驴子,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惩罚……”

    什么?

    没等我反应过来,池圣锡掏出手机一通乱按,一边对着电话那头粗声粗气,一边拿眼珠子时不时朝我这里瞄,显而易见的有鬼表情:“喂,张壬,那个什么比赛,给笨驴子报名!……什么?笨驴子是谁?!笨驴子就是笨驴子!快去办!”

    挂了电话,凌霂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也笑得我一头雾水:这家伙是不是前后转变也太大了点?!

    ————

    申明一下,只是我之前的小说,不过我把名字换掉了,可能有些我没有注意到,就没有改解释一下:闵霓=柏泪,池圣锡=凌霂,安牧原=伊致飞。谢谢

    thirteen。

    挂了电话,凌霂就像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笑得见牙不见眼,也笑得我一头雾水:这家伙是不是前后转变也太大了点?!

    等等……比赛?什么比赛?!这家伙又想干什么?不是说要惩罚我吗?!

    “猪头你让我参加什么破比赛!随便什么比赛,告诉你,大姐不去!”我嗓门大的惊人,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你倒是说话啊!告诉你你不要想耍什么花样哦我是不会中招的!我才不会去参加那个什么比赛……”

    “吵死了!你这只叽叽喳喳比麻雀还烦人的蠢驴子!再啰嗦小心我抽你!”凌霂作势挥了挥手中的棒球棍,把我惊得飞快合上了机关枪般的嘴巴。他皱着眉头,神情复杂地看着我,“该死,真是奇怪……臭驴子你怎么可以这么丑……”

    “喂!你这人怎么睁眼说瞎话!”我大力翻了个白眼。

    凌霂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我几秒,居然“噗嗤”一声笑了。

    不得不承认,上天的确在剥夺他健全大脑的同时,赐予了他一张完美的脸……由此可见,上帝在很多时候还是比较公平的……

    凌霂笑的时候,真的真的很好看——我发誓!要不是他那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有一拼的烂脾气,和那有时候会让我产生一脚把他踹出太阳系的冲动的古怪性格,我一定……我一定……

    呸呸呸,柏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一定是被凌霂的笨蛋分子传染了,谁会喜欢这个猪头男啊!我怎么可能是外貌协会那种级别……笑死人了,哈哈哈……

    我的大脑翻江倒海地斥责自己的一时邪念,凌霂懒懒开口了:“比赛,是我对你这是可恶的恐龙妹的惩罚,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到一个更刺激的主意……”

    “猪头你想干什么……喂,喂!你们干嘛又抬我!猪头你有没有一点新鲜的!喂……”

    二十分钟之后,我一身恐龙装,脚上绑着安全绳,在池圣锡和一群保镖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哆哆嗦嗦地站到了百米高的蹦极台上。

    这里是游乐园的最高点,站在这个位置可以将整个游乐园一览无余。放眼望去,周末的游乐园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到处都是涌动的人群。

    这个蹦极台很奇怪,建在半山腰上,向外延伸,底下是一个巨大的人工湖,平静的湖面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着粼粼波光,就像一面美丽的水晶镜子。

    我默默吞了口口水,两手扒紧了护栏,刚把头探出往下看了一眼,就差点呼吸停止,一股凉气从脚底蔓延到大脑,一颗心却扑通扑通好像随时要冲出胸腔——我我我,我害怕!

    “啧啧。”凌霂这个魔王发话了,“臭驴子,这么高,跳下去一定很爽吧。”

    我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本质还是支撑着我不能在这讨厌的家伙面前显现出我的软弱,不然让他知道了我的弱点还不天天以此来嘲笑我打击我?!

    “要是爽你自己干嘛不跳!”我转动眼珠子,毫不犹豫地发射了两个重磅“樟脑丸”,张开嘴又准备朝他喷射毒液。

    凌霂怔怔地看着我有些无可奈何的脸,嘴里轻轻地嘟囔:“好像……真的好像……”

    “像什么啊!”我撇开脸,知道这家伙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好像死鱼眼啊!笨驴子你翻白眼的时候真的很像死鱼眼!怎么会这么像啊,哈,哈哈,哈哈哈……”又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柏泪你真是笨蛋,不搭话不就完了吗,真是自取其辱!

    “你才死鱼眼……”

    凌霂嘴角一弯,笑容灿烂的好像连阳光都会融化:“喂,臭驴子,等会跳下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摆个好看的pose。不然,本来就不好看的你会吓死更多无辜的人的。”

    嗯?!

    凌霂——

    “pose你个头,猪头你是被屎糊住脑缝了吧!”自从认识这家伙之后,我被说“丑”“不好看”的次数简直快像呼吸一样频繁!

    fourteen。

    “臭驴子你想死吗。”凌霂装腔作势地扬扬拳头,继而双手环胸眉毛轻轻一挑,俯视我,“下去的时候你想要什么姿势?我都可以成全你。”

    蹦极台上风显得异常的大,呼呼刮的仿佛有什么怪物在我耳边发出诡异的叫声。风撩起凌霂黑色的发丝,鼓动他轻盈的衣摆,说这句话的时候,凌霂颀长的身影在青山碧水的映衬间,显出一股隐约的孤傲,但同时,也美好和谐的如同画卷。

    “猪头我真的鄙视你,发自内心的鄙视你,完完全全的……“我话还没说完,凌霂不耐烦地把我拽到了护栏边,抬起腿,再次狠狠朝我的屁股踹了一脚!

    “吵死了,你这只烦人的驴子!”

    我被这大力的一脚踹得瞬间跌出蹦极台,整个人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像一枚子弹一样向湖面急速下坠!

    风呼呼吹得我睁不开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脆弱得好像随时都会罢工。感觉身子在无止尽地下坠,下坠,坠向无尽的深渊,坠向无边的黑暗。黑暗犹如寂寞的囚牢,那种熟悉的感觉……

    不要——

    我抱紧了脑袋,凄厉地大叫,似乎这样做就可以减轻自己的害怕,但我什么都听不见,听不见急速的风声,也听不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虽然底下是湖面,但我心里一直有一种下一秒就会摔个脑袋开花的感觉!

    突然,脚下传来一阵提拉感,接着又是下坠,提拉,下坠,反反复复。

    所有的感觉只剩一个“大难不死”可以形容。

    真的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与其说是追求刺激,不如说是给某些想死又不敢死的人一个体验的机会得了。

    偏偏就在这时,凌霂不可一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从上方嗡嗡传来,直刺我的心脏——

    “臭驴子,是不是很刺激啊!多来几次怎么样?不要的话就服从我啊!哈哈哈……”

    这一刻,我真的有一种想把他丢到爪哇国去的冲动!

    工作人员驾驶着一艘漂亮的小艇把我解救下来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双脚落地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可我还没来得及幸福两秒,就看见一张倒我胃口的脸!

    凌霂翘着脚,斜斜地倚着靠背,脚边放着我那个恐龙套,正百无聊赖地摁着手机。

    叫李在泽的小圆脸也在,他递过我的恐龙头套,一直低着头的凌霂懒懒地抬起脑袋,扬起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笨驴子,怎么样,感觉还不错吧?”

    什么?感觉不错?!

    我一把扯过头套,恨不得丢到他头上,但碍于在湖上,凌霂万一发飙把我一脚踹进湖里喂鱼我就惨了,不会游泳真是一个该死的把柄。

    我鼻子里喷出两股气,扭头不再看他。小艇刚到岸,还没停靠好,我就一个飞步跳下去,只想越早离开越好,眼不见,心不烦。

    池凌霂的声音紧跟在后:“喂……”

    真是懒得理这个家伙!

    我大步流星,索性把恐龙头套戴上了,多多少少有一丁点隔音效果,免得让那讨厌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

    fifteen。

    好好地一个周末被搞成这样,真是郁闷死了!

    我步子踏得震天响,由于心情郁闷,就连路上躺着的一个空可乐罐子都莫名其妙的引起了我的不满。(<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该死,连你这个破罐子也来挡我的路!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对着罐子狠狠地飞起一脚,把它想象成凌霂,被我一脚踢出了银河系!

    我埋着头继续飞快地往游乐园大门的方向冲,心里惦记着发气球的事,反正都被凌霂抓包了,薪水才是正经事!不知道那个秀逗经理看不到我会气成什么样子,估计已经暴跳如雷了吧……要是因此克扣我的薪水或者干脆我把我扫地出门,凌霂,我们的梁子可就结大了!

    走着走着,一双穿着人字拖的脚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是双怎样的脚啊——

    干瘦干瘦,黑不拉几的就像几年没洗过似的,指甲缝里还有点黑泥……

    我没好气地抬起脑袋:“喂喂喂,挡道了!识相的快滚开。”

    那脚的主人,一个梳着不知道是火鸡还是火鸟的发型、表情猥琐、一眼看上去就是个流氓胚子的小青年,和他身后站在三个同样表情嚣张的小瘪三,全都穿着大背心和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标标准准的小混混形象。

    “火鸡头”咬着牙,声音中透着一种想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愤怒:“小姐,就是你把可乐罐踢到老子头上的?臭丫头敢动老子的头!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今天我真是衰透了,接二连三地得罪别人的猪头!

    一把掀开罩在脑袋上碍事的恐龙头套,甩在地上:“怎么?死火鸡你想打架?!”

    “哈哈,够辣!正是老子喜欢的类型!”“火鸡头”一双猥琐的眼睛盯着我的脸庞上下左右扫射了一番后,张开河马似的大嘴,笑得好不欠扁,“漂亮,走,哥哥请你去唱k!”

    我脑袋上仿佛顶着剧烈燃烧的火把:“矮冬瓜!臭流氓!想搭讪大姐你再等两年吧!”

    “这不知好歹的丫头……”“火鸡头”恼羞成怒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把那个死丫头给老子抓起来,看她还嚣张!”

    一声令下,那几个小瘪三活动筋骨,手指捏得直响。“火鸡头”气愤难当,率先挥舞着爪子向我逼近。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战役即将打响的关键时刻,凌霂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到后面。

    啧啧啧,这倒胃口的家伙,此刻怎么越看越可爱呢,至少他还是有那么点正义感和绅士风度的嘛。

    凌霂不耐烦地转过来,皱着眉头:“臭驴子你还真会惹麻烦!”

    我撇撇嘴:“我又没要你帮忙……”

    见凌霂后面还有几个小跟班,人多势众又好像很能打的样子,几个小瘪三迅速反应过来,架着“火鸡头”就想跑。

    “火鸡头”扭过脑袋,一双小小的眼睛死不瞑目般的盯着我和凌霂,声音都得就像触电:“算……算你狠!”

    “滚。”凌霂脑袋都不抬一下,理理头发,把一种叫“酷”的东西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几个小瘪三见状,架着“火鸡头”风一般地朝某个方向刮去,不到一分钟连半个鬼影都不见。

    “喂,猪头,你怎么回事啊你!”人一走,我转过头,双手叉腰做茶壶状,眯着眼睛,眼珠在凌霂身上上下滚动。

    “本少爷心情好的时候有时也会帮帮忙的,比如讨饭妹什么的。”凌霂鼻孔朝天,既得意洋洋又不屑一顾,嘴角的笑像个嘴硬心软的小屁孩,“喂,臭驴子,我救了你,好歹要谢谢我吧。”

    “谢你个大头鬼啊。”我鼻孔冒烟,嘴巴喷火,这狗改不了吃屎的家伙,居然把我拿去跟乞丐比较!或者说,他根本就是在影射我,说我是一个脏兮兮的讨饭妹!亏我在那么小小的一瞬间对他有所改观,想要对他转变看法,尽量好好相处,怎么说他也没有袖手旁观、幸灾乐祸、落井下石啊!可是……这家伙还真是不讨人喜欢!

    这么想着,原本那一点感谢和讶异全都烟消云散,我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凑上前去,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啧啧啧,我可没要你帮我哦,猪头锡你……该不是暗恋大姐我吧?”

    凌霂顿时愤恨地别过头,声音像有人掐着他的脖子:“我眼瞎了要喜欢你这个丑死人的恐龙妹?!”

    “哎哟……”我阴阳怪调,故意大声砸吧着嘴,做出一脸酸倒牙的表情,怎么夸张怎么来,怎么气他怎么来!“恼羞成怒了?没事没事,我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嚯嚯嚯嚯……”

    不用看镜子我都知道我的表情有多嚣张,看凌霂那紧绷的头皮就知道。

    气死你气死你,我就是要气,死,你,啊,臭,小,子!

    池圣锡“嚯”地转过头来,脸上呼啦啦变着各种颜色,比变脸还精彩:“你这自以为是的臭驴子!就会给我惹麻烦,让人心情郁闷透了!马上给我消失!”

    “喂喂喂,什么叫‘给你惹麻烦’?!”我不满地嚷嚷,“我的死活和你有什么关系?!谁求你插手了?!”

    凌霂脸上复杂得仿佛有人在他脸上揉了一团面:“该死,我干嘛要管这蠢驴子的死活……真该死!”

    sixteen。

    烦躁地挥挥手,凌霂侧过身去不再看我一眼:“把这阴魂不散的女人扔出我的视线!”

    “这话该我说才对吧!你这阴魂不散的……”我嘴巴还张个不停,就眼睁睁看着李在泽和保镖冲过来,而我,第n次尝到了当死猪的滋味。

    由于这种经验丰富,知道挣扎也是徒劳无功,并且今天消耗了太多体力,实在没什么精力,我放弃抗争,甚至懒得再和凌霂斗嘴,闭上眼直挺挺地任他们扛着往树林里跑。

    李在泽扭过脑袋对我说:“柏泪同学,我们老大不是坏人,他只是心里烦……哎呀呀,真不是自夸,你看我们老大,那身材,那相貌,哪个不是一等一的上品呐!”

    “我真没看出来。”我冷冰冰地甩出一句,有眼的人都知道凌霂的外在条件是很好,可是性格自大又幼稚!

    “老大刚才帮了你你总该看得出来吧?我们老大真是好人,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他嘴巴也一点不厉害,几句就会被堵得说不出话,又爱面子,只好把柏泪同学你丢出他视线之外啦……”李在泽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我有没有在听,“哦对了,刚才蹦极的时候柏泪同学你的身姿酷毙了,我从来没看过这么前卫的姿势!你放心,我用dv把你拍得可潇洒了!堪比蜘蛛侠!你这么漂亮,一定很上镜的……”

    “你说什么?!”如果不是被架着,手脚都被牢牢抓住,我真的会瞬间一个鲤鱼打挺地跳起来!

    被凌霂一脚踹出去的土鳖姿势竟然被拍下来了!这臭小子我真想一爪子挠死他!不用说这一定又是凌霂指使的,我用脚趾想也知道是他!

    架着我的几个家伙一听我的高分贝嗓音,浑身打了个机灵,脚像装了马达,哒哒哒飞快朝某个方向加快了速度,好像头顶架的是一个急救病人,而不是一个躁郁抓狂的疯婆子。

    几分钟后,我嚎叫着咒骂着被扔在了一片草坪上,而那几个人以龙卷风的速度旋出我的视线。

    哎哟,我的小pp!

    这一丢,让我再感到作为垃圾的悲哀!

    得了,什么薪水我真没力气去想!

    我自暴自弃,心想干脆在这里躺下睡一会儿得了。

    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双手张大往后一躺,刚筋疲力尽地合上眼,迷迷糊糊正要进入梦乡,一个犹如天籁般的声音飘入我的耳朵。

    “你打算就这么躺到什么时候?”

    好熟悉的声音,我撑开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伊致飞?不管他,睡觉要紧……

    等等!

    伊致飞?!

    他怎么会在这?!

    我顿时睡意全无,几乎是触电般的跳起来,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致飞耸耸肩,脸上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走吧,我带你出去。”

    “你!你你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吃惊得都要结巴了,真的怀疑他有读心术!

    “刚才那么大的动静,还有谁不知道有个恐龙妹胆敢动了凌霂宝贝的脑袋。”伊致飞一笑,洁白的牙齿此时在我看来简直就是嘲笑的标志。

    “……”我无语,不知道能答什么。

    “柏泪,我说了,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孩。”伊致飞悠闲地靠在一棵大树上,眼睛里全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话他上次就说过,但我其实不大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

    “你究竟还能做出什么事情,能让气得丧失理智?我真的好想知道。”伊致飞一脸真挚,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不知道他话里褒义还是贬义的情绪更多一些。

    “喂……”我郁闷到不行,干脆转移话题,“话这么多!快带我出去啦,真是的……不过走路出去很远吧!”

    seventeen。

    伊致飞眼睛一瞥,原来不远处停着一辆漂亮的自行车。

    我脑袋里不自觉浮现出凌霂抢三轮车的画面……

    咦?!柏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呀!伊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