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陌上花开,青春在飞

陌上花开,青春在飞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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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脑发热答应凌霂的事已成定局,更懒得去理,反正讲着讲着就不新鲜了。

    但是唐栩那里可就不好摆平了,按她的性格和地位,自然是不会有所顾及,除了表面不给我什么好脸色,暗地里还整一些手段,实在烦人。凌霂那个单细胞生物,什么异样都没察觉,我也不是婆婆妈妈的性格,更不可能去向他告状了,反正小事我也能摆平。

    说到凌霂,去他家的那天,后来传来消息,说他妈妈没事。碰巧遇上很棘手的急事,凌霂的妈妈因为要去处理就没有上那趟航班,也来不及通知,事情全部处理完才看到出事的消息,这才和他们联系。

    “喂!大树甲!”

    seventy-five。

    一大嗓子,把我拖回了现实。

    唐栩双手环胸,一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朝着我喷射火花:“动得那么厉害,树是不会动的!这么简单的一棵树都演不好!”

    不用问,又是借机找我的麻烦!

    当初我实在是失策,大失策!原以为进了戏剧社可以打酱油,还可以看帅哥什么的,结果谁想到唐栩竟是戏剧社的副社长!而且正社最近在忙全国性的话剧比赛,平时日常的联系和表演的排练都由唐栩全权负责,实在吐血!

    就像现在,绿浦市分赛区比赛的排练,我不仅没有被分配都任何角色不说,现在还要在排练的时候代替道具“大树甲”!

    搞什么,就算我刚进戏剧社,没有接受什么训练,但至少也分个路人或者商人这样的角色啊,代替道具算是个什么事!明显就是公报私仇,哼!

    而且这还是这个剧本的第一次串排,自然有很多对不上戏的地方,都排了一两个小时了,怎么可能动都不动?!唐栩分明是故意刁难我!

    我的目光瞥向台下悠闲地翘着脚打游戏的凌霂,那家伙,自己女朋友被欺负都没反应,该死该死!

    对了,还有一件令我吃惊的事,凌霂那个聒噪的家伙,竟然也是戏剧社的,貌似还是一个组长的职务,但明显也是来打酱油的,听说是唐栩硬拖来的。其他“七少”也都是戏剧社的成员,不过都是和唐栩一样身为副社长的陆子跃拉来的。

    “算了算了,大树甲你下来!”我还在脑海里鄙视着唐栩公报私仇,她不耐烦地挥挥做了闪亮水晶指甲的手,往外一指,“去道具室把下一场的道具搬来!”

    “喂,阿跃,你就分一个角色给恐龙嘛!”正在排练的伊始停下来,插着腰不满地嚷嚷。

    “不是我不安排,实在是角色满了啊。”陆子跃手里一大摞剧本在做删改,忙得头都来不及抬。

    “她现在是霂的女朋友,这样使唤不太好吧。”尹星宿朝着陆子跃,唐栩的脸瞬间比包公还黑。

    “不用管她啦。”凌霂忙着玩手里的psp,“笨驴子那么笨,话剧也演不好!”

    “你才笨!”一直没插上话的我对着凌霂就是一大嗓子,这家伙,看着我被使唤不帮我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还骂我笨!

    “得了得了,我去搬道具好了!”不是我妥协了,而是我实在对话剧不感冒!再加上演这么奇怪的角色,还不如出去兜兜风闲逛闲逛。

    “我们继续排练!”唐栩冷哼一声,抱着剧本对戏,雪白的鞋跟在地上敲击出“咯嗒咯嗒”的声响。

    我一边往道具室走,一边摘了脖子上挂着的“大树甲”牌子:“搞什么嘛,大树就大树啊,挂什么破牌子!”其实道具室我也没去过,只知道在综合楼一楼。转了老半天,我才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

    真是一个偏僻的地方,走到最靠里面的走廊尽头,还要再拐一个弯才看得见。

    我一边抱怨,一边推门进去。

    诶?竟然没有锁上?

    一种不祥的预感,唐栩不是又耍什么花样吧!

    应该不会吧,大家都知道我来道具室了,要是她搞鬼不就等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放下心,我开始翻找需要的道具,除了大件物品,竟然大部分都放在高柜上。

    我找了半天都没看见梯子,只好垫了凳子伸手去够。

    seventy-six。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够到,一拖,竟有一瓶墨水打翻下来!

    尽管避开没被墨水瓶砸到,我还是被黑墨水泼到了,今天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耶,大块大块的墨渍尤其显眼,倒霉倒霉倒霉!

    好端端的,怎么有一瓶没盖上盖子的墨水放在那里!

    我来不及多抱怨,赶紧找卫生间洗衣服。

    郁闷的是,道具室离厕所很远,加上道具室又很偏僻,我又转了半天才找到卫生间。

    染黑的衣服,搓了好多下都不见有变淡的迹象,搞得我越发烦躁。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不耐烦地两手撑着台子,望着镜子里那个脸气得鼓鼓的女生。

    镜子里面,身后的隔间里,似乎有一些小小的动静。

    我望过去,隔间里的马桶盖上,竟放着一个笼子。

    兜兜?!

    它怎么在这里?!

    我迅速跑进去,提起笼子——笼子里的小兔子,一身雪白的绒毛,红石榴般的眼睛。

    但,不是兜兜。

    就在这个时候,隔间的门竟然关了起来,我伸手去开,门锁竟然是坏的!我怎么转都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这门很明显是刚才有人关上的!

    “开门!”我用力拍打门,“快开……”

    我话还没说完,一桶水从上泼下来,把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遍。

    这一刻,我彻底明白了!

    这么偏的一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人会想到我在这里,更别说会找到我!如果在道具室整我,大家都会知道,所以就用墨水把我引到这里来,还有兔子!这样暗着来,我什么人都没看到,也就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算事后问起来,也只能说我是自己从道具室跑出去的!

    唐栩,算你狠!

    又是一桶面粉一桶水水,我想避都避不掉,只是大力踹门,但是明显这个门也被动了手脚,踹了半天都不见锁有坏掉的迹象。

    啊啊啊,真是抓狂!

    我心烦意乱,更加大力地踹门。

    外面的女生不知道是吓到,还是心虚,桶“哐当”一扔,高跟鞋“噔噔噔”急匆匆出了卫生间。

    可恶,我的包包还在练习室,手机没有带在身上,没办法让人知道我在这里,这里又那么偏,现在又早已放学,不会有人经过了!就算我在这里喊上半天也没人听得到!

    这么狗血的情节,这么狗血的手段,柏泪你居然还如唐栩的意了,笨蛋笨蛋笨蛋!你真的是凌霂天天挂在嘴边的笨蛋!

    凌霂这家伙,头脑简单到幼稚的程度,就算我不在再久,他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异样吧!哼,狗血的偶像剧情节,恐怕到他那里都是吃瘪!

    虽然不是冬天的寒冷天气,但现在也差不多深秋了,湿嗒嗒的衣服贴在身上,老说自己身强体健的我还是止不住像风中的落叶一样抖,狂打了好几个喷嚏都停不下来。

    “喂,有没有人啊!”

    喊了不知道几百声,完全没有一点回应,踹了几百次的门,再也使不出力了,累得不行,我干脆坐在马桶盖上,等着被发现。

    如果发现我不见了,凌霂,你是会觉得我是独自回家了,还是会发现异样,到处去找我?

    什么都不能做,我坐着又开始想七想八,筋疲力尽,什么时候睡着都不知道。

    不知道呆了多久,真的有人到了这里。

    “柏泪?柏泪?!”

    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在死撑,就算是自己错了,嘴硬和死不认错,就这样撑过来了。就算是自己累了,到处做兼职,最后都免不了被找到然后被辞退,也都还是这样撑过来了。

    一直这样生活,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但是我现在是真的真的想休息。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好像空空的,被救出来应该很庆幸才对,不是吗?

    “柏泪,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啊。”原本焦急的脸,在看到我后,露出仿佛万年不变的笑容。

    是谁,,,,

    seventy-seven。

    迷迷糊糊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卫生间了,而是在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我扭动脑袋,四处查看,华美的吊灯,简约风格的沙发,飞镖靶……这是“七少”的休息室!

    几个男孩都在,此时都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发觉我已经醒了。

    “这就是你说的保护?!”伊致飞的声音,一项语气平稳的他,此时竟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很明显,他们在谈论我被关在卫生间的事,我两眼赶紧一闭,怕被发现,一方面又想听听他们说了什么,眼睛不由偷偷张开一条不易被发觉的小缝。

    凌霂没回答,靠着沙发,头瞥向一边。倒是边上的尹星宿说话了:“这样对一个女生,真够过分。”

    伊始也插进来:“不过原你怎么知道恐龙在卫生间啊?”

    是……伊致飞发现我的?

    我脑袋一紧,耳朵竖得更高了。

    “原说是看到地上打翻的那个墨水瓶,猜到的。”华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悠哉悠哉道。

    几个男孩了然于胸般的点点头,但伊致飞明显板了一张脸,凌霂也不声不响的,场面不用多看都觉得压抑。

    过了一会儿,伊致飞沉沉地吐出一句:“如果知道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我不会和他们一起帮你。”

    “你什么意思?!”凌霂迅速转头,眼睛盯着伊致飞,熊熊地就像燃起火来。

    “你们可以更大声点!”陆子跃低吼了一声,紧张地往我这里瞥了一眼,我迅速闭上仅睁开一条小缝的眼睛,装睡。

    凌霂压低了声音,但依然掩饰不住其中的激动:“你后悔了是不是?后悔和他们一起帮我追笨驴子!”

    伊致飞的声音暂停了一下,平静而冷淡:“是。”

    “你喜欢她是不是?你喜欢笨驴子?!”凌霂的声音中有愤怒、有不可思议、有着急……“所以你后悔帮我了,是不是!?”

    “喂!”华玄的声音

    “霂!”一向没个正经的伊始也没了平时轻松跳跃的语调,低沉着声音,急促地唤了一声。

    这个凌霂,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居然觉得伊致飞喜欢我?!

    “不是这样。”伊致飞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

    “那是怎么样?”凌霂反问,“以前你弟弟和我抢,现在你也要和我抢?!”

    “霂!”几个男孩一起制止凌霂的声音。

    我的脑袋里仿佛被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摧毁了我整个思绪,之前有关凌霂伊致飞的片段都变成一张张剪影,在我脑袋里四处散落。

    但我迅速反应过来:之前凌霂和伊致飞的关系不好,是因为伊致飞的弟弟?!因为伊致飞的弟弟和凌霂喜欢同一个女生?!而且照这么说,很可能那个女生喜欢的是伊致飞的弟弟!

    尹星宿:“霂,这话不能乱说。”

    陆子跃:“你们才和好多久,别因为这么一件小事闹不和!”

    伊始:“就是啊。伊是因为看到恐龙被欺负嘛,谁叫你不好好保护恐龙,让坏人有机可趁!你知道,伊这个人就是比较鸡婆嘛!”

    华玄:“野的事都过了那么久,一直以来我们不都有一个‘不再提起’的默契吗,你怎么自己先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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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想不想知道野是谁啊?下季揭晓

    seventy-eight。

    这些日子里,对于这篇小说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很长时间都没有更新,这几天头绪才慢慢回来,但是很忙,现在九年级,作业很多,希望大家体谅体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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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子跃:“伊和野长得一模一样,看着难免会把之前野的事情套到原身上,但霂,你要知道,就算他们是双胞胎,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尹星宿:“不要再提了,那件事,提起来谁都不会高兴。”

    伊始:“哎呀废话不要多说了!总之,霂是你多想了,伊不会有那样的想法的!……喂,伊,你倒是说句话啊!是不是?!”

    伊致飞的语气恢复了以往的温和和耐心:“霂,是你多想了。”

    凌霂半天没出声,过了好久,才干瘪瘪地挤出一句:“最好是。”

    接下来他们说的什么我完全没听进去,脑袋完全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劲爆消息:

    1、 伊致飞有一个长得一样双胞胎弟弟。

    2、 那个叫野的双胞胎弟弟曾经和凌霂喜欢过同一个女生,而且那个女生很可能是被他从凌霂身边抢走的。

    3、 这件事是连“七少”都闭口不谈的“秘密”。

    之前的情节,不自觉浮上我的脑海——

    “你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嗯?和伊致飞有什么过节吗?”

    “不是!笨驴子你管那么多干嘛!”

    “既然不是那你干嘛这样?!很幼稚耶你,知不知道。”

    “不是,不是有什么过节,也不是和伊……喂笨驴子你少管闲事!”

    “猪头霂你真的好幼稚,既然和别人,不是和伊致飞有什么关系,无论那个人是谁,和伊致飞有什么关系,都不该迁怒在他身上不是吗?你们原来关系很好吧?不都是哪个什么‘七少’吗?”

    ……

    “说实话,你突然改变对伊的态度,是不是和那个女孩有关?”

    “嗯……她说,因为别人牵扯到好朋友……很幼稚。”

    “我就说……我们劝了你这么多次都没有用,她只是随便一说你就……霂,你还说不喜欢她?”

    这么看来,凌霂的确是因为伊致飞的弟弟,才不待见伊致飞的,原因十有是因为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看到伊致飞就会想起他的弟弟。

    但是,凌霂竟也是真的因为我无心的一番话,才决定重新和伊致飞和好的!

    心里,除了这件事带来的诧异,似乎还有一些其他的情感……

    但是,紧随而来的还有一大堆疑问,比如,既然伊致飞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更是从来没听说过?!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从来没露过面的“七少”之一?他为什么从来不出现?和凌霂有关系吗?凌霂和伊致飞的这层关系,在这么八卦的环境下,在这么多的关注下,为什么没有听别人说过,而且,好像没有人知道的样子?

    还有,伊致飞对我这么好,不会是真的是像凌霂怀疑的那样……是喜欢我?

    这怎么可能!伊致飞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啊,横看竖看都不像是有哪点喜欢我的苗头!还不是凌霂想到他弟弟,神经过敏!

    一连串的疑问加上思考,我一个头两个大,就差没自爆了。

    ……

    seventy-ne。

    “又拼错!这里是e不是!”

    “你连句子的成分都搞不清楚吗?!”

    “时态,时态!”

    “笨驴子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上英语课都是用鼻子听的!”

    ……

    呜啊啊啊,这才学了十几分钟,我已经被凌霂骂了几百次笨了!

    由于课余时间都奔波在兼职的路上,上课都在补眠,这次月考我不出意外,从文考到艺考都“大红灯笼高高挂”,成绩单一片亮堂,比超市卖的大红苹果还喜庆!

    这也不能怪我嘛,圣灵学院的要求实在太高了,三个系除了要上统一的课程之外,还有很多各系的专业课程,尤其是我所在的艺术系,一堆艺术理论不说,还有设计、乐器,月考的时候也无一例外都要参加测试!人的精力和时间都是有限的嘛,分散到那么多门上当然没一科好啦,更何况我还要养家糊口呢,哪有时间管这些!

    由于我的成绩过于“突出”,班导结合我的平时表现,又要搞请家长那一套!除非在补测中成绩有百分之八十的提高,也就是说我至少要达到八成的及格率,才可以幸免于难!

    不过凌霂还算有点良心,知道补考不过关要请家长,主动提出要“七少”和年级成绩前几名的优等生给我轮番恶补。

    不过!这才第一次补英语,凌霂就好几次都要被我教一次错一次的水平气得背过气去,原本就性子急、脾气暴躁的他,没掀桌就算不错了!

    哇,何止是他一个人郁闷,我也很烦躁好不好!凌霂这家伙,成绩也不是多好!几乎每一科都是低分掠过,数学更是差的一塌糊涂!只有一科英语排在年级前几,还是因为他曾经在国外读书的缘故!有什么好得意的呀,至于一直骂我笨吗!

    在第n次做完形填空正确率没超过百分之三十之后,我彻底抓狂了!

    “恐龙妹,我明白了,这不是你努力不努力的问题。”凌霂双手环抱,看着我嘴里咬着一根笔,两只手抓着已经变身鸟巢的头发的模样,深明大义地点点头,眼神里难得的理解。

    我可怜巴巴地看着凌霂,正要开口说既然如此不如今天就到此为止,凌霂立起胳膊,两只手叠在一起,下巴搁在上面,一双清澈的眸子依然灵动像要流出水来:“是笨驴子你实在太笨了。”

    什,么?!

    我的立马像被踩中尾巴的野猫,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这混,蛋,凌霂!

    “笨驴子,为什么你长得那么丑,脑袋又那么笨呢?”还装可爱,脑袋歪一边,眼神清澈的不像在挖苦人,语气诚恳得更让我想抽他几百大鞭子!

    不过,我要忍,忍,忍!为了补考,为了过关!

    为了防止我一说溜了嘴,气得凌霂让他们都不给我补习的可能发生,我忍住要臭骂他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我,怎,么,知,道!”

    说着,动作粗鲁开始收桌面上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一抓就往包里塞,好像我的包是一个麻袋:“我要去练琴了!”

    eighty。

    呜……钢琴差一分就过了!哼哼哼,倒霉倒霉倒霉!

    凌霂见我不回嘴,还以为我是吃瘪认输了,心满意足地笑得两眼弯成了月牙,幼稚到不行。他两手插进口袋里,站起来,颀长的身影被夕阳拉得更长了:“晚上吃饭,餐厅地址等下发给你。乐队有排练,先走了。”

    说完,凌霂出了教室,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过身,冲着我绽开一个少见的灿烂笑容:“笨驴子,晚上见!”

    说完,纤长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

    “喂,谁答应要和你一起去吃饭!”

    这笨蛋,心情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好!

    不得不说,刚才他那一笑,让我瞬间心跳漏了半拍,但是心情似乎也被他干净的一笑带得轻松起来,原本的抱怨和郁闷,还有大大小小的烦恼,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路带着傻笑到了琴房,打算先练一会儿琴,反正凌霂现在才去排练,估计也没那么快结束,而且没有找到今晚的兼职,闲着也是闲着。

    嗯,说到这,凌霂还真是有点厉害呢,竟然和申懿轩一起搞乐队,在里面担任鼓手。申懿轩耶!现在红得发紫,横扫影视、歌坛、广告、模特的多栖偶像明星,今年组了一个乐队,在里面担任主唱,而这个乐队也自然受到了极大的关注。想不到凌霂参加的乐队就是这个,而且这个乐队还是他们两个一起组起来的。

    不过,凌霂不是艺术系而是体育系的,虽然平时没有看他做什么运动,只是偶尔会去打打篮球,但听说他的体育不是一般的好!短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是记录的保持者,网球还在大比赛中拿过很不错的名次,据说初中的时候他还曾经是游泳省队的。

    也对,他这么傻乎乎的,典型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嘛。

    哎哎,我又在想东想西了!赶快找一间琴房练琴吧!

    可是那么多间琴房,我选了半天,选来选去,不是已经有人,就是觉得不通风,找了好久,竟被我发现一个又宽敞又僻静的好地方,于是赶紧屁颠屁颠地进去。

    闵霓你可以的,好好练!不就是几个黑键白键吗,小cse,难不倒我!

    不出二十分钟,我没耐心的本性又显山露水。

    练来练去,总有几个小节卡卡壳壳,叮叮咚咚了半天,一会儿顺畅,一会儿又好像手指打了架,不听我使唤,总是跟不上节奏,再优美的曲子也被我奏成了几个支离破碎的片段。

    啊啊啊,抓狂死了,破钢琴!

    我自己弹不好,又迁怒到钢琴上,手起指落,胡乱在琴键上敲出一系列没有规律的不成调音符,吵杂而混乱,好像这样才能疏解我的烦躁。

    柏泪你真的是笨!你到底有什么是做得好的!明明知道自己脾气差,也不改!明明知道自己没耐心,又不去克服!

    太差劲了太差劲了,柏泪你太差劲了!

    “这么粗鲁钢琴会坏掉的哦。”

    就在我自责懊恼又沮丧,就差没拿两只拳头招呼自己脑袋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不是把门关上了吗?!

    夕阳红色的余光从门口倾泻进来,给少年笔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边。

    “伊致飞?”我眯着眼睛,“你怎么在这?”

    eighty-one。

    伊致飞左手一本琴谱,右手抬着,食指上套着一串钥匙,悠悠地走进来,一双茶色的瞳孔似笑非笑:“我的琴房,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

    “哈!?你说这是你的琴房?!”

    难怪,这间琴房那么大环境那么好呢!早就听说了,伊致飞虽然是学科系的,爱好是研究刁钻奇怪的奥数题,但也弹了一手好琴,除了钢琴以外,长笛和古典吉他的水平也是一等一的好。

    在学校,“七少”有一个专属的琴房,方便他们随时摆弄乐器,但是凌霂乐队都是统一练习,平时没事的时候他也都在摆弄他的游戏,华玄虽然年龄不大,在摄影界已经小有名气,尹星宿如他名字一般喜欢研究天文,身为戏剧社副社长的陆子跃自然都把时间花在话剧研究上,而从不开车来学校的伊始竟然是个飙车狂,喜欢赛车之类的东西。

    这样一来,自然而然,琴房其实是专属伊致飞一个人。

    “那你怎么没锁门啊!我还以为是普通的琴房!”我刚才那副砸钢琴的野蛮相也太丑了吧,为什么每次我那么糗的样子,总是要被伊致飞撞到!

    “上次有事急急忙忙走了,忘了。”伊致飞耸耸肩,倒是完全不介意,“艺术系的要求是不是很高?钢琴考核没合格?

    “别提了!”我连连摆手,“差一分都不给我过!”

    伊致飞看着我的失败相,竟然笑了,尽管是微笑,但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没心没肺。

    “好了好了,你练吧!我重找个琴房。”我把琴谱一抓,站起来往外走,“拜拜!”

    不知道补考会不会过,实在是烦人啊。

    “柏泪。”身后,伊致飞叫住我。

    夕阳染红了伊致飞的白衬衫,把他连同钢琴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投射在身后雪白的墙。

    少年干净的脸上绽出一个干净的笑容,茶色的眼眸在夕阳的余晖里反射着琉璃一样的光。

    “不需要我的帮助吗?”

    伊致飞果然是厉害,在他的指导下,才练了半个多小时,不仅把之前一直攻克不下来的复杂小节很好的消化了,整首曲子也流畅的串了起来。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表,开始收东西:“伊致飞谢谢你,今天就先到这里吧,猪头霂要我去吃饭了。”刚才凌霂发给我短信了,现在还有些时间。

    “好。”伊致飞站起来,“地点在哪里?霂去的餐厅都是一个方向,我刚好有点事,顺路送你过去。”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要先去办啦。”

    “在哪里?”

    看伊致飞一片好心,也不好拒绝,再加上这几天一直回想起来的,凌霂和伊致飞之间的小秘密,伊致飞又老是对我很好,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我总想找个机会套出伊致飞的话,看他是不是像凌霂那样怀疑的喜欢我。

    呃……就当我是自恋好了!如果不是这样当然最好,以后不用看到伊致飞就有种没捅破窗户纸的别扭,接受他的好意的时候也可以很自然地当做好朋友相处嘛。

    说实话,这几天我虽然表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像以往一样和伊致飞相处,不过心里总觉得不怎么踏实,总之,还是搞清楚比较好,这正好是个机会!

    eighty-o。

    “为什么去黎泰广场?”车上,伊致飞突然问我。

    “我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想买一个一模一样的,但是丢了太久了,一直都找不到,所以画了一个图放上网,看有没有人有,愿意转让的。”

    “所以今天是要和卖家交易?”

    “嗯!”想到这件事我就兴奋,爸爸送的项链虽然找不到了,但是至少可以买到一样的留作纪念。

    “很重要的东西?”

    “是啊,以前爸爸在我生日的时候送的项链,虽然长大后都没有再戴了,但是是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东西,搬了太多次家,弄丢了。”

    “的确是很重要的东西。”

    “伊致飞。”我开始默默地套话了,“你有没有什么对你来说意义非凡的东西?比如……女朋友送的东西?”

    “我没有女朋友啊。”伊致飞笑。

    “以前的呢,也没有?别告诉我你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我眯起眼怀疑地看他。

    伊致飞耸耸肩,不回答。

    “那……喜欢的人呢?”

    “想不到你也挺八卦的。”伊致飞受不了我的摇摇头,还是笑。

    “我的事不也告诉你了嘛,这次当然要换你啊,有来有往嘛!”我不依不饶,穷追猛打,“你没交过女朋友,我肯定是不信的,没有什么信物之类的,我也铁定不信啦。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嘛,对于‘七少’来说,哪有多少花痴不知道的秘密!”

    越说越偏,根本就套不出他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喜欢的又是谁嘛!柏泪你还真是笨!

    “柏泪。”伊致飞突然一本正经,“如果你真想知道什么,那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就连小伊他们都不知道的。”

    什么?!秘密?!连“七少”都不知道的秘密!

    难道伊致飞真的有喜欢的人?!

    我瞬间紧张,两眼死死盯着伊致飞。

    阿门!

    伊致飞停下车,同样注视着我,两人僵持了五秒,他终于开口了——

    “你到了。”

    哈?!啥?!

    我往车窗外看去,发现伊致飞已经把车停在了黎泰广场。

    我晕,我狂晕!这就是他要说的秘密?!

    我猛翻白眼,强忍脏话脱口而出的冲动——该死的伊致飞,竟然耍我!

    看我无语的样子,伊致飞倒是十分满意,帅气的笑容分明就是很阴险!

    早知道伊致飞表面优雅斯文,其实有时候会显现出腹黑的本性,我也没被他少调侃没被他少耍啊,这次居然还中招,本来是我套他,这下变成他套我啦!

    “耍我很好玩啊?!”我气结,下车。

    伊致飞也开车下车,晃动长腿走来,脸上又是该死的诚恳:“我之前就说过了,很好玩。”

    我接不上话,真是的,到了圣灵之后我的反应能力和语言能力就直线下降!无论是凌霂还是伊致飞,常常让我吃瘪找不出反击的话!

    “说不过你!诶,卖家发短信给我了,蓝色上衣,黑裤子……在那里!”

    我快步朝那里走去,伊致飞说担心我会被骗,也跟上来。

    走近了之后,看到卖家是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生,手里捏着一个细心包装过的盒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我找了很久的项链。

    我迫不及待地跑上去,一边掏出已经准备好的信封,里面装着之前谈好价格的钱:“谢谢,愿意把这个让给我。”

    eighty-three。

    实在是太高兴了,找了那么长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一样的,也算是很重要的纪念品吧。

    “哪里,不用谢。”女生微微一笑,一手递过盒子,一手要接信封。

    她正要接过信封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抓住了我往那里递的手腕,我和那个女生的动作都僵住了。

    “伊致飞?”我不解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那女生也惊慌地看向安牧原。

    “你不用先检查一下?”伊致飞微皱起眉头。

    “不用了,回去再慢慢看。”

    “你不怕她骗你?”伊致飞把目光转向她,眼神凛冽,“说不定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你要找的链子。”

    原来是这样啊。

    我冲伊致飞轻松地笑笑:“不会,她给我看过图片了。”

    “是啊……”女生附和,“我拍照片给她看过了,就是她要找的那种!”

    “照片可以在网上找,而且,就算她真的有,也不见得现在就在这盒子里装着,可能是另一条,也可能,什么都没有。”伊致飞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的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

    “伊致飞……你今天怎么了啊?”我怪异地看着他。

    但女生面对伊致飞的目光,躲躲闪闪,不自觉地咬紧了下嘴唇,两只手放在小腹上,一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另一只抚在上面,指甲深深抠进手背,很明显,她不对劲,连我也发现异样。

    “既然这样,打开看一下没有问题吧。”伊致飞抽过女生手里的盒子,要开始撕。

    女生的眼泪在刹那间流下来,声音哆哆嗦嗦:“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说着,她深深鞠了一个躬,双手从伊致飞手里拿回盒子,紧紧捏着,以至于指尖都泛了白。她全身都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果然她是骗了我!没有项链,没有和爸爸送我一样的项链!

    失落、气愤、茫然……一起涌上我的脑袋,让我霎时忘了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一直向她伸出的,递信封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我妈妈病了,病的很严重!家里真的没有钱了……”女生无助地抽泣,瘦弱的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我在网上找兼职的时候无意看到了这个……就把平时卖的手工项链……”

    说着说着,女生的头越来越低,最后深深埋了下去。

    “但是这都是我亲手做的,很认真做的!”女生抬起头,把哭红的眼睛迎向我,“我知道骗你不对,真的对不起……”

    “没事,这项链我还是买了!”我对她笑了,劈手夺过她手里的盒子,又把信封塞进她手里。

    “柏泪?”

    伊致飞不明所以地看向我,那女生也不可置信地望着我,停止了抽泣。

    上天作证,我真的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为人霸道又自私,脾气也很差!

    只不过,看着这个女生,我想到了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时光而已……虽然没有到除了基本的生活费就没有其他开支的地步,但是有经济负担的生活是没办法轻松的。

    再加上母亲生病,她的压力应该更大吧……如果,如果爸爸和姐姐有机会挽回,我再辛苦再劳累都是心甘情愿的,只不过……

    将心比心,我能理解她的苦衷。

    “明明知道是假的,你还是买了。”

    女生道谢走后,伊致飞转向我。

    eighty-four。

    “就当买了一条新项链呗!”即使心里非常失落,我还是故作轻松地拿着盒子,在伊致飞眼前晃晃,好像这样笑着,心情的前后落差就能小一点。

    “不是你要找的,很失望吧。”

    “肯定会失望啊,不过以后还可以再找。如果她是恶意骗我,完全可以给我一个空盒子。”

    伊致飞不说话,仍是看着我。

    “如果她妈妈真的病了,至少……嗯,可以多一小笔钱吧。”

    不过,想来想去,对于生病来说,这钱还是太少了。

    “柏泪。”伊致飞突然岔开话题,很仔细地盯着我的头顶,好像在研究什么,“你头上有东西。”

    “哈?!什么啊?!虫?!快点拿下来啊你愣着干嘛!”我手忙脚乱地大叫,啊啊啊,我最讨厌虫子了!

    “嗯……”伊致飞不动,仍是认真的看着。

    “笑什么笑啊!”我急了,“你拿不拿啊?!到底有什么东西?!”

    伊致飞看着我伸向头顶的手,想抓又不敢抓的样子,笑得更坏了:“有光环啊。”

    “伊致飞!”我瞪着他的眼睛恨不得瞬间喷出火来,“你是有多爱耍我!”

    伊致飞笑起来一点想象不出他平时待人优雅的样子,没表情的时候冷冰冰的样子:“你要我说多少次,因为很好玩啊。”

    我又卡住,不知道怎么反驳,只能瞪着大眼,表情怪异地看着他。

    “我也早就说了,你不是你说的那种小太妹。”伊致飞收起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