妥协。
就在这时,两只胳膊突然能动了。
她在这幽深的河里睁开了眼睛。
身上的麻醉竟然失效了。
她拼命的朝上游,强烈的求生谷欠望让她在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露出了水面。
急促的大喘气了很久,才悠然的回过神来。
只是胳膊和肚子的地方疼的厉害,似乎能感受到有血从身体里溢出。
就在准备爬上案的时候,她看见水面上漂浮着一个白色的东西,等到靠近,才发现是一个脚,而且看样子是属于女性的!
安小暖听见远处呼啸而来的警示声,将自己脚上的脚链扣在了她的脚上,奋力的游泳出了水面。
肚子里因为大量的饮水导致涨的跟个大皮球一样,她用手抠自己的喉咙,将肚子里的河水吐了很多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安小暖赤着脚朝着河岸边的树林里跑去。
跑了不知道多远,沿着公路边一浅一深的走向市里。
她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到了市区。
此时已经凌晨了,路上除了来往的车辆,已经没有人经过。
浑身的刺疼艰难行走。
每走一步她都在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这里挂掉。
她好不容易才从河里爬出来,好不容易才可以活着的,怎么可能又这么的死掉呢?
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安小暖只知道,她筋疲力尽,身上疼的死去活来,在打开出租屋的房门时,她终于倒在了地上。
再醒来的时候,她依旧在地上趴着。
却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她昏迷了一天一夜。
浴缸里放满了水,她捂着肚子跳进去洗个澡,随后打开自己的医药箱,在伤口上上些消炎药,然后用纱布缠好,这才打开冰箱拿出一包方便面躺在床上吃。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自己的神经。
头后仰着,没有枕枕头,她每往自己的嘴里送一小块方便面,那眼泪便犹如滔滔不绝的洪水一样泛滥,只是,这样后仰着,是不是眼泪就可以重新流回去?
她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但是理智却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在努力的爬回来后放弃自己的生命。
再度爬起来,拿出帽子和口罩围巾戴上,趁着夜色,她搭车来到了医院内。
帽子和口罩始终没有摘下过,在医院里呆了三天的时间,安小暖拿着药出了医院的大门。
又是趁着晚上回来。
她进来大概有五分钟,有钥匙开门的声音惊着了她。
安小暖没地方躲,她就蹲在了床内侧的小道里。
熟悉的脚步声,仅仅凭着脚步声她便可以判断来人是谁。
定当是顾长卿无疑。
她紧紧地抓住床单,听着低沉的脚步声进来,并未开灯。
“啪”打火机的声音响起,她微微抬头,床上坐着的背影可不就是他么?
他在抽烟,一支烟了,没有离开,而是躺在了床上。
安小暖蹲坐在地板上,耳边清晰的传来他的抽泣声,她的眼睛也迅速的凝聚了泪,滴在了地板上。
亲耳听到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哭,亲耳听到曹心田说他爱上了自己。
玻璃捅破后不是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是血肉模糊难以平复的鸿沟。
他们本就不该认识,若不认识,那她和林骄阳也早已结婚了,他和安小心结婚不结婚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现如今,造成了这种局面,到底是谁的错?
安小暖蜷缩着双腿靠在床边,两人的距离只有两尺左右,却好像跨不过去的太平洋。
不到天亮,他便走了。
安小暖这才爬上了床,被窝里暖暖和和的,她这才安心的入睡。
枕间的气息只是让她鼻子有些发酸。
再见昨天,拥抱今天,憧憬明天。
回到顾宅,又睡了两个小时,才起来。
饭桌上,顾家的人基本坐齐。
顾母谷欠言又止,顾长卿举止优雅的低头吃着早餐,顾珍珍看看自己的老妈,看看大哥,最后开口,“妈,这两天每到吃饭的时候你总是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你到底是想说什么?”
顾母拿一个鸡蛋剥皮,思量了一下,终于说道,“长卿啊,小暖的事情过去几天了,我听说心田在监狱里——”
顾长卿抬眼,面无表情,“妈,我不管她是谁,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可是,当年,心田是在我们家丢失在外的,那么多年了,当年她被人抱走,我们家亏欠她这么多,如何还得完?”
顾珍珍哼道,“妈,你如何证明她就是在我们家丢失的那孩子?只能说等干爸干妈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了,做一个亲子鉴定才能确定。”
顾母忧虑重重,“虽说现在他们有一个女儿了,但当年那个打击对她们来说是不轻的,心田说她从小是孤儿,养父母从小便告诉她从小是从顾家抱出来的,这还用多说吗?我们顾家就丢失过一个孩子,知情的就几个好友,一定是的了。”
“如果有一个如此心肠狠毒的女儿,我情愿她们当这个女儿死了,总好比知道事情的真相好的多。”他起身,走人。
顾母看着他的身影,愁容满面,“你哥向来说一不二,珍珍,要不你有空好好劝劝他?”
顾珍珍一口塞一个鸡蛋,支吾着说,“想也别想。”
“女孩子吃个饭就不会斯文点。”
顾珍珍轻笑,“你闺女就这德行,你未来女婿爱要不要!”
顾母听她这么一说,这才说道,“你距离毕业也不远了,等你一毕业,我就开始给你相亲,先定个好女婿,别的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我不管。”
【125】若那么好扑倒,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
顾珍珍一怔,“妈,你是不是老封建,现在都是自由恋爱,相什么亲?我不相!我有自己的打算。”
顾母哼道,“你个初出茅庐的丫头有什么打算,妈给你找个知根知底配得上咱们家的,包你满意,现在自由恋爱,很多小姑娘都被骗了,哭都找不到地方。”
“又是门当户对,难道穷小子和富家女就没有真正的爱情了吗?”
顾母坐下,好好的说教,“真正的爱情?一般,穷小子跟富家女都没有什么好结果,要么穷小子是潜力股,要么就是吃软饭的,这个世道太人心险恶,说你还年轻你不服气,珍珍啊,咱千万不要在外面谈恋爱,有很多男人居心叵测,有的是冲着咱们家背景来的。”
“我不跟你说了,反正等我毕业了,我有惊喜要给你。”
顾母喃喃自语,“别是惊吓就好。”
吴娇娇自从在顾长卿别墅前见过权赫柠后,就一直满怀期待的等着他回来。
等了几天,权赫柠终于回到了堂会。
吴娇娇听到这个消息后,特地穿了一身好看的衣服,趁着大家都去吃饭的功夫,悄然的来到了权赫柠的办公室门口。
她轻轻推开门,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权赫柠正在处理事情,看见她进来,抬了一下头便低下去继续忙,“有什么事情?”
“老大,你还记得我前几天说我有话告诉你。”
“嗯,什么话?”
吴娇娇突然有些矫情,她摆弄着自己的手指,低着头,想了好几分钟,才悠悠的说道,“我很早就认识老大你了,只是以前你对我没什么印象,我来参加魔鬼训练营也是因为能近距离的看到老大,我知道老大没有女朋友,而我又很喜欢你,能不能考虑我?”
这一刻,她的心很紧张很紧张,所以一直在低头看着地面。
权赫柠放下手中的笔,坐直身子,看着她,“我没女朋友是因为我还没碰到让自己心动的女生,你喜欢我,我就非要考虑你么?”
吴娇娇脸色一白,声音有些支吾,“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试试。”
权赫柠冷眼的瞥向她,“我们不合适,这个事情我就当今天没听过,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若不想在这里,立刻就可以离开。”
吴娇娇没想到被他拒绝的如此彻底,她幻想过,就算他不愿意,也会婉拒,最起码,还不至于那么丢脸,但现如今,他却如此绝情。
“我们为什么不合适?我喜欢了你好几年,你都不知道,凭什么践踏我的真心?”吴娇娇越想越觉得气愤委屈。
“不合适就不合适,哪儿还需要什么理由,若非要说理由,我不爱你够不够?”
吴娇娇咬唇,“自从参加训练营后,我就一直觉得你和安小暖有关系,你是喜欢她的是不是?”
对于这个事情,他不想解释。
“小暖已经不在了,你不要再亵渎于她。”
“老大,有个问题,我和众位队友一直都不明白,安小暖和马纯纯两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为什么会被选进我们魔鬼训练营?希望你能让我知道真相。”
“放肆!”他腾地站起身,眉眼带着无与伦比的凌厉,“你偏偏想知道,我偏偏不会告诉你,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你能通过考核,小暖和纯纯一点不比你差,你一个过五关斩六将的女子兵不也和两个没有经过训练的一样的结果吗?”
吴娇娇脸色更白了,如此严肃的老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我知道了。”
她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今天来这里就是自取其辱。
权赫柠转身看向窗外,心里有些郁结,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这么走了,想起曾经和她在一起的瞬间,心里这份难受一直持续了好久。
吴娇娇心里觉得特别愤愤然,,出了门,便哭的止不住。
跑回宿舍,趴在床上痛哭流涕。
她这样的家庭,她这样的样貌,多少男生追她,都不答应。
有的时候人家把你当宝,到别的男人那里,却连草都不如。
余霞吃完饭回来,见她在哭,一惊,“娇娇,你是咋的了?”
吴娇娇抬起头,脸上的妆容也花掉了,“我——我去给老大表白了。”
余霞接着问道,“被拒绝了?”
吴娇娇哭的更厉害了,“他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我?我喜欢了他几年呢!”
“我早就劝过你了,你就是不听,老大不是一般的公子哥,他若那么好扑倒,堂会那里那么多女人,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这件事不能急的。”
“可是——”吴娇娇抹了一把眼泪,“我问他安小暖跟马纯纯是不是走的后门,他却回我那俩人就算没有背景,但却和我这个军校出来的一样过了考核,凭什么啊,我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余霞不知怎么劝她,只得说,“既然你也被拒绝了,你来就是为了要做老大的女朋友的,但他明显的对你不来电啊,要不你就别在这儿受苦了,你跟我不一样,你是家里的掌上明珠,其实,娇娇,你不用这么辛苦的。”
吴娇娇嘴巴一翘,“我偏不!被拒绝一次有什么,他拒绝一次,我主动攻击一次,反正大家现在都心知肚明了,多来几次也没关系。”
余霞见她如此执着,也不劝了,“快去吃饭了,等会就没了。”
吴娇娇起来去洗了把脸,“我先去了。”
自从安小暖出事后,几个哥们都发现顾长卿没喝一口酒,叶硗提议将他弄到酒吧好好醉一场发泄发泄,这事儿经过了权赫柠的同意,甚至以前不怎么过问大哥事情的顾珍珍也奇迹一般的愿意参与其中。
正好今晚,叶硗主动打电话给顾长卿约他一起和几个朋友一起吃饭,顾长卿同意了,于是,便将他连拉带拽的拽到了酒店,包一个包厢,几个人叫了一桌子好菜,准备有计划的将顾长卿给灌醉。
你一杯我一杯的敬酒,顾长卿就算酒量好,也经不住这么喝。
【126】我都愿意委曲求全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幸好他还是有节制的。
他吃了饭菜,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说要去跳舞。
叶硗第一个表决,“好!我赞同,我也好久没去了,一起吧?”
几个人收拾收拾又从酒吧转移到了娱乐厅。
尤其是晚上,人很多,他们并没有刻意的去专区。
五颜六色的灯光,劲爆的舞曲音乐,疯了一般的男女,扭腰胯臀的放纵着发泄着,在这人群熙攘的大场地里,没有人会专门的看出是他们来。
跳了很久,又点了好几瓶酒,没有人阻止他,他终于将自己在安小暖事后第一次喝醉。
其他几人一起去跳舞,顾珍珍低头按着手机给马龙发简讯。
没有人注意到,在顾长卿沙发靠着的另外一张沙发上,坐着一位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女人,她安静的坐在那里,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跟她格格不入。
只是,她会不时的转头看向那个一杯接着一杯喝酒的男人,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别的动作。
一呆就是两个小时。
她就是安小暖。
直至顾长卿自己摇摇晃晃的朝着楼上走去,顾珍珍想要去扶他,却被他清晰的说出话,“你们回去吧,我今晚宿在楼上。”
顾珍珍不放心的说道,“那也得让我给你开个房间。”
顾长卿定晴的看着她,声音透着落寞,“不用,
顾珍珍见他上了楼,也没追去。
倒是安小暖压低帽檐,从沙发上起身,脚步停不下来的也上了楼。
她刚上去,便看见顾长卿伏在垃圾桶里吐,她放慢脚步,暗恼自己多管闲事,难道被他害的还不够惨吗?同时,另一个声音却又在说,他喝醉了,认不出自己的。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转身准备离开。
“小暖!”一声呼喊,让她身体僵硬。
她转过头,发现他倒在了地上,那一声是他的呓语。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安小暖上前,将他使劲扶了起来,因为用力,导致身上的口子裂开,火辣辣的疼。
顾长卿睁开眼,迷离着看着她,“小暖?小暖?”
安小暖没吭声,将他驾到了包厢内,慢慢的靠近床前,准备将他扔到床上,只是,她的腰却被他抱得死死的。
“你来看我了?小暖,你别走。”
安小暖任由他抱着,一句话不说。
他倒退两步,直接躺在了大床上,连带着她,趴在了他身上。
安小暖慌乱的抬起头,发现他的眼睛迷离的正看着她,“如果,你真的是小暖就好了。”
闭上眼,彻底睡了过去。
安小暖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觉得自己是醉的认错人了,如此更好。
她从他身上爬下来,将鞋子给他脱掉,盖上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他,发现几天不见,顾长卿憔悴了很多,也瘦了,甚至胡渣都出来了。
伸出手,触摸到他的胡渣,有些扎手。
她此时此刻,觉得自己有些犯贱,因为,她现在竟不想回去。
将门关好,索性,她躺在了他身边,侧着身子看着他,安小暖竟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也好。
如果,光明正大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那她情愿真的这么见不得光。
叶硗跳舞跳得很兴奋,他出了一身汗,和权赫柠一起出来,发现顾长卿没在了。
“你哥呢?”
顾珍珍头也不抬,“楼上休息去了。”
叶硗有些看不惯她总是拿个手机,关键的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她在给谁发短信。
“你这傻妞,万一有心眼坏的女人趁机上了你哥的床怎么办?”
顾珍珍将手机揣进口袋,“我去上楼看看。”
叶硗紧追其后,“你对马龙这么放心,那他可容易与女人偷会了。”
顾珍珍回头,“你别什么都往马龙身上推,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别以为自己家世好,就如此瞧不起人,爱情面前没有贫富之分。”
叶硗收起笑容,“那你了解吗?你自认为很了解他,你对我说说你了解的都是他什么吗?我从没有说爱情面前有贫富之分,你不要将我想的如此一肚子坏水,谈恋爱是无所谓,但结婚,就要擦擦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了,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两个家庭就是有贫富的差距,我只是作为哥哥好心提醒你一点,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谁要你提醒了?你以为你很懂吗?叶硗,你玩过的女人你自己能数的过来吗?还来评论别人的不是。”
她扭头,直接上楼。
叶硗没有抬腿,站在那里,目光黯淡。
“好了,现在你说什么都不是,早就说你俩不合适了,这就是爱情,爱情中的男女都是盲目的,听不进别人说对方的一句不是。”权赫柠碰了碰他的肩膀。
“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有点可悲。”
“有什么大不了的,要不你就告诉她吧?看珍珍那迷糊样,估摸着她不知道。”
叶硗摇了摇头,“你觉得现在说是时候吗?她现在满脑子里都是马龙,哪儿有的位置?”
权赫柠摸下巴沉思,“都说,要忘掉一个人最有效的方法便是再找个人爱上,时间长了,自然对之前爱的人不会有什么感觉了,要不你试试啊。”
“跟谁试试?你吗?”叶硗也抬步上楼。
权赫柠低咒一声,“尼玛!说吧,老子委屈一回,你是要做攻还是做受?”
叶硗直接吐血,“哥们,不用来真的吧?我只是说说而已。”
权赫柠邪魅一笑,“我都愿意委曲求全了,你还有啥不满意的?”
叶硗面部抽筋,“我特别不满意,因为,你不是女的。”说完,他深度一笑,“你若真的如此爱我,去t国做个手术,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这下,换权赫柠呕吐连连了。
“叶硗,你给老子站住!看我不揍死你丫的!”
叶硗不服气的说道,“是你先挑起这个话题的,咋的怨我!冤枉啊!”
楼下下方的两个重量级腐女顿时目瞪口呆,过了片刻,爆出一声吼:“艹!原来真的是基佬!好有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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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吗?
正在狂跑的权赫柠身子骤然停了下来,他握了握拳,最后,努力克制着情绪,慢慢的走到二楼套房记录。
却没有找到关于顾长卿开房的记录。
三个人只得一间一间的找。
睡梦中的安小暖听见开门的声音,立刻起床跑进了洗手间。
刚进去,便听见了叶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少在这里。”
一连串的脚步音缤纷而至。
“将他扶回去吧。”权赫柠的声音。
“好。”顾珍珍说道。
很快,房间里便没动静了,门关上,发出一丝声响。
安小暖从洗手间出来,她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也跟着下了楼。
走到大门口,便看见几个人将顾长卿弄到了车上,车子也紧随着离开。
她站在大门口,双目看着消失的方向,徒步的走回了家里。
打开门,房间里满室冷清。
躺在床上,她孤枕难眠。
直至早上醒来,她起身,将那颗钻戒和玉坠挂到自己的脖子里,总想着这个钻戒要还回去才好,但貌似不是现在。
拿了一套衣服和自己唯一的积蓄卡,房间还是那样,貌似没有少任何东西。
她带着少数民族才戴的头巾遮住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离开了这个出租屋。
清晨街上人很多,她想去买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没有家怎么行。
于是,她来到了唇唇欲动旁边的那个小区售楼处。
成为了卖房的第一位客人。
这个小区里都是小户型的房子,基本都是那些单身或者小情侣准备的房子,一室一厅,二室一厅,二室二厅之类的最多。
在卖房的带领下,她去看了房子,挑选了只有五十多平方的一室一厅最小户型的房子,位置八楼,是个二手房,原来的住户也是一个女生,由于结婚了就将这里委托售楼部卖掉,房子很新,装修很精致,看上去很温馨。
一次性付清了所有的钱,手里头还有十几万。
安小暖又去了家具店,挑选了必备的家具后,一次性购买了生活用品和生活食材后,她已经吃不消了。
铺床套被褥打扫卫生一次性做完。
躺在床上,安小暖闭上了眼睛,从此,她只身一人,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顾长卿早晨醒来的时候,太阳|岤疼的他皱眉。
他下床倒了一杯水喝了几口这才看清自己的环境,自己还是在自己的家。
只是,昨晚的那个梦是真的吗?
若不是真的,为何那么清晰?
他思念成疾了么?
他苦笑,放下茶杯下楼。
叶硗和权赫柠竟然在下象棋,桌面上摆着一份报纸,顾长卿低头一看,纵然心情不好,但是忍不住喷笑了。
“这——”他指着印有大标题的报纸说不出话来。
叶硗率先抬头,“你没看我们俩都为了平愤内心的怒火在下象棋吗?”
顾长卿莞尔,“这是谁出的专栏,标题拟定个据目击者爆料:当红男星叶硗和黑老大权赫柠竟然是基佬!”
他转头,看向他们俩,“你们昨晚干什么好事了?”
叶硗将象棋扔下,靠在沙发上,将昨晚的事情说了一遍。
顾长卿听完,“你这当红巨星被人认为你被掰弯了,看来有必要记者会澄清一下。”
“已经澄清过了,五点多,我妈跟权少他妈哭天抹泪的打电话证实,把她们吓得不轻。”
顾长卿无语,“你们俩去舞厅干什么了?”
叶硗反问,“你不也去了么?你忘记啦?咱们去酒店吃完饭出来,一起去的,你喝醉了啊,自个儿去楼上找个套间睡去了,还是我们三个挨着房间找的,你可真有能耐啊。”
“原来,是我喝醉了啊。”他哑笑,怪不得会梦见她,安小暖,不爱你的时候,你天天在眼前晃悠,爱你的时候,却不给宠你的机会,你有能耐让我爱上你,你有能耐让我爱你一辈子啊。
“醉的不省人事了。”权赫柠端着咖啡轻轻浅尝。
叶硗伸了伸懒腰,“顾少,有没有发现,酒有的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醉了,就什么不用想了。”
“你这是故意引诱我成为醉鬼么?”
“偶尔几天这样,不算有错吧。”叶硗翘起腿,悠悠说道,“我不得不提醒你一下啊,杨唱你打算跟她交往吗?又或者,她想取代小暖在你心里的位置吗?”
“对她,没有感觉,只是,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顾长卿说出这么一段评价。
叶硗拍了拍腿,“我知道,伯母也逼你结婚,何不找个聪明的女人先应付着。”
权赫柠身子一歪,躺在沙发上,说出自己的想法,“长卿,若一开始小暖不是你看上的,我说不定就会据为已有了,最起码,我真的不会让她受伤,你知道那晚我在她耳边说什么吗?”
“什么?”
“我对她说,你在乎她,你们错过可惜了。”权赫柠不紧不慢的叙说。
顾长卿眯眼,“她说什么?”
“她说——”权赫柠声音愈来愈低,“你们只是随便玩玩而已,何必当真呢?”
顾长卿还未开口,有高跟鞋的声音响起。
三人看去,杨唱一身名贵的秋装走了进来。
她坐在顾长卿身边,放下包包,声音柔软又温和,“长卿,你吃早饭了吗?”
叶硗别着兰花指,声调尖细,有模有样的学道,“长卿,你吃早饭了吗?”
杨唱有些脸红,顾长卿瞪了叶硗一眼,淡淡的看着杨唱,“大清早来有事吗?”
杨唱解释道,“是这样的,我看到你公司在招女助理,我就想去应聘。”
叶硗笑的别有深意,“你是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是吗?”
杨唱不否认,“我只是想距离长卿近一点,我希望我们可以先成为朋友。”
她这招以退为进的手段让叶硗心知肚明。
“参选助理人选是有人事部的决定的,你若参选去那里公平竞选。”
杨唱轻笑,“是的,我就准备去。”
“只是,杨小姐是名媛闺秀,家里不缺钱,你去做助理,你父母知道吗?”
杨唱微笑,“总要有历练,我还是喜欢靠自己。”
【128】明明想放手,却挪不动脚步
权赫柠嗤笑,“不过,据我所知,顾少是喜欢事事都依赖他的女人啊?”
杨唱脸色一变,“是吗?”
顾长卿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你不是去竞选么?先去吧,我上午不去公司。”
“好,我先走了。”她站起身,窈窕淑女的走出了客厅门口。
叶硗笑的没心没肺,“顾少啊,你艳福真不浅啊。”
“我宁愿只要她活过来,就算我什么都不能拥有,我也心甘情愿。”
叶硗一怔,笑容凝滞,“坏了,我等下要做飞机去国外,要拍几场戏,先走了。”
“走吧走吧。”
客厅里静寂了下来,权赫柠看向他,“如果还有一次机会,你还会放开她的手吗?”
顾长卿看向他,声音悠长深远,“如果有那么一次机会,我情愿都没有遇见过她,这样,最起码,她会活的好好的。”
林骄阳日日坐在阳台上,林母看儿子抑郁不说话,好几天了,还是如此。
不免有些担心。
她褒的鸡汤端着上了他的卧室,站在卧室,便看见他站在阳台上,远远地望着远方。
林母心下将安小暖骂了个遍,将碗放下,走向阳台。
“骄阳啊,你这是想让妈妈难过死吗?”
林骄阳回头,“怎么了?”
“你这几天都是这样,几乎不说话,也不下楼,你这是在伤害自己啊!妈看了多心疼啊。”
林骄阳转回头,声音低沉,“我只是心里难受。”
林母上前,“妈知道你对那丫头的心,但是她既然已不在,活着的人还是要好好活着的啊,如果她知道你为她这样,你觉得她会开心吗?听妈的,去旅游去吧,散散心。”
“妈安排吧。”
闻言,林母点点头,觉得儿子终于想开了。
叶硗已经坐上了飞机,他戴着墨镜,看着杂志,经纪人坐在前面,马纯纯则坐在他旁边。
“叶哥,到了那边,好多狗仔跟踪,比咱们这里还多,你拍戏的时候可千万别对女主角嫌弃了。”
叶硗看也不看她,“她口臭那么浓,我不嫌弃就怪了,真特么的倒霉,若知道她有口臭,我就不跟她合作了,幸好快要结局了,不然,她不疯我就疯了。”
马纯纯一把将杂志给他夺过来,“叶哥,你睡吧,到了我叫你。”
叶硗“嗯”了声,将墨镜摘掉换上眼罩,昏昏谷欠睡。
马纯纯看着他,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睡觉。
睡了三个多小时,马纯纯醒了,叶硗果然还在睡。
觉得快要到的时候,她伸出手,将他的眼罩往上拉了拉,露出他的眼睛,并低声喊道,“叶哥,快要到了,醒醒。”
叶硗觉得有人在拉眼罩,伸手一握,马纯纯一激灵,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浑身僵硬。
他徐徐睁开眼,也看到自己正在握着她的手腕,随后松开。
“快要到了?”
马纯纯闪了闪眼色,有些紧张的点头,“是的。”
两人便不再说话。
等下了机,跟着来接的人一起去酒店。
将行李放在各自的房间里,正好去拍摄地点的时候,在酒店的楼道里碰见了女主角。
叶硗也不过只是看见了而已。
“叶硗!”
他转头,“什么事?”
“我特地去做了手术,现在已经没有口臭了,你不要再摆出一副嫌弃我的样子,好歹我也比你出道早,是你的前辈。”
“我自始始终有说什么了吗?”叶硗反问,转身离开。
女主角想起那次她们拍完接吻戏,他便犹如亲到了多恶心的东西,连忙漱口,那次,给她的打击实在是不轻。
到了拍摄地,原本不怎么说话的男女主角,在导演喊开始后,立刻融入了各自的角色中。
马纯纯站在那里,不知为何,她竟然将自己当成了女主角,幻想着和他演绎一场唯美的爱情。
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后,马纯纯自个儿吓得不轻。
她好好梳理了自己的心情,在收工后快速的回了酒店。
一个人好好冷静冷静。
到了吃饭时间,叶硗见她还不下楼,便去她房间找她。
见她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蠢货,你吃不吃饭?还要我等你的?”
马纯纯反应过来,笑盈盈的回答,“好,叶哥,走去吃饭。”
叶硗前面走,她后面跟。
安小暖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
她按开灯,去厨房里做饭。
电饭煲里蒸米,又炒了火腿和鸡蛋。
一个人吃饭的滋味相比较两个人,气氛冷清又没胃口。
吃完,拉开窗帘,她坐在阳台上看着街道的灯火通明。
各种声音传到她的耳朵内。
因为旁边就是唇唇欲动,这是安小暖主要住进这个街道小区的原因。
她拿着望远镜朝下面望,但好巧不巧,看见了有一辆车很像顾长卿的车。
她再度仔细一看,发现果然是他的车。
安小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显然无效,她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因为他自己九死一生,还想去靠近他?
为什么原本只是被他胁迫来着,现在反而更想看见他?
她说不了自己的这种情绪是什么原因。
明明想放手,却挪不动脚步。
所以,只能暗处看见他就好。
披上外套,戴着头巾,她下了楼。
靠近他的车子,这刚走到唇唇欲动门口才确认车牌号,正是顾长卿的车。
安小暖默不作声的走了进去,她没回头,直接上了贵宾区。
刚上去,便见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急匆匆的迎面而来,却突然看见了她,一把抓住了胳膊,安小暖一惊。
“这位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一个忙?”
安小暖略有防备,“什么事?”
“我们这里一个客人要听钢琴,只是,这里唯一的琴师出游了,你会弹钢琴吗?”
安小暖点头,“会一点。”
“这样,你给帮忙弹一曲钢琴,曲子客人定,看着乐谱弹,只要弹的好,给你五千,现金现付。”
安小暖眼睛一亮,一曲五千?不低了!
“好。”她欣然答应。
“我是红姐,你先跟我去换衣服。”
安小暖摇头,“可不可以不换衣服,我弹一曲还要立刻回去。”
【129】今晚,我不许你走(求月票!!!)
红姐欣然答应,“我们这里贵宾区讲究一种神秘感,你这头纱不用去掉了,跟我来。”
去了她的套间,红姐拿出一件白色的斗篷盖在她的头上,“走吧。”
跟着她的脚步,她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一进去,安小暖便心下一怔,她进的不是别间,正是顾长卿的房间。
只有他一人。
里面有一个帘子遮挡,安小暖这才放松了紧张,坐在了钢琴边。
她通过帘子望去,他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桌子上好几个空酒瓶子。
“弹一首《幻听》。”
安小暖是不会弹这首歌的,但是看着乐谱,她还是慢慢地弹奏了起来。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曲调在这里流动。
安小暖只管低着头弹,没注意到他已经躺在那里睡着。
等她结束曲调的时候,坐在那里看着他安静的躺在沙发上,如孩子一般。
正当她准备站起身的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杨唱走了进来。
安小暖见过她一回,自然当即认了出来。
杨唱貌似没看见她,当即弯腰伏向他,低声问道,“顾总?长卿?你喝醉了吗?”
回答她的是无音。
杨唱看着他,竟伸出手抚在了他的脸上,安小暖看着那只手,不知为什么,她很想拿把刀将那只爪子给剁了。
她原以为杨唱会将顾长卿扶回家,但显然不是这样,她竟然偷吻顾长卿,随后又从身上掏出一包药水。
倒进了自己的高脚杯里,顺着顾长卿的嘴里让他喝了,剩下半杯则她自己喝了。
安小暖坐在那里咬牙切齿,看这个杨唱跟个淑女似的,其实却是个十足的浪女!
这等卑鄙无耻的事情居然被她用了,如果今晚她没来,那么,是不是就寓意着杨唱今晚成了他的女人,然后光明正大的跟他结婚?
安小暖正准备从帘子后面出来,没想到却看见杨唱进了洗手间,片刻,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她小心的跑了出去,并掩好门,去红姐那里领了五千块钱。
再度来到这个门口,只见杨唱在为顾长卿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