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卵》
序水晶石(一)
春末夏初的暖风给繁华的城市带来勃勃生机。然而房间里却连一丝风都感受不到,空气似乎凝固成了冰块,到处都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冰冷的地板与四溢的血迹,将生与死的世界一分为二。
空调讽刺般吹着呼呼的凉风,明灭的灯光让视觉模糊不清,使人觉得天旋地转。站在客厅门口的夏魁茫然不知所措,电视机依旧响着它吵闹的声音。妈妈坐在沙上,面对这电视,头却躺在地上;爸爸靠着茶几,肚子已经被破开;妹妹被割了喉咙,双手双脚被切断,随意放置在客厅四周。
一股冷冽的冷气从他脚底冒起,客厅早已被染出血红色的光辉,害怕得不能动弹的他,在坚实的防盗门上留下一条黑色的影子,随着暗灭的灯光时闪时现。
——得赶快打电话报警才行。
——还有救护车……
夏魁快步跑上玄廊,抄起话筒,忽然间不知该先播那个电话,甚至于电话号码都回忆不起来。
——是1开头的三个数字!
他一时间只想到这个,但不管怎么样先按下去,应该自然而然就能想到后面的数字了吧。抬起另一只手,他刚想要按号码,几滴冷汗突然从他额头冒出。
一把染血的柴刀出现在他眼前。
跟准确的说,那把刀就在他手上,刀柄紧紧地握在他手心!
他机械地把头扭向客厅的门口,弄不清自己刚才到底是想跑出去,还是刚刚进门……但是,门口是反锁着的,这是他们家睡觉前的习惯。而唯一能出去的门已经反锁,犯人又不可能从大费周章的破坏防盗门逃出去。
也就是说,犯人还在房子里。
而自己手上的刀,沾染在身上的血,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过一番搜索,房间里果然出了他,再也没有其他活人。没有人知道这个家到底生了什么事,曾经欢乐的房子从此将变成不毛之地,这里不会再有其他人敢入住,以后在这里的居住者只有可能是他与恶灵。
他想要冲出玄关,但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拴住他的脚踝,要直到他化为尘土的那一刻都不肯松开。周围冒出家人的亡灵对他吐着冰冷的气息、喷出致命的毒雾,甚至用半透明的双手撕抓他的。
“你杀死了你的家人。”
恶灵们不急不徐的折磨着他,半透明的躯体在他身上缠绕。微弱的灯光让这些恶灵难以辨识,简直就像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幻象一般,然而这些虚无的东西却个个声如洪钟,在静谧的夜里听来格外清晰。
“你杀死了所有的亲人。”
“你杀死了我们。”
“不祥之人。”
“被诅咒者。”
出阵阵揶揄声的恶灵们不断缠绕上他大腿,他已经一步也无法移动了。
这时,报警电话在他脑中是那么的清晰,以至于他抄起玄关门口的电话,直接选择了报警求救。
一直等到警察到来,警铃在外面呼啸,他都没能挪动一步。反锁的门口,完好的防盗窗,沾满自己指纹的凶器,这一切证据都同时指向了一个人。
——是谁杀了我的亲人?是我杀了我的亲人……
“魁,快起床,该上学啦!”
夏魁突然惊醒,熟悉的声音,干净的面孔,温暖的阳光都告诉他,自己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轻轻吁了一口气化解紧绷的情绪,将自己从渗人的诡异梦境,拉回燥热不堪的初夏早晨。
“上学?我现在可是放假哎,写完毕业论文就毕业了,老妈你不是脑子烧坏了吧?”夏魁小声嘀咕了一下,声量正好可以让母亲何晓丽听见。
“你才脑子烧坏了呢,昨天不是说你妹妹病了吗?你要代替她上学啦,接下来就是月考和高考了。”晓丽站在床边说道。
“为什么?我可是大男子汉哎,再说,以菊的状态,岂不是要我帮她月考和高考?反正她绝对考不上大学的,就这么放着不管,毕业后找个人嫁了就得了。”夏魁有理有据的反驳着。
“月考和高考的事以后再说。”说罢,晓丽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打相片,展开来在手心拍了拍,“一句话,你去还是不去!?”
“不去!”他果断拒绝,拉起空调被把头埋了进去。
“那我可就要跟我的网友展现一下我可爱儿子的相片咯?”晓丽说道。
夏魁可是很清楚母亲的那帮狐朋狗友,相信要是照片传到她们手上,那一定很快就能传遍全世界……但这次,决不能再妥协了。代替妹妹上学、冒名中考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如果再任由其展下去,以至于冒名参加神圣的高考,那岂不是愧对于中国人民、千千万万的考生。
念及至此,他探出头来,说道:“小学也是,初中也是,老妈你到底要拿我幼儿园的照片威胁我到几时啊?菊就是因为有了这么好的一条后路,才会不好好学习的啊!”
“no,no,我生的女儿我自己最清楚了,她就是再怎么学习也考不上大学的。”晓丽挺起胸脯自信的说道。
——您能再自信一点吗?这在心灵科学上可是期望效应啊!期望效应,您没期望她能考好过,她又怎么能考好呢?
“事先声明,我手上的相片可不止幼儿园的,小学、初中、高中的都有哦,是我们家夏魁的可爱成长史呢~”他母亲晓丽补充说道。
——有这样的母亲真是不幸。
幼儿园的时候穿上妈妈拿来的漂亮女装他当时就觉得是个错误,只是当时懵懂不知事故,连周边的小朋友也没有性别意识。结果一错再错,等到上了小学,同学们开始分三、八线,性别意识增长了,却反而被母亲拿着幼儿园的照片给威胁。
“你偷拍!”夏魁确信平时自己已经足够小心,他可没少防着母亲这一手。
晓丽把照片拿到他眼前,下了最后通牒:“你去不去。”
“去了去了!”夏魁徒然泛起一阵愧疚感,挥了挥手答应道。
或许是刚才的梦带来的愧疚感,又或许是天生的愧疚感。说起来夏菊可是他的双胞胎妹妹,今年也是21岁的年纪,却连高中都没毕业。夏魁把其中一大部分的原因归咎与自己,而不是代替妹妹上课导致她懒散之类的缘由。
与学习优秀、运动全能的自己不同,妹妹从一出生开始就体弱多病,经常上一学期的课,就要请大半学期的病假,实际上这样的妹妹能不能嫁出去都是个问题。小时候偶然一次,他听到父母与医生的对话,得知妹妹是先天营养机能不全。换句话来说,就是在胚胎的时候没有得到充足的营养…
——被我抢光了。
夏魁一直以来都是这么想的,毕竟同在一个肚子里的当时只有他,而自己全能优秀,妹妹却体弱多病。有时候他宁愿自己普通一些,或许这样能缓解妹妹的病情。现在能做的就只有……
他看了看放在床尾的假,拿着它走到旁边妹妹的房间,妹妹还睡得很香。没有吵醒她的意思,夏魁需要借一件她最近的衣服,而且自己的房间可没有巨大的落地镜。前些年的化妆笔也早就丢了,这个需要借,也不知道母亲那还没有假睫毛。
实际上当他化妆完后,现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东西,比三年前年还省了几道工序。
落地镜前的少女说是一个天生尤物也不过分,皮肤白嫩散出一种健康的光泽,粉面桃腮,一双标准的杏眼,总是有一种淡淡的迷朦,仿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的抿着。个子不是很高,168米的个头经过一番装扮后显得修长秀美。
虽说都是二十岁的人了,可妹妹和他看起来都一样稚嫩,前者是因为生病,后者却只能无奈叹天。他一身白色的连衣长裙,并不用太过凸显胸部,毕竟妹妹看起来也就是杯。白嫩的小腿光裸着,一双白色的软皮鞋,小巧玲珑,偏细的腰肢在连衣裙上凸现出来,一股青春的气息弥漫全身。
夏魁在落地镜前转了一圈,看没有破绽之后便从门后找出妹妹的书包,也不看里面有什么书,便轻轻地走出了她的房间。
殊不知,他前脚刚走出家门,母亲后脚就溜进她妹妹的房间。他妹妹突然醒来,跟母亲比了一个v字型的胜利手势,另一只手高高举起藏在被窝里的摄像机……
序水晶石(二)
踏出家门,虽说是早上,但外面的空气似乎特别热。
“菊姐,我在这里。”阳光下,一个少女站在门前,看到“学姐”出门,立刻挥起手来。
“咦,这不是黑皮丫头嘛,都长这么大了啊,怎么到现在还没泡过石灰粉啊?”夏魁可认识这少女,那是小他三岁的林琳雨,小时候长着一身黑皮肤,到现在也不是这么黑了,变成了麦黄的肤色。自从妹妹夏菊复读高中,自己读了大学,就是这位邻居陪着妹妹上下学,以免突然在路上晕倒生意外。
“菊……姐?”琳雨有些不肯定的问道,在她印象中夏菊姐可没有舌毒的习惯。
“哈哈,看来我的技术没有退步,这样说的话你应该懂了吧?”夏魁换回了自己的声线。毕竟母亲是戏班子出身的,最讲究一声、二脸、三姿,声线转换是重中之重,而且夏魁从小就有练习,变换自己声线乃是轻而易举。
“你是魁哥哥!!!”琳雨吃惊地说道。
几乎是两人跟屁虫的她也不是不知道魁代替妹妹上课的事情,至少在小学的时候大家还是同校,只是没想到已经是大学生的魁,还能假扮成号称万年老校花的菊姐姐。
“嘘,要保密知道吗?你不想让你菊姐21岁了都拿不到高中毕业证吧。”魁把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捂住琳雨的嘴。
“呜~呜~嗯。”琳雨被捂着嘴,说不出话来,只能脸红的点了一下头。
也只有这样,夏魁才松开手,小有兴致地看着邻家小妹,她的反应奇怪极了,从以前开始就很容易脸红,即使那张肤色偏黑的脸很难看出来。
“呃……我,我不会说出去的。”琳雨结结巴巴的回答之后,连忙低下头去飞也似的赶前两步,似乎逃离现场。
(吓我一跳。)
脚上的凉鞋在柏油路上留下啪嗒啪嗒的声响,琳雨回头望了一下幽幽跟上来的魁。
(想不到世上真有那种气质出众的大美女,简直就像电视连续剧里的公主一样。不过——
(出菊姐太多了,该不该跟他说一下呢?。)
同样是高三的女生,一想到那个姐姐无法上学,连高中毕业证都拿不到,琳雨便觉得菊姐非常可怜。
(如果她没病的话,现在菊姐已经可以在电视连续剧里当女主角了吧?跟着她哥哥上学,好像连我自己也变成了电视剧里的角色。)
心绪不宁的琳雨越走越快,连走过马路口都没有觉,直到刺耳的刹车上在耳边响起,她才猛然察觉。紧接着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好像飞了起来,四周泛起了尖叫声。等到心神平静,她才现自己已经被拉了回来,抱在菊姐怀里。
这时一些同样是住在这附近的居民开始议论道。
“刚才,真是……危险得紧啊。”
“小心撞车。”几个晨练的老人重复着这个词眼。
“那不是林家的丫头和夏家的丫头嘛。”
“咦?夏家丫头的运动神经有这么好吗?”
因为事出突然又太过用力,两人都是跌倒在地上,夏魁是跌坐着,屁股疼得紧,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半空。
那里有十几个光点在盘旋,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但诡异之极。
嗖的一下,光点拖着十几条光线消失在天际。
“啊!”琳雨叫了一声,意识到抱着自己的可不是菊,而是魁,赶紧从他怀里跳出来。
砰!正在这时,夏魁却好像被狠狠推了一把,整个上身失去平衡,后脑勺一马当先的撞在上了地面。幸好这条路是泊油路,否则就得撞出血来了。
“魁……菊姐,你没事吧?”琳雨慌张到。
“你看我像没事的样子吗?”魁站起来拍了拍身子上的灰,努力表现得自己很正常。
“对不起。”被魁救了还推倒魁,琳雨着实愧疚的说道。
“都说了,你看我哪里像有事的样子!”魁勾搭着她的肩说道。
“这……这个。”琳雨看着他的手臂,有些为难的说道。
魁反而把脸凑近了,问道:“问你个问题,我脸上、额头上、眉心附近有什么脏东西吗?”
“没没没没,没有!”
他笑了笑,放开琳雨,不过这丫头今天似乎有点心神恍惚,再者又遇到了刚才那么诡异的事情,他可不放心。
脸红心跳的琳雨还没得舒一口气,左手又被夏魁紧紧抓着。如果是两个女生牵手上学那倒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问题是,她知道牵着自己手的是男生啊!
(怎么办?)
走着慌乱的步伐,差点还因为左脚踩右脚而摔跤,校道上的人不断对她们行注目礼。虽然知道他们的视线不是抛给自己的,而是抛给自己身边这位让人目不转睛的大美女的。但却无法减去她心中的害羞感,她甚至能感受到视线中所带的嫉妒。
(怎么办……)
琳雨又偷偷转头看了夏魁一眼。不是很高、不是很帅,打扮起来却非常漂亮。自己从小都没有“喜欢”他的感觉,只是一个很舌毒的哥哥,偏偏现在却泛起了异样的感情。
深呼吸之后,琳雨微微握紧了左手,身子向左靠得更近了些。
两人各怀心思的过了马路,一路沿着倾斜的校道向前走。
夏魁摸了摸眉心,他感觉这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东西。那是从天上砸下来的光点中的一颗,然而差点出车祸的地方,周围的人仿佛都没看见,甚至连先前悬浮在空中的光点都没注意到。
直到琳雨把他带进教室,坐上“自己的座位”,他才有机会从妹妹的书包里拿出镜子来检查。那是一颗紫色的水晶石,像朱砂一样镶嵌在他眉心,现在跟皮肉连在一起,要扣下来就会伤了皮肤。
——只有一些人能看得到的东西吗?
他毫无头绪,根据自己所学过的知识,他只知道紫色是波长最短的可见光波。紫色是非知觉的色,它属于美丽和神秘,能给人深刻的印象。这颜色既富有威胁性,也富有鼓舞性。宗教用紫色表现孤独与献身,表现神圣的爱与精神的统辖领域,这就是他所了解的紫色带来的表现价值。
——未知和神秘。
夏魁自认不是个鲁莽的人,他决定暂时不忘妄动自己所不知道的东西,等到回家后再慢慢研究,或许可以去市民图书馆查查灵异类的书籍。
至于上课,他依然要呆在这里,奈何他刚才翻开书包,却只现了几本漫画书……
——真是错怪她了……
夏魁想到。
“学习不好关身体健康有屁事关系!”魁小声骂道。
漫画书他倒是笑纳了,不过他才打开书页,一阵天塌地陷的晕眩感汹涌袭来。
第一章:我要当元帅(一)
事情生在海圆历151o年,海贼王罗杰被判处死刑12年后,《海贼王》主角路飞出海前1o年。
……我……是……可……恶……的……分……割……线……
浪涛拍打着沙滩,偶尔撞击到岸岩,出轰隆隆的响声。夏魁猛地醒了过来,现自己正倒在一处岩石上。他所躺的地方离被海浪打湿的沙地有好一段距离。即使拍上来的浪很大,他也能确定不是海浪把自己抛上了岩石。
到底是海浪的吵闹声使他醒来,还是水花溅到他脸上使他醒来,这已经不重要了。问题在于之前还在教室,现在却被丢到荒岛上的自己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事。居然连手脚都被变小,除了头,整个身子都被宽大的连衣裙所吞没。
——大概,只有5、6岁的样子吧。
夏魁比划了一下。在身边现了妹妹的书包,从里面掏出镜子照了照。所幸镜子里的他还是原来的他,头又恢复到幼儿园的长状态,从来都与帅气毫无缘分的他,倒跟《圣斗士星矢》中双鱼座的美男子阿布罗狄有得一拼。
他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试图回忆自己身上到底生了什么事,一时之间却想不出头绪。他赶紧想撑起身子,但是身体硬邦邦的根本不能动。慢慢地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他才慢慢爬起来。
“怎么会这样?!”
放眼望去,整座海岛净收眼底,这座海岛说是岛已经很勉强了。半径不过一百米,没有一棵植物存在,只有岩石和沙粒组成,绝对没有人可以在这里生存,恐怕连螃蟹都不愿意爬上这样的海岛吧。
“救命啊!”他的叫声有些破碎。
──太可笑了,竟然生这种事。
“救命啊!”夏魁不间断的喊着。
这里绝对还有一个人,或许不是人而是某种生物,但他绝对存在——那个把自己和书包搬上岩石的家伙!
现无论如何都叫不出那人之后,夏魁只能自己去探索这个海岛,本来还想把那人叫出来省点力气的。不过半径不到百米的小岛真要探索起来,实际上非常容易,只是会对幼小的身子增加负担而已。在这鸟不生蛋的小岛上,任何一分力气都是弥足珍贵的。
幸好这座岛不大,才刚探了半座岛,走到岛的对面,他终于在越过一个岩石后现了自己要找的人。最先看到的是那人的背影,一个巨大的背影,至少在变小了的夏魁眼里她很庞大,或许应该说是肥胖更合适。总之最起码还是具有完整的人形,看起来不是某种神秘生物,她似乎正专心瞭望这一边的海面。
“先,感谢你把我从海边救起。然后……”夏魁边走近边说着:“喂,你个死肥仔,没听到我在叫你啊!走来走去很累人的!”
那件宽大的连衣裙他扎了又扎,好不容易才弄得不缠着脚,勉强走得了路。
“呼噜噜……呼噜噜……”
距离越来越近,他听到了巨大的鼾声,竟然和海潮声一起争相辉映。此处背对夕阳,岩石影子覆盖她的身形,倒也是一块乘凉休息的好地方。且沙地地势较高,海浪海潮从他来的方向撞过,却丝毫不会从这边冲上岸。
——居然坐着睡着了!
夏魁走到那人前面,一时间觉得她有些眼熟,但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她是谁。而且她睡得很香,夏魁怎么摇晃怎么施弄都无法把她叫醒。
忽然灵机一动,想到这类人可能共有的某种属性,便趴在她耳边喊道:“吃饭啦!没死就快起来吃饭!”
“啊,饭!饭在哪里?我要吃饭!”半睡半醒状态的胖子一醒来,抱起魁,照着他的嫩脸就啃。
“啃完了没有,死肥婆。”夏魁用脚撑开她的肚皮,撇开头问道:“我叫夏魁,你叫什么名字?这里又是哪里?我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叫我什么?我可是16岁青春美少女亚尔丽塔!要问人先要懂礼貌知道吗?臭小鬼!”亚尔丽塔拎着夏魁的背领说教道,差点让他从领口陷了进去。
“你才是臭小鬼,你全家都是臭小鬼,哥可是21岁的大好青年!”说着,他翻了翻不离身的书包,拿出几个果冻说道:“你要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果冻吃。”
亚尔丽塔明显咽了一下口水,却颇为困扰地说道:“这是你自己要给我的啊……看在果冻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
——果然是一个善良的笨蛋吗?
夏魁这样想到,如果是自己的话,肯定会在别人昏迷的时候就把包里的东西据为己有。吃光里面所有的食物,最后把包丢到海里,或埋到沙地里“毁尸灭迹”。不过……给她几个果冻当是她善良的报酬吧。
一如亚尔丽塔所说,这里是一小块孤岛,既没有食物也没有淡水。她是在一天前遭遇暴风雨,自己所乘坐的商船被破坏,所以才流落到这座岛上来的。而夏魁则是被海水冲到岸边,亚尔丽塔一次寻岛的时候现了他,并救起来放在岩石上晾晒。
——一个有家教的富家女。
这是夏魁对她的最初印象,能吃得这么胖的人,绝不可能是生活贫困的贫民。直到亚尔丽塔说出红土大6、伟大航路和她所敬仰的海贼王罗杰这些名词,夏魁终于了解自己身处何种境地……
——我穿越到了海贼王的世界。
而对亚尔丽塔那种熟悉的即视感,则是源于漫画中的女海贼亚尔丽塔。她所率领的海贼团名叫亚尔丽塔海贼团。海贼船名为“iss·拉布·达库号”,船头为天鹅,到处布置著爱心,非常强调女性的特征,是个很有女性意识的丑胖女人。使用的武器是一个巨大的铁制狼牙棒,并在遇到路飞之后,崇拜路飞希望与他结婚。
知道自己身处海贼王就足够了,夏魁自信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秘密比亚尔丽塔知道的还要多。见了解得差不多,他便停止了与亚尔丽塔的谈话,现在要做的是尽量省力气,哪怕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体能的表现,尽管她还有这么多的脂肪……
“从现在开始,我们要背对背坐在最高的岩石上,一人观察一边,看到有船只经过就一起喊叫。”夏魁说着,便往岩石上爬去。
“可是太阳……我的皮肤会被晒黑的。”‘青春美少女’亚尔丽塔最怕这个了。
“白天允许你坐在背光的岩石后面休息。”夏魁不想跟她争论,他知道跟女人在这件事上争论绝对是没有结果的。
“12点之前不睡觉会长痘痘。”亚尔丽塔还有第二个顾虑。
“允许你从12点整睡到天亮。”抱着多一个人观察,总比自己一个人观察并找到航船的概率要高,他答应了亚尔丽塔的请要求,反正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命令她做事的权利。
亚尔丽塔似乎觉得不好意思了,没有再提出什么别扭的问题。只是见夏魁爬上岩石,拿出书包里的书,撕下书皮封面的防水层,折折叠叠,又拿出一些固定物整整摆摆。好奇之极,便问道:“你在做什么?”
“像你这样的猪脑,说了也无法理解。”夏魁毫不留情的说道。
亚尔丽塔哪肯罢休,抓着他摇来摇去,“说嘛!说嘛!”
夏魁被她弄得头晕目眩,刚建立好的集水装置就这样被破坏了,只好耐心为她解释,而且为了突出这个装置的重要性,他宁肯多费些口舌:“人只喝水不吃饭,死亡理论值为7天;不吃饭不喝水,死亡理论值为3天;你每说一个字,每呼吸一口气,都在浪费你体内的水分。当然以上是科学理论值,在人这种非科学生物的挑战下,四川雅安曾经有人绝食49天未死,而且还经过公证。不要问我四川雅安在哪里,说你了也不知道。只要知道那时他成为挑战人体饥饿极限的人,此后,科学家针对其真实性、科学性的争议不断。
“但我自认不是这样的人,为了尽可能延长存活的时间,增加生存概率。我会尽量少说话,并用仅有的物资来收集淡水。其一,把塑料纸做成渠状,放在盛水的器皿上,以半封闭式热蒸取蒸馏水。其二,把塑料纸片戳出小孔,计算风向后把塑料纸片树立在盛水器皿上,阻拦空气中的水蒸气,水分子充足的情况下半个小时就能看见水滴。
“水滴聚集在一起,妥善保管,一天就能收集一碗水。但前者适合在白天使用,后者只适用于夜晚。”
(不可思议的小鬼头……又比我漂亮,又比我聪明……虽然现在还只是个小鬼头。)
安静良久,亚尔丽塔突然问道:“……你觉得我漂亮吗?”
夏魁的意识跟不上亚尔丽塔的跳跃性思维,只能下意识的回答道:“丑得像猪一样。”
第二章:我要当元帅(二)
沉默,无尽地沉默。
——来到这里之后已经过了多少天?
夏魁低下头来摸摸石面,上面依稀刻着几道痕迹,它们记录着他在孤岛生活的天数。一条杠便代表着一天,仿佛出现幻觉一般,指尖每触碰到一条划痕,脑中就不可抑制地冒出那一天的情景。
——第一天,没有船经过,我吃了三颗没有被海水融化的糖,亚尔丽塔把三颗果冻全吃了。夜晚用海风集水法收集的淡水比白天蒸馏法收集的多,不过也只够铺平防水层折成的小碗底部,好歹算是聊胜于无……其中一半被亚尔丽塔喝了去。
——第二天,没有船经过,我以小孩可能存在的生存极限计划好每天平均吃多少零食,实际上书包里面仅仅只有几个果冻,一包没开封的巧克力……妹妹的胃口不是很好,这些零食足够她在上课时间吃一个星期。
——第三天,没有船经过,改进之后的集水装置效率高了一倍,最主要还是更改进风口和出风口的大小,防止蒸是制作集水装置的关键。
——第四天,没有船经过,实际上当我在岩石背面找到亚尔丽塔时,她还在睡觉,也不知道前几天有太阳的时候她到底有没有认真观察。
——第五天,有船经过了,但也仅限于经过,他们离得太远,似乎没有现岛上的我们,即使我拉着亚尔丽塔大声呼救也没用。
——第六天,没有船经过,为什么老天为什么不下一次雨呢?
——第七天,我很后悔昨天的祈祷,朗朗晴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亚尔丽塔及时把我抱进了一处岩石夹缝,让我避免了被风吹走的危险,在她怀里我并没有被多少雨水淋到,不过我很害怕这座地势不是很高的岛会不会被海浪淹没。
——第八天……已经过7天了啊,看来我也步入人行列了呢。好无聊,早知道就不丢掉那本漫画了,反正那上面又没画有关于亚尔丽塔的内容,跟她一起分享也没关系……
“我要吃肉!”承受不住沉默压力的亚尔丽塔,不禁开始狂叫。
“开始自暴自弃了。”如同死去般完全不动的夏魁,突然说出这句话,他自己本身也不是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为了节省口水而不说话他可坚持不久。
况且,昨天意外喝水喝了个饱,现在还储存着两碗自制塑料碗以及十个果冻壳装的雨水。存储了这么多水,已经足够他们“奢侈”一番了。
“你……还撑得住吗?”亚尔丽塔感到背后的呼吸越来越弱。
“放心,在你死前我是不会死的。”这话不是空|岤来风,里面包涵着无穷信念。
亚尔丽塔早已习惯了他的毒舌,说道:“在我死前我会割断你的喉咙,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好多活几天。”
“哈?原来你是这么活下来的啊。”夏魁喃喃自语,“怪不得落水还带着小刀。”
“在这之前,你要不要吃一下我的肉?我身上什么不多,肉倒是很多……”亚尔丽塔说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来,一手抓住夏魁的肩膀,一手掐住他纤细的脖子。
………………
(还有心跳。)
(快不行了吗?)
亚尔丽塔抽出挂在腰上的小刀。
她往自己的手背划了一道伤口,捏开“臭小鬼”的嘴,放到他嘴上任他吮吸。等到夏魁呼吸均匀了些,血小板也止住了伤口的流血。亚尔丽塔似乎觉得还不够,这小家伙已经没有零食了,从今天以后光是喝水绝对撑不了多久……就狠心拉开衣服,往肚皮上割了一块肉,在岩石上把自己的肉切成细条。
………………
再次惊醒,夏魁又做了那个可怕的梦,想要回家的心前所未有的紧迫。母亲的头被砍下来,父亲被开膛破肚,妹妹被残忍分尸,而一切证据都指向自己。自己是唯一的凶手,还能有什么比这更糟糕的梦吗?
“好不容易活着,不打算吃点鱼肉干吗?虽然是它生的。”亚尔丽塔依然跟夏魁背对背的坐着。
“鱼的其它部分呢?”
“我吃了!”
“这是鱼的什么部分?”
“鱼肚子,太油腻,我不喜欢吃,看你那么瘦,挺适合你的。”
对于亚尔丽塔丢过来的诡异“鱼肚皮切成丝做的肉干”,夏魁只能硬吞下肚。
不懂它自哪里来,一种无名的情感,如同水滴归于大海深处般。他仰起身子,背贴着背,抬头闭紧双眼。满溢的泪水自太阳|岤向后滑落,溶入他秀美的林中,“呐,亚尔丽塔你知道吗?”
“嗯?”
“你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比你母亲还美?”
“嗯!”想到自己那个被宅与腐所侵蚀,整天逼自己穿女装的腐女老妈,夏魁重重的答应到。
“为什么?”亚尔丽塔不解的问道,能生出这么漂亮女儿的人,她反倒可以想象魁的母亲比自己所见到过的所有人都漂亮。
“不为什么……”夏魁站起来拍了拍屁股。
他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巡视一下岛周围,看看能不能现可以扩音的东西,或是可以反光的东西。比如大海螺和表面光滑的海贝,如果书包那块镜子够大的话,当时要是能把太阳光反射到那艘船上,兴许自己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救上了船。
虽然夏魁在岛上漫无目的的乱逛,但亚尔丽塔却没有询问,也没有阻止的意思。这两人在死亡的危机下迅培养出了默契。亚尔丽塔相信夏魁绝不会做“浪费力气却没有意义的事”,而她在夏魁离开的时候,也会弥补他的视觉空缺,36o度的观察海面。
实际上当她看到夏魁从这个石缝钻进去,又从个石缝钻出来,手上拿着红红绿绿色彩鲜艳,偶然被海潮冲上来的空贝壳时。她就知道这这小鬼头又有了什么新主意,至于是什么主意她并不十分清楚。唯一清楚的是,他又在为提高两人的生存几率而努力了。
一块潮湿木板、几十片贝壳、两个有潜力做成扩音器或号角的海螺,这就是夏魁逛了大半圈的收获。
但是,就在他弯腰准备收集最后一个贝壳的时候,忽然停下了向下伸出的手。
就在前面不远的海滩,海浪还在冲击的地方,一个甜瓜状的水果正在被来回冲刷,随时都有可能被海浪带回海里。
——恶魔果实!
夏魁瞪大了双眼。
几乎是飞一般的冲过去,他抱在怀里的贝壳散落一地,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兴许它有能让人存活下来的能力。黄泉果实、植物果实、老鹰果实、米米果实、饭团果实、满汉全席果实……不管怎么样,它都是一个果实,最起码是能填饱肚子的东西!总之——绝不能让它从眼皮底下溜走!
第三章:我要当元帅(三)
很遗憾……
当夏魁踩着水,兴冲冲的把它从水里捞起,却现这只是“半个的恶魔果实”。也不知道它被谁咬了,咬痕很光滑,显然是很麻利的一口。
——大概是海王类吧,吃了一半觉得难吃,现在变成旱鸭子沉尸海底了没?
他恶毒地想到。
恶魔果实是《op》世界里的一种宝物,吃掉以后可以获得某些能力,但会受到大海的诅咒:恶魔果实能力者掉进海里或者浸入水中会全身无力,以至于无法游泳和动能力而淹死。能力者失去的力量跟其接触的水量成正比,身体在水中的部分越多,力量失去得越快。接触少量的海水或者淋浴、淋雨等对能力者不会产生影响。
恶魔果实根据获得的能力分为三大类:自然系、动物系、人系,大致分别以菠萝、甜瓜、香蕉或葡萄的形象出现。
而夏魁所得到就是甜瓜样子的恶魔果实……半个。
那么复数的人吃下同一果实,会不会出现共有同能力的情况?
答案早就已经有人给出来了,吃下第一口果实的人将获得能力,后面再吃的人得不到能力。
据说恶魔果实的味道很难吃,原著中吃过恶魔果实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称其难吃。
——拿回去给亚尔丽塔吃吧……
夏魁沿路返回捡起掉下的物件,刚才一路冲刺几乎花光了他全身的力气。
——拿回去……才怪。
他躲到一处岩石后面,小口小口的迅吞吃起来,即使再难吃它也是个瓜,有肉质,有水分,能填饱肚子!
至于亚尔丽塔,他完全不担心,如果她在这座孤岛饿死,如果没有船来接她,十年后她又怎么可能跟主角相遇。
——现在,只要活得比她久就行了。
夏魁吃干抹净,抱着一堆零碎回到与亚尔丽塔一起瞭望的岩顶。
木板晒干后可以取火生烟,至于如何取火,钻木取火、用大量贝壳组成一块凹面镜取火,都不是问题;而贝壳除了可以用来做凹面镜,还能把它们铺在岩石表面,白天的时候阳光照下来就会闪闪光,路过的船只兴许会认为出现了什么宝物而靠近小岛探查;大海螺如何制作成号角他不清楚,不过可以自己做一下试验,起码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