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吞雨

分卷阅读6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公路被厚雪封住了,要走两山低处雪水泥泞的间道过去,汽车太宽,摩托山路难行,谢桥脚崴了怎么过来?

    老汉说没事,我那有匹马骡后面架个车能把他载回来!

    眼前马骡比马还高大,体态昂健强壮,大冷天里鼻息粗热,后面搭了个轮子很大的斗车,纪真宜沉默了。

    老汉说,莫怕,我从小就驾骡车,驾驶经验五十多年!保证完成任务!

    行吧,也没办法了。

    纪真宜坐到车斗里,来吧,坐着骡车的骑士要来迎救为爱走千里的公主了!

    作话:因为怕又要弄论文了,所以多写点儿

    小桥公主——没排面

    第五十九章 斯diao若彩虹

    山路窄而颠簸,混着雪水泥泞难行,纪真宜一路担惊受怕,总算有惊无险地到了。

    是个外观不错的楼房,旁边的杂房檐下还垂着冰棱,谢桥正站在屋阶前等他,英挺清贵,脸被冻得发红,漫山白雪也不如他干净。

    他一眼望过来,纪真宜喜欢得要了命了。

    连忙上前,“小桥你怎么来了?脚没事吧?疼不疼啊?”

    他头发原本长了,在村里剪过一次,现在瞧着是个板正俊俏的小青年,明眸皓齿,精干活力。

    谢桥薄唇抿着,“想告诉你。”

    “什么?”

    “谢桥自己来了。”

    梦也何曾到谢桥。

    梦不到谢桥,谢桥自己来了。

    纪真宜被甜得差点一命呜呼。

    谢过主人,还塞了些钱,谢桥看着骡车脸上比刚才纪真宜还要来得精彩,纪真宜哄着才让他坐上去。

    “宝宝想什么?”

    谢桥第一次来到这么穷僻的地方,他看着泥泞的山路和前面那头昂健的马骡,沉思良久,“想捐款。”

    修路。

    纪真宜把他的手放进自己衣服里,隔着一层保暖衣焐着,忍俊不禁。又想起谢桥高中让送早餐的女生去捐爱心早餐,见了人间疾苦就想慷慨解囊。

    他正笑着,抬头见谢桥眼潭精亮地看着自己,漂亮的喉结攒了一下,纪真宜不自觉跟着滑动,呼吸渐重,身上燥热难忍。他心虚地往前看了一眼,大爷还在驾车,只一个背影。

    他再看回来,自己和谢桥的嘴已经只隔咫尺了,喘息交错,视物不清,骡车颠颠簸簸,人也跟着晃晃悠悠。不知道谁先吻上来的,起初只是试探地碰一碰,可渐渐就分不开。

    热恋期分离大半个月,何止小别胜新婚。

    两侧冰天雪地,翠树落白,风景极美,寒风乎乎,冷极了。

    可两张湿热的嘴啜在一起,舌头勾连咂出些啧啧的细微水声,两张脸上都是被欲望晕染的红。谢桥隔着衣服揉他奶头,纪真宜身上一阵阵的酥麻,发出些嘤咛,耳朵眼儿都在冒热气。

    大爷在前面驾着车,突然问,“这个后生也是画家吗?”

    两张嘴略略分开些,呼吸缠绕,谢桥答,“我在银行工作。”

    “银行,好工作啊,你是柜员吧?”

    柜……员?

    “你穿得这么客气,柜员工资高吗?工资高,服务态度可得再上来点……”

    纪真宜赶紧解释,大爷还不信邪,“银行不就只有柜员吗?是柜员经理吗?”

    大爷您再说下去,这款捐可就不成了。

    回到村里快五点,路上雪厚,纪真宜下去推了好几趟,都懒得上去了。

    到屋门前时,遇上几个人。

    他们拍摄其实很清闲,全围绕着风土人情,羌寨文化和几个画家的画作,说是专题片,其实是个旅游宣传片,画完了办画展再把画家们的画作卖出去,一举多得。

    突然有人热情地叫了一声,“谢总!”

    是三十多岁的画家,艺名叫胡瓜,为人健谈没什么艺术家端矜的清高,“还记得我吗?我还给您送过票呢,秦腔的《游西湖》!”他跟旁边两个人说,“这是g行的谢总,年轻有为!”

    “青年才俊青年才俊啊!”

    “不可限量不可限量啊!”

    不可限量的青年才俊从骡车上下来,心下尴尬难言,扯出个公式化的笑。

    这个村庄是个建在高山山腰的羌寨,筑房依地形而建,多是用石片砌成的平顶庄房,落了雪像一个个矮矮的方堡。摄制组人员不多,十来个人,再加上几个画家,都租住村民家。

    纪真宜就住在老汉家,老汉儿子儿媳在外务工,只剩他带着孙子留守。老汉家是个二层的庄房,牲畜在屋后设圈,庄房内有壁饰,简单明朗的风轮,还算干净。

    原先并不只纪真宜借住这户,还有文化频道一个叫郭诚的摄影,性子一般,长相不错,十分恐同。

    本来相安无事,后来他知道纪真宜喜欢男人就执意要搬出去,就算纪真宜明确跟他表示过自己有男朋友,也不是看见一个男人就喜欢。他仍然嫌恶地冷眼看他,像他沾着病毒,“你别碰我,也别跟我说话。”

    后来就搬走了,前两天生了场病,现在可能还躺床上。

    谢桥坐在堂屋的长凳上,新奇地看了这个庄房一圈,纪真宜打来盆热水,蹲在地上给他脱鞋,谢桥裤脚和鞋底都是湿的,脚踝还没肿起来,他给谢桥洗脚。

    谢桥说,“不用,我自己来。”

    纪真宜置若罔闻,“脚指头都冻白了,刚才就该换掉的,脚踝等下还得跟你冰敷,天这么冷多受罪……”

    谢桥垂下头,看着纪真宜边拂水给他洗脚边心疼地絮叨,黑色的发顶和两肩的线条柔和而温暖。

    谢桥说,“我瘦了。”

    纪真宜仰头看他,有一点点笑,钩圆的眼梢眯着温柔而妩媚,“工作那么忙,我们小桥累坏了吧?我又不在家,你肯定只随便吃点是不是?”

    是的是的。

    纪真宜亲他一口,拿瓶ad钙给他,这是他住进来时给老汉孙子买的,买了两箱。又把谢桥沾湿的裤腿挽高,给他擦了脚,换上棉拖鞋,端着水去泼,准备毛巾冷敷。

    谢桥坐在堂屋的长凳上喝奶,敞着的大木门忽地一暗,门口站了几个人。

    是来时遇见的那三人和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画家。

    谢桥含着吸管和他们撞个正脸,场面微妙地沉默了,还是胡瓜率先笑着打破僵局,正问到点子上。

    谢桥把瓶子放下,顺着解释,“没水,喝这个解解渴。”

    气氛又活过来了。

    纪真宜出来时,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全是什么股市基金期货。

    那个年轻画家叫住了他,这画家生得俊俏,艺名叫幸司,本名姓叶,刚回国发展不久,在熟国内画家的圈子。纪真宜跟他还算熟,总觉得这人精着坏,果然听他问,“谢总怎么住你这呀?”

    起先来的时候纪真宜在骡车后面,又都顾着跟谢桥说话,还没什么人注意他。

    胡瓜像这才反应过来,“我们小纪摄影和谢总这什么交情啊?”

    视线一时全聚了过来。

    纪真宜哪敢当着这么多人说男朋友,只笑说朋友。

    他说完,谢桥沉冷的眼睛就望了过来。

    叶幸司还想问,被谢桥一语插过去。

    谢桥生气了。

    他们约谢桥吃饭,谢桥还作腿无碍的样子,不让人扶,走路很自如。

    平常吃饭工作人员都是一起的,人多分几桌,这档节目的执行制片竟然还跟谢桥共过饭局,更加要迎到上座去。

    纪真宜坐在另一桌,叶幸司坐在他旁边,十足的好事之徒。

    “他是你男朋友吧?干嘛不承认?他不认你?没名分?”他眼神谢桥那桌瞥,看见谢桥端坐在推灯换盏的应酬中,清隽漂亮的脸上是疏离的笑,又凑到纪真宜耳边,“啧啧啧,他眼皮都没往这儿抬,你们俩这算什么?”

    纪真宜自顾自吃菜,问他,“热饭堵不住你嘴?”

    晚上回去,谢桥的脚踝果然肿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