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无心挑逗

无心挑逗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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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麦叔叔请我吃完麦当劳,就会带我去夜市骑电动小马,他还会买棉花糖给我吃。”“麦叔叔?!”欧尼亚的浓眉挑了半天高,等待答案的眼光转向沈琳。

    “他是我老板娘的弟弟,他很喜欢妮妮——”

    “他结婚了吗?”这才是欧尼亚想知道的重点。

    “还没有。”沈琳很坦白,从欧尼亚脸上“懊嘟嘟”的表情和酸得可以蚀人的口气,她看得出来他吃醋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想咒骂的冲动,欧尼亚铁青着脸一句话也不说。

    空气陷入一种胶着的气氛。

    他知道在这五年里,她并没有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可是,只要一想到有别的男人觊觑她的美色,一想到有别的男人陪她去他没去过的地方,请她吃他没吃过的东西,他就一肚子气。

    为了怕夜长梦多,欧尼亚当下决定要尽速带她们母女回关岛。

    “尼亚。你在生气吗?”沈琳低声的问。

    “没有。”但他脸上却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宇。

    她伸出手覆住他握成拳的手,然后轻柔地一一扳开他弯曲的手指,她的举动终于让欧尼亚缓和了脸上紧绷的线条。

    “我和麦文杰只是普通朋友,他人很好,就像个大哥哥般照顾我和妮妮,他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他已有一个谈论婚嫁的女友叫宣宣,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妮妮。”她的话再次让欧尼亚抿成一条线的唇现出优雅的弧度。

    像要印证沈琳的话,他马上询问女儿道:“妮妮,宣宣阿姨你认识吗?”

    “她是麦叔叔的女朋友,宣宣阿姨还买过一个芭比娃娃和熊熊给我。”

    一切疑问皆水落石出,笑容重回欧尼亚脸上。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他与她十指交握,发自内心地道:“我只是无法忍受再失去你,这五年来,对我而言就像一场梦,然而在我真正的梦中,我却常梦见你跟其他的男人在一起,醒来时那种椎心之痛,不是外人可以明白的。”

    “我可以了解那种感觉。”她也曾做过与他相同的梦境,虽然明知是一场梦,但也足以让人黯然神伤好久。

    这大概就是太想念对方,怕失去对方所导致的吧!

    “这五年来,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移情别恋?”他促狭地道:“你难道不怕我不再爱你了?”

    “我想过,也恐惧过,但是,我觉得在妮妮和你之间,我必须做个抉择,而五年前我既然已做了抉择,就不该后悔。”

    她沉着声音回答。

    “那你告诉我,我和妮妮在你心中,谁比较重要?”他像个小男孩般的吃味、争宠。

    “你是在跟女儿吃醋吗?”她为他这稚气的模样感到啼笑皆非。

    “你快回答我!”刹那间,那大男人的霸气又表露无遣。

    “这个问题,等回家后我才告诉你。”

    “你逃不了了!”他看着她邪笑道。

    欧尼亚和沈琳分别在女儿的睡脸上印上一吻后,才轻声离开妮妮的房间,回到沈琳的卧房。

    一进到房间内,欧尼亚便迫不及待的想得到悬了一晚的答案。“快回答我,在你心里,我和妮妮准比较重要?”

    “不说、不说!”她笑着躲开他的拥抱。

    “好,我自然有办法让你说。”他做出恶狼扑羊的姿态朝她扑过去,由于房间很小,沈琳根本无法躲藏,一下子就被他扑倒在床上。

    欧尼亚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部曲线,使得沈琳心跳不已,他的手沿着她的喉咙来到她的胸部。

    “真的不说?”他温柔地重复问。

    “不说!”她一副威武不能屈的坚持神情。

    欧尼亚的手更滑向她的|乳|房,虽然只是轻轻地抚摸,但沈琳马上有了极大的反应,令他得意的扬起唇角。

    “说还是不说?”他含笑地再问。

    “说什么?”她脸泛潮红,却仍故意装傻。

    “再不说我就……嘿嘿!”

    更深的红晕霎时掠过沈琳的脸颊。

    欧尼亚不等她回答,双手捧住沈琳的|乳|房,轻轻地将嘴唇靠近她的唇,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张开,让他的舌尖探入。

    他们的舌尖交缠着,有时如狂潮巨浪,有时又如温风柔雨,两人的感官在唇舌的游移间浮浮沉沉。

    终于,他放开了她。

    “如果你不说,也可以用行动来回答。”他带着暗示性的眼光看着她。

    在得到她的许可后,他马上轻巧地脱去她的衣服,在朦胧灯光的映照下,沈琳原本光滑的胴体变得更为晶莹剔透。

    欧尼亚注视着她的身体好一阵子,而沈琳并没有拒绝他的凝视。

    这时候,欧尼亚开始亲吻她洁白细腻的肌肤,他的双掌温柔地爱抚着她的|乳|房,令她的|乳|尖马上变得坚挺。

    “尼亚,不要再折磨我了。”她的手在他的衣扣上滑动,好不容易才为他解开衣服。

    这是无声胜有声的一刻,欧尼亚给了她一个暗示性的笑容,沈琳便伸出手去握住他早巳变得硕大的男性,并轻轻爱抚。

    欧尼亚也爱怜地吻着她的|乳|房,吸吮着她的|乳|头,让她完全陶醉在这种夹带着疼痛与酥麻的感官刺激中。

    欧尼亚温润的嘴唇吻着她的粉颈,“五年来,你曾因渴望被爱而失眠吗?”

    沈琳呻吟道:“当然有……当我回想到我们做嗳的快乐时光,我静静地躺在你的怀里,等待着你的吻和爱抚时,我都会失眠。”

    欧尼亚发出一阵轻笑,“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回来找我?还故意躲着我?”

    “我怕你发现我生下妮妮后会生气,也怕你会拒绝爱她,更怕……”眼泪含在眼底。

    欧尼亚吻着她的眼睑,“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有些事我一直没跟你提起,我有个不愉快的童年,所以导致我在心理上一直对孩子产生恐惧——正确的说法是对婚姻不太有安全感,所以我才会不想要孩子,我怕孩子会步上我的后尘。”

    她可以了解他内心的恐惧,“你现在还会恨我吗?你会不爱妮妮吗?”

    “当然不!”他叹了一口气,“我爱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的至爱。”

    “噢,尼亚!”她激动地抱住他。

    “让我们忘掉不愉快,好好的享受眼前美好的一切吧!”

    他笑着说。

    “我们要如何享受呢?”

    “难道你忘了吗?”

    沈琳妩媚地说:“我很笨,你愿意教我吗?”

    “当然!”他笑了,“现在,我就可以教你做嗳第一式——如何挑起对方的欲火。”

    当欧尼亚提及要带妮妮去海边野餐时,沈琳露出犹豫不决的脸色,却在禁不住女儿苦苦的哀求和期盼声下点头答应。

    一家三口就沿着公路出发,欧尼亚一边开着车,一边哼着歌。

    “我记得这是我们第一次在游艇上共舞时你所哼的歌曲。”

    “没想到你还记得?”他显得很讶异。“这是哪里的歌曲?”“义大利歌曲,描写一个男人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的故事。”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以前我从不相信这种事,直到我在游艇上见到你的刹那,我才相信原采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这件事。”说完,他大声的唱起来,并把歌词翻译出来。

    月光下的你,美得如幻影我悄悄的走近你,不可自拔为你沉迷我听到你的心呼应着我的心跳刹那间,我知道你就是我等待寻觅的爱人我伸出手,将你紧紧拥抱今生今世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迪跑我要与你厮守,共度一生沈琳为如此优美的曲子心悸,更为曲中深情的歌词而热泪盈眶,她万万没料到原来在他们第一次相遇时,他就爱上她了。

    这是怎样的一个感觉?她心底滑过女口蜜糖般的甜蜜感觉。

    欧尼亚终于将车子开到海边,这个海边虽然不热门,但是却是一个相当优美的地方。

    “爹地,到了吗?”妮妮快乐地问着。

    “是的,开心吗?”他将车子停妥,并把野餐盒提了出来。

    “开心!好开心!”妮妮像只快乐的小麻雀般,又叫又跳。

    “好美。”沈琳拂了拂被海风吹乱的头发,然后铺好野餐毯,并将野餐盒内的食物、饮料拿出来。

    “爹地,你会游泳吗?”妮妮拉着欧尼亚的手问。

    “会啊!待会儿我就要去游。”说着,他就动手脱去衬衫,“你妈咪也会跟我一块儿游呢!”

    “真的吗?妈咪,你也会游泳吗?”妮妮手中拿着汉堡看向她。

    “是哟,但是今天妈咪不想游。”她笑着。

    “为什么?”妮妮有些失望。

    “因为我已经有五年没下过水了,不过,有机会可以让爹地教你游泳,他是个游泳高手。”她想到当年刚结婚时,每天傍晚都会和欧尼亚一起游泳的情景;那真是令人难忘的一刻,两人彼此手牵着手,悠游于海底中。

    “没错,想当年你妈咪不小心沉到海里去,还是我把她救起来的,”他嘲弄地道。

    “真的吗?爹地好勇敢喔!”妮妮天真无邪地说:“如果我不小心掉下海,爹地也会救我,我就不会死翘翘了。”

    明知只是女儿无心的言语,沈琳的心却仿佛被针刺了一下,感到很不舒服。“妮妮,别乱说。”沈琳道,早上跳个不停的眼皮又开始跳厂起来,希望只是自己的多心才好。

    这时,欧尼亚已脱掉自己的长裤,只穿着一件短裤便下水去。

    沈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欧尼亚结实的体块,他那被太阳晒成古铜色的皮肤是那么均匀,充满魅力。

    忽然,欧尼亚发出一声呼救,吓得她飞快地奔向他,只见他在海面上浮浮沉沉。

    “甜心,救我,我的背痉挛了。”

    沈琳毫不犹豫地便跳下水去。迅速游到他身边,焦急的问:“尼亚,你怎么了?没事吧!”“你来了,我就——”他忽然将她高高举起,脸上露出恶作剧的笑容。“没事了!你被我骗了!”

    “尼亚!”她气急败坏的捶着他的手,“你好可恶,你知不知道我刚才有多担心害怕。”“对不想!”他像个没交作业等着受处罚的小学生似的,一脸无辜的道歉,令她也不忍心再加以责备。

    “你害我全身湿透了!”她娇嗔地道。

    “既然湿了,那就干脆把衣服脱了,下来游泳吧!”说着,他就动手要脱她的衣服。

    “尼亚,别闹了!”她笑着闪避,“女儿会看见的。”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不让女儿看见我们在亲热。”他迅速地潜人海中,解开她的扣子,并扯下她的胸罩,将她坚挺的|乳|尖含在口中尽情挑逗。

    他的手也没闲着,顺着她内裤的蕾丝边缘,找到她湿热的幽谷,长指放肆地在她的女性甬道律动,时而轻缓,时而迅速猛烈,令她气喘吁吁,嫣颊似火。

    “尼亚……”她高喊出声,在他唇指的性感挑逗下,攀上狂喜的高峰。

    “你好邪恶!”她虚脱地靠在他肩膀,娇喘连连。

    他大笑不已,邪气地含着她的耳垂,嘶哑地道:“而你却爱死我的邪恶对不对?”她娇羞地抬起头瞅了他一眼,“我不理你了,妮妮一个人在沙滩上,我要回去陪她。”

    “我们一起回去吧!”他为她将胸罩拉回原位,并替她把扣子扣好,整装完毕,两人才手牵手走向海滩。

    但当他们回到沙滩上时,却不见女儿踪影,正当沈琳一颗心七上八下之际,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惊叫,他们马上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海面上,有个小小的人影时而浮出,时而消失。

    “妮妮广沈琳一眼就认出那是妮妮。

    “别怕,我去救她。”说完,欧尼亚便宜奔而去,急促地潜入海中。

    沈琳看着女儿愈漂愈远的身影,急得哭了出来。

    她不断的哭喊着女儿的名字,就在她快支撑不住时,路过的人也加入搭救的行列。

    时间似乎停止走动,沈琳焦急得全身冒出冷汗,双手合十地祈求上天保佑她可爱的女儿能平安无事。

    混乱的思绪使她无法思考,目光紧紧瞅着海面,可她不只是不见妮妮的踪影,连欧尼亚也消失了似的。

    加入抢救的人愈来愈多。

    沈琳觉得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一片昏天暗地,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到脸颊上,她觉得自己就要昏过去了。

    就在她双眼合上时,一阵兴奋的声音似乎从远方传过来。

    “找到了,小女孩找到了!”

    沈琳猛然挣脱黑暗,用力地爬了起来,奔到昏迷中的女儿身边。

    “妮妮,你醒醒了!”

    有一个年轻人开始为妮妮做人工呼吸。

    沈琳不断的祈祷着,终于在时间的流逝下,妮妮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原来的红润。

    “别怕,妈咪在这里。”她紧紧拥着女儿安抚道。

    “我要爹地抱。”妮妮一语惊醒梦中人,沈琳这时才发现欧尼亚并不在人群中……

    老天!不会吧?尼亚他……然而,老天就是给了她一个残酷的答案。

    欧尼亚死了!

    经过警方不眠不休的打捞,虽然找不到他的尸体,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沈琳心中的期盼几乎化为泡沫。

    不可能!

    欧尼亚这么爱她,不会用这么残忍的方式伤害她,一定是他又在亚作剧……

    如冰的泪水不断刺痛沈琳的双眼,如刀般凌迟她的心,痛得令她几乎要死去。

    即使她不愿意相信,最后的结果却逼得她不得不去面对现实。

    沈琳在等不到音讯下,彻底崩溃。

    管家皮耶从关岛赶过来,将她们母女接回去。

    “夫人,人死不能复生,你要为自己和妮妮小姐活下去啊!”皮耶叹息的看着如石雕般的沈琳。

    自从他把她们母女接回来后,就不曾再见到沈琳开口说任何话,有的只是不停滑落的泪水。

    “为什么?”这是她回到关岛第一次开口,由于连续声嘶力竭哭了好些时日,声音已变得低沉喑症。

    皮耶怔了怔,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人家况,即使死了,也会回魂,为什么尼亚从没有回来看过我?就连在梦里也不曾出现?”泉涌而上的热泪,再度烫伤厂她的眼,又涩又痛的感觉令她忍不住闭上双眼。

    虽然医生提出警告,如果她再哭下去,就会瞎了,但她不在乎?只要尼亚可以回来,就算用她的性命去换,她也在所不惜。

    “夫人……”皮耶站在一旁,也不知要如何安慰她,听到那一声声椎心的呼唤,令他也忍不住鼻酸。

    今生今世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溜走我要与你厮守,共度一生尼亚声声的誓言和承诺犹在耳,但却已失去踪影,甚至连最后一面也没能让她见到,难道是对她五年前不告而别的惩罚吗?尼亚,你究竟在哪里?我好想你,想得快疯了!沈琳在心里呼唤着。

    “夫人,节哀吧!先生在天之灵也不希望见到你这么痛苦的样子,况且,妮妮小姐看到你这样,也会很难过的,这孩子真懂事,为了怕我们难过,总是在深夜里偷偷的哭,她每天还跪在床上祈祷,希望先生可以平安回来。夫人,看在妮妮小姐的份上,你一定要快点振作起来。”

    仿佛当头棒喝般,沈琳才发现自己一味地沉浸在失去尼亚的哀伤中,却忘了心灵饱受惊吓和失去父亲的女儿。

    她抹干泪水,决定要为女儿好好的活下去,也许今生她与尼亚无缘白头偕老,但她相信,来生他们一定会再相聚的!

    第七章

    是否再聚

    五年后。

    又是一个五年,岁月悠悠,转眼间欧尼亚已走了五年。

    但时间却没有让沈琳对他的爱有一分一毫的减少,相反的,她更爱他,就因为这份爱,支持她活了下来。

    在欧尼亚不在的这些日子,妮妮也学着更坚强,虽然她才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孩子,但她有时却像一个十九岁大的。

    孩子般懂事成熟。

    又到了欧尼亚的祭日,依照往年的惯例,沈琳会带着女儿到欧尼亚的墓前祭拜,虽然欧尼亚的尸首一直未寻获,但是,她以他的衣物做了一个衣冠冢,让她可以在思念他时,就到墓前来和他说说话。

    为了不让妮妮对欧尼亚的死自责,在祭拜过欧尼亚后,沈琳都会带着女儿出国度假,希望可以借着陌生的国度将心中的悲伤减到最低。

    今年,她决定带妮妮到日本的琉球群岛去度假。

    以前,她都会要求皮耶和她们一同前往,而皮耶总是推辞,但今年,他却破倒的答应。

    她很感谢皮耶,五年来,他就像个父亲般一直照顾她和妮妮,是他的鼓励和支持陪她走过黑暗期的。

    一抵达饭店,妮妮便迫不及待的要皮耶陪她到市区去逛逛。

    “妮妮,让耶爷爷休息一下。”虽然皮耶身体的状况很好,但上了年纪的老人还是禁不起长时间的折腾。

    “没关系的,我不累。”皮耶对妮妮十分纵容和疼爱。

    “干爹,你会把妮妮宠坏的。”自从欧尼亚去世后,她就认了皮耶当干爸爸。

    “妮妮是我的心肝宝贝,我宠她也是应该的。”皮耶笑呵呵的随着妮妮走出旅馆孤独再次庞罩着沈琳,虽然置身于陌生的国度,她仍无法将欧尼亚忘怀。

    痛,已无法形容她早已分崩离析的心,忍不住,她又泪眼模糊。

    望着一波波的海浪,听着海潮,她仿佛能感觉到欧尼亚就在她身边,如果此刻欧尼亚在她身旁,肯定会温柔的哄着地,用他的唇吻去她的泪水,用他的双臂将她紧紧拥在他温暖的怀中。

    老天爷,为什么你要如此残忍,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需要得到这样的惩罚?

    得不到任何的回应,沈琳只能闭起双眼,用眼泪去想像欧尼亚的爱。

    正步出精品专卖店的妮妮,目光被停泊在对街路旁的一辆劳斯莱斯吸引住了。

    但真正吸引她的不是那辆豪华轿车,而是那个刚刚坐入车内的男子。

    “爹地?”她发出喜悦的惊呼,在皮耶还来不及反应时,她已朝那辆车子狂奔而去,可此时那辆车子已缓缓向前驶去……

    “妮妮!别跑啊!”皮耶跟在她身后叫唤着,但她却完全置之不理,还是一直朝车子停靠的地方奔去。

    然而,她的叫唤却没能拦阻车子的前进,但她丝毫不放弃,卯足全身力气一直跑一直跑,却没注意到自己正身处在危险的快车道上。

    “妮妮!危险!”皮耶的警告声来得太迟,只见一辆急驶而来的摩托车拦腰撞上狂奔的妮妮。

    她像球般被抛得高高的然后重重地摔了下来,顿时,交通陷入一片混乱,煞车声、碰撞声此直起彼落。

    漫长的黑夜十分扰人,尤其是对一个失眠的人而言,时间似乎过得特别的慢。

    矢泽杰已在枕头上辗转好几个小时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无法入睡。

    只要他一闭上双眼,就会浮现下午市区那场车祸的情景。

    车祸发生的当时,他的车子虽然已经驶离现场,但是,他仍不由自主的吩咐司机停下车一探究竟。从司机的口中得知是一个小女孩被撞伤了,但他下车要去看时,女孩已被救护车载走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目睹车祸,但从没有一次带给他如此大的震憾。

    他小心翼翼的下床,为了不吵醒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妻子,他悄悄步出房间。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烦躁,他甚至有个冲动想知道被掩伤的小女孩情况怎么样了。

    god!他怎么会如此关心一个陌生的孩子呢?难道是因为他和秋子结婚这么多年来未能生下孩子所引起的吗?

    秋子一直是个贤慧的妻子,但她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根本不能怀孕,而他也不想她冒这样的危险。

    凝视着茶几上他与秋子的结婚照片,他觉得好陌生。

    虽然秋子告诉他那是车祸后失去记忆所留下的后遗。

    五年前,他因车祸而失忆,脑子里完全一片空白,是秋子用她的耐心,以及一年的时间填补他失去的记忆。

    轻缓的脚步声打断他的思绪,一回头,见以秋子带着关怀的眼神凝视着他。“怎么了?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太繁重了?明天我就打电话要父亲加派人手协助你。”秋子的关怀非但没让他的心稍稍平缓,反而让他觉得更加烦躁,一时说不出所以然的烦躁感觉:“没事,你别担心,也许是应酬时多喝了些酒。你先去睡吧!我听明嫂说你今天又差点发病,明天我陪你去医院一趟。”

    “我不想去医院。”由于从小就有先天性的心脏炳,使得秋子的身体一直很虚弱,仿佛风中的烛火般,随时会熄灭掉。

    “别闹脾气了,你也不想让我担心,对不对?”他将她拥在怀中,虽然秋子不断的告诉他,他们是如此的相爱,但他却一直感受不到他们之间亲密的情慷。

    这八成又是失忆的后遗症吧!

    他是多少男人羡慕的对象,娶了日本十大集团之一的明下电机松冈明二的掌上明珠,甚至掌控明下电机所有的产业,秋于虽然体弱多病,但她的外貌却十分典雅清灵,又没富家女的骄纵气息。

    除了没能有孩子的遗憾,他应该要觉得满足了。

    “杰!”秋子将他拉至房间内,轻轻地褪去身上的睡衣,让自己一丝不挂地站在他面前。

    “秋子,你在做什么?你会感冒的。”矢泽杰连忙捡起地上的睡衣,披在她赤裸的胴体上。

    “为什么……”泪水滑下秋子的脸颊。“你是不是嫌弃我?”

    “秋子,别哭。”他的胸口突然感到一阵罪恶感,“你明知道不是为了这个原因,而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

    其实,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有生理上的需要,但是,他却不想,也不敢和秋子做嗳。

    他永远也忘不了,在他失忆症后第一次和秋子亲热时,秋子差点因心脏病发而香消玉殒的情景,自那一次之后,他就一直不敢再碰她。

    “可是我是你的妻子,却无法满足你的需要,我真是个失败的女人。”。“秋子,你不要这么说,在我的心中,你是最好的妻子。”

    矢泽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动作十分温柔,虽说他们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但他却从不埋怨什么。

    “那你会不会去喜欢上别的女人?”她心中永远害怕会失去他,这全是她自作自受。

    “不会的,我只爱你一个。”当他说出“爱”这个宇的时候,他心中的罪恶感更深了,但他知道,这又是失忆的后遗,他相信有一天他会重新找回自己对她的爱,也许得等他恢复记忆的那一天吧!沈琳瞪着手术室外亮着的红灯,她觉得自己的心被撕成两半,生命也仿佛停止了。

    刚才医生告诉她,女儿需要动手术取出脑中的一个血块。所以要她签一份同意书,而她签了。她知道只要签下同意书,她就得冒着女儿可能会死亡的风险,但她却别无选择。

    因为妮妮正处在生死交关的时刻!

    只要想到妮妮在手术室内承受的痛苦,她的心就仿佛被撕碎了。

    五年前,她承受了欧尼亚离去的打击,但她知道,她冉也承受不了失去妮妮的噩耗。‘要是妮妮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会跟着去的!

    妮妮最怕看医生,妮妮最怕打针…。“想到这儿,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

    “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动作敏捷一点,妮妮也就不会出这样的意外了。”皮耶不断的自责、懊悔。

    沈琳知道皮耶所受的伤痛绝不亚于她,只是她想不透,一向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会粗心到去横跨马路?

    “干爹,为什么妮妮会冲到马路上去呢?”

    “说起来也真是邪门呢!当时妮妮拼命的迫着一辆劳斯莱斯,嘴巴还直叫着爹地爹地,然后就这么被撞到了她一定是因为太想念先生而产生了错觉。”

    “你说她一直追着那辆车叫爹地?”她眨着泪,难以置信地问。

    五年来;她也曾因思念过度而认错人,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幻灭,让她知道自己是该清醒了。

    但她万万没料到女儿竟然也跟她一样,如果这是老天爷对她的捉弄,请停止吧!

    有什么罪过、有什么惩罚,就由她一个人受过,妮妮只是—个无辜、纯真的孩子,她不该受这样的折磨。

    老天爷,求求你,别带走我的孩子……

    沈琳不断地祈求,只希望上天能大发慈悲。

    妮妮觉得自己全身疼痛不堪,想大声叫喊,但嘴巴却张不开,她试着眼开双眼,但那只是白费力气。

    恐惧将她团团围住,忽然,一道光出现在她面前,她的眼睛终于可以睁开了。强光散去,出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英挺男人。

    他朝她露出微笑,她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这时,她觉得自己轻盈如羽毛,向上飘了起来,她害怕自己会摔倒,所以拼命用双脚在半空中滑动。

    “你别紧张,你不会摔下去的。”男子向她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让她顿觉安全多了。

    “你是讹?”虽然只是一个九岁大的小女孩,但见到帅哥。也会十分兴奋,尤其是一个像极了她的偶像布莱特。彼得和李奥纳多综合体的男子。

    “我叫洛桑。”他不敢告诉她他真正的身份——死神使者,怕吓坏了她。

    “洛桑?好怪的名字,”妮妮稚气的歪着头,“你是不是魔术师呢?要不然,为什么你一出现,我就不觉得痛了,还会飞呢?”

    洛桑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面对这么可爱漂亮的小女孩,他怎么也狠不下心勾走她的录魂,让她璀璨的人生就此消失。“哎!好奇怪,我好像听见我妈咪在叫我的名字耶!她怎么好像哭得很伤心?她在哪里?我要去找她。”说着,妮妮急。忙的划动身子,但她却只能在原处漂浮,令他心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别怕,我在你身边。”洛桑温柔的安抚她。

    “我才不要你,我要找我妈咪,我要找我妈咪!”心一慌,她便放声哭了出来。

    “0k,ok,你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妈咪,不过,你答应要乖乖听我的话,好吗?”他最受不了这种生离死别的场面,尤其刚才他听到那名母亲苦苦的哀求,他知道他的琶毛病又犯了。虽然这已不是第一次,可他可以想像他父亲冥王又要大发雷霆的样子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虽然才只有九岁,但妮妮也是个很有主见的小女孩。“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专门绑架小孩子的坏人?”

    洛桑失笑的摇摇头,从魔术师到坏人这两者差距甚大。

    但如果有选择的机会,他比较喜欢当魔术师。

    “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就找不到你蚂咪。”

    妮妮怀疑的看厂他一下,虽然妈咪曾警告过她不要随便相信陌生人的话,但是,她却想相信他,希望不会惹妈眯生气才好。

    “好,我听你的话。”

    “乖孩子,走吧!我带你去看你妈咪。”他轻轻一拉,她就随着他在半空中飞了起来……

    一只手碰到沈琳的肩膀,令她惊跳了起来。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妮妮醒了,可是,当她睁开双眼,见到的仍是躺在病床上一动也不动的女儿时,她的希望又破灭了,原来碰她的人是进来做例行检查的护士。

    “老天!我怎么睡着了?”她对自己看护上的疏忽而微微自责。

    “你已经在这儿八个小时了,欧太太。”护士取出温度计放到妮妮的腋下,并开始计时。

    沈琳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因这突然的举动而头晕。

    “你需要回去休息了。”护士提出建议,“不要等到孩子醒了,你自己却累倒了。你回去睡个觉,吃点尔西。我替叫个特别护士来。”

    “不!我要在这里陪她,”她的话梗在喉头,嘴唇颤抖起来,“她受到这么大的惊吓,醒来时一定很希望我就在她身边。”

    “但是,妮妮喜欢看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模样,你不希望让她大望吧?”皮耶的声音插了进来。

    “干爹……”她发现一夜之间,他似乎也苍老了许多,“瞧,这是我刚才到庙里特地为妮妮求来的平安符,听这儿的人说,这儿的神庙很灵呢!相信妮妮一定会平安度过的。”皮耶双眸湿润的把求来的平安符放在妮妮的枕边,然后看向沈琳道:“就算你不休息,也要回饭店去梳洗一下、吃点东西,现在妮妮最需要你,你得好好保重自己。妮妮暂时由我来看着,你不必担心。”

    沈琳听从他的劝告,终于不再坚持已见。

    也许是彻夜守候女儿,加上又未进食,沈琳一步出医院的大门,就感觉到一阵晕眩,幸好身边有人及时扶住她,才使她不致跌倒。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呼吸,正想向对方道谢时,她所要说的话,全因过度震惊而卡在喉咙中,微张的双唇因过度激动而颤抖,热泪也随着翻腾的情绪直落而下。

    “小姐,你还好吧?”那熟悉的嗓音……oh,god!

    “尼亚!”她飞扑上去紧紧抱住了他,泪与笑同时染上了她的脸。你真的还活着!原原来妮妮真的看到你了,你活着,你没死!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狠心弃我和妮妮不顾的。“

    “喂,你做什么!放开杰!”一个女声怒斥道。

    就在此时,“尼亚”也欲挣扎出她的怀抱,但沈琳却怕再失去他似的,将他搂得更紧。

    “小姐……”很道地的日文,矢泽杰试着拨开沈琳的双臂“尼亚,说什么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沈琳仍不放。“小姐,你认错人了!”秋子的脸色又青又白。

    由于那个女子说的是日文,沈琳根本听不懂。

    “小姐,你认错人了,请你放开我好吗?”矢泽杰换以一口流利的英文说。

    他不只会说日文,还会说英文、华语,甚至也说得一口极为流利的义大利文,尤其以他低沉的嗓音唱出义大利歌曲时,真是教人如痴如醉。

    “我不可能会认错的,你是尼亚,你忘了我是琳,你的妻子吗?你口口声声最爱的人啊?”她抬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和欧尼亚有着一样容貌的男子。

    虽然说着一口极为蹙脚的英文,但秋子为了不失去丈夫,她不得不以英文驳斥道:“小姐,你真的认错人了,他是我的丈夫,他不是你的丈夫,杰,你快告诉她你是淮。”

    “小姐,我不是你的丈夫,你真的认错人了。”矢择杰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的心很不舒服,仿佛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几乎重得令他透不过气。

    沈琳顿时僵住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狂流在她的脸上。

    她不信这个男人不是她的尼亚,他从眉到眼到鼻到唇,无一不像啊!

    但他凝视她的眼神却是如此陌生……

    她相信世上会有相像的人,但是她绝对不会认错人的!

    只是,他为什么会成了另一个女人的丈夫?难道他不再爱她了?

    “你怎么可以跟别的女人结婚?”她猛烈扯住他的衣服哭喊道:“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承受五年没有你的痛苦?

    还成厂另一个女人的丈夫?你怎么可以在我们的女儿生命垂危时还不肯认我?妮妮为了你被车子撞了,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尚未清醒过来,你真的如此狠心吗?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她倒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秋子原本就虚弱的身子,在听到这席充满哀伤的指责,竟开始抖得如风中的落叶。

    她使尽全身的力量,用力将沈琳从丈夫的怀中推开,仿佛害怕失去她最心爱的玩具般,反身紧紧的抱着丈夫,不让沈琳再碰他。“杰是我的,我不容许任何人将他抢走!”吼完后,她因过度激动而大口大口的吸气,一副心脏病就要发作的模样。

    见到秋子这个模样,矢泽杰连忙将她紧紧搂住,并以冷淡的口气对着沈琳道:“我的妻子思有心脏病,她受不了太大的刺激,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丈夫,我是秋子的丈夫,我叫矢泽杰。”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沈琳,然后便拥着秋子迅速坐上在一旁等候的豪华轿车离去。

    沈琳泪眼模糊的望着渐行渐远的轿车,手握着那张冰冷的名吁,一瞬间,她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变得毫无生命力妮妮握紧小拳头,泪眼汪汪的看着父亲狠心离去的情景,发出愤恨的声音大叫着:“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我的爸爸,他是我妈咪的丈夫,他不是那个女人的丈夫,他为什么不认我妈咪?为什么?”

    要不是她的行动被限制住,她会不顾一切的再追过去,哪怕会再被撞一次,甚至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你不要怪你的父亲,”洛桑低声的安抚情绪十分激动的妮妮,“他也是身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