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无奈地朝后看了看,转身时台上两人双目对峙。
谢峻手里拿的是长.枪,属于长兵器,看起来似乎是将士出生,但他看上去并没有曹旭那般上过战场的气势在里面,所以应该是来自将门家世,但并没有从军当兵,而是做了一名江湖人。
白玉堂手中拿着包裹住的寒月刀,谢峻看了眼说:“这就是寒月刀?为何不拔刀?”
说完,他抖了抖银色长.枪.枪.头,上面的红缨穗也跟着抖动了起来,他起手慢慢摆出弓步的姿势,认真的眼神在后援团看来帅气极了,恨不得再填一份呐喊。
但反而言之,白玉堂还单手握着刀柄,悠闲自得地站在台上,眼中似乎有着轻视,觉得谢峻并不值得他认真出手。
“多话,出手吧。”白玉堂冷冷道。
谢峻嗤笑了一声:“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君子堂的厉害!”
谢峻猛地上前,将□□刺出,白玉堂头一偏,就躲过了这一刺,随后身体后仰,迅速躲过了长.枪横扫而过来的力道和内力。
一个旋转,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翻出好看的弧度,在所有人眨眼的过程中,白玉堂脚尖将枪尾压下,再借力一起,继续飘在了空中,就像是鬼魅一般的身影,在空中流转不停,动作潇洒,从容有力。
谢峻皱眉,再次握着长.枪冲了上去,虽说兵器一寸长,一分强,可不知为何,谢峻丝毫没有感受到属于自己的优势,银枪与包裹在白布中的寒月刀发出刺耳的铿鸣,炸裂出火花。
谢峻手持□□,使得是大开大合的武功,兵刃之间带着啸肃的正气,动作确实帅气,可是两个人几回合下来,谢峻却一点都碰不到白玉堂的衣角。
明明有几回谢峻都以为白玉堂会出刀相迎,都被他鬼魅的身法躲了过去。
一下子两人已经打了一百来回,只见白玉堂还是轻飘飘地站在谢峻的枪.头之上,轻松自在,一点汗都没有出。反观谢峻,眉头紧蹙,气喘吁吁,已经隐隐有些觉得不妥。
白玉堂此时并没有人用任何内力,甚至也没有出手反击,这对谢峻来说简直是一种极大的侮辱。
谢峻退后一步,甩着银枪说:“白玉堂!为什么不出招,躲躲闪闪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玉堂借着他的力气,轻轻松松停在了比武台四周的一根柱子上,单脚直立,抱着神兵在手,微风一吹,吹起他白色衣袍翻滚,面容冷峻,好不帅气。
但白玉堂似乎不太爱说话,每次都是嫌弃谢峻话太多,这次甚至不说话了。等风慢慢吹过了,白玉堂才开始有所动作,他左手握住寒月刀,右手放在刀柄上,似乎是随时要出刀的模样。
谢峻微微低下身子,紧紧握住知道这次白玉堂应该就要认真起来了,他的一举一动是不是在装腔作势就看现在了。
谢峻再次出枪先攻,却被白玉堂用左手持刀,借用刀柄,稳稳卡主了银色枪.头,谢峻一惊,伸手出力却一点都不见动弹,神色已经所有惊慌。
只见白玉堂右手把刀,刀光一闪,兵刃鸣叫,谢峻目光避开那刺眼的阳光,却只感觉手中一冷,连忙松开握住兵刃的双手,但他立马想到自己还在比武,又将飞出去的银.枪握住,只听见兵刃间的刺耳碰撞声响起,白玉堂手中的刀刃和刀柄分别划向谢峻。
“好快!”谢峻忍不住叫道,自己只能勉强应对。
对拼了几刀,谢峻自知自己身手快不过对面,再硬拼下去只能自己受伤,连忙收手翻越躲过了白玉堂左手刀柄划下的一道刀光。
但他却没有躲过白玉堂往他背后踹的那一脚,很快整个人就扑了出去,趴在地上。
谢峻很快地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被自己咬破的嘴皮,狠狠握住了长.枪,这个白玉堂,似乎清楚他的所有动作,就好像知道他会干什么一样。或者说并不是因为他能够预知自己的动作,而是因为他的动作更加迅速,所以会在谢峻措不及防之下已经做出了下一步举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看着这激烈的一幕,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么激烈的比拼之下,率先倒下来的居然是谢峻。
“这是什么轻功,身法连我们都看不清楚。”
“这真的跟个鬼一样。”
“若是我,那一招我也躲不开啊。”
台下人纷纷议论着,台上的谢峻狼狈的握着枪,紧紧盯着白玉堂,似乎想以不变应万变。
但是面对这种情况,至少面对白玉堂是行不通的。
白玉堂慢慢走了上去,随后立即出刀,出刀速度之快,谢峻只能堪堪挡下,想靠着□□的优势回击,却又会被左手的刀柄所限制,这双手的双刀流,可真是麻烦。
谢峻咬了咬牙。
陈子昊在下面看着,好奇问:“这白玉堂练的是双刀流?”
展昭摸着下巴,一点都不见担忧的模样说:“他从来没有练过双刀。”
“啊?”,陈子昊惊了惊,再看看台上,“这还叫没练过啊?”
展昭沉吟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白兄双手并没有差别,左右手都可以用刀,也可以写字,也可以用筷。”
陈子昊张了张下巴:“怎么这么厉害的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展昭笑而不语。
只看台上,谢峻想攻白玉堂下盘,但白玉堂下盘稳健,脚扎扎实实踩住了银.枪枪头,谢峻想捡起自己的兵器,白玉堂左右双刀立马给了谢峻不少压力,迫使他放弃了手中的兵器,用双手对峙。
展昭突然说:“他输了。”
还没等陈子昊反应过来,白玉堂已经凌空一起,将翻身过来的谢峻踹了个正着,这会踹飞出的就不只是咬到唇角了,而是从五脏六腑上涌一口血,吐了个干干净净。
而因为谢峻的倒地,他的银.枪被震起,□□一转,结结实实地插.在了地上。
现场一阵鸦雀无声。
两人虽然比的不是内力,但招式上的比拼确实精彩,加上白玉堂那奇异的轻功,可是让人看得目不转睛,但是所有人也都能看得出来,谢峻对上白玉堂力不从心,而白玉堂现在还从容不迫换刀入鞘的模样,实力肯定高出其许多。
陈子昊拖着自己下巴,惊叹道:“没想到啊,我包打听居然也能见证一代名侠的崛起,此生不枉了呀!”
展昭站在他的身边没有说话,以白玉堂的心思,也许他是不愿意当这个大侠的。
从这么多些天展昭对白玉堂的了解,他其实是一个很懒的人,如果没有事就不愿意出门,更喜欢在梅府喝着酒,或者在梅林中练武。平时写着字,看些书,兴趣来的挥毫作画,是个十足的书生模样,偶尔出门也是赏析一下山河美景,见一下奇闻异事,或者帮四个哥哥做点事。
四个哥哥江湖上朋友多,真正称得上麻烦的事少,所以这也就导致了白玉堂并不出名的原因。
但他在这个耀眼的时候,展昭忍不住想说,这就是白玉堂。传闻中的那个白玉堂,所有人眼中轻视的白玉堂都不是真正的白玉堂,现实中的他如此夺目耀眼,是一名十足的强者,不该被所有人轻视。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白玉堂给了展昭一个眼神,那透露着“无聊的”表情中,看着台下所有江湖人。
“还有谁要来挑战?”他难得说了一句长一点的话,虽然语气还是冷淡,一股不将在场人放在眼里的表情。
可江湖人并不在乎,在这个武林,有实力的人才能够说话,既然新生门派中的君子堂堂主谢峻都能被白玉堂轻松打败,在场所有人都不认为他们这些闲散人有什么能力上去挑战,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到了四大门派、玄冥生和其他的一流高手之列。
但此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说话。
看到这里,赵修忍不住笑了笑:“原来江湖人就是这般欺软怕硬吗?打一下就不敢说话了?”
其他江湖人像傻子一样地看着他,上台的又不是你,那上面也不是你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果然,白玉堂冷冷看着他,冷不丁给了一巴掌,赵修“唉哟”一声,捂着脸上飞快高肿的脸庞说:“谁在打我?”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白玉堂,因为他几乎没有丝毫的演示,也就只有不懂武功的赵修看不出来了。
赵修看着他们的目光,恶狠狠地说:“白玉堂,你什么意思?!”
白玉堂没有说话,转身下了比武台,既然没有人质疑他的问话,也就意味着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但他的背影给了赵修十足的讽刺,让他忍不住朝展昭喊道:“展昭,这就是你们开封府对待我的态度?”
展昭摊摊手说:“世子似乎太看得起我们开封府了,白兄可不是开封府的人,他是我请来帮忙的朋友。”
赵修一股怒气无处发泄,但他也确实发现自己不能拿白玉堂怎么样,毕竟他刚刚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一个不输于一流高手的能人,那该是什么样的人物?
就在现场还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有崆峒派的弟子上报:“掌门,有弟子发现了魔教的一处巢穴!”
作者有话要说: 打斗可真让我脑瓜子痛
☆、第 38 章
“嗯……”张掌门听着弟子的汇报,捋了捋胡须正想要说什么,转头正巧看见堂屋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发话。
但张掌门却并不就此发言,而是转移了话题说:“诸位,我这里有一个信息想要告诉大家。”
“自从前几日开始,就不停有小门派跟我反映,说他们门派不断有人在消失,有的在进京之前就不见了踪影,有的在汴京城失去了踪迹。作为这次武林大会的主办方,我们崆峒派义不容辞要为所有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负责,所以在举办武林大会之前,我们崆峒派的武艋主动请辞前往调查。”
既然是崆峒派掌门发话,所有人还是耐心地听了下去。
张掌门继续说:“可是刚刚听崆峒派的弟子来报,武艋现在也失去了踪迹,而他们根据武艋留下的线索,找到了一个疑似魔教的藏身之处。”
“现在武林大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要救出自己的同胞,同时铲除这个魔教的一个藏身巢穴,这就是我们这次要举办武林大会的原因,不知道在坐的诸位可否愿意助我派一臂之力!”
白玉堂慢慢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看了一眼展昭,心说想,这个张掌门不愧是崆峒派的老狐狸,他在台上战胜了谢峻,可不是让这些江湖人怕了,不敢来战。对于在场其他人来说,白玉堂这种不知底细的人,除了那些没有脑子的人以外,其他人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才造成了顿时没有一个人敢再与他比试。
可是也不能让白玉堂真的来当这个武林盟主,这时候就靠张掌门出面了,就说先剿灭魔教的残余势力再来选武林盟主。这么一来,他这个擂台也就是说白打了了。
不过反正对于展昭来说,暂停举办武林大会和暂停一时举办武林大会都没有什么区别,至少他能够回去复命了。
所以白玉堂也就没当一回事。
可是当他听到张掌门说要求他带领队伍当做前锋,去探路时,白玉堂狠狠皱了皱眉,没想到手下不留情就惹来了这样一件麻烦事。
张掌门说:“既然白兄的武功大家有目共睹,不如这次由白兄带队前往魔教的藏身之处一探究竟?”
白玉堂刚想要张口拒绝,心中又转了几个轮回。
乾盛门的事情发生肯定不是偶然,也许跟魔教的人确实有一些关系,他这次去说不定也能找到一些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