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所以,当他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身旁的展昭都惊讶了一下。
展昭早就知道白玉堂是一个不喜欢麻烦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将这件事情拦在自己身上,刚想要说话,就见白玉堂朝着自己点了点头。
展昭顿时将话咽了回去。
张掌门欣慰道:“好!真是少年出英雄啊,既然如此,在座可有请愿的?”
不等张掌门说话,四大门派剩下的三个已经主动站了出来,而玄冥生和君子堂当然是义不容辞,只是谢峻早被抬了回去疗伤,恐怕见不到他人了。
其余坐在外面的小门小派也在外面高喊愿意跟随前往,这么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做前锋了,而是倾巢而出。
但展昭知道自己是已经被排除在外,他只能低声跟白玉堂说:“白兄……万事小心。”
白玉堂点了点头,展昭只能看着他们朝着城外蜂拥而去。
自己最后站在原地想了想,吹了声口哨,附近的人只听见一声飞鹰长啸,天边飞来了一只大家伙。
——
这次去魔教的藏身之处是由崆峒派的弟子带队,白玉堂跟在前头,身后跟来了玄冥生的公妙芙、君子堂的舒英华、丐帮的陈子昊、少林的释能、青城派的穆勋,都是年轻一辈的人物,再加上其他失踪弟子的门派的弟子,组成了一只前锋。
崆峒派的弟子名叫邱景中,他将众人带到了郊区外一个偏僻的小道尽头,这里被一串树林遮掩住,偏僻得很,几乎没有人会到这里来,而树林下面就是一个很深的山坳,从上面看下去那里的宅院灯火通明,看上去如此偏僻的地方居然有这么一个热闹的宅院,着实诡异。
所有人还十分小心不发出任何声音来,白玉堂却侧耳听了听说:“不用看了,那里面没人。”
邱景中惊讶道:“怎么可能,我上午来探查的时候,这里还有许多人进进出出。”
白玉堂虽然懒得解释,但是似乎在场的人都没有发觉,只能说:“难道你们听不到,那里面虽然灯火通明,但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吗?”
在场的所有人的都面面相觑,摇了摇头。虽然说内力高的人,眼力和耳力都非同一般,可是那宅子离的很远,根本没有人能够听到那里面的声音,难道说白玉堂有如此高深的内力吗?
但就算没有人听出来,仔细观察,陈子昊摩挲着下巴说:“虽然听不出来,可是你们看,这里如果是魔教的藏身之处,应该会有人密切把手,但我一个人也没有看见。”
邱景中皱眉道:“难道说?在我去报信的时候,魔教已经发现了我?连忙撤离了?”
既然这样,也不等再探查是否真的有人了,白玉堂足尖清点,就从高山之下,行走在峭壁之上,轻轻松松飘到了宅院之上。
这个身影,在大晚上的还真有些怪吓人的。
其他人对视了几眼,也分别施展轻功直接从高山之下飞跃而下。
走到门口一看,确实已经看见灯火照映下,屋内已经空空如也,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邱景中说:“各位,分开看看吧。”
其实不等他说话,所有人都四散开去,想要从这个诡异的宅院中寻找到一些线索。
白玉堂四处看了看,最后一个人走进了主屋。
主屋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甚至屋内的家具也摆放的整齐,虽然已经人去空空,但看上去这里的人并不是匆忙离去的。
从蜡烛燃烧的痕迹可以看出来,他们已经走了有一会儿了。
主屋并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注意的地方,白玉堂再往里面走了走,就发现里面的房间东西就堆得比较多了,更别说硕大的屋内,墙壁上张贴了一张用羊皮纸贴上去的汴京舆图,这份舆图其实汴京城就能买得到,却没有见过如此大份的。
白玉堂站在舆图前观详了许久,只在皇城的位置发现了一道小道口,看上去是类似匕首模样的利器刺出来的痕迹。
这个发现让白玉堂皱了皱眉。
随后他看了看桌凳附近的物件,然而上面除了一些水果和纸币,已经没有了其他东西,至于写出来的东西,在旁边的火盆中就可以看见了。
如果说这里不是魔教的藏身之处,也确实小心谨慎了些,临走前将所有写下来的东西都焚烧干净,只剩下一盆灰烬。
当白玉堂走了一圈,已经找不出什么来的时候,他突然在桌子下面看到了一个木盒。
白玉堂只觉得那个木盒有点眼熟,从地上拿起一看,反转过来就看见了木盒里面暗暗刻了一个字——鼠。
白玉堂刚想摸上去,就听人一声哭喊:“师兄!!”
白玉堂皱眉,将木盒拿在手中,从主屋里走出去,就看见所有人都朝哭喊声的来处走去。
就见一个明显是关押人的地方,倒在地上几具尸体,从哭喊的人可以看得出来,那确实是他们门派的弟子。
白玉堂沉吟了一会,释能从他背后走了出来说:“阿弥陀佛,看来我们没有找错地方。”
邱景中手中拿着一块木牌一般的东西,气愤道:“绝对就是魔教之人干的!”
他手中的木牌上带血,看样子,那似乎就是武艋的贴身之物。
白玉堂说:“何以见得?”
现在他们在现场,一个活人也没有看见,虽然有几具尸体,怎么就能认定是魔教的人下的手,这些江湖人难道都是在凭借自己的臆想在做事吗?
看到这里,白玉堂突然有点想念起展昭了,至少开封府是凭证据说话。
只听邱景中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些人都是死于一种特殊的刀伤,这些伤口我知道有一个人能够使出来。”
在场的人听他一字一顿道:“那就是魔教四大魔头,刀魔鸿羽!”
所有人都被他的话吓到了,虽然说传言魔教出来作恶,青城山程家一家被杀,可是所有人都只觉得这种事情远在天边,因为他们没有真正见到过那些魔教走狗的人影,四大魔头也早就是传说中的事情,没有真实感。可现在突然听到刀魔这个名字,才觉得危险离得这么近。
在现场有些骚乱的情况下,白玉堂面色不变,冷漠反驳道:“看你年龄不过二十余岁,刀魔早在三十年那场大战中就消失了踪影,就算你是那一年出生的,你又是如何知道刀魔的伤口是什么形状的?”
邱景中昂着头说:“三十年前,我父母生下婴儿的我,随后就被刀魔灭了全家,我誓死要为全家报仇!自然将刀魔的一点一滴都记在了心里。”
听着他的话,更加有人确信了这就是魔教在作祟,这些江湖人都是魔教之人杀的。
白玉堂却觉得事情太过顺利,反而透露着一番诡异之色,仿佛身处迷雾之中,让人捉摸不清。
☆、第 39 章
白玉堂看着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了这是魔教曾经的藏身之处,甚至人都是魔教之人杀的。
虽然觉得这时候出来与他们辨认有些傻,但白玉堂还是走上去仔细看了看,弟子身上的刀伤确实特别,不像是普通的刀剑能够模仿出来的,可是白玉堂分析了片刻,觉得这种刀伤只是普通人无法模仿,如果内力高深又用刀的人,也能够使出来。
只是说江湖上闯出名气的人,使出来的招式都带着自己的名气,越强的人越想留下自己的痕迹,也就是说他们不屑于用别人的标记,也导致了无人模仿刀魔的刀伤。可是对于白玉堂这种学刀天才来说,并不难。
于是他不屑地说:“这种刀伤不代表什么?”
周围的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说。
白玉堂轻轻比划了一下说:“这种痕迹,我也能使出来。”
白玉堂明显看到周围的人一脸惊恐,所有人都不自觉后退了一步,陈子昊反倒是有些好奇:“白兄,你真的能行?”
其他人显然一脸不相信的模样,就算白玉堂现在点头承认,他们也会下意识地忽略这一点,将所有的威胁都放在魔教身上。
白玉堂心中嘲笑了一下,看来这些江湖人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手段而已,选什么武林盟主,他还以为真的有魔教残余出来祸害百姓,看来他们不过是心虚做了什么不能告诉别人的坏事,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就害怕成了这个样子。
陈子昊显然还等着他的回答,白玉堂将右手握在刀柄上,在漆黑的夜色中划出一道刀光,照亮这一片寂静的夜空。
“就算是刀魔出世,三十年前他已经有四十余岁,现在也有七十岁了,肯定不会如此轻易杀人。”在所有人肉眼都看不清楚的情况下,白玉堂又将刀还鞘,整个动作行如流水,不禁让人叫好。
陈子昊好奇地想要看那一刀究竟挥向了何方,而其他人脸上一脸的不信。
看来也不需要解释什么了,白玉堂不等其他人仔细前往查看,自己已经用轻功翩然飞走了。
剩下的人除了陈子昊,其他人都半信半疑地对视一眼,谁也没有主动上前去看,毕竟他们都认为就算白玉堂武功再高强,也不可能比得上从前号称四大魔头的刀魔,更别说能使出他的刀法了。
既然如此,他们还是早点回去将情况报告给门派要紧,于是其他人该回去报信的回去报信,该走的走,很快就散去了身影。
白玉堂直到半夜才回到开封府,只见府中其他院落早就熄灯歇息,只有展昭的院内点亮了一个微弱的烛光,从身影来看,展昭还坐在桌前没有休息,看来是在等白玉堂了。
白玉堂也没做声,丢了一块飞蝗石敲在窗边,发出了微小的碰撞声,展昭十分迅速地反应过来,从屋内开门而出,在脚边看见了熟悉的石头,抬头一看,果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坐在屋脊上,那人模样正是在等他。
“白兄。”展昭欣慰地喊出声来,似乎还是有些担心。
白玉堂踩着树叶轻盈地落在地上,展昭问:“怎么样?有什么发现?”
白玉堂先不说话,而是拿出了他熟悉的那个木盒给展昭看。
展昭满头雾水,却在翻到那个“鼠”字的时候发觉了蹊跷,疑问道:“这是你们陷空岛的盒子?”
白玉堂颔首点头。
展昭笑了笑:“看来线索连起来了,大庆镖局丢的东西居然在一个疑似魔教的藏身之处。”
白玉堂说:“那些江湖人认定了那里就是魔教的一个驻点,他们估计已经回去报信了。”
展昭皱眉说:“魔教……确定吗?”
白玉堂说:“失踪的几个门派弟子尸体确实就在那里。”随后白玉堂又沉默了一下,“他们说刀伤是刀魔留下的。”
展昭沉吟片刻:“不可能是刀魔,更何况他的刀伤十分简单,就算是我也能模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