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有些困惑了,明明他中午已经十分小心了,那时候也没有发现异常,白玉堂怎么会突然倒了下来?
想到他下午躺在栏杆边睡着了,难道说是因为等着自己的缘故吗?
展昭有些自责,忍不住敲着桌子发泄。
船夫也知道白玉堂情况似乎有些不好,使出全身力气,总算是快速将展昭和白玉堂二人送到了岛上。
展昭又是抱着白玉堂一路飞奔,来到了卢方的岛上。
路上的下人们看见了,更是以为白玉堂出了什么大事,连忙给展昭带路。
“大夫人!”
闵秀秀还在屋内照顾卢方,就听见丫鬟们惊慌失色的呼喊声,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立即走出来连忙问:“出了什么事?”
然后就看见展昭抱着已经烧得失去意识的白玉堂跑到了眼前。
闵秀秀失声道:“这是怎么了?今日不才好好的吗?”
随后让展昭将白玉堂放在偏厅房间里,仔仔细细把了脉。
展昭连忙问:“玉堂这是怎么了?为何烧的这么厉害?”
闵秀秀自顾摇头自责:“是我的错,今日没将他好好逮着把把脉好了,五弟喜欢硬撑着什么都不说,他肯定是淋雨加受伤,感染了风寒。”
随后她看着展昭,然后再看看白玉堂,心中有了主意:“展大人,玉堂的体质有些特别,他内力偏寒导致体质温度偏低,所以普通的发热就连他自己也感受不到,现在发热如此厉害,依靠他的内力只能起反作用,不知道展大人能帮他一下。”
展昭点头:“当然,我改怎么做?”
闵秀秀放下心来说:“无妨,只要用内力帮五弟降下温度就行。”
☆、第 60 章
白玉堂幽幽从睡梦中醒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是应该在知府长廊上等着展昭的吗?为什么现在他已经到了床上?
白玉堂刚刚想从床上醒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有一条手臂将他束缚住,白玉堂转头一看,发现那居然是展昭。
转头看去,展昭座靠在床上,而他躺在展昭怀中,展昭一只手臂还将他死死揽在怀里,就连刚刚动一下,展昭很快就醒了过来。
“玉堂?你醒了?”
展昭被怀中挪动的人吵醒,就知道他已经醒了,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在这里?”展昭送了手,白玉堂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抬头往外面一看,看见天边都渐渐亮了起来,听着鸡鸣破晓,白玉堂疑惑道,“我不是在知府县衙的吗?”
展昭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温度比自己手心的温度低了不少,想起闵秀秀的嘱咐,因为练的是寒性的内力,白玉堂天生温度就要低上许多,平时体温也要低一些才是。
这样一来白玉堂应该是康复了。
白玉堂看他探自己额头的温度,就知道昨日失去意识是怎么回事了,扶着额头幽幽问:“难道我昨日是发热失去意识了?”
展昭点点头,自嘲道:“我还嘲讽别人不了解你,连你昨日发热我都没看出来。”
白玉堂不忍心让他说出自责自己的话,将手伸出去,挡在了他的唇边,随后感觉到那柔软的温度,臭着脸说:“这本来就是我的问题,我平时体温低,连自己都没有发现昨日有发热,不是你的错。”
展昭见两人这样下去,恐怕要推脱来推脱去没完没了了,于是下床去拿了一碗还飘着热气的药进来说:“别说了,先把药喝了吧。”
白玉堂把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如临大敌地看着展昭手中那碗药:“……可以不吃吗?”
展昭早就从闵秀秀嘴里得知白玉堂不爱吃药,因为挑剔的缘故,所以他就算是将药灌下去了,也会因为胃娇气得很,将药吐出来,于是他准备齐全地将白开水和用来去味的蜜饯也拿来了,正色道:“不行,你这个病就是受内伤加上淋雨造成的,大嫂特意叮嘱我让你把药吃了。”
白玉堂抿着嘴不说话。
展昭就在一边哄着说:“喝了吧,特意熬干了水,一口气就喝完了。”
白玉堂最后还是不能拒绝展昭的好意,最后臭着脸将药碗拿了过来。
展昭连忙在一边说:“别闻,直接喝了。”
白玉堂刚想凑上去闻一闻,这么一听,顿时屏住呼吸,一口饮尽,随后展昭端上一碗水,白玉堂连忙喝下一口,洗净了嘴里苦涩的药味,然后展昭又噻进嘴里一口蜜饯。
蜜饯顿时让翻腾的胃消停了下来。
这还是白玉堂第一次这么顺利地将药吃了下去,顿时还有些意外,就看见展昭一脸夸奖的模样。
白玉堂一张俊脸冷了下来:“这药有点苦。”
展昭刚想收走白玉堂手中的碗,这会停下动作,疑惑地闻了闻碗里的味道:“没有吧,还好?”
白玉堂抿着嘴说:“都吃下去了,你肯定闻不到了。”
展昭知道他有些不服气,失笑地去拿他手中的碗,只是白玉堂坐在床边,而旁边的凳子忽然翘起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展昭差点就要往白玉堂怀中摔去,但所幸他动作矫捷,堪堪扶住了床边,手中两个碗也抓得牢固。
就是刚刚他感觉到唇边擦过一个柔软的东西,转头一看,就看见白玉堂装作没事地擦了擦唇边。
展昭站起来,忍不住舔了舔唇边说:“还好啊,挺甜的。”
白玉堂没想到自己心血来潮的恶作剧居然闹出了这么一个笑话,顿时气得不想说话了。
两人还没什么反应,就听见门外一声轻咳:“咳咳!你们两个也不要门开着就做这些事啊,没羞没臊的!”
来人的是闵秀秀,展昭之前拿药回来也没有关门,闵秀秀就这么站在大门敞开的门口站了许久,展昭和白玉堂居然都没有发现,顿时这么被说着,两人都有些害羞了。
这让白玉堂忍不住反驳道:“平日里见大嫂跟大哥亲密得很。”
闵秀秀这会愣了。
白玉堂突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大哥现在还昏迷不醒,中的蛊毒还没有一点办法,恐怕戳到大嫂的心里,让她不高兴了。
顿时想要开口解释:“大嫂,我不是故意的……”
闵秀秀只是因为白玉堂居然也有一天跟她对着干的时候,顿时摆摆手说:“你不用担心你大哥了,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要告诉你,展大人带来的药很有用,你大哥已经醒了。”
白玉堂立马激动起来:“真的吗?”
闵秀秀点点头,转头看向展昭,福了福身子说:“还要多谢展大人赐药。”
展昭摆了摆手:“大嫂先不急着谢我,这都是公孙先生给我的药,只是这药无法解蛊,只能起到缓解的作用。”
闵秀秀摇头说:“只要外子清醒就好了,这几日依靠我的医术只能堪堪缓解蛊毒,看来这毒只有公孙先生能解了。”
闵秀秀忽然又说道:“听闻展大人这次来松江府是为了查天狗案的。”
展昭看向白玉堂,点了点头说:“是的。”
闵秀秀说:“既然外子醒了,恐怕从他嘴里也能打探到天狗的下落,展大人不如跟我一起去建外子。”
这确实一条线索,只是展昭还想等卢方休息好了,再去问他这件事情,不过现在看来闵秀秀并不介意,并且也想找出凶手是谁。
所以展昭朝白玉堂点头示意,准备跟着闵秀秀一起去看卢方。
白玉堂看着他两人完全没有喊自己的意思,连忙想要下床说:“我也想去看看大哥。”
然后眼前的两个人一致转头对他说:“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吧。”
白玉堂瞪着他们,你们是认真的吗?
闵秀秀走过来将他按在床上说:“你就是不注意自己,连自己发热都没有发现。你看你风寒刚刚好,就在床上睡一睡,好好歇息吧。”
白玉堂被大嫂一推,也只敢盖上被子,朝着展昭投向了求救的眼神,只是展昭在闵秀秀后面做了无辜的表情,随后两人一起踏出门了。
白玉堂虽然随时可以起床跟上去看看,可是大嫂的叮嘱他却不敢不遵循,再加上风寒刚好的他还有些虚弱,在床上躺着躺着,又悄然睡了过去。
——
展昭来到卢方房间时,他已经被丫鬟扶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是卢方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甚至还想打一套拳,但躺着几天还有些体弱他连忙被丫鬟制止了。
当他看见闵秀秀和展昭来到时,卢方冲上来迎住了闵秀秀,双眼盈眶握着她的双手道:“秀秀,这几日让你担心了!”
闵秀秀更是一脸娇弱地依了过去:“只要郎君没事就好,郎君不知道,你昏迷这几日出了许多事。”
展昭现在终于知道白玉堂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现在也体会到了。
索性闵秀秀不会当着外人与卢方亲密太久,很快两人就分开过来,卢方看着展昭说:“这难道就是展大人吗?”
展昭惊讶了片刻,他看着闵秀秀根本没有介绍过他,为何卢方一眼就能看出来?
卢方大笑着说:“五弟经常来信跟我讲过你,说我只要看你第一眼就能认出来,看来我果然没有辜负五弟的期盼。”
这卢方也是个奇怪的人,若是别人认出他来了,那人肯定会说这跟心中说的一样,而不是像卢方一样,居然说自己没有辜负白玉堂的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