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此时的蓝湛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最了解魏婴不过,知道他在装睡,不想回应,可自己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明明之前还天天追着自己说要和自己结为道侣的粘人精,突然就开始闪闪躲躲,今日又见他装睡,蓝湛就觉得自己心中有股怒气直冲头顶,只想上去吻了再说!
蓝湛吻的霸道,魏婴在他身下压的有些难以呼吸,片刻后蓝湛感觉到魏婴的窒息,放慢了节奏给他喘息的空档,不过也只是片刻的呼吸,就又将自己的薄唇覆了上去,这一吻相较刚才温柔许多,魏婴也从惊讶被吻得化作一潭春水,随着心中所想去迎合着蓝湛。
一吻结束,蓝湛恢复了理智,翻身下树,魏婴也红着脸坐了起来,倒不是他害羞,主要蓝湛吻的时间太久,他也配合的过于投入,憋的自己有些脸红,气息不稳。
蓝湛站在树下:“魏婴、对不起…我…”
魏婴坐在上面,看向蓝湛,发现他肩头还有刚刚世家小姐扔下来掉落的花瓣,清醒了头脑的魏婴开口:“蓝湛!你怎么来了?”
蓝湛不解:魏婴这是问的什么?
魏婴:“这边没有猎物,我把猎物都送到江澄那边去了,你快去寻他!”说完一个翻身也下了树来,胡乱指了指与蓝湛相反的方向:“我去那边转转!”
说完不等蓝湛回话就赶紧跑走了。
留蓝湛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魏婴,你怎么了?是我太唐突吓到你了吗?
想到此处,蓝湛开始生自己的气,一拳打上树干,魏婴听见身后有所响动也不敢回头,更不知道前面是哪,就那么往前冲着:蓝湛!对不起!我不能像从前那样喜欢你了,原来爱一个人会不自觉的替他忧心,蓝氏本就是世家楷模,你又自小如此优秀,那些世家小姐才配得上你!我不能再自私的留你在身边了…
第43章 似当年(四十二)
魏婴满脑子交错的都是刚刚蓝湛的吻和那些世家小姐看自己时候顾虑重重的眼神。
就那么头也不抬的跑了许久,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急促了方才停下。
随便倚在一棵树上,调整呼吸时想:蓝湛,从小长辈们都说我聪明,学什么都会,怎么现在我这么笨了!
“快点!留你们的命可不是享福来的!”随着咒骂还有一声刺耳的鞭打传来。
顺着声音看去,十几个监工模样的修真门生正打骂着一群非老即小的人,魏婴自小最见不得此种不公之事,不管这些老人孩子犯了什么错,也不该受此鞭打辱骂。
魏婴快步走上前去,对着手执长鞭之人问道:“你们是何人?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欺辱妇孺!”
拿鞭之人用眼角撇了魏婴一眼:“我们金氏教育下人,还轮不到谁来说话!”说完举起鞭子就要抽上魏婴。
魏婴从腰侧拿出陈情,快速挡下了这一鞭,对方只是金氏等级最低的门生,并未参与过“射日之征“所以并没见过魏婴,但对鬼笛“陈情“都是知道的,修真世家众多,但以黑笛为灵器的只有一人。
刚刚还耀武扬威的金氏门生,忽然跪倒一片:“夷、夷陵老祖!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放、放过我们。”
魏婴对这个称呼听着新鲜,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夷~陵~老~祖~?说的是我?”
跪在地上之人,哆哆嗦嗦的答道:“世人、谁、谁不识得老祖您的鬼笛“陈情“。”
魏婴觉得好笑:“呵,居然送我了这么个“雅号“我都不知道。”
“魏公子?!”
魏婴回头:“温…情姑娘?”
眼下的温情与上次分别之时瘦了许多,面色憔悴,满眼忧思:“魏公子来此处…是…?”
魏婴:“哦,我~路过,路过此处,看见这些人在鞭打老人,遇此不公自然要来管上一管,温姑娘为何会在此处?你们全族不是迁到了金氏……”说着魏婴感觉不对:“金光善骗了你们?!”
温情听出魏婴并非金氏同谋,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过来跪倒在地:“魏公子!求你!求你救救我弟弟!他被带走半月有余了,他生来身体弱,是一直需要用药吊着性命的,求你让他们放了阿宁!”
魏婴赶紧扶起温情:“温公子没和你在一起?那这些人都是你族人?他们为何要关你们在此?”
温情:“金氏知道我一直在岐黄阁学医,不敢为难蓝氏,骗我们迁族至此后就抓了阿宁,逼我配出所有温氏当年用过的秘药,若我慢了就会打骂我的族人…还用弟弟的性命威胁我不可向外求救。”
魏婴越听越气,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金氏门生:“温公子呢?”
门生不语,魏婴满眼怒火:“温公子呢?!不说就都去乱葬岗修行吧!”
其中一名门生:“金、金公子把走人带走了,我们真不知道人在哪。”
魏婴从怀里掏出两张符咒赛给温情:“我去找温公子,你带着这两张符去…去乱葬岗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她会照顾你们,在那等我就好!”
温情:“好,那这几个人怎么办?”
魏婴简单一个口哨,唤来几个冤鬼,吩咐道:“跪着的,都看好了,别动别说话,等我办完事再放了。”
冤鬼伏地恭送魏婴,另一边温情拿上些必备的药品就带着老少几十口赶往不远处的乱葬岗。
金陵台宴席之上……
蓝曦臣看到魏婴的位置空着,看向弟弟:“忘机,阿羡去哪了?”
蓝湛:“许是贪玩,还没过来。”
主位之上的金光善举杯:“江兄,怎么没见长泽夫妻?”
江枫眠举杯:“他们夫妻不习惯这些场面,几日前去云游了。”
金光善:“射日之征,长泽一家可谓头功,今日本想好好感谢他们的…”
江枫眠:“金宗主客气了,他们夫妻本就闲散惯了,在温氏这许多年受尽束缚,如今就随他们去散散心吧。”
金光瑶:“江兄所言极是,待孩子们大婚之时……”
“金子轩!”魏婴怒气冲冲进来,周身伴随黑气,有几个胆子太小的宗主直接叫了出声来:“夷陵老祖!”
蓝湛起身:“魏婴!”
魏婴看向蓝湛,有些质问的口气道:“他们如此叫我,你可知道?”
蓝湛愣住一下,是的,他知道,但他不想让魏婴知道,起码不是现在,他本想两人互通心意之后再找个时机告诉他,没曾想今日却被魏婴反问了自己:“魏婴…这并不代表什么。”
魏婴笑了一声,虽是笑,却透着对自己的嘲笑与失望:“你知道……你也怕我?也看不起我?”
蓝湛:“魏婴!我何时看不起你?!”
魏婴手里拿着“陈情“指向金子轩:“金子轩!温宁在哪?!”
金子轩被问了一头雾水:“魏公子在说谁?”
江澄:“魏无羡!有什么事不能一会再说吗?非要现在丢爹娘的脸面!”
魏婴转头:“我都已经自立门户,夷陵老祖丢谁的脸面?丢也是我夷陵千万冤鬼的脸面,不劳江公子操心了!”
金子轩旁边坐了一身材高大,皮肤微黑同样穿着金氏华服锦衣的男子,此人没有起身,眼睛看着一旁,嘴却不饶人:“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的疯狗,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就来狂吠,围猎作弊之后还不够,还要跳到席上来耍一番。”
本来在一旁担心的江厌离起身:“金子勋公子,阿离鲁莽,想问一句,家弟如何得罪过你?!阿羡莽撞,但我相信必有原因,被他质问的金子轩公子尚未口出狂言,你又以何身份出口辱骂?!”
金子勋起身:“他魏无羡修诡道,弃正途,仗着自己在“射日之征“有些功劳就目中无人,众多长辈在此就大呼小叫,你又算个什么东西,还替他与本公子讲话?!”
最后一句直戳魏婴软肋,抬手用“陈情“指着金子勋:“我现在要找温宁,你们金家的公子最好有一个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江澄想要出手却被旁边弟子拦着,喊道:“金子勋!你怎么和我阿姐讲话?!魏无羡!你就看着别人如此说从小护着你的阿姐吗?!”
魏婴姿势没变:“今日起!魏无羡只是夷陵老祖!与各位高攀不起!两位金公子,我耐心有限,若再说不出温宁下落,怕是要有人祭我这鬼笛了!”
一直不语的金光善开口:“贤侄,可是有何误会?今日是我们金氏与江氏商谈联姻大事的日子,贤侄如此大动干戈,是不是太不给金某面子了!”说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带着威胁的语气。
魏婴看向金光善:“金宗主,你不说话我倒是忘了你,假仁假义要帮温宁一族安顿,结果却囚禁他们,抓走温宁去威胁温情给你配药,对他们一族老弱非打即骂,如今还稳坐高堂,装什么东西?!”
金光善被当众揭露行径,直接发怒,一掌拍断眼前的桌子:“魏无羡!”
金子勋:“温氏全族做了什么,还用我们说吗?他温情姐弟说没参与过你就信?!当天温宁被抓,温若寒借此骗走了阴铁和你的笛子,你怎么就知道那不是他们合谋所为?!哼,当时百家胜局已定,若当时是温若寒胜了,那青蘅夫人到底是哪边的人还不好说了!”
不等蓝氏的人做出反应,魏婴直接逼到金子勋身前,“陈情“响,百鬼至:“我说最后一遍,谁家都与我无关,温宁在哪?!是说,还是去陪他们?!说!”
金光善:“魏无羡!你不要以为可以驭鬼行尸,我们就怕了你!你还真想在各家宗主面前妄杀好人不成?!”
魏婴冷笑,抬起食指,指向金子勋:“拔了舌头。”
立刻有两只冤鬼牵制住金子勋让他不得动弹,又过来一个几乎没有头发,瘦的皮包骨头的冤鬼上前,二话不说拔下了金子勋的舌头,当即血光四溅,在坐宗主再没有一个敢开口说话。
蓝湛上前按住魏婴胳膊:“魏婴!可以了!”
魏婴甩开蓝湛:“蓝二公子,今日起,你我情谊一刀两断,你再也不用忍受一个没有金丹的歪门邪道拖累你了。”又看向因为愤怒而五官扭曲的金光善:“金宗主!最后一遍!温、宁、在、哪?”
被拔了舌头的金子勋捂着自己鲜血直流的嘴,不停对着金光善咽呜叫着,一头雾水的金子轩大概也明白了些什么,说道:“父亲!若您真的囚禁了温公子,就快些说出来吧。”
此时的金子勋已经疼的不行,跪在地上指着金光善,又不停的给魏婴磕头,大概是在指认指使此事的人就是金光善,魏婴看他在自己脚下可怜的样子,又想起他刚刚不止说了阿姐,还对蓝湛母亲出言不逊,抬脚直踢他心脏位置:“分了吧。”
简单三个字,刚刚盘旋在屋顶的百鬼立刻俯冲下来,将金子勋拉扯着带到一边,片刻后百鬼退回屋顶,地上只有金子勋被撕烂的衣服和一堆白骨与刺鼻的血腥。
魏婴:“金光善,不用试探了,我魏无羡就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现在不说,下一个就是你金氏全族!我、说到做到!”
第44章 似当年(四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