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怎么样也会给自己找几个借口,最后再老大不情愿地说自己错了。
这么看来,沈溪真是是非分明,而且认错这事也不像他想象得扭扭捏捏,怪不得南区虽然最近老实本分,可是他手底下的弟兄不减反多。
“叮咚!沈先生,我们是物业的!”
来得够快,叶朝有些不安地看向付之南,这要是被人扔出去,再被抓到物业那儿挨训,他真是脸都丢光了。
结果丢脸的还真是他一个人!付之南竟然和物业的说,私闯的只有他,他气得头上的头发都要变直了,也只能被物业的人带走了。
没了叶朝的聒噪,偌大的客厅顿时显得空旷又寂静,视线碰撞的两个人,一个冷静,一个沉稳,眼里都有对方看不明的东西。
最后,还是付之南先开的口,“沈溪,你觉得我们算什么?”
作为一名律师,他很擅长在法庭上给被告人下定义,但是他现在想听听他眼前的这“被告”到底给这段关系下的什么定义。
这句话问得沈溪哑口无言,他没想那么多,当初和付之南在一起也不过就是觉得到了那一步,他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按部就班的人,更不喜欢条条框框。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了,这是他对感情最直接的处理方式。
但是突然被付之南这么一本正经地问,他们两个到底算什么,沈溪真没想过,之前也许算炮友?或者比炮友更近一步的关系?
那现在呢?算分手的情侣?
可他又觉得,他们那样算是情侣么?
“脱衣服。”
还陷在自己不断提出来的恋爱难题当中的沈老大,听到这三个字后,露出了他三十一年来最懵懂错愕的神情。
“不是来道歉么,没有诚意道什么歉。”
说的时候,付之南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就像是在念法庭宣判书一样。
“这和脱衣服...有什么关系?”
沈老大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红了,夕阳的余晖穿过落地窗投射在沈老大那张五官立体的脸上,整张脸都变得魅惑而朦胧。
付之南起身,走向沈溪的时候,特意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敲在了沈溪的心上,让他努力克制自己不要露出胆怯的神情,但实际上抓着轮椅把手的手已经把上面的包.皮抓出了无数个指甲印。
直到走到了沈溪面前,付之南低下身,金丝框眼镜背后的眼里不再是冷静和理智,而是满满的戏谑,是不把沈溪放在眼里的嘲弄,“怎么,不愿意?”
这仿佛将沈溪看作是为了讨主人开心的男宠一般的语气,顿时让沈溪脸上褪尽了血色,脸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是沈溪隐忍的怒意。
“不愿意算了,毕竟沈老大说不定下次又因为谁的哪句话,再给我扣一顶帽子,是吧,沈老大?”
轻蔑、挑衅,付之南尽管脸上没有表情,但是那双眼睛却清楚地传达着他内心的想法,而且让沈溪无一错漏地接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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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惩罚是道歉必不可少的一环
当沈溪的手搭上第一颗纽扣的时候,付之南的电话正好响了起来,沈溪正要松口气,但是接了电话的付之南没有让他停下的意思,就这么站直了身子往下望着他。
这是让他...继续?
沈溪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搭在纽扣上的手好像要生生将纽扣捏碎了一般,却怎么也没有要解开的迹象。
“恩,那算了吧。”
虽然明知道付之南是在打电话,可那一直盯着他的视线,让沈溪怎么也无法不把这句话和自己联系上,因此,一咬牙。
蜜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时,暖色调的余晖洒落在上面,像覆上了一层薄纱,有些不真实,但引人遐想。
“然后呢?”
付之南依旧在打着电话,但金丝框后的眼神玩味的意味很浓,为了看得更仔细些,甚至往后退了两三步。
沈溪脸上有着隐忍的怒意,而这怒意大多来自付之南那轻飘飘的眼神,理智告诉他这是在丢弃自己的尊严,可是双手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
“咔哒。”
皮带金属扣弹跳开的那一声,似乎连带着沈溪心里的那根线也一起崩断了,低垂着头就不动了。
察觉到付之南靠近的气息,沈溪连头也没抬,闷着声,“我不是男宠。”
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委屈,被头发遮盖住脸上的神情,但是嘴角向下耷拉的样子狠狠揪了付之南的心。
他觉得自己真是栽了,作为一个律师,他见惯了太多善于伪装的人,甚至为了逃脱刑罚而在法庭上痛哭悔过,却在知道减刑判决后,嘴角露出诡计得逞的笑。
所以他本应该对这种犯了错,反倒还企图通过卖惨来博得同情的做法而感到恶心,但是却因为对方是沈溪。
而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气,付之南蹲下来,却诧异地看到沈溪眼角泛起的红色。
沈溪有多要强,付之南不是不知道,可现在竟然像个被人欺负了的小孩,而他竟然不觉得违和,反倒有些心疼。
拽着沈溪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沈溪的眼角有星点的泪花,得仔细看才看得见,“你不是来道歉么?自己还委屈了?”
沈溪的委屈不是来自于被人羞辱,而是来自于付之南看他的眼神,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是戏弄,这让他有些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最后,付之南真是被沈溪打败了,明明铁了心要让沈溪难堪,哪有犯了错能轻易逃脱的道理,这不是有背律师的原则。
但沈溪从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也许他的原则就在被时刻打破着。
“吃东西了么?”
摇头。
付之南就更心软了,从付臻东那儿知道沈溪去医院的原因,心里就有点担心,毕竟他知道沈溪胃疼起来会是什么样子。
“一天都没吃?”
“恩。”
沈溪觉得自己有些奇怪,明明以前自己不吃东西,胃疼就胃疼,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现在被付之南一问,竟然觉得自己很需要别人的可怜。
或者说,付之南的可怜。
所以这一声“恩”,软软糯糯,正好挠在了付之南心上,让他眼角一跳,一手按着沈溪的脑袋就吻了上去。
不是蜻蜓点水的吻,而是好像要把沈溪咬碎了吞入腹中一般的强.吻。
被这么突然袭击,波澜不惊如沈溪也吓得瞪大了瞳孔,然后就好像不甘示弱一样和付之南缠绵起来。
直到吻得两人都脸颊飞上可疑的红晕,喘着粗.气,付之南才放开了沈溪,只是两人眼里都起了彼此能看懂的东西。
“沈溪,没有下次了。”
“恩。”
没有下次了。
付之南站起身,有些无奈自己的没原则,但是看着沈溪又觉得实际上是自己放不下,然后就好像泄愤一样,把沈溪的头揉成了一个鸡窝。
“这样顺眼些。”
看着沈溪抬起头,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付之南这些天心里受的闷气才真的慢慢消散开。
“吃东西么?”
话问出口,就看见沈溪的眼神闪躲了一下,然后才发现沈溪目光能看到的地方正好是...低头瞄了“自己”一眼,付之南那冰块脸也终于出现了裂痕。
“等会儿吃这个,给你煮面吧。”
说完就进了厨房,徒留下沈溪用手掩面,觉得自己刚刚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满脑子有色思想,脸都丢尽了。
付之南端着面出来的时候,沈溪已经把解开的衬衫扣子,又一个不落地扣上了,为此他神色一凛,“扣上干嘛?”
“冷。”
回得很平静,但是沈老大内心还是起了波澜,为了掩盖自己又要蹿红的脸庞,伸直了手就要拿付之南手里的碗。
却被付之南躲开,放在了身后的餐桌上,“解开。”
这次和上次不同,刚才让沈溪解开,纯粹是想羞辱沈溪,而现在纯粹是为了趣味。
所以沈老大的脸立即红得像煮熟了的鸡蛋,明明他之前和老大在场子里玩得疯的时候,比这更刺.激的都见识过,可现在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那“噗通”“噗通”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