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重量之后,差点儿喜得找不着北了。
虽然还没举行祭天大典,可是朱棣的太子之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且不论同是皇族子嗣中的众人是喜是悲吧,但那些大臣们都想趁着朱棣还没搬进东宫,赶紧的来讨个喜气,也让太子记得他们。
等人流好不容易散尽了,朱棣才松了一口气,差点儿没瘫倒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不过,朱棣可不能如愿的躺在床上睡觉了,因为之前东方不败曾派人送来口信,让他来找他。虽然不知道教主那边是不是有什么最新的消息传来,但朱棣到底不敢怠慢,撑着疲乏的身子,步伐稳当的来到了东方不败的院子。
出乎意料的,东方不败仿佛并没有为朱棣感到高兴,反而沉着一张脸看向他,语气带着些许不容察觉的质问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见朱棣不明所以,东方不败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可知道,你这是在糟贱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面啊?”
朱棣闻言吃了一惊,“怎么回事?我怎么了吗?”
“太子即为储君,你既然当上了太子,自当比以往行事更为低调方才妥当。否则传入了皇上的耳中,又加上不满你成了太子的众位兄弟弹赅,只要一句你已经不满只做一个储君,而想做一个真正的君王那你怎么办?”想到前世太子二哥的下场,东方不败立时告诫对方。
“皇上虽然老迈,但他这个年纪,也正是最看重权力的时候。在这个时候传出了这种风声,你调个角度试想一下,若你是老皇帝,你的儿子已经迫不及待的想接手你的位子时,你做何感想?又会做何决断?”
东方不败的质问把朱棣说的是冷汗淋漓,倒退了几步,直到站立不稳坐到了凳子上。
好半晌,才见朱棣颤巍巍的起身,对着东方不败躬身到底,“谢教主指点,本王知道之后该如何做了。”
东方不败见对子孺子可教,心中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也带出了一丝笑模样来:“知道就好,明日记得谨慎行事便好。天晚了,王爷自去歇息吧。”
得了东方不败的提点,第二天朱棣的行事果然低调了许多,只做闭门谢客之举,旁的一个字也不提。但即使如此,燕王府门口也是门庭若市,把朱棣急得直皱眉头。
不过朱棣还是有自己的主意的,不会事事都请着东方不败帮自己,连着昨儿的事情,也是他一时间太过得意忘形之故,即使没有教主的提点,他也会察觉到的,只不过会晚上几天罢了。只是有时候,晚上几天,就意味着输了一辈子。
朱棣忙不迭的写了请罪折子,然后入宫面见朱元璋。
朱元璋对燕王府这两日的事情知之甚详,不过他此刻并没有想歪到哪里去,反而觉得自己果然是有眼光的,否则自己的决定才下来,朝臣们何必立时也上了折子恭贺呢?也因此,他今日见了朱棣的请罪折子,不由得愣了一下。
待他看完了折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轻笑出声:“这孩子,就是小心太过了。”接着转头看向陪了自己几十年的老太监陈厢,道:“你帮朕去把老四……”说了一半朱元璋停了一下,改口道:“帮朕把太子给宣进来吧。”
“奴婢遵旨!”陈厢微微躬身退下。
陈厢出了大殿时,在外头不止是看到朱棣,还有朱允文也在。陈厢能在朱元璋身边一呆就是几十年,若不够善解人意的话,哪里能得到老皇帝的喜欢呢。所以见到这个情景,他很机警的躲到了一边,听他们说话。
“恭喜四叔了。”朱允文勉强的笑了笑,不太敢直视朱棣。
并非是因为他干了什么对不起朱棣的事情,而是朱允文只要一想到,原先的太子是他的父亲,如今才死了没几年,皇爷爷就找人来替了父亲的位子,让朱允文觉得实在是有些难受。可是皇爷爷是帝王,他下的命令断没有违搞的道理,所以朱允文也没说什么,只能默默的接受了。
对于朱允文,从以前开始朱棣就看他不起,只不过是因为朱元璋觉得自己以前杀戳太过,想要借着朱允文平和的性子,缓和一下朝堂内外的戾气罢了。现在的朱允文是朱棣的手下败将,朱棣更是看不起他了,只是他性子内敛,轻易不会把自己的欢喜和厌恶给表现出来,让人心生了警惕。
“允文你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朱棣故作关心的问道:“若是有心事,不妨说与四叔听听,也许四叔能帮你个忙也说不定呢。”
朱允文看了朱棣一眼,张口正欲言,却又很快的顿住了。他摇了摇头,强言欢笑道:“我没事的四叔,只是跟仙仙她吵了一架,惹祸了她罢了。”
“那么说,你现在是在想怎么讨好她?”听到朱允文这么不上进的理由,朱棣在心中摇头叹气,只是面上不显:“仙仙这丫头啊,性子谈不上温柔,但是整日笑呵呵的,轻易不生气。你是做了什么让她恼了你了?”
“其实是仙仙误会我了。”朱允文叹了口气,想到仙仙竟然误会自己跟张楚楚有关系,心中就是一阵郁卒。但他幸好还有些理智,知道张楚楚是四皇叔的侍妾,即使逃出了燕王府,也改不了她勉强算是自己长辈的事实,因此并不敢告诉朱棣,生怕日后叔侄的关系就因为张楚楚而破裂了。
见朱允文没有深谈的意思,朱棣也不强求,只笑道:“那你是来找父皇帮你哄仙仙的?”
“不是。”朱允文摇了摇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小盒子,“仙仙之前帮我打听了国玺的形状,让人做了之后给我,让我送给皇爷爷。只是我才与仙仙吵了一架,闷了两天,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拿仙仙的东西去哄皇爷爷,所以又让人照着仙仙给我的那个假国玺给重新做了一个,这次就是拿它来献给皇爷爷的。”
还真是慢半拍啊!
朱棣有些觉得自己看不起朱允文实在是不能怪自己目下无尘,而是朱允文实在是没那个本事让人看不清啊。皇子皇孙们都已经把假国玺献上去了,即使朱元璋知道是假的,也还是笑嘻嘻的收下了,毕竟这表达的都是孝心啊。
可是朱元璋平日里最疼爱的就是朱允文了,可是却在众人之后才慢吞吞的要把假国玺给献上去,实话来说,真是让人心中不喜啊。
朱棣有些庆幸朱元璋此刻不在这里,没有听到朱允文说的是什么,否则老皇帝的心情怕是只有更差的份了吧。
尤其是之前东方不败的下属还传了信过来,想是仙仙郡主觉得朱允文应该把假国玺给献上去了,便把水晶瓶也给送了回去。可惜的是这朱允文,即使有人帮着他铺路,却也是个扶不上墙的糊涂蛋!
52第51章
请罪一事纯粹就是一场戏,这一点当事人的朱棣知道,前世有着类似经历的东方不败知道,驰骋疆场半辈子,又做了半辈子皇帝的朱元璋也知道。
但即使知道也一样要做,因为这是为了表明一种态度。
父慈子孝之后,一切仿佛又都归于了平静。
朱元璋令钦天监择了吉日,祭拜了天地,正式的把朱棣的太子名份给定了下来。
只是他对朱允文的不满却是与日俱增。
朱允文在国玺事件之后,才把假国玺慢悠悠的献上来为一件。要知道水晶瓶早在两日前就被偷儿给放回了朱元璋的寝宫,若不是朱元璋疼朱允文,一心盼着对方像其他皇子皇孙一样,拿着假国玺,或者另外想办法哄自己开心的。
可是没想到到最后只剩下了失望的份了。
尤其是听到陈厢的叙述,朱元璋几乎难掩心中的叹息。
而朱棣要成为太子,自是要入主东宫。原来朱元璋念在懿文太子尸骨未寒,又因疼爱朱允文的缘故,并没有下令让他搬出东宫,只是在南京城中选了一个好地界赐下了一处府邸罢了。
等到朱棣成了太子,朱允文很该自动自觉的写折子请旨搬宫才对的。偏生他一点儿的动静也没有,每每得了召见,看向朱元璋的眼神就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似的。
本来朱元璋以为是宫中有人捧高踩低,因为朱允文无法入主东宫而慢待了他。可当朱元璋派人偷偷调查之时,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最开始时,确实曾有过奴大欺主的事,可朱允文身边的黄子澄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言语中威胁着对方,要拿了人到皇帝面前评理去。可朱允文怎么说都是皇嫡长孙,又并没有因为朱棣被封为太子而失了宠爱,便是失了宠爱,也没有让奴才欺污了的理儿,所以这些宫人们哪里敢让黄子澄捉住了呢。
如此一来,便再没人敢踩朱允文了。再加上朱棣几次进宫对着朱允文都是言词亲切,宫中的奴才们看出了这叔侄之间的感情,并不因储位之争而心生龌龊,对着朱允文时自只有更尽心尽力的份儿了。
所以什么被人欺负了,完全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而朱允文那委屈的眼神并非指责的是奴才,而是自己这个皇帝!
朱元璋气恼得是浑身发颤,只因为调查上来的密信上说,黄子澄曾给朱允文进言提醒,让他早日上折子请旨搬出宫去。
可这黄子澄看得出形式已不尽如人意,可朱允文却不然,反而当着众人的面抱怨自己皇爷爷是个老糊涂了,东宫太子合该是他的父亲才对,怎么才去没几年,皇爷爷就把父亲给抛之脑后,不再理会了呢?说完之后还一个劲儿的感慨人情冷暖!
朱元璋也是有火气的,即使随着年纪渐大而性子软和了许多,当他也不会在有人几乎要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自己‘薄情、不慈’时,仍能不发火的。尤其这个别还是他疼了近二十年的乖孙子。
可以说朱元璋以前有多欢喜他,宝贝他,那如今就有多厌恶他了。于是也顾不上之前想好要给朱允文留个体面,让他自请离宫的想法,直接就让人按他的意思拟了旨意,让传旨太监去颁旨。
当朱允文收到朱元璋几乎全篇都是谩骂的旨意时,那呆傻的表情可想而知。虽然心中多有不满,但朱允文也不敢在皇爷爷的面前为自己据理力争,因此只能默默的吩咐宫人为自己收拾行李,搬出宫去了。
事实上,要分清宫里的物品和皇帝赏赐给东宫的东西是件很浩大的工程,可是朱元璋终究疼了这个孙子二十年,并不会因为这几件事就完全的放弃不理会他的,而且出了宫后就不比现在了,吃穿住行都不再能从宫中的开支里面扣了,所以老皇帝到底是让他把东宫里的东西都一起搬出去。
反正朱棣要入主东宫,里面的摆设都要重新设计规整一遍的,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而且让新太子用先太子的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些晦气。况且朱允文把东西都带出去了,那底下的御印却是去不掉的,不能当掉,只能做摆设出,等朱允文百年之后,照样会被收回宫中,只在里面挑选几件随葬罢了。
不管原由到底是什么,总而言之,朱元璋此举到底避免了朱允文灰溜溜离宫的下场。出宫之后,也不至于会流言满天飞,让人觉得他失宠了。
不过,朱允文对皇位也确实没什么野心,错只错在他生于帝王家。而身为皇族,本就不能有不顾大体的举动,而要顾大体,那有时候就该摒弃个人的感情。
更何况朱允文喜欢的仙仙郡主,是个跳脱、没有规矩、满嘴谎话的女人。凭着朱允文对她的日益迷恋,若他为储君,待朱元璋百年之后,仙仙郡主无论那时是不是太子妃,到时候也一样会变成皇后了。
而仙仙郡主这样的女人一旦成为了皇后,又如何能服众呢?又让世人如何看待皇族呢?
朱元璋对朱棣越满意,对朱允文的行径就会越痛心,很多事情就是这样,此消彼长,此长彼消,不外如是。
朱棣进了东宫,很大程度上就没有了之前的自由,因为他要跟在朱元璋的身边,跟他学习如何处理朝政。幸好朱棣是个能为的,再加上年纪渐大,早年办差历练出来了,更何况在封地燕京时,也是要处理封地上日常事务的,因此并不用朱元璋怎么教,便很快能上手了。
只是朱棣在宫内,东方不败却不能也跟着住进宫内。虽然有时也会以幕僚的身份被召进东宫,但朱棣毕竟太忙,这个机会着实不多。所以,东方不败索性从虽然摆设奴仆仍在,但因为好些用顺手工艺的太监侍女们被一并带进了东宫,而渐渐冷落下来,变得没什么人气的燕王府里搬了出来,重又跟白玉川住到了一处。
待一切事务都安置妥当,东方不败翻翻黄历,择了个宜出门的日子,借着张楚楚救自己出狱的名头,去探访这个恩人去了。即使这个恩人的名头有很大的流水作业份——因为调查的事情都是由白玉川来做,只在最后把调查结果给张楚楚罢了。
但无论如何,如果不是张楚楚出面,平民百姓身份的白玉川虽然能飞进宫喊冤,但等待他的不外乎是两种结果:一是被人当成刺客;二是顺利见到朱元璋喊了冤,但也会因为功夫高到能闯进皇宫,而被老皇帝忌惮,所以很不妥当。
因为东方不败是打探着张楚楚不在宫里当值,在家的时候递的帖子,所以也不会来个见不到主人家的尴尬事。
张楚楚对东方不败也有印象,再加上她对朱棣到底有些余情未了,虽不能对其本人有个好脸色,但面对东方不败时,还是摆出了一个和颜悦色来。
两人先是按惯常的寒暄了一下,东方不败便转入了正题,笑道:“在下曾听坊间传闻,仙仙郡主曾对皇帝陛下说过,她与您都来自于花果山水帘洞,师父姓孙,讳上悟下空,可对否?”
张楚楚心中先是一紧,接着又一松。
想到对方会知道自己是女的,而且是仙仙的师姐其实也不足为奇。毕竟之前自己与朱棣争吵时,他人就在边上呢,即使朱棣不说,凭着那争吵的内容,猜也该猜到了。倒是那个仙仙,什么瞎话都敢乱编。
幸好自己虽然当年没读过干什么书,但《西游记》还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她当时都是怎么说的,希望待会儿不要漏了馅儿吧。
张楚楚强自镇定的点了点头,答道:“正是如此!”
“不知令师祖唐长老可好?”东方不败问道,见张楚楚傻了一下,又再接再厉道:“你二师叔猪八戒,三师叔沙悟净,四师叔白龙马可一一安好?”东方不败顿了一下,笑道:“你可听说过一本叫《西游记》的奇书?”
“你?”张楚楚这回却是被吓得站了起来。若不是这些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历练到的经验仍在,知道用手指指着别人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那她现在八成已经是用手指指着东方不败直发颤了。
人生四大喜事之一,就是他乡遇故知了。在大明朝茫茫人海之中,得见一家乡之人,可不让人欣喜吗?只是这欣喜很快就会破碎了,因为张楚楚听到东方不败这么说:“在下来自大清雍正十三年,不知小姐何踪?”
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滋味不大好受,不过张楚楚失望归失望,朱棣不在身边时,她一直是个冷静而自制的女人,这也许跟她穿越前的职业有关系吧。
53第52章
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的滋味不大好受,不过张楚楚失望归失望,朱棣不在身边时,她一直是个冷静而自制的女人,这也许跟她穿越前的职业有关系吧。
因为她是一个女警察,当初为了捉捕小玩子而与小玩子一起触碰到了游梦仙枕,因此穿越时空来到大明的。
“我是张楚楚,来自中华人民共和国。”
“中华人民……共和国?”东方不败有些茫茫然的念完这个国家的名字,然后不由自主的陷入了沉默。因为东方不败知道,在之前的朝代里没有这个名字,而且张楚楚既然叫得出《西游记》这本书的名字,就表示她是来自大明之后的国家,也许,还是在大清之后的国家。
本来以为是见到了清国之人,没曾想猝不及防之下得知了这么大一个隐密,如何让东方不败不黯然惆怅呢?但他到底还在心中存了一丝希望,希望张楚楚口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其实是不知道位于哪里的边陲小国,就像东瀛高丽大食之处一般,便强知道:“在下倒是孤陋寡闻了,不知这中华人民共和国在何处?”
“正是你大清原来的国土。”张楚楚眼中和语气里都带上了怜悯,“只是我历史学的实在不太好,若是仙仙在的话,估计能知道的多一些。毕竟她……”是个偷儿。张楚楚厚道的没有把这句话说完:“她对古董有兴趣,所以对古董所在的年份朝代也知道的多些。大清雍正年间离我所在的年代,大概是两百年左右吧!”
东方不败听了这番话,只觉得一阵耳鸣目眩。没想到祖辈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皇阿玛维持了它六十一年,自己也是兢兢业业的守了十三年,可后辈子孙却是如此不孝之极,守了两百年……不,也许连两百年都不到便把江山给败光了。
这一刻东方不败有些痛不欲生,也没有了和张楚楚说话套话的兴致了,匆匆的道了辞后,也不顾失礼,施展了轻功,在半空中便慌不择路的跑开了。
对于自己所知的历史突然就这么跑偏了,让仙仙既吃惊,又有些欣喜。因为在历史里朱允文会成为皇帝,但在四年之后就被朱棣逼宫,随后生死不知。仙仙不想看到朱允文落到这样的下场,她虽然爱玩爱闹,让人看着显得格外的没心没肺,但她毕竟也是个人,朱我文对她这么好,仙仙怎么可能一直都无动于衷呢?
明朝固然有很多深情的皇帝,但朱允文在历史上留下的痕迹里,却没有关于深情的皇帝这一列记载,所以仙仙也不知道能不能嫁给朱允文,成为他唯一的皇后。若是朱允文由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话,仙仙想,靖康之难时,她一定会陪着他,生死与共的。
万幸的是,这些悲剧的选项现在仿佛都像水珠被放到太阳底下蒸发了一样。
因为历史上没有记载朱棣会继懿文太子朱标之后也成为太子,可他偏偏就是了,而且朱元璋还为此祭拜了天地。
仙仙想,也许历史因为自己的缘故,而一点一点的被改变了吧!
得知朱允文从宫里搬了出来,仙仙郡主欢快的打听了他的府邸在哪里。见到朱允文满脸的惆怅失意,仙仙郡主更是当仁不让的开口安慰了他。
仙仙郡主在朱允文的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虽然黄子澄早在她来之前就安慰过自己,但到底没有仙仙郡主的话有用。如今仙仙郡主一来,再加上朱允文本来就是因为皇爷爷似乎没有以前那般疼爱自己而微微有些别扭,现在可就好多了。
至少仙仙郡主一逗他,朱允文的脸上就会有了笑模样。
这一日,仙仙郡主带着朱允文来到自己开的烤鸭店,打算亲手烹饪一只北京烤鸭给朱允文吃,让他开心一点。
没想到,烤鸭才做好,还没来得及送到朱允文所在的包厢里时,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一个漂亮的男人拦在了仙仙的面前,仙仙被他吓了一大跳,皱着眉头唬道:“你谁啊?挡在我面前吓到我了你知道吗?”
边说着话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面前的这个男人,然后因为男人那出众的容貌而使得脸上忍不住一阵阵的作烧。但仙仙郡主到底没有像一般的市井女子一样,因为害羞而支支吾吾起来,反而把放着烤鸭和调料的大托盘放到一旁店小二的手里。
仙仙一只手放在胸前,一只手包住下巴还搓了搓,十足十一个女混混的模样。在她饶有兴致的一遍又一遍用火辣辣的视线,看过面前俊美男人的容貌和身材之后,方才啧啧作声道:“算了,看在你长得这么漂亮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仙仙对俊美男人眨了眨眼睛,嘻笑道:“帅哥,要不要吃烤鸭啊?我可以请你哦。”
站在仙仙郡主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是才从张楚楚家中飞奔出来的东方不败。
大清朝就这么灭亡,实在让东方不败有些难以接受。他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飞奔了一阵之后,突然想起来,张楚楚曾经说过,她的师妹仙仙郡主对历史比较熟悉。因此,东方不败脑子一热,在分舵里问清了仙仙郡主的去向之后,就到了仙鸭楼来找她了。
可当仙仙郡主就在眼前时,东方不败又有些退却了。因为大清是真的亡了,张楚楚即使对历史知之甚少,也不应该连自己所处的是什么朝代也不知道啊。自己做的这些,到最后不过是徒做了无用之功罢了。
就在东方心中浑浑噩噩之际,仙仙郡主就靠了上来,微微的踮起了脚尖,把手搭在了他的身上,笑道:“走吧,哥们,这仙鸭店可是我开的,手艺一绝,连皇上也经常来吃的。这回免费请你吃,你可算是有福气了,呆会儿可别扭扭捏捏的,尽管敞开了肚皮吃,吃少了就是看不起我。”
说着,仙仙郡主就要拉着东方不败走。
东方不败被仙仙郡主的举动唤回过神来,他到底放不下大清,虽然大清的气数已然注定,东方想,最起码也让自己知道它是怎么没的吧。
于是,他冷静了下来,施了巧劲将自己的手从仙仙的手中取出,然后又覆了上去。“仙仙郡主,你可曾看过一本书?”
“什么书?”仙仙问道。
“《西游记》!”
仙仙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很快的她就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极大,似乎能放进了只鸡蛋进去。“你你你……”
仙仙一巴掌打到自己的脸上,意图让自己镇静下来,然后打开旁边没人的空包厢,对东方不败说:“你跟我进来。”
事实上,东方不败问仙仙郡主关于大清的事实实在是太为难人家了,因为仙仙以前也不喜欢读书,只是喜欢关于明朝的历史和明朝的古董而已。而且关于大清朝是怎么没的,她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她跟张楚楚都是台湾人。
当东方不败表明自己是清朝人时,仙仙有些失望,而当对方逼得急时,她也只能含糊的说出两句,是日本打过来瓦解了清政府的话来。
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东方不败越发失魂落魄起来。
就在这时,在另外一个包厢里吃完了仙仙叫小二端过来的一个烤鸭,却还没等到她本人回来的朱允文再也坐不住了。问清了仙仙正跟一位陌生但极其俊美的男子,孤男寡女的在一个包厢里说话时,朱允文就赶忙跑了过来。
他来到包厢外头,并没有听到里面有说话的声音时,不由得心中紧一惊,一把把门给推了开来,然后,他松了口气。
里面的人还在,也没有做什么不雅之事,反而两个人离得有些距离。仙仙也是面色如常,看到自己来时没有什么惊惶失措的举动,也没有什么心虚的态度。只是不知为何那个男人却是低垂着脑袋,虽然看不清容貌和表情,但单单只瞧他的身形气质,和全身仿佛要凝聚成实体的哀愁,就知道那是一个忧郁的美男子。
“仙仙……”朱允文开口要跟心上人打声招呼,却被已经发现了他的仙仙给一把捂住了嘴巴,她的另一只手则竖起一个食指,摆在了自己的嘴巴前面。
“嘘!”仙仙眼睛抽筋似的示意朱允文看着东方不败,然后轻声说:“别吵着人家了,正伤心着呢。”
接着,她自己却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东方不败面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后,叹了口长气,道:“节哀顺变吧。”说完,就收回了手,挽住朱允文的胳膊就往外走。只是她在门口处时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对着东方不败说道:
“帅哥,你也算是我和师姐的半个老乡了。师姐那边我是不知道的,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来找我,能摆平的我一定帮你摆平。”
“多谢!”东主不败抬起头来,脸上却已经是不喜不怒的无表情状。
东方不败一个跨步就从窗子那里窜出去了,倒把仙仙郡主给吓了一跳,急忙跑到窗子往下看去,却发现外头人来人往的并不像有人跳楼一样。她抽搐了一下眼角,猛得抬起头来看向平行的方向,却发现东方不败正面对着自己,还朝自己拱了拱手,然后一闪身就施展了轻功离开了。
“哇噻!高手啊!”仙仙郡主一阵惊呼,然后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声喊道:“喂!帅哥,高手,你来教我武功吧,我要拜你为师。
54第53章
昨日得知了意料之外的现实的东方不败感觉心中很是烦躁,思绪之乱竟是理也理不清的。偏偏朱棣今日好不容易逮了个空,让小太监把他召进了东宫里。
东方不败本来不欲理会,可随后一想,自己的雄心壮志还需要他,便还是跟着小太监走了。
只是在半路上,东方不败又开始胡思乱想,觉得既然大清都没了,自己还有必要争霸天下吗?可是自己争霸天下是为了给自己在这一世找一个目标,又不是为了大清!但大清也不过才传承了两三百年,这日月神教往后离了自己,又能存在多久呢?这世界上除了天地,还有什么是能永恒不变的东西吗?
东方不败越想越消极,只是纠结了半天,眼见着已经快到东宫了,便只是在心里默默的叹一口气而已。
朱棣知道东方不败最喜欢梅花,凑巧底下有人送了一盆以蜜蜡做成的枝条,用蚕丝编织成的花瓣的梅花盆景来。虽然除了蜜蜡之外,其它的都不是什么太过珍贵的材料,但最妙的是这梅花的花瓣用毛笔一点一点的,浅浅的把颜色染上,而且也不知道做的,这花蕊中飘出淡淡的梅花香气,就仿佛是盆真花似的。
这是几天前送上来的,朱棣得了之后就一直想捧到东方不败的面前献宝,只是一直没个空闲的时候,倒是憋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才能拿到东方不败的面前。
心情正好的朱棣也没察觉到东方不败此刻的不对劲,把人给拉到梅花盆景前面,笑拈起一片花瓣道:“玉卿,你看看喜不喜欢?”
在与东方不败朝夕相处之后,又一段时日没能见上对方一面,朱棣现在实在有些亢奋了,说的话也好像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一样,其中的端倪,只要仔细一点的人就能察觉了。
但东方不败正是神不守舍的时候,他随手取过摸了假梅枝,神情淡然的说:“梅花之所以招人喜欢,自是因为它凌寒傲雪的风姿。假的终究是假的,只因为它永远都不会凋零,即使看起来与真的别无二致,也不能体会到那真梅的风姿的。”
有心讨好,结果却碰了一鼻子灰的朱棣终于发现东方不败的不爽快了。因为东方不败平日里对自己虽谈不上冷淡,更说不上有多少热情,但礼貌上的话语却也会说上几句的,而且即便看到什么不喜之事,也顶多开口淡淡的提醒一句罢了,哪里会像现在一样,一说话就能噎死个人呢。
“玉卿……”朱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询问。因为东方不败向来不喜欢旁人随意过问他的事,朱棣怕问题没问出来,倒先得罪了对方。但见到东方不败那般落寞的样子,朱棣终究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似乎不太高兴的样子,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了?”
东方不败也发觉了自己的失礼,但那梅花盆景的香气比不上真梅花的清淡芳华,也许是在锤出来的梅花水里泡的太久,那股子冷香已经完全变了质,还浓烈的让站在它面前的东方不败有些喘不过气来,也让他心里越发的烦躁起来。
所以,东方不败把一朵假花从蜜蜡枝上生生的揪了下来,一把将它抛在了地上,眉宇神色间多了几分不耐:“在下只是觉得世事多变,心有感慨罢了,无碍的。”
东方不败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如此,殿下已经是储君之身,可朝堂上波诡云谲,殿下一日未成帝君,就不能完全安定下来,所以还请殿下关注更该关注之事吧。”
“玉卿,我不过是关心你,你又何苦将我拒之于千里之外呢?”
听出了朱棣话中的真心,东方不败心中一动,也不知道他是哪根筋终于给连了上来,明明前一刻还陷在了自己的心事中差点儿出不来,下一刻就脱口而出道了一句:“你喜欢我?”
朱棣几乎要谢天谢地了,好不容易才得到他灵光一闪的开了窍。可还没等他开口,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东方不败顿时脑中一片空白,从东宫里冲了出去,把朱棣看得是目瞪口呆。
但对方既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朱棣也就不打算再遮遮掩掩了,顶多瞒着朱元璋一个人罢了。幸而朱棣把东宫收拾得跟个铁桶一样,今天发生的事情也不怕被哪个奴才给泄露了出去,顶多会有人对东方不败突然从东宫冲出去而心存疑问罢了。
不过,这一点朱棣自信还是能编个话儿给圆过来的。
不过,朱棣担心东方不败就这么冲了出去,横冲直撞之下很可能会伤了哪个不好应付的人,或者被宫中侍卫给拦住,于是忙让小北追上去,吩咐着别让人为难了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的脑子越发成一团乱麻了。其实自那一度春风之后,东方不败对朱棣的关注在不知不觉间增多,又因为他知道自己极力隐藏的秘密,所以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东方不败都想不起来要避忌他。
况且,朱棣对着东方不败,真可谓是无微不至。
之前东方不败呆在黑木崖时,他暗地下的势力还发展不到那里,也就罢了。但在燕王府住时,明明管家的是燕王妃徐氏,偏生他却能比东方不败自己更关注到他自己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真真是急人之所急了。
而且教主虽然没表现出什么特别的喜好来,朱棣却仍能从他那几乎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察觉到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吃食,喜欢什么玩物。
初时东方不败不过以为朱棣这般作为是在拉拢人心,如今方知……
东方不败明明觉得自己对朱棣没这样的心思,可脸上仍不住的发烧发红。回到家中时,白玉川不在,天儿也被他一并带出了家门,东方不败便索性回了自己的房间,用薄薄的被单蒙在了脸上,呼呼大睡起来。
其实东方不败还以为自己会因为满腹的心事,而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没曾想竟然睡得这么睡,刚一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而且,他还做了一个梦,一个他以为自己本该没有记忆的,那些场发生在洪武二十六年的,真实存在的梦……
当东方不败从梦中挣扎着起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了。他脸上带着尚未褪尽的红晕,只是在黑夜之中并不看得出来。
外头伺候的连珍听到里头的声响推门而入,而恒香则施展了轻功到厨房去端热热的饭菜。
“主子可醒了。”连珍手上提着烛火,微笑着上前。“本来晚饭时奴婢还想着要不要叫您起来的,不过二公子说主子您这段时间都没好好休息过,好不容易这回睡得这么沉这么香,若没什么大事的话就没必要吵醒了您的好,所以厨房里为主子您一直备着饭食呢,主子可要用些?”
说着,连珍把烛火放到一边的架子上,又从架子上取下一条毛巾子,从脸盆里浸了水,又拧干,细致轻巧的给东方不败洗脸拭手。
“让人送进来吧。”
东方不败的话音刚落,恒香已经取了饭菜进屋了,笑道:“这可不用主子吩咐,主子睡了一下午又大半个晚上的,且没修仙辟谷,您便是说不饿,奴婢便是大着胆子逼也要逼着主多您多少用些的。”
恒香把食盒摆在了桌子上,然后又把桌子给平平稳稳的移到床前,方才把饭菜从食盒中一一取出来。
饭菜倒也丰盛,而且还冒着热气。冬瓜烧虾仁、奶香烤红薯、笋干炒牛腩、葱香芦笋和芝麻鸡丁五个菜,并一个肋骨山药汤和一碗清香的荷叶饭。
东方不败到底是午饭晚饭都没吃,而且也大半个夜过去了,再加上做了那个极损精力的梦。之前不提的话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饭菜摆在了眼前,那香气就这么弥漫在房中,东方不败才发现自己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么久肚子里没东西,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尤其习武之人胃口比常人还要大些,即使能耐得了饿,也没必要在有条件之时学特意耐饿的道理吧。
东方不败一手持银箸,一手端着饭碗,因为吃饭不语的关系,倒也安稳。待他用完了饭食,恒香乖巧的上前把碗碟给收了起来,连珍则又取过一条毛巾帮着教主拭了手擦了嘴。
“主子,您休息的时候太子让人送了东西过来呢。”
恒香的话让东方不?br/>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