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瞎撩。拨下去,估计真走不了了。
顾念秋松开手,规规矩矩地拉紧浴袍领子,道:“我刚看他们收拾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再搬,不影响我睡觉。”
奕铭的虎牙发酸,不得不紧紧咬住牙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我的床大,再考虑一下?”
顾念秋站起身,笑出了脸颊边的小梨涡,亲了一口他的嘴角,道:“宝贝,晚安。”
亲完,顾念秋居然真的能狠下心,转身往房间外走。奕铭忍得胸口发闷,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自己的视野中离开,难受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毛孔已经在肆无忌惮地往外冒玫瑰花香。
偏偏顾念秋挑了离他最远的那间房,连关门声都轻不可察。
奕铭在原地站了足足三分钟,脱掉身上碍事的t恤,大步走进浴室里面。
那一边的顾念秋装得一派风轻云淡,其实也快忍不住了,那处早在接吻的时候便开始往外冒水,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一股浓郁的雪松味。
他又去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站在房间的小阳台上,被晚上的凉风吹着,慢慢吹散了身上的燥热。
短短几个小时,奕铭家里那些能干的管家和保姆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被子是全新的,回来之前用烘干机烘得又软又暖,他的东西被摆得井井有条,各种生活用品都细致地备全,甚至还贴心地留了很多温馨提醒的小纸条。
但顾念秋还是有些不适应,大约是在自己的公寓里住久了,第一次挪了地方,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
他把椅子拉过来,在小阳台上坐下,一点点把自己的情绪放空放平,想好好地想一会事情。
小阳台上种满了花草,被养得极好的月季正在怒放,夜色中高调地招摇着花瓣,试图朝顾念秋炫耀甜花香。顾念秋闻惯了奕铭的信息素,反而觉得月季花香有些淡了,没滋没味的。
晚春的风有些凉。
这里是t市最中心的地方,却安静得连马路上过车的声音都听不见,整个精致的庭园含蓄地立在他的下方,被晚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和着不知名的虫鸣声,还有池塘里的水流过竹管,带着竹子敲打在石头上的声音,一下一下,“咚”,“咚”……
顾念秋撑起下巴,看着这个奕铭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心里思索小爸回他的话。
他的报告发过去之后,林若叶回了他一句:“我不建议你们在一起。”
他问:“为什么?”
林若叶说:“你最好永远不要懂。”
正想得入神,隔壁传来轻轻地“咔”声。顾念秋偏过头,看见几十米以外的某个阳台也被拉开了门,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阳台上,显然刚洗完澡,赤着上身,双手撑在栏杆上吹风。
顾念秋微微挑起眉,“哟”了一声。
他一出声,那边的人愣了一下,很快转过头来。
夜色朦朦,两人隔空相望。
同样的风和同样的月光把他们笼罩其中,奕铭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热意又开始冒头。他看着顾念秋的身影,几次张嘴,最后道:“……今晚月色不错。”
“是啊,”顾念秋远远地说,“铭铭身材真好。”
奕铭:“……”
过了几秒,对面阳台上的人气呼呼地进了房间,把阳台拉门关出好大一声。
顾念秋忍不住地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却正看见来自“林若叶”的来电。
顾念秋收起笑意,也进了房间,单手拉上阳台门,按下接通键。
“小爸,怎么了?”
林若叶清冷的声音出现在另一头,一如既往开门见山,道:“还是报告的事情。我刚才问了任科长,他说你不打算要孩子。”
顾念秋心里紧了一下,担心任科长把奕铭的调查给说了。
他犹豫了一会,道:“您知道我这样的工作性质,生孩子对事业影响太大了,再加上我跟奕铭都忙,以后可能不考虑要小孩。”
林若叶沉默了片刻,话里似乎还不知道他把奕铭的报告掉包了,问:“只是因为这个?”
“是,”顾念秋道,“您想要抱孙子了?”
那头的呼吸声喷在收音口,有些不易察觉的急促。林若叶很少会把情绪外露,再开口时,声音里听不出来太多的情绪,道:“就算你们丁克,我也不建议你跟奕铭在一起。”
顾念秋:“……爸,我很喜欢他。”
“我知道,”林若叶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看出来了。”
顾念秋:“……”
两人陷入了一小段焦灼的沉默。
林若叶慢慢重新开口道:“我刚跟顾霖标记的时候,有一回他们办年会,他一直到深夜才回来,身上带着酒味和乱七八糟的信息素味道。我当时站在沙发前,看着他睡熟的脸,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无法控制的状态,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厨房里,把煤气打开了。”
“一直到家里的警报响起,顾霖惊醒过来,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林若叶说,“我差一点杀死了人生中最爱的人,他一次,你一次。”
顾念秋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好像肺里破了口子。
林若叶身边传来的很轻的说话声,是顾霖,但说话声太轻了,他听不清。
林若叶低低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说,只道:“顾念秋,你已经成年了,最后的选择权在你手里,我不会干涉。”
“别的没什么事了,晚安。”
顾念秋喉咙里发涩,迟了几秒才道:“……晚安。”
电话挂断了,这个还很陌生的房间里陷入了彻底的安静。顾念秋站在床前,立了很久,然后又走到阳台上,去看奕铭房间里的灯。
灯是黑的,小朋友估计气得蒙着被子睡了。
顾念秋心里像烧着火,他喝光了床头柜上的水,连鞋也没穿,大步走到奕铭的房间,打开门,只见里面一片昏暗,床上的人果然蒙着被子,鼓起一大块。
顾念秋带上门,踩到床上,钻进他的被子里。
奕铭吃了一惊,黑暗里睁开眼,盯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回不过神来:“你不是要睡觉?”
“睡个屁,”顾念秋掀开他的被子,直接坐在他身上,“想你想到睡不着。”
第59章:犬牙
人是自己撩的,怎么也要睡下去。
顾念秋觉得自己的下巴快脱臼了,腮帮子酸得合不拢,一觉醒来看见镜子里的自己肿着嘴唇,脖子上被咬出一排明显的犬牙印子,像是某种凶狠的犬类下的嘴。
刷牙的时候,一张开嘴便难受得直皱眉,右手拿着牙刷,左手托着下巴,牙刷沫弄到到处都是。顾念秋腰·软手酸,草草地淑完口,伸手扶住了洗手池台面缓不上气。
罪魁祸首刚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睡眼惺忪,身上只套了一件t恤,大长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跨进浴室,随手揽住顾念秋的肩膀,低头去嗅他脖子,再轻轻咬了一口,撒娇地说:“早。”
顾念秋一把推开他的脸,对着镜子打量那几排牙印,想到明天还要去拍《大内密传》的宣传海报,咬牙道:“你属狗的?”
“嗯,”奕铭贴着他的背,懒洋洋地越过他伸手拿刷牙杯接水,“你昨晚不是这么夸我来着?说我腰又细又结实,是那什么……”
连顾念秋都听不下去了,被他燥得耳朵发热,把水杯沿塞进他嘴里,掐了一把他的腰:“这大早上的。你过去一点,我要洗脸。”
奕铭叼着牙刷,不情不愿地往旁边挪出一点位置,一只手还揽在顾念秋肩上。顾念秋第一次谈比自己还高的男朋友,被他揽得浑身不自在,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打湿了前襟,衣服湿漉漉地贴在锁骨下面。
奕铭的目光落住不动了。
顾念秋身上穿的是他的衣服,t恤太大,一直盖到他的大腿中部,如果现在伸手去碰,肯定能摸到下面什么也没有。
奕铭漱完口,顾念秋正在拿毛巾擦脸,突然被人抱起来,坐在了台面上。
奕铭的手掌覆在他的膝盖上,慢慢地往上,揉了一把他柔软的腰。顾念秋顿时冒起一层鸡皮疙瘩,抬起脚抵在他的肚子上,道:“我饿了,我要吃早饭。”
奕铭弯起眼睛:“我也饿了。”
说着,还伸手轻轻捏了一下顾念秋的腮帮子。顾念秋“嘶”了一声,那一处的肌肉又酸又涨,比拉伤还难受。
“脸酸?”奕铭凑过来问他,“秋哥,愿赌服输,今晚还赌吗?”
顾念秋红了耳朵,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奕铭这么记仇?一个六分钟都过去这么久了还耿耿于怀。
他挪开奕铭不安分的手:“走走,别耽误我吃饭。”
奕铭突然弯起胳膊,把人整个扛起来,扛到自己肩膀上,大步往一楼的客厅里走。顾念秋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攥住他的衣领,惊道:“我操!家里还有个管家呢,我里面还没穿!”
“他住在旁边的那栋,我跟他说了没事不用过来,”奕铭笑道,“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看?”
顾念秋被扛得头晕:“不行,你放我下来,太高了……”
奕铭一路把他扛到餐桌上,不愧是开得起辉腾的管家,也不知道怎么掐准了他们的起床时间,桌上已经摆着两人份早餐,还在冒着热气。
奕铭拨开了装面包片的盘子,把顾念秋放在桌上,堵住他的嘴唇。
两人早上用的是同样的牙膏,薄荷味。奕铭漱口淑得匆忙,一口便尝到了牙膏的味道。
顾念秋刚退了烧,又一晚上没睡好,很快觉得大脑缺氧,有些喘不上气来了。他连推了几下奕铭的肩膀,小朋友依依不舍,分开的时候还含了一下他的嘴角。
亲完,奕铭极近地盯着他的脸,勾起嘴角,眼里的爱意藏也藏不住,被早晨的明媚光线照得要发亮。
顾念秋道:“宝贝,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