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被指婚给对家之后[娱乐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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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生衣有些脏,穿上之后又觉得热,顾念秋一只手捧着爆米花,一只手拿着可乐,长腿在船里伸不直,只能靠在奕铭身上。

    船开到河中央,城市的河带着一股被人类的生活污染过的腥气,被凉凉的夜风吹起来,竟也不让人觉得不适,反而有种奇妙的亲切感。

    周围的船上全是一对对的情侣,隔得远,天色又暗,顾念秋和奕铭混在他们中间,把口罩摘了,光明正大地靠在船头等着看头顶的烟花。

    “我去过一次北欧,晚上的天空很漂亮,跟城市里的不一样,”奕铭轻声说,“想带你一起看极光。”

    顾念秋攥住他的手指,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

    第一束烟花毫无征兆地在他们头顶绽开,“嘭”地一声高调冲上天空,和着河岸两边热闹地惊呼声,划开深蓝色的天幕,绚烂地落在他们视网膜上。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烟花紧随其后,照亮整个灰扑扑、毫不起眼的城市上空,再落入他们身下温柔的护城河里。顾念秋咬着可乐管子,仰起头来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场刚刚开始的烟花大会,思绪却忍不住飘远了,飘到了很久以前。

    身边的人凑过来抢他嘴里的吸管,叼走之后吸了一口可乐,再堵住他的嘴唇,跟他接了一个可乐味道的吻。顾念秋有些懒洋洋的,手肘撑在背后的船上,眼睛被烟花照得如同五色的琉璃。奕铭看得着迷,低声唤了一句他的名字,嘴唇沿着他的脸颊,到耳垂,到侧颈,忍耐着近几日不停发酸的犬牙,贴着他的衬衣领子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后颈。

    顾念秋空出左手来环住他的腰,有些心不在焉地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奕铭看出了他的走神,眸色暗了暗,露出牙齿,隔着布料咬了一口那处腺体。顾念秋低低地哼了一声,低声道:“别咬。”

    奕铭的呼吸有些急促,贴在他的耳边:“你在想什么?”

    顾念秋转过头来,两人的脸上都映着烟花流淌的彩光。

    他又拿了一颗爆米花,塞进奕铭的嘴里,隔着烟花不停绽开的噪音和两岸人群的嘈杂,轻声问:“奕铭,昨晚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奕铭眼睛里的笑意慢慢退了下去。

    两人离得很近,眼睛里是对方清晰的倒影,再往前一点便可以接吻。

    “是我。”奕铭说。

    顾念秋望着他,在等他的下文。

    奕铭是手掌蹭了蹭他的脸颊,温声说:“人是我安排的,消息是我放给媒体的,还有顾伯父的饭局也是。但勾是顾维主动咬上来的,现在网上曝出来的那些黑料,与我无关。”

    悬了整天的大石头,终于砸在了顾念秋的头顶。

    顾念秋一时间千头万绪,被头顶的烟花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由地捏紧手里的爆米花杯子,做了一个深呼吸,转过头去,一个字也没有说。

    第79章:吵架

    烟花大会还是没有看到最后。

    八点多,好好的晴天突然下起了大雨,顾念秋和奕铭前脚下的船,后脚便被淋得湿透,跟周围急匆匆的人群一起狼狈地找地方躲雨。顾念秋就穿了一件衬衣,奕铭把他的外套脱下来罩在他身上,让他在路边等着,自己顶雨去开车。

    顾念秋冻得嘴唇发青,回酒店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奕铭的衣服也湿了,一身都穿着顾念秋的衣服,要出门的时候见他神色蔫蔫的,道:“我让酒店煮点姜汤上来,喝完再回去吧。”

    顾念秋道:“没事,先回去。”

    一路沉默,顾念秋侧着头靠在车窗上,闭着眼睛睡觉,但奕铭知道他没有睡着。

    两人处于一种微妙的僵持状态,车开到奕家,顾念秋打开后备箱,把东西提上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剩下奕铭一个人站在客厅,也许是淋了雨的原因,半边脑袋阵阵地疼了起来。他去厨房里煮姜汤,却不小心打翻了锅,连带着里面的汤和台面上的碗一起噼里啪啦地碎了满地。

    顾念秋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奕铭正站在满地狼藉前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心尖像是被碎掉的碗扎了一下,开口道:“我叫管家来收拾,你别弄了。”

    奕铭转过头来看他,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隔得太远,彼此的表情都不太看得清楚。奕铭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顾念秋安静了几秒,道:“我们聊聊。”

    奕铭走到二楼,跟顾念秋一起进了房间。他的头发还是潮的,顾念秋伸手摸了两下,脱掉他身上的外套,道:“先去洗个澡,别着凉了。”

    奕铭想从他的神色里瞧出些端倪,顾念秋又变回了曾经蚌壳紧闭的贝类,不着痕迹地把更隐秘的自己隐藏起来。

    他先进去洗澡,用的是顾念秋的浴室。同居之后这个房间住人的次数少得可怜,但秋哥的东西都在这边,架子上放着他常用的沐浴露洗发水,门背后挂着他忘记收起来的浴袍。浴缸边上摆了一本书,书是向下合着的,翻过来之后发现是他上次在看的《小团圆》,页里用黑色水笔划出了几段,旁边写了一行很随意的笔记:“202018,22:45,奕铭”

    奕铭盯着那行笔记看了好一会,把书放进防水的架子里,洗完澡后又擦干浴缸边的台面,悄悄把书照原样归回。

    顾念秋坐在沙发里看手机,奕铭走到身后,见他看的是实时热搜。陆维的事情还在不停发酵,有一位与陆维同公司的新人居然实名站了出来,控诉陆维在某酒会后对他进行性骚扰,并表示已经将相关证据提交给警方。

    奕铭从后面搂住他的肩,低头去亲吻他的侧脸。顾念秋握住他的手臂,拉着他在身边坐下。

    洗完澡之后奕铭身上的玫瑰香味反而更浓了,有些低沉地萦绕在空气里。

    “陆维还没有被放出来,”顾念秋合上手机,尽量语气平和地开口道,“我刚跟庄文晓打电话,他说事情发酵得太厉害,那边公司在准备弃子。”

    奕铭道:“你替他觉得可惜?”

    顾念秋道:“我不是替他觉得可惜,事情是他自己干的,真假都有司法机构判定。”

    奕铭看着他,片刻后开口道:“与林伯父出去吃饭被偷拍是意外。”

    顾念秋“嗯”了一声:“我信你。”

    奕铭缓慢地排出肺里那些浊气,一边理着自己的思绪,一边慢慢打开话匣子,毫无保留地、坦诚地说:“昨晚的饭局也是顾伯父约的,我们吃到了八点多。”

    顾念秋点头。

    “我只针对陆维,”奕铭道,“你们去了f市之后,他三次进牛。郎店,点的都是里面的头牌,对外号称是‘小顾念秋’,长相与你四分接近。每次点完他都会大手笔地砸钱,最多一次一晚砸了二十万。”

    奕铭语气平静,瞳色却是很冷,声音里带着寒意:“秋哥,你对alpha那点事情也许不太了解。你当他是同事,是后辈,或者十八线不关紧要的小角色,但他不是这样想的,他把你当对手,当意。淫对象,甚至是猎物。哪怕表面装得再好,每次我都能从他的信息素里闻到令人作呕的味道。”

    “大内密传是你决定要拍,角色也是你定的,我并不想干涉你的决定,但哪怕这部剧的主角是杜明江,是徐思昭,我都无所谓。”

    奕铭微微眯起眼睛,周身弥漫的信息素渐浓,声音也沉了下去:“但陆维不行,他不配。”

    顾念秋的松香被他的信息素吸引,两种味道混在一起,一种上浮,一种下沉,牵扯着他们彼此的情绪。顾念秋的心跳有些快,理了一整路的脑子又变乱了,听着奕铭的话心里不受控制地感到烦躁和不安,甚至没办法去理智判断话里的重点。

    “你一直在监视陆维,”顾念秋说,“还包括我,是不是?”

    奕铭愣了愣,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神色间有些不可思议地回视他:“你觉得我会监视你?”

    顾念秋被他的玫瑰花香包围着,有些呼吸困难,站起身去茶几边倒了一杯水,大口地灌进胃里,再走回沙发旁边的时候突然又止住脚步,不肯重新坐回他的身边。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顾念秋按了按鼻梁,道:“我只是疑问,我现在真的不敢确定,你对陆维在f市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从三个星期,或者更早之前……”

    “我没有监视你,”奕铭从沙发里站起来,“从来没有。”

    奕铭的情绪不太对,顾念秋的也是。玫瑰花香里混入了与平时不相同的味道,顾念秋知道自己被影响了。他吸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努力温声道:“好,我相信你。”

    奕铭的神色依然很难看。

    顾念秋克制不住那股燥意,挪开目光,忍了再忍,最后还是开口道:“可是我是一个有自己判断力的成年人,不是你养在家里的八岁小孩。”

    奕铭道:“但他有一万种方法可以伤害你,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没法承受那样……”

    顾念秋的音量抬高:“我还要继续工作,继续在娱乐圈里混饭吃,继续遇到像陆维一样的人,以后每回都要因为你万分之一的担心闹成这样吗?”

    他顿了顿,往奕铭面前走了两步:“我比你早六年就在这个圈子里,怎么会看不出来陆维那点心思?我没有同情他,也没有替他觉得可惜,甚至不认为你做得有什么不对,但是我宁可你是因为看他不顺眼、因为他抢了你的资源,也不愿意你因为我。奕铭,圈里数不清这样的人,以后我们如果一直谈下去,是不是哪天我得退圈回归家庭,整天呆在家里为了你的安心?”

    奕铭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净净。

    顾念秋也不知道怎么,像是被人打开了理智的阀门,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话说完他就后悔了,哪怕里面有真心话,但他清楚这些词句跟刀一样,能刺进奕铭心里最痛的那个地方。

    顾念秋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看到奕铭的神色,难受地伸手去攥他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你……”

    “秋哥,我很抱歉,”奕铭轻声说。

    顾念秋有些慌神,搂住他的腰,抬头去亲吻他的嘴角,唤了一声:“奕铭。”

    本只是安抚性的亲吻,怀里人却突然狠狠地回咬过来,撬开牙齿,用舌尖牢牢地缠住了他的,手掌像拎住一只大猫般覆盖在他的后。颈上,把他逼到了沙发背与他的怀抱之间。

    浓郁到让人难以呼吸的花香在不断蔓延,顾念秋耳朵里面嗡地一声,腰抵在沙发上,小腿不由得发软,下意识抓住了奕铭的衣领,乱成粥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被忽略已久的问题:“……你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第80章:药片

    奕铭没有回答,但顾念秋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奕铭分化得早,17岁便完成了发育,却是第一次在正常的生理周期里失控。而顾念秋当了二十几年的beta,只能算半个业余的omega,连自己的结构都还没搞清楚,对异性的那些神秘领域更加茫然,束手无策之间好不容易想起来奕铭在房间里放过抑制剂,但还没能走到床头的冰箱前,奕铭的信息素像是台风下的海面,眨眼把他卷进去吃得干干净净。

    他们在剧组边的酒店也经历过一次结合热,却是在下半夜之后才烧起来。顾念秋曾以为那都是因为奕铭没能控制好,到今天才知道他远远低估了alpha的本能和奕铭的忍耐力。他甚至什么也没能做,a级匹配度的结。合热毫无征兆地烧光了他的骨头。

    比起前两次的准备工作,这次是完完全全的意外事件。他们待的是顾念秋的房间,没有超过三米的大床,连沙发都是单人的,浴室只够一个人泡澡,奕铭先是毁了床帐,又弄脏了沙发,茶几上乱七八糟东西碎了一地,最后连浴室也泡了水。

    他一直在叫顾念秋的名字,从全名叫到昵称叫到肉麻的代称,像是要把他整个拆开全部吞进肚子里。两人近乎缠斗,顾念秋的脖子后面见了血,奕铭的后背也被抓得一片狼狈,不知道谁咬破了谁的嘴唇,接吻的时候顾念秋一边骂他一边说情话,烧得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第一轮结。合热还没烧完,人已经近乎脱水昏迷。

    奕铭喂他喝大瓶的矿泉水,顾念秋中途清醒了些,软声跟他求饶,求到最后又开始骂,把奕铭的下巴也挠破了,又被拉进第二轮的结。合热里面。

    奕铭不停地哄他,从他的发尾亲到腺体,喊他“宝贝”“亲爱的”,求他不要走,或者逼他说爱。顾念秋第一轮时还能保留理智,再烧到第二轮第三轮的时候,脑子的神经全部煮成了粥,连声带都哑了,攥着奕铭的发尾说不出话。

    一场没有止尽的索求和试探,怀里的人总像是下秒就要消失。奕铭陷在一种不安又焦虑的情绪里,与涌上来的潮热叠在一起,如同浇在火里面的油。到了快天亮的时候,热度已经开始退潮,他依然抱着顾念秋不肯放,也不肯闭眼睡觉。

    顾念秋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七八点的时候开始发烧。奕铭只觉得怀里人的皮肤越来越热,从抽屉里翻出体温计,量到他的温度已经到接近39。

    崭新的标记牵连着他们两,奕铭明明是没有发烧的那个,骨头却也跟着疼了起来。他小声地哄着怀里的人,想把他叫醒来喝点水,但这回的顾念秋像是把所有都透支干净了,怎么晃也没有醒。

    奕铭的心脏开始不安地跳。他给杜医生打电话,杜医生去国外进修不在,最后只能让管家临时找了医生过来。

    他帮顾念秋清理干净身体,换上干燥的衣服,抱进自己房间的大床里,低头亲吻他的脸颊和手指。潮热褪去了之后,理智重新回归,连带着悔意和恐惧开始加倍地往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