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分卷阅读32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张恶虎道:“难道还真有鬼来捉他吗?”

    张夫人道:“姨娘是你妻子,你与她一同进去,自当与她一同出来才是。”

    张恶虎笑道:“我不是立刻进去把他带出来了,他平平安安,毫发无损,你担心什么?”

    张夫人怒道:“你不该丢下她一人在里面!”

    张恶虎哼道:“他胆子大得很。”

    张夫人还要骂他,突见他眼睛红通通,显然哭过,转念猜他必是在屋里见到一些旧物,想起父亲,激动难遏,这才撇下新娘子,跑去坟前给父亲磕头。念及他年少丧父,顿生怜悯,便不再责怪。

    吃过午饭,众家人又点了一轮香烛,燃放炮仗,再转去拜祭温家祖先,这才打道回府。

    第27章 齐天大圣

    回到张府已日暮西山,家丁早备好热水,大伙各自回房沐浴更衣。

    张恶虎才在贵妃椅坐下,瞥眼见孟桥妆的影子在屏风后宽衣解带,口中还道:“相公,你怎地不来沐浴?”

    张恶虎道:“你先洗。”

    孟桥妆道:“咱们一起洗吧,我给你擦背。”

    自打真相揭穿后,孟桥妆说要向张恶虎赔罪,每日都好生侍候他,包括沐浴。

    张恶虎平常也是坦然受之,但今日不知怎地,听他叫唤,突然有些胆怯,连看孟桥妆屏风上的剪影都觉害臊!他坐立不安,跳起来就往外跑,更不顾孟桥妆在后头问他上哪儿。

    张恶虎也去不了哪儿,出了芙蓉斋,上了假山进到白虎阁。

    正巧白映阳沐浴毕,出来见到他来,笑道:“怎地了,你娘子不侍候你么?”

    张恶虎脸红道:“他……他在沐浴。”

    白映阳服侍他脱衣后,整理衣衫,从衣袋中摸到一只精致的小锦盒。

    张恶虎道:“那是‘芙蓉露凝膏’,他让我交给你。”

    白映阳把小锦盒放到案上,取一块荷香皂角,边给他洗发边柔声道:“今日你在老宅子想起爹爹,心情不佳是么?”

    张恶虎道:“我见到秋千,想起当年爹爹在那儿教我练功。”

    白映阳道:“爹爹已去多年,现如今在天堂享福,你不要再难过啦。”

    张恶虎道:“我知道。”

    白映阳见他情绪仍旧低落,便想着如何逗他开心,笑道:“你今日带新娘子去拜祭爹爹,爹爹见了,一定高兴极啦。”

    张恶虎失笑道:“他是男人,我爹爹见了这样的媳妇,能高兴吗?”

    白映阳笑道:“他穿着衣衫呢,爹爹又瞧不见。”

    张恶虎道:“万一将来识破,爹爹非气得从坟里跳出来打我不可。”

    白映阳笑道:“不怕,爹爹要是打你,我给你拦着。”

    张恶虎哈哈大笑,一摸他下巴道:“真乖!”笑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

    白映阳笑道:“怎么又叹气,还怕爹爹打你么?”边说边去呵他痒。

    张恶虎却没笑,正色道:“不是爹爹,是他……”

    白映阳道:“是姨娘吗,他怎么了?”

    张恶虎道:“在老宅子里,他对我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也跟着我……”

    白映阳忙道:“他说这句话,是真心话么?”

    张恶虎得知孟桥妆骗婚后,对他可谓恨入骨髓,但随后的日子里,孟桥妆对他关怀备至,柔顺体贴,爱慕之情更是溢于言表。

    张府上下,但凡长有眼珠子的人,都瞧得出孟少姨娘对大少爷是有爱意的。

    张恶虎虽迟钝,却绝不是笨蛋,每日与孟桥妆朝夕相处,同床共枕,这股浓情又怎能瞧不出来?听小白羊这般问,迟疑道:“他说这话时,模样是很真诚的。”但想了想又道:“不过他说假话时同样一脸真诚,叫人难以分辨。”

    白映阳道:“是么?”

    张恶虎道:“他之前把我们骗得团团转,难道你忘了?”

    白映阳笑道:“那是和你成婚前,如今他的秘密已被我们知晓,还有甚好骗的?”

    张恶虎笑道:“你之前还说讨厌他,如今竟会帮他说话。”

    白映阳哼道:“他害你差点被蛟龙吃掉,又设局骗婚,我当然讨厌他!”叹了口气道:“不过他被困青楼,借你脱身也属无奈之举,再说,也不是他要你去杀蛟龙的……这些日子我瞧着,他并非奸恶之徒,人也和气,我跟他讨芙蓉露凝膏,他制好便予你送来给我,是个爽快之人。”

    张恶虎道:“这倒是。”

    洗漱完毕,下人来请两位少爷去吃晚饭。

    张恶虎早饿得发慌,与白映阳一同来到花厅,见到满满一大桌丰盛的菜肴,鸡鸭鱼肉蔬菜瓜果,应有尽有,大喜道:“好丰盛!”撕下半只烧鸡大嚼,连连赞道:“味道好极!”

    张夫人斥道:“人未来齐你便吃,真没规矩!”

    张恶虎左右瞧瞧,母亲、妹子、小白羊、表弟、莲蓬都在,独不见孟桥妆,问道:“桥妆在哪儿?”

    张夫人骂道:“你自己的老婆你都不知在哪儿,还敢问人!”

    张绣元忙笑道:“姨娘在东厨,这一桌子菜都是她亲手煮的,特地做给大哥吃呢。”

    张恶虎一怔,嘴里鸡肉依然肥美,却再也咽不下去。

    此时,孟桥妆和几名厨娘一起进来,笑道:“菜上齐了。”

    厨娘把一大锅鸡茸羹放在桌中央,孟桥妆亲自拿汤勺,依次给张夫人、张绣元、温玉福、白映阳、孟莲蓬盛满,最后一碗端给张恶虎,笑道:“你尝尝味道如何。”

    张恶虎接过来便吞掉一大口,那鸡茸羹新出锅,十分滚烫,把他喉咙肠胃都烫着了,吐都吐不出来,难受得抓耳挠腮。

    众家人见状都笑了起来。

    孟桥妆忙命藕花取凉水,关切道:“慢些儿!”

    张夫人笑骂道:“急什么,这么大锅鸡茸羹,你要喝多少碗都行。”

    孟桥妆拿过碗,替他吹凉了,这才再次送到他手上。

    张恶虎接过大口喝下。

    张夫人斥道:“只顾自己喝,也不知给娘子盛一碗!”

    张恶虎闻言,连忙盛一碗羹汤,双手递给孟桥妆。

    孟桥妆笑道:“多谢。”又道:“你别只顾喝汤,多吃些菜。”边说边不住往他碗里夹菜。

    张恶虎只觉饭菜比往日更为鲜美,低着头囫囵吞枣般,比平时吃得更多,可究竟吃了鸡鸭还是鱼肉,却全然分辨不出。

    深夜,张恶虎舒舒服服躺在床上,见孟桥妆立于案前,小心翼翼摊开一包包物品,搁在窗台晾晒,问道:“那是什么?”

    孟桥妆道:“是药渣。”

    张恶虎想起之前打他那一拳,尴尬道:“你还吃药么,身子还没好?”

    孟桥妆笑道:“早就好了,芙蓉露凝膏对创伤很有效。”

    张恶虎道:“那为何还有许多药渣?”

    孟桥妆道:“这些药渣不是我的。”自纱橱取出香盒,抓一把放入鼎内。

    张恶虎闻出与平日所燃荷花香味不同,问道:“是龙涎香吗?”

    孟桥妆喜道:“正是,我昨日新买的,你原也知道。”

    张恶虎对香薰并无兴趣,不过白映阳也喜在屋内燃各种香料,故亦略懂一二。

    孟桥妆取来寝衣,服侍他更换。

    张恶虎脑中一直回想他今日所言“就是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一百年,我也跟着你”,越想越腼腆,红着脸道:“你今晚煮的菜……太美味啦……”

    孟桥妆笑道:“你若喜欢,我以后天天煮给你吃。”

    张恶虎道:“那倒不必……家里那么多厨娘,让她们煮就是。”

    孟桥妆道:“我是你的娘子,娘子煮菜给相公吃,不是很正常么。”

    张恶虎见他笑靥如花,叹道:“你若真是女子,我可要开心死啦。”

    孟桥妆道:“我不是女子,你不喜欢我服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