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恶虎娶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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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日午后,孟翠桥和张恶虎在房中温存时,说道:“都过了七、八日了,你的皇帝兄弟到底想不想打宁王?”

    张恶虎道:“皇帝二弟讲信誉,那倒也没错,宁王要谋反,不会一直拒战不出,再说,士兵们连日打仗也累了,如今仍是正月里,让他们休息几日也好。”

    孟翠桥叹道:“我是怕有甚诡计,宁王身边人才济济,可不是省油的灯。”

    张恶虎心中还记着那位素衣少妇,忍不住道:“与你一起来金陵,那个很漂亮的年轻妇人,她是谁?”

    孟翠桥道:“年轻妇人……啊,她叫善珊。”

    张恶虎狐疑道:“你和她是甚关系?”

    孟翠桥一怔,旋即明白他在吃醋,心中偷着乐,笑道:“你可别胡思乱想,珊妹子是南昌城御音阁的姑娘,她可是阿……”这时门被推开,进来一人,却是白映阳,孟翠桥惊讶道:“你怎么进来的?”

    白映阳是来找二人说话的,笑道:“你们又没锁门,我一推就进来啦。”待见到二人睡在床上,赤身裸体抱一起,虽说身上盖了被褥,他还是羞红了脸,赧然道:“你们这般……竟不锁门……”忙退了出去。

    孟翠桥骂张恶虎道:“你后面进屋干么不锁门?”

    张恶虎讪笑道:“我忘了。”

    到得黄昏,正德派人来叫张恶虎等去喝酒,张恶虎问孟翠桥去不去。

    孟翠桥懒洋洋倚在床上道:“我倦了,不想去,你去吧。”

    张恶虎想起上回他也是趁自己去喝酒跑掉的,登时有些惶惶不安。

    孟翠桥看出他心思,笑道:“我不会再走啦。”

    张恶虎坐回床上道:“我不去喝酒了,在这儿陪你。”

    可过了一会儿,正德又派人来叫,张恶虎道:“你跟皇上说,我不去了。”

    来人急道:“张大人若不去,皇上会小的……”

    孟翠桥笑道:“老虎,别为难他了,你还是去吧。”

    张恶虎忧心忡忡地出了门,见白映阳和雄红迎面走来,说道:“皇帝二弟请我去喝酒,小白羊,你也一起去吧。”

    白映阳道:“小桥儿呢?”

    张恶虎道:“他说不去。”

    白映阳道:“那我也不去。”

    张恶虎喜道:“既然如此,你去帮我看着他。”

    白映阳笑道:“你怕他又不见了?”

    张恶虎笑推他道:“快去、快去!”

    白映阳进到房中,见孟翠桥仍躺在床上,笑道:“老虎去喝酒了,我陪你吃饭罢。”命雄红把带来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发走后,自去椸枷取来衣衫,服侍孟翠桥穿好,又取漱盂脸盆,让他洗漱。

    孟翠桥想道:“他不刁难人的时候,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白映阳见他盥洗完毕,从食盒中取出晚饭摆好,四菜一汤,都是些家常菜。

    孟翠桥道:“你怎地不和老虎去喝酒?”

    白映阳笑道:“我不爱喝酒,平时也只是陪老虎凑趣儿,方喝上几杯。”

    孟翠桥笑道:“上回是谁在万里留香喝得一塌糊涂的?”

    白映阳伸舌头道:“那次不一样!”顿了顿,又道:“我要是去了,皇帝二哥又要拿酒灌我,我再受不了啦。”说着给他夹菜道:“你尝尝这咸鸭味道如何,是我新学会的。”

    孟翠桥吃了道:“味道不错。”

    白映阳登时兴高采烈,乐滋滋也吃起来。

    孟翠桥道:“这些菜是你煮的?”

    白映阳笑道:“正是,你觉得好不好吃?”

    孟翠桥笑道:“好吃。”

    白映阳更加高兴,又往他碗里夹不少菜。

    孟翠桥忙笑道:“够了、够了,白公子,你自己也吃吧。”

    白映阳脸色骤然大变,手一松,一根筷子掉在桌上。

    孟翠桥见他脸色发青,奇道:“白公子,你怎么了?”

    白映阳一声不吭,缓缓把筷子捡起擦了擦,低头扒饭,再不搭理他。

    孟翠桥莫名其妙,心道:“他刚才还很开心,怎么一下就变了脸?”

    正吃着,门外忽传来一震吵杂声,白映阳怒道:“外头怎么这么吵?”

    雄红急匆匆跑进来道:“二少爷,大少夫人,天一黑,宁军就用攻城车打穿城门,闯进南京城,大伙怕宁军屠城,都要去逃难啦!”

    白映阳大惊道:“老虎呢?”

    雄红道:“宁军攻城时,大少爷随皇上和其他人一同赶去城楼了。”

    白映阳跳将起来,就想去找张恶虎。

    孟翠桥扯住他道:“别去添乱!”

    白映阳顿足道:“那怎么办?”

    宁王高悬免战牌多日,孟翠桥早已猜到其必定另有策略,倒不如何惊慌。

    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兵器交错声,三人忙奔出屋外,耳听声音是从围墙外传进来的。

    孟翠桥跃上檐墙,墙外是条长窄巷,一群士兵手持刀枪,追着两名少年冲进巷来。

    士兵是宁王的士兵,两名少年一个是叶鹰,另一个是他的徒弟凤天雅。

    孟翠桥见雨花苑中一株梧桐树有一大截枝桠伸出墙外,当即挥刀斩断,枝桠掉落窄巷,砸在宁兵的头上。

    双方一起抬头,见是孟翠桥,宁兵叫道:“钟离权在这里了!”

    孟翠桥跳下去,落在梧桐树大截树干上,脚下一用劲,把树下的宁兵压得哇哇大叫。

    叶鹰道:“大少夫……孟相公,大少爷让我通知你,宁王派了几队人马来拿你!”

    孟翠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快去雨花苑,白公子在那儿,把他们都带去安全地方躲藏,劳烦代我照顾珊妹子和那几个姑娘。”

    叶鹰急道:“可这许多兵,你一个人……”

    孟翠桥不答,复跃上墙,顺着檐墙一路飞奔而去。

    这些宁兵奉命捉拿孟翠桥,再不理会叶鹰,径直去追人。

    叶鹰还想去帮他,但白映阳等还在雨花苑,万一有宁兵闯入可糟了,当即与凤天雅翻墙而入。

    雄红见到他大喜道:“芙蕖!”

    白映阳不见孟翠桥回来,忙问:“小桥儿呢?”

    此时菡萏和孟翠桥带回来的那位素衣少妇善珊、侍候善珊的三名丫鬟也来了,他们不见孟翠桥,菡萏问:“大少夫人呢?”善珊问:“大哥呢?”三名丫鬟问:“盟主呢?”五人几乎是同时开口,问的也都是同一个人。

    叶鹰道:“孟相公去引开宁兵。”

    白映阳急道:“你怎地不去帮他?”

    叶鹰道:“他让我把大伙带去安全地方避一避。”

    一行人出了雨花苑,发现尚书府内忙忙碌碌,看来都已收到风声,尚书马梁坚不在府中,他的妻子马夫人命众家仆收拾贵重物品,准备逃难。

    叶鹰大怒道:“宁兵都杀到门口了,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马夫人羞愧无比,吩咐家仆别收拾了,大伙跟着叶鹰一行走。

    出了尚书府后,白映阳故意放缓脚步,走在后头,趁众人不留神,一溜烟转进西边的巷里,去找孟翠桥。

    在街上遇见不少宁兵,他都躲了开去,正要绕道走,却听宁兵道:“钟离权就在前面,快去杀了他,王爷重重有赏!”白映阳便悄悄跟在那些宁兵后面。

    跟着跟着,身子突然一颤,想打个喷嚏,忙按住嘴鼻,但这声喷嚏还是打出声来,他大惊失色,心想这回要给宁兵发现了,却听“啊秋”、“啊秋”、“啊秋”喷嚏连连,不禁一呆,原来前面的宁兵中也有人在打喷嚏,他们并未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一宁兵道:“南京天气真古怪,都新春了,怎地还如此寒冷?”

    如此一说,白映阳果然也觉周围冷了不少,南直隶这时节虽不甚暖和,但肯定不会有如此酷寒,何况适才一路跟来,他并未觉得有多冷。

    前面的宁兵突然惊道:“快看,他们结冰了!”指住一条巷口,只见巷中洒出满地霜冻,把十余名宁兵冻成冰柱,无法动弹,表情姿势全部静止,十分诡异。

    白映阳又惊又奇,见那巷中走出一人,冷得瑟瑟发抖,手持鸳鸯刀,正是孟翠桥。

    后来这队宁兵叫道:“是钟离权,快杀!”提枪就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