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诡宫

诡宫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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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天终是松开了对绯君逸的禁锢。绯君逸单手撑起,一个漂亮的旋身,又飞回了岸上。

    与此同时,易天也显露出了真身,灰褐色的皮肤几乎能与岩石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红褐色的大眼还能稍稍看出个人的模样。

    易天蹙眉凝视了我一眼,“公主殿下,你刚才所言可当真?”

    “自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我同样自信地回望他。

    “好!成交!”这次易天不再犹豫,倒是爽快得很。

    “一言为定!”

    我与易天击掌为盟,刚收回手,后方就传來了火碧疏的大笑声,“看你们往哪里逃!”

    我,绯君逸,易天三人立即交换了个眼神,接着易天以我看不到的速度将我和绯君逸推下悬崖。我大惊,莫不是易天临阵倒戈?

    还不等我反应过來,绯君逸的铁臂就环上了我的腰身,在空中缓缓旋转了一圈,最后稳稳地落定在一块突出的大石之上。

    原來,这悬崖下还别有洞天!

    这一方大石,恰好拦住了坠落的去路。怪不得易天会毫不犹豫的将我们推下,原來是笃定了我们不会摔下去。

    第九十八章

    “兵不厌诈!他自己蠢,怪得了谁?”我瞥了眼上方,再不多话,松开绯君逸的衣袖,独自朝着洞内走去。

    比赛规则明确规定了,俩人一组,要想夺得冠军,组员缺一不可。可易天被自己的野心所蒙蔽,信了我的鬼话,去对付火碧疏和白湛。我此刻不逃,难不成还要留下來给他收尸?等着被火碧疏和白湛一网打尽?

    他傻,我可不傻!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界如此,兽界亦是如此!

    我刚走了几步,便被身后的亮光吸走了注意。只见绯君逸从怀中取出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接着大步走到我前方,将我拉到身后,很识相地给我开起路來。

    刹那间,我竟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望着绯君逸坚毅的背影,我的心蓦地泛起一股暖流,淌在心房之间。

    “这条通道会通向哪?若是死路,火碧疏他们寻來可就糟了。”快走几步追上绯君逸,我急忙问。刚才走的太过心急,竟什么也沒考虑,现在想來,着实有些后悔。

    “无碍,我看这洞的走势应该是下山的路。刚进來时我在洞口下了幻术,加上易天能拖延一阵,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追不上來。”绯君逸冷冷地回头扫了我一眼,难得吐出了这么长段的话。

    闻言,我立即回头,借着外头的月光,果真见洞口附着一层隐隐的紫光。再次将目光放回到绯君逸身上,竟觉得他整个人都高大了许多。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心思依旧能保持高度慎密,让我不得不佩服起他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绯君逸突然停下了脚步,而沒有反应过來的我就这么顺势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疼得我下意识地叫出声來。

    “怎么回事?”揉着撞疼了的鼻梁,我忍不住抱怨。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我终是耐不住,越过绯君逸,朝前方望去。只见面前陈列着大大小小小百來个洞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面墙上。

    “我们到山腰了?”我上前一步,难以抑制此刻激动的心情。

    到了山腰,起码我们能保证自身的安全了。山腰上几百个洞窟,火碧疏想找到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绯君逸先是“嗯”了声,接着倚着墙壁,盘腿坐了下來,闭目养神。尽管他什么也沒说,但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今晚大抵是要在这洞窟里过夜了,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不逞这会儿调息,更待何时?

    寻了处离绯君逸不远的地方,我也顺势靠着墙坐下。许是因为精力耗费太多,这刚一闭上眼,我就立即进入了梦乡。

    闻此噩耗,溪雅显然也呆愣住了。那单薄的身子晃了晃,璀璨的黑眸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她止不住后退了两小步,不断摇着头,嘴里低声喃喃着,“不可能……这不可能……”

    蓦地,溪雅像是从梦中惊醒,冲着我们大吼道:“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

    我把溪雅的黯然看在眼里,动了动唇,终是说不出一个字來。心中苦涩极了,若不是当初我自作聪明,自以为是扳倒了凤族在后宫的眼线,也不会逼得火云烨提前走上这条路。

    闭上眸子,我朝着溪雅缓缓一拜,“母皇,凤君已去,望您节哀顺变,切莫因此伤了龙体!”

    话音刚落,身后三十多个侍卫齐刷刷地跪下,异口同声道:“皇上请节哀!”

    溪雅依旧是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完全失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气势。只见她脚下一个酿跄,险些摔倒,好在后退了几步又稳住了身形,才不至在众人面前出丑。心爱的男人离她而去,这个打击对她而言是够大的了。

    忽然,耳畔一道疾风吹乱了我的发丝。我立即睁开眼,面前却已空无一人,早不见了溪雅的身影。想來她是不信火云烨就这么去了,非去幽南山看个究竟不可。毕竟昨日在她面前的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儿,今天竟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连尸体都沒有,一如我的白衣。

    兽界之人,生命的尽头便是灰飞烟灭……

    我站起身,眼神有些麻木。单手捂住心口,只觉得里面那东西抽着疼。白衣,永远是我心底的痛。

    回到宸宫时,阿漠早已候在了门口。见我回來,立即迎了上來,一句“殿下”还沒说出口,就被我挥手喝退。越过阿漠,径直走入我的寝屋,反手关上了门。扫了眼桌上热腾腾的白米粥和几样小菜,正是我走时吩咐阿漠备着的,可此时的我却提不起任何食欲。

    想也沒想,呈大字状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梦里,我忘记了自己是公主,忘记了兽界,忘记了责任与担当。忘记了水如天,忘记了白衣,忘记了云颜……

    只记得,在一片落英缤纷的花海中,我与一黑眸黑发的男子嬉戏追逐。我知道,他是我唯一的哥哥!

    醒來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唤进阿漠,吩咐着再重新备些晚膳。一天不曾进食,我到底是饿了。阿漠应下,接着点燃了屋里的蜡烛,撤下桌上未动过的白米粥,退出了房间。

    见房门再次被关上,我这才起身,掏出藏在怀里的那一沓书信,趁着无人之际,细细研读起來。

    信上的字写得是极好的,正宗的行书,分毫不差。只是这里头的内容,我是半点也看不明白。光那些练武修行的专业术语,就让我费劲了脑汁。

    深叹一口气,我一个不懂半分武学灵力的人,让我看这个,还真是难为我了。可这信上的内容我是非弄明白不可的,我必须在这剩下的大半个月内找出火碧疏的破绽,在月底的武会上给她一击。灭了凤族的气焰,恢复龙族的地位!

    单手托腮,我望着眼前摇曳的烛光不禁出了神。若是我沒出事之前,大抵会去找水如天商量这事,可是现在肯定是不行的了,我不想给同一个人背叛我第二次的机会!

    溪雅?那便更不可能了,她本就为了火云烨的事弄得狼狈不堪了。若是让她看到火云烨给我写的这些信,估计非扒了我一层皮不可。

    若是白衣还在,那该多好!以命相抵,这世上只有他是真心待我!

    阿漠回來时,我早已把信件都收了起來。接过她递來的白粥,勺起一勺放入口中,稠稠的在嘴里好久才化开。

    “阿漠,母皇回來了吗?”我依旧垂着眸子,喝着粥。面上看來毫不在意,实则心里却是急得很。

    阿漠点了点头,“回殿下,皇上方才刚回了宫。只是,面色看起來似乎不大好。”

    我僵了一瞬,放下手中的瓷勺,“她……还好吗?”

    “阿漠不知,只听说皇上回來后便将自己关在了绯瑟殿,不曾召见过任何人。”

    我应了一声,继续垂头喝着粥。一碗粥下肚后,饥饿的感觉瞬间消除了。我站起身,取下一直系在腰间的公主令牌,交到阿漠手中,“你带着这个去牢里,把驸马接出來。”

    提前让水如天出來,倒不是我已原谅了他。而是如今局势不稳,凤族虎视眈眈不说,溪雅又遭受这般打击。若是此刻蛟族背地里有什么动作,那龙族可谓是真的沒救了。不管水如天到底是不是真的蛟族长子,起码有他在,蛟族那边应该不会出什么差池。

    阿漠走后,我也跟着出了门。想到溪雅,我又忍不住叹息。我虽沒有爱过人,但那种失去爱人的痛我还是懂的。当初白衣离我而去的时候,我也萧条过,颓废过,哭过痛过,以至于直到现在我依旧不信他真的去了。更何况如今溪雅失去的是她的爱人,她心底的痛定比我的强过百倍。

    站在绯瑟殿前,望着漆黑一片的里屋,我又是叹了口气。这次溪雅,怕是真伤到了。

    招來一守在殿前的小厮,我取下手上的玉镯,塞入他怀里,“好好照顾皇上,有什么动静立即向我汇报!”

    那小厮立即笑开了花,点头哈腰地连连应下。

    想着这时候水如天应该已回到了宸宫,我本是打算即刻返回的,可是双腿却像是受了召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清养宫,那个偏僻得有些荒芜的宫殿,却是火云烨身前唯一住过的地方。

    推开破旧的殿门,却沒见着福禄的身影。我微微蹙眉,这小子不像是个会偷懒的人,这会儿沒在门前守着,竟让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踏着青石板,按照我脑海中的路线,转身來到火云烨曾住过的那间屋子。瞳孔猛地收缩,我急忙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只见,那间屋子被烛光照得通亮。

    门,是半掩着的。透过门缝,依稀能看见一抹红色的身影在其间穿梭。飞扬的红发,放肆的红衣,似乎还有一双血红的眸子。

    我揉了揉眼,确定不是自己眼花才壮着胆子向前走去。轻轻推开门,本以为可以不惊动里面那人,却不想还未踏进门槛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谁?”依旧是如天空般纯净的嗓音,只是多了些冷凝。

    “是我……”扫了眼扣着我脖子的凤爪,我颤颤地开口。

    收回爪子,那人一把将我拉进屋内,反手关上了门。动作之快,压根不给我半点反应的机会,害我直扑进他怀里。

    捂住撞疼了的鼻梁,我嗔怪地唤了声,“云颜……”

    云颜立即松开手,后退半步,弯下身仔细检查我的“伤势”。红眸里的歉意满得都快溢出,看得我心猛地抽了下。

    “对不起……”云颜垂下眸子,吐出三个字來。

    我本就沒有怪罪他的意思,加上他此时这副自责悔恨的模样,害我看着心都疼了。急忙抓住他的手,给他一个自认为是极其甜美的笑容,“我沒事,不疼。”

    见他眼里有半刻的痴迷,我脸上笑意更浓。突然想起上次分别时,他可是为我受了伤的,反复检查了遍他的身体,沒看出任何异样,才问,“上次那伤好了吗?”

    抬起头时,恰好瞧见云颜那双偷着乐的眸子,笑意直达心底。不过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怀,他竟也能高兴成这样。心口划过一丝痛楚,如此纯情的他,不该遇上我。

    想着跟他说清楚,免得伤他更深,却见他点了点头,嘴角挂着笑,“全好了。”

    我刚松了口气,云颜又立即将我拦腰抱起,几步走至床前,轻轻放到床上,小心翼翼犹如对待一件珍宝。

    第九十九章

    我猜的果然不错就知这儿不会只有一条出路

    “走”拉起绯君逸的袖子我率先踏进山洞

    “那他……”绯君逸站定在洞口望着我的眼神里满是不赞同

    “兵不厌诈他自己蠢怪得了谁”我瞥了眼上方再不多话松开绯君逸的衣袖独自朝着洞内走去

    比赛规则明确规定了俩人一组要想夺得冠军组员缺一不可可易天被自己的野心所蒙蔽信了我的鬼话去对付火碧疏和白湛我此刻不逃难不成还要留下來给他收尸等着被火碧疏和白湛一网打尽

    他傻我可不傻

    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界如此兽界亦是如此

    我刚走了几步便被身后的亮光吸走了注意只见绯君逸从怀中取出那颗硕大的夜明珠接着大步走到我前方将我拉到身后很识相地给我开起路來

    刹那间我竟愣在了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望着绯君逸坚毅的背影我的心蓦地泛起一股暖流淌在心房之间

    “这条通道会通向哪若是死路火碧疏他们寻來可就糟了”快走几步追上绯君逸我急忙问刚才走的太过心急竟什么也沒考虑现在想來着实有些后悔

    “无碍我看这洞的走势应该是下山的路刚进來时我在洞口下了幻术加上易天能拖延一阵他们一时半会儿应该追不上來”绯君逸冷冷地回头扫了我一眼难得吐出了这么长段的话

    闻我立即回头借着外头的月光果真见洞口附着一层隐隐的紫光再次将目光放回到绯君逸身上竟觉得他整个人都高大了许多在如此紧张的形下心思依旧能保持高度慎密让我不得不佩服起他來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绯君逸突然停下了脚步而沒有反应过來的我就这么顺势撞上了他坚硬的后背疼得我下意识地叫出声來

    “怎么回事”揉着撞疼了的鼻梁我忍不住抱怨

    回答我的是一片沉默我终是耐不住越过绯君逸朝前方望去只见面前陈列着大大小小小百來个洞口密密麻麻地分布在一面墙上

    “我们到山腰了”我上前一步难以抑制此刻激动的心

    到了山腰起码我们能保证自身的安全了山腰上几百个洞窟火碧疏想找到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绯君逸先是“嗯”了声接着倚着墙壁盘腿坐了下來闭目养神尽管他什么也沒说但我也能明白他的意思今晚大抵是要在这洞窟里过夜了刚才消耗了太多的精力不逞这会儿调息更待何时

    寻了处离绯君逸不远的地方我也顺势靠着墙坐下许是因为精力耗费太多这刚一闭上眼我就立即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道虎啸让我从梦中惊醒我猛地睁开眼见绯君逸正站定在石壁前一脸戒备

    “他们寻來了”我站起身來到绯君逸身后也同他一般细细凝视着这面满是洞窟的墙壁

    绯君逸沒有回头看我依旧对着石壁目不转睛半响才回了我声“嗯”

    “速度可真快”我刚说完就察觉到有些不对不知是那个洞窟正传來一阵阵脚步声不急不缓整齐一致

    不待我分辨绯君逸立即抓起我的手腕将我拉进左手边的洞窟内接着一手捂住我的嘴一手捏诀在洞口处布下一个幻术

    “绯君逸你怎么敢肯定他们不是走的这个洞”拍掉绯君逸的手我急忙质问

    而绯君逸先是回了我两记冷冷地眼刀接着偏过脸去露出我从未见过的尴尬之色“猜的”

    猜的

    我气得险些喷出一口血來这种事也能猜虽不至生命攸关这么严重但比赛的输赢对我來说也是极为重要的他怎么就能凭着他的猜测來呢

    “你”我一手指着他“大哥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绯君逸正了正色一脸凝重地望向我那模样摆明了是在问我你看我像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顿时无语凝咽轻叹口气“那现在怎么办”

    依照我的性子自然是躲在这些个洞窟里不出來这儿易守难攻且地势对我和绯君逸极为有利我们一边下阵术和幻术一边与火碧疏他们玩猫捉老鼠的游戏起码能保证不输虽然不够光明磊落但我要的只是结果

    绯君逸沒有答话只是将那双晶莹的紫眸射向我对上我的眸子我们对视了莫约三秒接着一齐点了点头

    我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看來我与绯君逸都想到一块儿去了

    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

    走出洞窟再次回到山腰上正如我所料四周的树桠上占满了各色的鸟雀见我们一出來立即“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不做多想定是在给火碧疏通风报信

    “分开走”我望向绯君逸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宣布

    绯君逸蹙起眉犹豫再三终只是吐出了一个字“你……”

    我知道他想说的是你一个人可以吗

    用力点了点头我目光坚定“放心吧自保足以”

    “好”又只是一个字但这次绯君逸却做了件算是有些人性的事只见他从怀中掏出夜明珠交到我手中态度坚定不容我拒绝做完这一切才决然转身钻进一个洞窟之内

    望着他消失在洞中的身影我也不再浪费时间随意选了个洞窟钻了进去一手托着绯君逸给的夜明珠扫视着被夜明珠的光芒染尘幽绿的四周心猛地跳得厉害

    原來一个人我还是会害怕的

    不敢走太远大概走了三十多步不知从哪个方向蓦地传來火碧疏与白湛的谈话声

    “刚才鸟群告诉我见到他们出洞了之后两人分散开又进了洞窟”

    “可知道他们进的是哪个”

    “左方二右方八”

    我顿时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左二右八火碧疏的意思定是他们所在洞窟的左边第二个和右边第八个而我所在的洞窟就是他们左边的那个

    因为若是右边隔那么远我是不可能听得到他们的谈话的

    刚想后退我又立即刹住了脚步我现在不管是往哪边走都是死路一条火碧疏与白湛定会分头行动两人分别拦住两头给我來个瓮中捉鳖

    我双手绞紧了衣袖忍不住咬住下唇怎么办该怎么办

    就算只有一个我对付起來都颇为吃力更可况现在还是两面夹击我毫无招架之力强攻是肯定行不通的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躲

    或者可以……

    想到这我立即在原地布下一个迷林阵接着朝着洞窟里面跑去我猜想火碧疏肯定是去洞外拦截我而白湛负责的就是这里面我在中间布阵虽沒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起码可以拦住火碧疏的脚步这样我对付起白湛來也会轻松得多

    若是绯君逸能赶來祝我一臂之力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直跑到洞窟尽头那双金瞳瞬间映射进了我的眼我深吸一口气双手捏诀“火之炎启”刹那间从我的脚下生出一簇火來朝着白湛的方向延伸而去

    白湛出一声虎啸迎面冲上了我招引出的烈火我一惊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毫不躲避直接迎上來我立即咬破一根手指将血滴入土中“烈火之炎升”

    伴随着我的一声令下火焰猛地涨到了一人多高火势之汹涌让人望而却步白湛终于也忍受不住热浪的侵袭停下了向前的脚步并退至洞口处徘徊不敢向前

    我稍稍松了口气起码把白湛的进攻给稳住了抬起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接着闭上眼操控起招出的火焰尽管白湛放弃了进攻我也不能在这坐以待毙

    随着我意念的控制火势突飞猛涨直朝着白湛袭去白湛见此猛地跳起躲到了一边而我自然不会就此作罢再次让火焰攻向白湛

    就这样我攻他闪了几十个回合我的体力终是被我消耗得差不多了明显有些不支而反观白湛除了那身洁白的皮毛有部分烧焦外压根看不出半点不适我深吸一口气动最后一次攻击

    不成功便成仁

    我一手捏诀一手在土地上画出一个符來接着再在符上滴下两滴血刹那间血珠就把符染了个通红我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白湛“擒鸣束”

    擒鸣以龙血为引形成数道血丝从四面八方对敌人进行禁锢束缚

    原本是为了对付火碧疏而特意学的所以用它來对付白湛也不知到底行不行的通我自己心里也沒个底

    不过结果似乎沒有我想得那么糟只见万道血丝纷纷缠上了白湛先是四肢接着数秒种就缠满了他全身白湛难耐地出一声低吼开始不停地挣扎起來只是他动的越是厉害这血丝缠绕的就越紧

    第一百章

    “你不怕那只碗被人洗了?若是洗了那可就难办了。”水如天双手抱在脑后,半倚着墙,轻挑双眉,眼冒贼光,就差在脸上写上“快來求我”几个大字了。

    我撇了撇嘴,虽然很不乐意,但这事沒他的帮忙还真办不成。轻咳两声,“那个……帮我……”就连出口的声音都是弱弱的。

    “理由!”水如天朝天吹了声口哨,慢慢吐出了两个字。

    我迈步走到他面前,望进那双蓝宝石,“你我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帮我也就是在帮你自己。若是龙族就此失势了,你以为凤族会放过蛟族吗?”嘴角挂着淡然的笑,我就不信这条理由打动不了他。就算打动不了,他也该为水家想想吧。

    “嗯……好像是有点道理。”水如天突然低头对上了我的眼,就在我以为他要答应时,却说出了一句让我差点炸毛的话。

    “不过……龙族是存是亡我一点也不在乎。“蓝眸撇了我一眼,话锋一转,”至于蛟族,在外人看來,我已嫁入皇室,就称不上是水家的人了,所以蛟族怎么样也和我沒有半点关系。更何况,若是凤族得势,火碧疏也不会傻到用蛟族去杀鸡儆猴,她还沒那么大的能耐。”

    说完还不忘朝我挑了挑眉,毫不掩饰眼里的那份得意。他说的不错,若是凤族得势,只会想着法儿拉拢蛟族,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动他的。

    可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主吗?

    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的笑容,“可你别忘了,我们是夫妻。若是火碧疏成了皇,第一个杀的人就是我!”接着举起右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而我们之间,可是下了血咒的,同生共死,永不分离!这血咒你也知道,你若死了,我不会受影响,但我若是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娇笑了两声,成功看到水如天脸上的一丝动容,我急忙趁热打铁,“况且,从你给我烈炎的那刻起,你就注定了要同我站在一条船上,与凤族为敌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的烈炎,也不想知道,但从我下毒的那刻开始,这场皇位斗争的游戏就已经走出第一步了。以火碧疏的性子,不可能就此罢休,势必会查出那包烈炎的下落,难保不怀疑到你头上來。”

    时间每流失一分,时局便紧张一分。我已经沒有那么多时间在这废话了,若是那只被我擦了烈炎的碗被洗了,那我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所以,在水如天面前,我必须表现的淡定,成竹在胸。

    再次迎上那双蓝眸,目光坚定,“帮?还是帮?还是……帮?”嘴角笑意渐浓,因为我已经看到水如天释然的眼神。

    除了与我合作,他沒有任何选择。

    水如天抬手挑起我下巴,只见他的俊脸在我眼里逐渐放大,男性的气息扑打在我脸上,我下意识地想偏过脸,却被他紧紧扣住。唇上一软,轻轻印下一吻,“这是定金!”又是那惯有的语气,坏坏的像是地痞。

    抬眸给了他两白眼,但毕竟是我有求于他,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我也不好在他面前太过嚣张。撇了撇嘴,问:“你有多少人?”

    他明白,我指的是暗卫。身为蛟族长子,不可能一点自己的势力都沒有。

    水如天伸出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禁音的手势,接着朝我抛來一记媚眼,“秘密!不过……足够保护我们俩了。”

    保护我?谁稀罕!

    我甩给他两白眼,用鼻子发出了声冷嗤,一脸不屑的偏过头去,却又不由自主的斜睨着他的方向,好奇他会怎么召出他的暗卫。

    只见水如天在空中打了个响指,两道灰色的人影瞬间半跪在了他身前。我暗暗吃惊,好快的速度!原來在这四周,一直都有着他的人。

    蓝眸一瞥,朝着我努了努嘴,明明是低垂着头的俩人竟一起转身,跪在了我面前。娇躯一震,好厉害的人物!想來这两人的实力不会比水如天低到哪去。

    素手一指,“你,现在去御膳房,不管用什么法子,不准任何人碰绯瑟殿送去的餐具。”接着,我目光瞥向另一个人,随手丢给他一瓷瓶,而一旁看戏的水如天明显在我丢出这瓶药时变了脸。

    “你将这瓶解药送至御医司,务必交到禾肃手里,但不能让他发现你。”

    “是!”话音还未消失,两道灰色却已不见了踪影。

    暗卫刚一离开,水如天立马上前扣住了我的手腕,“这太危险了,你沒必要这么做!”剑眉紧蹙,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我微微摇头,打开被他扣住的手腕,伸出舌尖欲要舔上染了毒的指甲。可还沒等我舔上,手腕再次被他拉开。轻抬眼睑,给他的眼神是疑惑,见他几不可见地再次摇头,我回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不入虎|岤,焉得虎子!”

    这烈炎,我必须要吃。只有诊断出我确实中了烈炎,才能给凤族致命一击,也不会那么容易被火碧疏查到把柄。

    “放心,有一刻的时间呢,我死不了,你也不用为自己的人生安全担忧。”回给水如天一个轻松的笑容,只见他轻叹一声,松开了对我的禁锢,将脸偏向一边。

    他心里应该还是不赞同的,但这是我唯一的转机。事有轻重缓急,他是个有分寸的人。况且烈炎也不是立即毙命的毒药,它要让中毒之人受尽一刻钟的煎熬,慢慢折磨死去。而就这一刻钟,我有把握等到那瓶解药,挺多受些皮肉之苦,还不足以要了我的性命。

    伸出舌尖,舔上那致命的涂药,将它含入口中,吞下。

    “这次……谢了。”扯了扯他衣袖,我难得的软言细语。

    “谢什么,不是娘子托人带话,让为夫去救你,说是报酬先欠着的吗?”再次回过脸的水如天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抹坏笑,整一个纨绔子弟。

    “说吧,你要什么?只要我有,任你选。”我拍了拍衣袖,双手环胸回望着他。

    有时真看不透他这人,冷峻、邪肆、深沉……到底哪个才是他真正的性子?

    突然肩上一沉,我猛地抬头,却对上了那双泛着促狭的眼,耳畔是他特有的慵懒,“圆房!”

    男性的气息氤氲在我周身,我下意识地偏过脸去。做梦!

    “好啊!”松开握紧的双拳,我娇笑一声,不着痕迹地拍开了他的狼爪。转身抚上那张如玉的脸庞,光滑如丝,剔透玲珑。沒想到他皮肤竟保养得这么好,我心中暗自感叹。

    我脸上笑意渐浓,成功看到他眸中的痴迷。轻笑一声,踮起脚尖來到他耳畔,“只要你告诉我,他在哪,等我确认了他的平安,我……什么都依你。”声音轻柔而妩媚。

    腰间一紧,再次被他的鹰爪扣住,我也沒急着推开他,而是很自然地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娇躯厮磨着他已经僵硬的胸膛,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告诉我……”

    剑眉紧蹙,似是挣扎,似是纠结,就在我以为他要答应了的时候,竟发现蓝眸中闪过一瞬的狡黠。

    该死的!他又耍我!

    “你耍我!”猛地推开水如天,我立即跳出了他的胸膛,现在的我像极了炸毛的母狮。明明沒中我的美人计,非要装出一副痴迷的样子,真当我耍着好玩呢!

    “为夫哪有……娘子贪玩,为夫好心陪你做个伴,想让娘子尽兴,这怎么能叫耍你呢?”水如天说得一脸无辜,可那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恨得我直咬牙。

    我冷哼一声,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往回走。“娘子,那圆房……”身后传來他揶揄的笑声。

    我恨恨地跺了跺脚,几乎是用吼的,“先欠着!”

    七月,天空澈蓝,阳光已经有些灼人,可照在我身上,却是冰凉刺骨得很。

    烈炎,外界的温度越高,中毒者的身体就越冷,毒素发作越快,越猛烈。但中毒者的内脏却始终像是有团火在烧,让人内热外冷,受尽煎熬。只有等到内脏燃尽,中毒之人才能得到解脱。

    我再次痛苦的出声,刚一张口,嘴里的鲜血便顺着嘴角滑落,染红了胸口的衣襟。好在我穿着的衣服是黑色,倒也不明显。否则,定然是狰狞得很。

    由着水如天抱回我的住处,宸宫。见那道青色的身影已然在门口等了许久,目光触碰到我时,那双绿眸里闪过的错愕与愧疚沒有逃离我的眼。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御医!”上方是水如天焦急的怒吼,身体的颤抖证明着此刻的他显露的是真情,而不是在演戏。

    而阿漠被这么一吼,明显的呆愣了数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领命奔向御医司。她一定是沒想到我会以这样的姿态回來吧。

    一进房间,水如天立即小心翼翼地把我平放在床榻上。挥出一记掌风,把门关上。接着在手中凝聚出一晶莹剔透的冰球,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别、别为我耗费这么多灵力,我死不了!”我忍着痛,勉强扯出一丝笑意,尽管我知道现在我的表情是多么的狰狞。虚弱的声音从喉间发出,轻得连我自己都有些听不清。

    “闭嘴!”冷冷地甩出两个字,沒有更多的感情,只有房间内低得不能再低的温度证明他在生气。

    只是不知道他是在为我担心,还是因为怕受到同生共死咒的牵连,白白送了性命与我陪葬。但我想,应该是后者。我与他之间的关系是互相利用,互相依存,他沒有理由会真心想着我。

    我无力地轻笑,既然他喜欢浪费,不把自己的灵力当回事,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是怎么回事!”门外是溪雅气急败坏的吼声。

    嘴角微勾,她可总算是來了。紧闭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随之而來的一道暖风卷上了躺在床上的我。痛苦的嘶吼,张嘴喷出一口鲜血,飞溅在了來人衣角上。

    坐在床沿上的水如天立即扶起我,顺着我后背,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块手帕,轻柔地擦拭着我嘴角的血渍。只是胸腔里的血液不受我控制,疯了般的向外涌。刚擦干净,血又染红了一片。

    “初儿……怎么……怎么回事?”溪雅从水如天手中接过我,伸手抚上我后背,一股强大的灵力立即窜入我体内。我只觉五脏六腑撕裂般的疼,又是一大口血喷溅而出。

    见此,水如天立即制止住溪雅,“母皇,初儿中的是烈炎,用灵力是逼不出來的,只会加速毒性蔓延。儿臣恳请母皇立即下旨捉拿贼人,让其交出解药!”说完,水如天立即跪倒在榻前,那双蓝眸里竟真滚落出两行清泪。

    “什么?烈炎!”当听到“烈炎”两字时,溪雅娇躯猛地一震,窝在她怀中的我明显感受到了她一刹那的颤抖。烈炎的毒性,她也是知道的。

    只见她柳眉紧蹙,黑眸望向远处,似是能穿透那扇关闭的窗看到别样的风景。久久地,经过了内心不断地挣扎,溪雅垂下眼睑,望了眼怀中依旧不断吐血的我,“天儿,先起來吧。”话,却是对着另一个人说的。

    “不!”水如天毫不犹豫地拒绝,接着哽咽道:“母皇若是不答应,儿臣就此长跪不起。”声音略带沙哑,口吻坚定不移。

    “天,不、不要……让……让母皇……为难……”断断续续地憋出一句话,现在的我连开口说话都显得那么吃力。

    “初儿……可是你!”水如天跪着向前爬行了两步,伸手握住我的柔荑,像珍宝般捧在手里,轻轻印下一吻,泪水沾湿了我的掌心。

    “你若是不在了,我也不会苟活。我们发过誓的,同生共死,永不分离!”

    水如天那双蓝宝石依旧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蓝眸已经开始泛红,可见流了不少的眼泪。我在心中不禁为他拍手叫好,这家伙,演技也忒好了点吧!若不是知道这是我们俩合伙出的计谋,我想我一定会被他打动的。

    溪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看着我被烈炎折磨,满脸痛苦,她的眼里也是与我一样的痛。接着,将我轻轻放回床上躺着,再次站起身,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狠绝,“來人呐!将凤君给朕押來!”说出的话威严不可忤逆,又恢复了一国之主的形象。

    溪雅说的是“押”,而不是别的词。可见她已下定了决心,不会再包庇偏袒火云烨,那我的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