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苏白摸鼻子,“回来拿个东西。”
向易脸上的笑容加深,“我刚才还在想,要后天才能见到你。”
苏白毫不意外地再次红了脸,但现在不是害羞的时候,他顶着那道灼热的目光一步步靠近,及至眼前,弯下腰,撩起前额的碎发,贴住对方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苏白皱眉退开,盯着向易的眼睛问: “吃药了吗?”
向易摇头,提线木偶般失了灵魂。
苏白拉开自己的抽屉找药,先找到一个水银体温计,对着光确认刻度,递给向易,“先量一□□温。”
向易接过,把体温计夹在腋下。
38度9,苏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如果今天他没有回来,这个人是准备就这么熬一晚上吗?
温水和药放到向易面前,“先吃药,如果半夜烧还退不下去就去医院。”
向易看着他手心里的胶囊一动不动,半响,缓缓吐出一句话,“有颗粒吗?”
苏白: “什么?”
向易: “就是那种冲剂类的药。”
“啊?为什么要那个?”苏白问。
向易抬头看他,“因为我咽不下去胶囊。”
“啊?”苏白愣住了。
向易: “心里作用,小时候被胶囊卡过喉咙。”
“哦。”苏白应声,“那药片呢?”
“也不行。”
苏白急了,“那怎么办?我没有那种退热颗粒。”
向易:“其实不用吃药,我睡一觉就好了。”
“不行,我去买。”苏白转身,被向易抓住手腕,“别去了,还下着雨呢。”
“不行。”苏白坚持,“我很快就回来。”
向易无奈妥协,“别去了,我知道一个好办法。”
一分钟后,苏白捏着勺子柄,看着向易扭开胶囊的外壳,将里面的粉末一点点倒出来。一粒,两粒,小小的勺子很快被占满。
“这怎么吃?”苏白问,“直接倒嘴里吗?”
“嗯。”向易张开嘴,“倒吧。”
“我?我倒?”
向易反问,“不行吗?”
“行。”苏白一咬牙一跺脚,不就喂个药么!
苦涩的粉末入喉,向易顿时眉头紧锁。
“快喝水!”苏白及时递上水杯。
一杯水很快被喝光,苏白问: “很苦吧?”
向易看着他笑,“要不要尝尝?”
纯属玩笑的一句话,苏白却当了真。
“要。”
向易愕然。
下一秒,苏白俯身靠近,猝不及防地吻住他的唇。
轻抹慢捻,唇齿交缠,勾魂摄魄。
一吻结束,向易双眼迷离,“苦吗?”
“苦。”苏白已然红了耳根,硬撑着一股劲儿,维持那早已脆弱不堪的底气,“告诉你一个甜甜的消息,这是我的初吻。”
向易笑着把人拽到怀里,低声耳语,“这也是我的初吻。”
苏白的心微颤,手碰到向易的胳膊,理智瞬间回拢,“快躺下,怎么身上也这么烫了?”
“没事。”
“有事。”苏白瞪他,“你等着,我去打盆水。”
向易问: “打水干什么?”
苏白答,“给你擦身体降温啊。”
向易抓住他的手,“别了,我怕控制不住自己。”
苏白脸红耳赤,恼羞成怒,“向易,你这个大色狼。”
最终,全身的物理降温变成了额头的凉毛巾。
退烧药起效,向易睡得昏昏沉沉。
苏白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熟睡的人,眉骨,鼻梁,下巴,还有柔软的唇。遵从本心,不再犹豫,他终于迈出了这一步。从今天起,他有了决定相伴一生的爱人,不管前路如何,都不会轻易放手。
天光大亮,向易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毛茸茸的黑发,再往下,是那张眉清目秀的脸。这一晚他睡得昏沉,不知苏白何时上的床,更不知自己何时将人搂到了怀里。
心心念念之人在怀,思想总是忍不住往下/流处走。向易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趁着苏白熟睡,上上下下占尽了便宜。
苏白涨红着脸,紧闭着眼,任由那恶人胡作非为。
第二十二章
“醒了?”向易低头看怀里的人,嘴角向上,无论如何收不回来。
苏白蹭蹭他胸前硬邦邦的肌肉,糯糯嗯一声。
太要命!
向易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胸膛相贴,肌肤相碰,身体严丝合缝。苏白一愣,那个东西……
“感觉到了么?”向易在他耳边低声诱惑,“帮帮我。”
苏白整个儿都红了,不只是脸,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他扭动身体挣扎着想退开些,嘴里喃喃细语,“你烧刚退……改天吧……”
“等不了了。”向易把人抱紧,“别动,再动就不是帮我这么简单了。”
苏白伸手往下摸,咬牙切齿地想:不就是撸个管么?
可惜,世界太残酷,现实太无情。
苏白在浑浑噩噩中终于明白: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对着镜子看了十分钟,苏白还是不能相信,那个红肿着嘴,满身草莓,大腿根发疼,手脚发软的人,真的是自己。
“苏白。”向易敲门,接着推门而入,“洗完了么?”
苏白扭头,定定地看过来。
向易一下子就慌了,埋怨自己色/欲熏心,失了分寸。心里愧疚,不敢再上前一步。
苏白开口,“学长,你要负责。”
“负责,我负责。”向易点头。
苏白: “不许反悔。”
向易: “不反悔!”
苏白把体恤套身上,指着脖子上斑驳的红痕说: “我今天出不了门了,所以只能你去买饭回来吃了。”
“没问题。”向易问,“你想吃什么?”
苏白张嘴,赌气似的报了一大串,“我想吃红烧带鱼,虎皮尖椒,过油肉,回锅肉,烧茄子,还有南瓜汁。”
向易轻笑,这是在撒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