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过来老攻亲一口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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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没想到,天灾人祸,蒋修宇他妈妈,徐荫,当时和人发生了点口角,张芸清在一旁劝阻着,徐荫正激动,在气头上,下意识失手一推。

    谁都不想这样,无心之失。

    也就是这么一推,那高高的楼梯啊,一滚下去,小的没了,大的也没保住。

    蒋文龄在病房门前徘徊了一整个晚上,最终只得到了一个“母子双亡”的结论。

    他本来以为,自己能有一个新的,让他幸福的家庭,可这一切,却猝不及防地被老天爷打成了泡影。自那之后,蒋文龄对父母偏心,对弟弟嫉妒,对弟媳怨恨的情绪一下子汇聚在一起,彻底爆发了。

    后来也是过了很多年,他才慢慢开始肯和家里人有联系。

    可谁想能想到呢,蒋文龄看似原谅的背后,还藏着獠牙,随时会扑上来让他们跟自己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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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文龄一开始,其实也只是借题发挥。蒋文棋那阵子公司周转不灵,急需要钱,第一时间便来找了他这个做哥哥的。蒋文龄觉得他心也是大,思考一番,便告诉蒋文棋,他最近也没什么钱,转身介绍了个朋友给他。

    没想到蒋文棋那么信任他,也没怀疑,便直接去联系了那边。好歹四十多年兄弟,蒋文龄心情复杂,但心里还憋着怨恨,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便落井下石,让蒋文棋中了套。之后正好老头子命不久矣,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将蒋文棋关起来,为的就是,老头子的遗产。

    老头子年纪大了,将死之际,自然是更喜欢陪伴照料自己的子女。蒋文龄便装了一回孝子,但老头子凶他凶惯了,多年养成的习惯,让蒋文龄心中始终憋着一股气,特别是他还一直心心念念着自己的小儿子。

    蒋文龄那次回蒋家,便是为的对蒋文棋落井下石。

    他们蒋家两兄弟,生意人,怎么可能不涉黑,手上没点脏钱。老头子生平最恨这些黑的,他是生在好时代,机遇多,又运气好,老一辈有基础,有人帮着,才能这么富。但他们家讲究独立,蒋家两兄弟都是自己白手起家,没他那么幸运,手上难免要脏。

    这么一来,蒋文龄便拿着证据,“无意”中让老头子看到。果不其然,老头子在看到那些资料以后,被气了个半死,差点心脏骤停就这样魂归西天了。之后他也不找蒋文棋了,提到他,也都是在骂不孝子。

    蒋文龄听得微微有些平衡,但他要讨回来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些。

    除了遗产,还有股份。以及,当初他所经历的痛苦,这些,蒋文棋都得一一还给他。

    他把蒋文棋囚-禁起来前一阵子,两人吵了一架。蒋文棋知道了一切都是亲哥在背后干的,便来指控。两个老人年岁已高,他不敢惊动二老,只能兄弟两个之间解决。没想到蒋文龄更狠,直接把他关了起来。

    “爷爷他其实很爱你。”蒋修宇声音艰涩,只慢慢说了这么一句话,低着头。

    曾黎一语不发,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嘴唇未动,便知道是警察来了,顿时松出一口气来:“……来了。”

    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门被踹开了。黑衣男子和老三被两名便衣警察扣着,江年把枪头对准蒋文龄。

    “警察办案,”他说,“别动。”

    蒋文龄也是一惊。旋即冷笑一声,果真没动。他走黑的,早就想到会有今天,况且从刚才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蒋文龄他回头看了蒋修宇一眼,说:“你妈要死了,蒋修宇,你和蒋文棋,慢慢尝尝我当初的滋味吧。”

    他说完还笑了一声,说,“我连家都没有了,除了自由,我就再也没什么可以输了。”

    他说完,便跟着警察走了。

    曾黎忽然觉得他是可悲的,这么多年了,心中的怨恨还是迟迟没有放下。一代人的恩怨,牵扯了三代人。蒋文棋错失了与妻子相处的最后一段时光,而蒋修宇永远失去了妈妈。蒋文龄到最终,则是一无所有。他不怕输,他敢这么做,就是因为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个即将要当爸爸了的男人,在儿子出生前的一段时间,一下子没了妻子和儿子。那种痛苦,是常人难以承受的。

    曾黎忽然有些迷茫。

    他想起了他的生父。

    那个从小到大,就没有爱过他的亲生父亲。

    蒋修宇一被解开绳子,便有些脱力,昏昏沉沉的,他转头问曾黎,“你没事吧?”

    曾黎也没劲了,问他的也是,你没事吧?

    蒋修宇说没事,结果才刚说完,便晕了过去。

    曾黎,“……”

    其他人抱着他出去了。

    江年要过来扶曾黎,费立却猛然撞开旁人,冲了进来,抢先扶着曾黎,声音关切,“曾黎?曾黎?你还好吧?有事吗?有受伤吗?”

    他手在曾黎身上到处乱摸,似乎是想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曾黎被他弄得有些痒,靠在费立身上,轻轻笑了两下。

    他虚弱地说,“好痒啊,不要摸了。”

    费立很用力捏了一下曾黎的脸,曾黎哎哟一声,是真被他捏疼了。

    “好疼。你……干什么啊。”渡过危机之后,曾黎的声音就显得有些软绵绵了。

    “不疼你不长记性!”费立对他抛下自己,一个人去找人的事还记恨着,曾黎有些心虚,但是一想到费立这么关心他,便没来由笑了两声。或许是因为大难过去,他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

    安全了。

    费立的怀抱很温暖,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江年在看到这一幕过后,会心一笑,没有上来打扰他们,反而贴心地走了,让他们两个好兄弟独处。

    “你还笑!”费立有些恼怒,然而,他手却无意间在曾黎裤兜里触碰到了某个东西。

    那是一支笔。

    写着“l”,他最开始,想着曾黎时,无意识刻下的l。

    不是费立的立,而是曾黎的黎。

    费立干脆将曾黎打横抱起,手臂肌肉登时显现出来,很有男人的味道。他现在正是介乎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阶段,既青涩,又开始变得成熟。费立身上香香的,是一种淡香,大男孩的味道。曾黎很迷恋这种味道,喜欢费立所带来的安全感,更喜欢费立的怀抱。

    他觉得有些困了。

    “睡吧,小兔子。”费立注意到他的困倦,有些心疼,说,“到家了我就叫你起床,你妈妈估计等急了。”

    他声音难得的温柔,让人感到很安心。

    “你跟我妈妈说了……?”

    “嗯。”费立声音很小,像是怕打扰他一样,“我得让阿姨骂骂你。”

    曾黎便浅浅笑了一下,笑出了梨涡。少年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声音在耳旁萦绕,仿佛催眠曲一般,曾黎本来只是想闭眼稍作休息,结果这一闭,没忍住,就彻底睡过去了。

    少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一时间融汇成一种,奇妙的,充满了荷尔蒙,让人心动的气味。费立看着曾黎乖巧的睡颜,心中一动,忽然闪过一瞬,让他手忙脚乱的念头。

    等青春的车轮慢慢驶远,或许少年,在很多年后想起这一天,都不会忘记,那一瞬间的怦然心动。

    费立注意到,在曾黎的兜里,那两把笔紧紧靠在了一起。

    他忽然就觉得,那个“l”,或许也可以是,费立的立。

    作者有话要说:  “z”和“l”

    既是曾黎,也是曾黎和费立

    第25章 发芽1

    第二天曾黎便回了学校继续上学,俞悠关心他,但见没事,便没有多说什么。反倒是蒋修宇,一连好几天都没出现,有事请假了,也没回公寓。

    曾黎估计他家里现在乱的一团糟。

    除了蒋修宇,费立也悄然发生了点变化。似乎比之前对曾黎更好了,态度也更加软化下来,他突然这样,曾黎还怪不自在的,很想问问费立到底怎么了……不要这样吓人啊。

    但更让曾黎头疼的是,俞悠想让他请费立回家吃饭,他正在苦于怎么开口。

    那晚费立第一时间便通知了俞悠,这才联系上江年,他们还谈了一些话,具体说了什么,曾黎不知道,但他敏锐的察觉到,费立对自己的转变,跟这件事有关。

    难道……自己的病……被他知道了?

    曾黎紧紧抿着嘴唇,脸上有些烫。他对自己的病格外不耻,可是无论如何就是没办法真正放下心态去接纳别人,只想逃避。

    这样的他,费立会慢慢厌烦的吧?

    曾黎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有些苦涩,他一方面觉得费立这样阳光的人,不应该和他这种阴暗的人玩。另一方面,又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友情。

    费立这会儿没睡,但也不听课,在课本上涂涂画画,闲得无聊。

    俞悠那催的紧,她好不容易抽出个时间,可以回来亲自做个午饭。如果过了今天,下次就要好久以后了。

    “费……费立……”曾黎艰涩地喊了一声,喉结滚动,有些紧张,这还是他第一次,请人回家吃饭。

    “嗯?啥事?”费立手上动作一顿,回头懒洋洋看了他一眼。

    曾黎注意到费立课本上画的,是一只小兔子。

    费立也注意到了,连忙用手去遮,咳了两声,像是被抓包一样,有些害羞地掩饰道:“怎么突然喊我了?”

    曾黎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挠了挠脸颊。他校服穿的宽大,露出白皙的脖颈,乃至锁骨。很漂亮的形状。费立注意到,喉结微动,别开目光,心中一跳。

    “……说啊你。磨磨唧唧的。”费立又开始嘟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