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羽……做……”十九在接吻的间隙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连羽压紧了他,低声道:“你确定要在这里?”
一阵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十九忽然哼了一声,接着忽高忽低的轻吟声伴随着肉体相撞的声音泄出来,他的内裤和短裤没来得及脱下挂在腿弯,一并被连羽有力的手臂勾住,张着根部布满密密麻麻红痕的腿,一下一下承接着连羽自下而上的激烈顶送。
撞到某一点上,过电一样的快感窜过脊背,“不要……”
连羽停下,改为缓慢地插入抽出,贴近他耳边,含着他的耳垂咬了一下,沉声问:“真不要吗?”
十九的眸中水雾朦胧,脸上是濒临登顶却忽然被拖住固步不前的难耐,讨好地挺着腰,“要……”
连羽哼笑一声,猛地往里一提,挺动腰腹,开始了新一轮的挞伐。
呻吟声越来越大,音调也越发得高,连羽肩膀隔着衣料被兴奋之下的十九划出了一道道痕迹,唇舌勾缠中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到了身上,激烈交合的地方被大力的挤压流出了黏滑的液体,又在更加凶猛的撞击中溅到会阴和腿根,在不间断的摩擦中被打成了沫,一片不堪的热腻在紧致潮湿之中爆发、滴落……
从杂物间转移到浴室,清理的过程中,连羽忍不住又将十九挤在浴缸的角落里来了两次,终于平息时已经是临近中午,做秋千的事便只好推延到下午。
吃过午饭,连羽换了身衣服,带上手套裁木板,打孔,穿绳子……第一次做木工,搞得像模像样。
最后要爬树时,先前累得昏昏欲睡但执意要在外面看着连羽做秋千的十九自告奋勇,被连羽点着额头推回去。
“你爬个屁。”
连羽数落了他两句,退后几步助跑,蹬着粗糙的树皮往上几步长臂一展牢牢把住了树干,然后斜摸过去,扳住人腰粗细的横长的枝干,吊单杠一样吊住,手臂上的肌肉一股,整个人往上一翻,利落地坐到了枝干上。
他居高临下地冲十九招手,“把绳子扔上来。”
十九先后把四根两指粗的绳子甩上去,连羽稳稳接住,扯着绳子将下面的木板调整平衡后在枝干上缠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用脚踩着打了个死结,将所有的虚隙抻得死紧,顺着其中一根绳子滑到地面。
连羽轮流在两个秋千上坐着试了几下平衡度,满意地掸了掸手,“行了,大功告成。”
十九没见过秋千,新奇地围着这块悬着的木板转圈,连羽张开手臂朝他伸手:“过来。”
十九依言凑过去,勾住连羽的脖子。
“腿岔开点。”连羽用膝盖分开十九的腿,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腿上,叮嘱了一句:“抱紧一点儿。”然后脚下一用力,将秋千轻缓地荡起来。
秋千前后摇摆带起的细微的风吹起十九额前的头发,骤然的失重让他惊叫着紧紧缠住连羽,秋千越荡越高,他渐渐适应了在空中飘荡的感觉,试探着扭过头张望,眼睛瞪大,越来越亮。
秋千看着小,做起来也颇费了一番功夫,连羽拿惯了画笔的手还被磨出了几个水泡,抓着绳子时些微的刺痛丝丝缕缕地传来,累是累的,但在看到十九惊喜的神色时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偶尔做点这样的杂事,还挺有意思的。
他仰头亲亲十九的脖子,问:“好玩儿吗?”
十九越发胆大,一手搂着连羽,另一手伸出去,任由风从指缝中间钻过,兴奋地喊:“好玩!”
“那就好。”
摇曳着的秋千摆荡的幅度越来越小,连羽抱住十九压下他的后颈亲他的嘴唇,十九的注意力立即从秋千转到了相贴的嘴唇上,搂住连羽直率地索取。
连羽捏着十九的下巴,缠着他的舌尖吮吸啃咬,心中第一次浮现出惆怅的情绪——等到他帮十九找到家人,他们还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随随便便耗费一整天粘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争取下章掉马
第23章 决定
第二天早上,连羽起了个大早,把缠在自己身上睡的十九扒拉下去,下楼做早饭。
前一天胡闹太过,十九睡得很死,多亏如此,才没有在厨房里绊手绊脚,连羽用了平时三分之二的时间做好早饭,换上一身运动装,跑步去了山下。
他最近和十九相处得很好,甚至萌生出了干脆不声不响地把十九养在身边的卑鄙想法,反正把十九一个人扔在这里这么久不来问津的父母不要也罢——按道理说,十九失踪这么久如果他的父母报过案,调取全国走失人口的数据库应该很容易就能取得进展,但将十九的照片和走失人口数据库中的照片进行对比,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线索,附带十九的照片发布的寻人启事也全都石沉大海。
就好像十九是个凭空出现的人,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
不然无法解释为什么没有人来认领这个长得精致、天真单纯的小狐狸。
也许他是从福利院走失的?
可是离这里最近的福利院也有几百里,十九一个人走肯定是走不到这里来的,就算是福利院出来野游也不会跑这么远,而且几天前连羽问过王婶儿,最近一段时间并没有来过大批次的生人。
把人心想得更险恶一些,就是十九的父母或者是福利院的人认为十九是个傻子,故意将他带到偏远的地方扔掉、或者是发现十九丢了之后干脆不打算寻找。
王婶儿还有山下的其他村民这段时间来了山腰别院好几次,每次都送来了许多吃食,连羽趁机在他们那里问过附近的情况,从他刚来时下车的那个公交站乘车可以去镇上,周围几个村的村民都会去镇上赶集,十九很有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从镇上或者某个村落走过来的。
有连岳帮忙,寻人网络铺得这么广,至今没有找到人,连羽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但他必须给自己一个公平的独占十九的理由——他是个很容易焦虑悲观的人,对于不确定的事总是会做最坏的打算,他不想每天晚上忧心第二天十九还会不会在他怀里,如果十九有第二个选择,他就竭尽所能找到那个第二选择,散财也好怎样也罢,将那个第二选择彻底地、完全地消除,然后,十九就只能属于他一个人。
说他自私他也认了,反正十九喜欢他离不开他,如果有一天十九厌烦了,那只能说明是他没本事,至于别人,谁也别想在他们中间横插一脚。
连羽轻车熟路地在村口找到了信号最强的地方,拨通助理的电话询问进展,不出他所料依旧没有结果,嘱咐助理将附近的福利院也纳入调查范围,挂断了电话。
他他在村口转了一圈,把一块石头挪到树下,坐到石头上登上视频网站,挑了几部好电影缓存。
——某次谈话中,他发现十九对所有现代化设备都一窍不通,之前还拿着他的手机当镇纸。昨天刚学会写他的名字吵着要奖励,正好他下山一趟,趁着有信号,下载几部电影回去给十九看。
坐下连羽才想起他第一次看到十九似乎就是在这棵树下,当时十九抱膝而坐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对十九那么凶了……
他那时是吃了炸药还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身了?居然还把十九推了个跟斗!同情心呢?
十九也是傻,那么会撒娇,怎么当时就不知道撒个娇?
连羽坐在树下回想和十九认识的始末——满打满算,他和十九认识到现在才三个星期不到,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他的定力一向还不错,难不成十九还真是个小狐狸精?
连羽扶额,心里将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连羽,你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敢做不敢当?自己把持不住还要怪在十九身上?还是不是男人?
……
村庄里信号弱,下载一部电影就废了快半个小时,十九和连心这时候大概已经起床了,连心看到早餐肯定知道他是出来办事,十九那个小脑瓜想得到吗?
连羽盯着手机顶端的时间,听到下载完成的提示音立即起身,用比来时还快的速度跑回去,期间碰到王婶儿等一众村民只来得及点下头。
回到山腰别院时,连心已经吃过早饭在院子里看书,被问及十九在哪里时,指了指楼上。
还没起吗?
连羽来不及洗澡吃饭,一阵风似的穿过玄关和客厅上楼,打开房门,十九从被子里冒了个头,声音不似往日那样有活力,透着一股慵懒的疲倦,像是春困的人发出的呓语,小声叫着:“连羽……”
“怎么了?不舒服吗?”连羽坐到床边用手背试了试十九的额头温度。
十九在被子里往前拱了一下,把头伸到连羽的手心里,蹭了蹭,摇头,依旧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不是。”
“那是昨天没睡好?我压着你了?”连羽撩起十九的头发。
十九还是摇头,就在连羽打算把他从被子里捞起来时,他抓住连羽的手伸进被子里,挪到自己的腰上按了按,用疑惑的语气说:“这里很软,没力气。”
真奇怪,这是他做狐狸时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连羽脑子里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张开手掌在十九的腰肌附近捏了一下,十九果然随之轻哼了一声。
连羽问:“什么感觉?”
十九茫然地思考着,半晌,模模糊糊地形容:“疼……不,不疼……软,累,酸……?”
最后一个字十九说得犹犹豫豫,在他的印象中这个词用来形容一种类似于醋的口味,也不知道用在这里合不合适。
连羽:“……”是昨天在杂物间和浴室那几次做得太狠了吗?
他掀掉十九身上的薄薄一层的凉被,拍拍近前的床垫,道:“趴过来。”
十九乖乖地手脚并用爬过去,在连羽的眼神示意下趴到了他的腿上。
连羽撩起他的衣服,交错的触目惊心的手印一直蔓延到了短裤里,他心虚道:“我帮你按摩,稍微有点疼,你忍一忍。”
十九寻了个舒服的方式,无比信任地“嗯”了一声。
大手按上十九细瘦的腰,用力一捏,本已经打算再睡一觉的十九腾地弹起来,嗷的一声:“疼!!”
连羽立马手一抬,说软话稳住十九:“我轻点,我轻点,趴回去,乖,这次不用力了。”
十九委委屈屈地趴回去,没一会儿,就惊叫着扭动起来,“疼!连羽!疼!”
“忍一下,乖……”
“不!不要!好疼!”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揉过之后就不软了……”
“连羽!”
“听话,十九,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