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日子里,维克托继续着他的日常,直到某天回家时,他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蹲在桃子家的客厅里,那双白皙美丽的手揉着马卡钦的耳朵。
“马卡钦,维克托给你取了这个名字是吗?”
“汪!”
马卡钦兴奋的叫了一声,人立而起,两只前爪趴到勇利的肩膀上,热情的舔着勇利的脸颊。
勇利轻笑起来:“好痒啊,我给你带了日本那边的狗罐头,也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要不要试试看呢?”
狗罐头这个词击中了马卡钦的神经,大贵宾绕着勇利转起圈来,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看到对方如此自然轻松的和马卡钦说这话,维克托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终于稳稳落地。
他叫道:“勇利!”
“嗯?”
勇利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你回来了啊,怎样?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有好好和大家相处吗?作业写了没有?”
维克托忍不住咧开嘴:“别一回来就问我作业的事情啊,我有按时写作业的。”
勇利哦了一声,利索的将罐头盖子掀开(徒手),将食物倒在马卡钦的食盆里,温柔的拍了拍马卡钦的脑袋。
“比上次见面时长了好多呢,有半岁了吧,这个年纪的小狗就是长得快。”
维克托惊讶道:“诶,勇利以前见过马卡钦吗?”
勇利瞥他一眼:“你以为是谁陪艾米逛宠物店,挑好了小狗,并购买了一切养小狗需要的狗粮和器具,确保某个新手爸爸能照顾好她的?”
除了瓜总,谁能贴心到这个份上。
维克托怔了怔,看着一边吃罐头,一边时不时抬头看着勇利和自己的马卡钦,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咧成心形,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和温柔。
“真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小南瓜。”
勇利顿了顿,在维克托以为自己这么称呼是否不妥前,他点头回道:“我也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维恰。”
小师弟首次如此亲昵的称呼他的昵称,使维克托的眼睛亮了起来,勇利心想,小南瓜就小南瓜吧。
现在能这么叫他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多维克托一个并不是坏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星光中
安杰:哎哟,兄弟你咋也来了?
派吞不好意思的挠头:一个不小心栽在了第十场哈哈哈~
拉娜对这两个白痴翻了个白眼:算了,正好二缺一,来吧,我们三斗地主。
派吞左看看右看看:那个,我们家坤首领还有其他前辈们呢?
安杰叹气:甭提了,他们说要去征服轮回,组队探险去了。
那帮大佬们搞起事来可厉害了呢,一个个这么叼干脆下辈子投胎到伟大航路好啦。
“他……还好吗?”
“不知道,可能在我离开后会哭一场吧,哭完应该就没事了,他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你想他吗?”
“不想,我只希望永远不要在这里见到他,还是人间的土壤更适合南瓜生长吧。”
如果可以的话,安杰希望下次和他见面时,他已经长到成人的模样,手上戴着戒指,也许身上会有几道疤痕,但心已不再伤痕累累。
即使那个能够拥抱他、治愈他的人不是自己也没关系。
安杰垂下眼眸,眼中划过一抹思念。
他好希望那孩子能长大,然后在某个深夜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我。
第120章 是pumpkin的味道
海牙位于南荷兰省, 是这个省的省会城市,也是荷兰的第三大人口聚集地,仅次于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拥有著名的海滨度假胜地——席凡宁根海岸。
虽说目前是俄系与北美系的选手称霸花滑男单, 而在凯瑟琳娜退役后, 女单那边开始逐渐被亚裔占领江山, 但荷兰才是最早举办花样滑冰赛事的国家, 荷兰多河道。冬天光滑冰冻的河面十分适合作为娱乐场所, 人们在冰上滑行, 其中又以圆弧式的滑行最为动人, 花滑术语中的“荷兰弧”便出自于此。
而到了现在, 荷兰的冰系运动同样强盛, 不过是以速滑为主,且运动员们高度职业化,俱乐部化, 人才储备强大,锻炼方法科学, 是全球首屈一指的速滑强国,自然, 荷兰的冰场也非常棒。
这里也是03-04赛季花滑世青赛的举办地点。
维克托在飞机上时便已激动不已, 他去年也参加了世青赛, 却因为在赛场上强跳四周跳摔了个狗吃shi,最后连领奖台都没上去, 但今年的他比以前更加强大, 所以他的目标也变得更高——他要冲金!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 他甚至请来了自己的自由滑增幅器——胜生.小首领.朱丽叶.勇利。
勇利的左手仍然绑着绷带,身上有浓重的几乎让维克托闻不到冰洋气息的药味, 而且身为未成年,勇利要跨国旅行总是不那么方便,组织里的伊利亚又即将过第四场(就在世青赛表演滑的两天后,如果勇利跟来世青赛肯定来不及带伊利亚)。
但勇利还是来了,他一直说到做到,说看维克托的比赛就会真的过来。
说带伊利亚的第四场,勇利也一定会带,他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很简单——让伊利亚也过来看世青赛的现场,机票食宿勇利全包,就当是老大带着小弟旅游了。
有一头稀疏长发的文艺斯拉夫青年伊利亚对此还蛮高兴的,作为设计师加画家的他还特意亲手做了条横幅,说届时会在观众席上为维克托加油。
本来维克托还想请纳斯佳、安菲萨两个女孩跟勇利说说好话,一起请求勇利为他滑一次《罗朱》的,但勇利却果断拒绝了他。
当时的气氛有些古怪,雅科夫在旁边听到维克托提出请求时,似乎很想出言打断,但勇利先说了不。
小师弟平静的回道:“维克托,那是你的《罗朱》,里面还是不要有太多我的影子比较好。”
维克托连连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罗朱》是罗密欧视角,你的《罗朱》是朱丽叶视角,我们搭配起来效果才最好吧?”
勇利沉默许久,抬抬左手:“我想说我现在的身体状态不影响滑冰,但是你也看到了,维恰,我现在滑不了。”
要知道除了骨折左手外,他本身也处于虚弱期,并不适合激烈运动,于是此事只能不了了之,不过勇利肯跟过来做增幅器就已经很好了。
总之,今年维克托自觉状态好、技术佳,还有p分增幅器在侧,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能夺冠的话,他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他兴致勃勃的和勇利说道:“呐,勇利,你知道海牙的海岸是出了名的度假胜地吗?等我拿了金牌,我们一起去海边玩怎么样?那里有很多酒吧,里面的酒和三文鱼都很有名,还有摩天轮、沙滩排球之类的。”
听到海岸这个词,勇利抬了抬眼,似乎有点兴趣,维克托正想提议到时候他们一起开鲱鱼罐头玩,就被一个蛋挞堵了嘴。
勇利很少主动说出嫌别人吵的字眼,通常他会随身携带零食,以食物怼吵闹的家伙,让他们的嘴巴把劲儿放在咀嚼食物上,而不是吵小南瓜的清静。
纳斯佳也参加了世青赛,她对小师弟指指自己的嘴:“我也要,啊——”
勇利直接把一整盒蛋挞都给她了,而雅科夫回头叮嘱小孩们:“别吃太多,当心你们的体脂!”
纳斯佳对老教练招招手:“放心吧,亲爱的雅科夫,我不会一个人吃完这些,波琳娜、奥列格他们会和我分享的,对吧?”
她看向坐自己旁边的一对冰舞搭档,两个少年少女都笑着点头。
这次体育中心参加世青赛的选手就维克托、纳斯佳、波琳娜和奥列格四个,而雅科夫是领队、队医保罗随同,加上以看比赛的名义过来的编外人员勇利、伊利亚。
维克托将嘴里的蛋挞咽下去,眨巴下眼睛,又凑到勇利耳边小小声问道:“这个蛋挞不是桃子做的吧?”
勇利瞥他一眼:“不是,怎么了?”
维克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因为实在太美味了,一吃就知道是小南瓜做的。”
虽然是被拍了马屁的样子,但勇利还是很想再往这家伙嘴里塞点什么,主要是勇利昨天拿红薯、牛肉、猪肝、白菜煮少油少盐的狗饭时,这家伙都来蹭了一口,还夸好吃,连狗食都能说好的人,再夸他蛋挞做得好,他还能高兴的起来吗?
#其实组织的其他人也觉得勇利煮的狗饭很香,只是不好意思来蹭而已#
然后维克托突然闭上了嘴,将毯子盖他身上。
“好啦,不吵你了,知道你身体还没养好,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银毛师兄拍了下自己的肩膀:“你要不要靠着我睡?”
自从从第二场出来,维克托彻底没有了之前那种想和人保持距离感的意识了,他总记得勇利把他推出第二场出口的那一幕,也记得亚历山大接到电话后,匆匆赶往日本时的焦急。
生与死前所未有的清晰地摆在他的面前,维克托也下意识的开始改变自己与人相处的方式,准确的说,是改变他和勇利相处的方式,毕竟真算起来他也就这么一个关系较近的朋友,哪怕最近维克托才发现勇利有一堆秘密,但勇利的确有苦衷,还救了维克托很多次,所以维克托很愿意谅解他的隐瞒。
有生以来第一次,有了想要更接近一个人、好好和对方相处的想法。
在得知自己剩余时间没多久的情况后,维克托果断选择了不放纵、追逐梦想的那条路,也就是和勇利一样的道路,他觉得也许自己的未来和勇利会有些相似,所以他更没法不关注勇利了。
勇利冷淡的闭上眼睛,拒绝维克托的肩膀:“不要。”
啊,总觉得自从勇利小师弟了求生者的身份后,就越来越不在自己面前掩饰他的本性了。
明明在其他人面前还能保持温和的表象,对我就很不客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