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三国同人)[三国]焚香祭酒

分卷阅读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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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遇上了大神“崔颂”也无法解决的问题,只要动动手指,叫他百度一下,1+1>2,经过百度&人形百度的双重过滤,所谓的问题还会是问题吗?

    虽然只能在梦中询问,不能实时使用,可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天降馅饼,绝无仅有的意外之喜了。

    这个时候,“崔颂”忽然道:“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讲,还是有问题想问的。”

    “什么?”

    “你的steam[1]密码是什么?”

    “还有lol、守望ow、h1z1等游戏的账号……为什么拿手擦脖子?”

    “手动再见。”

    “……”

    最后崔颂还是把一连串的账号密码报给了“崔颂”,并在临走前向他咨询击剑、搏斗的技巧。

    “崔颂”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要给他亲做示范。

    崔颂走近几步,“崔颂”丢给他一只没用过的筷子:“动手吧。”

    崔颂抓着光秃秃的筷子,努力催眠自己手上握着的是剑,双目一凛,抬手刺向对方。

    下一秒,眼前的人蓦地消失,与此同时,他感到喉口一痛,一只手臂从他的肩膀绕过,以肘窝勒住他的咽喉。

    “兵者,势也。势不如人,宜先发制人,狡道而取之。”

    而后松开手,似有所感地道,“看来也是时候道别了……替我向志才兄问好。”

    ……

    崔颂从梦中醒来,摸了摸僵疼得好似落了枕的脖子,对现代各种舒适的软枕无比的怀念。

    他捞起榻边的外衣,掩着哈欠出门,天色蒙蒙亮,一轮红日挂在山峰的尽头,半明半昧,好似随时都会坠落,说不出的压抑。

    被这宛若恐怖片背景板的场景一激,崔颂清醒了许多。晨风有点冷,他正准备回房睡个回笼觉,突然瞥见不远处有个白花花的影子……

    崔颂走了过去,站在绕满野蔓的藩篱前,终于看清那道影子的真实面貌。

    一袭白衣,长发未束,发梢尤带着水汽,显是刚刚沐浴过。

    纵然衣着简素,那身濯然之姿,仍叫崔颂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郭嘉?”

    郭嘉并未发现他的到来,含眸而立,唇弓一张一合,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崔颂左右看了看,没有看见任何人的影子,正奇怪间,只见郭嘉从怀里取出一只酒瓶,掀开酒封,手一倾,任凭瓶中的清酌直泻而下,在他身前划过一注清泉。

    待到酒水没入泥中,崔颂后知后觉地想到——

    这莫非是在……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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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带双引号的“崔颂”是古代版的大颂,不带双引号的才是我们的主角】……机智如你们一定能够看懂的(′nw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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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九九重阳

    视线前移, 崔颂在郭嘉脚边的草甸上见到几只陶碗, 里面装着牲畜的肉,碗下还垫着一方素帛, 确是祭祀无疑。

    郭嘉祭完酒, 弓身拾起垫在碗下的素帛,展开诵念。飒飒冷风带来几个被吹散的字节,崔颂侧耳倾听,辨出这是一篇祭文。

    一些华美生僻的词藻他听不太懂, 加上距离有些远,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 崔颂蹲了许久, 才捕捉到只言片语。

    待到吟诵完毕,郭嘉用燧石点燃芒草, 及至火旺, 折好素帛,将之递入火中。

    天光微明,郭嘉垂眼注视火光,神色莫辨。

    俄而,他一把抓过脚边的另一个酒坛,拍开封泥, 仰头而灌。

    大片酒液未能及时入口, 顺着唇角打湿两颊, 沿着下颚一路滑落, 没入衣襟, 将缟色深衣浸得透湿。

    崔颂迟疑片刻,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将篱边的蒿草恢复原貌,动作轻缓地离开。

    如此一来,崔颂彻底没了睡意。他绕着马寨走了一圈,发现寨中的人已起了大半,都在为重阳节做准备。

    白马殿的人搬来一大缸清水,用竹勺泼洒,名为“祓禊”,口中念着求福之词。

    掌管杂务的人指挥氐族年轻人搬移蒿草、艾叶,按照一定的数量发放给寨中的其他人。

    厨房的人在熬一大锅面糊,等到锅热,打下手的小工往里面洒了些木犀花,顿时清香袅袅,嗅得人食指大动。

    见他到来,厨房的负责人殷勤地将他迎到用餐的地方,将刚出炉的一屉篷饵(重阳糕)摆在他的跟前,递上一小杯菊花酒。

    饥肠辘辘的崔颂立即开动。兴许是饿得久了,以往对甜食并无特别喜爱的他,竟觉得这篷饵格外香甜,吃完一整屉也不觉得腻。

    等到食用完毕,他接过氐族少年送来的艾草环佩,挂在腰带上。

    重阳宜登高、出游,寨中的年轻汉子套马栓绳,吆喝着去山里遛上一圈。

    崔颂在热闹的大堂见到正找他的徐濯,甫一会合,就有白马殿的人员起哄,想让他与徐濯加入。

    他们虽未得见徐濯的身手,但在外出采买的时候与徐濯同行一路,知他马术不错,顿时起了较量之心。

    崔颂犹记得被赶走的白普路,想到他那番“我们本来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寨中的人大多都与我一样”——不以为耻,反以凶恶残暴为荣的言论,他对这些寨中莽汉不免报了十二分的戒备。只是如今他与这些人暂无利害冲突,今日又是好日子,与他们暂时一道也并不要紧。

    存着锻炼马术的念头,以及入乡随俗的想法,崔颂去马厩牵了“搦朽”,与寨中众人一同入山。

    路途中没有出什么特殊的事,崔颂与寨中的人疯了一天,及至天黑的时候才回到寨。安置好马匹,移步回房。当途径分割两院的篱笆,他随眼一扫,没在白天设祭坛的地方看到人影,便心宽神清地回了房,洗漱一番,倒头睡觉。

    等到意识昏昏沉沉的时候,崔颂又见到了熟悉的白雾。

    及至白雾消散,他往前走了数米,正好看见另一个“崔颂”坐在图书馆的角落,手捧一本《时间简史》,潜心阅读。

    他又靠近了几步,“崔颂”若有所感,抬头看向他的所在。

    “你来了。”

    崔颂拉开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心照不宣地,“崔颂”取出包里的纸与笔,开始“互通有无”。

    例行学习后,见崔颂写下几句不连续的古语,“崔颂”挑眉:“这是什么?”

    “听别人念的,不太懂,好像是一篇祭文?”

    “崔颂”探过头来,正眼审阅纸上的断句残章,取笔改了几字,又照着自己的猜测将破碎的句子补全,大致还原出这一段祭文的原貌。

    然而上面的用词有些生僻,崔颂盯了半天,仍觉似懂非懂。

    “崔颂”将这段文字改成浅显的白话文,赞道:“落字生玑,情义凿凿。此等高才纯孝之士,颂竟无缘一见,当真一大憾事。”

    崔颂沉默。经大腿的翻译,他不但读懂了这段祭文,还能感受到行文之间真切深厚的感情。

    自然而然,毫不作伪。不经修饰的压抑与悲恸,透过这短短的一段文字扑面而来,让人感同身受。

    ——祭亡父。

    “崔颂”注意到他的沉默,叹了一声:“你想回家吗?”

    “想又如何,不想又如何。”崔颂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我回去了。到这边来挺累的,今天骑马的时候一直犯困。”

    “就和睡觉的时候一直做梦睡不好是一个道理。”“崔颂”道,“快回去吧。”

    崔颂是被尿意憋醒的。

    夜风凉寒,他披上外衣,一边掩着哈欠,一边拉开大门。

    去附近的茅厕解决了生理问题,崔颂眯着眼往回走,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好似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借着灵敏的反射神经稳住身形,崔颂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倒着一团白色不明物,被漫地疯长的野草裹在中间。

    如果不是刚才差点被绊倒,踩塌了几束草,他还真不知道这草里“别有乾坤”。

    崔颂矮下身,借着朦胧的月光,辨认出那是一个蜷缩成一团的人。

    而且十分眼熟。

    “……郭兄?”